第二卷

第八章 前往城堡舞會的魔女

《你好,我是被心上人委託製作迷戀藥的魔女》 · 六つ花えいこ · 7636 字

「呀————啊啊啊!」

現場響起撕裂絹布般的慘叫,慘叫接連引發恐懼的連鎖反應。

燈火輝煌的舞會會場突然一陣騷動。因爲一名魔女踩着高跟鞋喀喀作響,走進城堡的大理石大廳。

魔女拖着長袍向前一步。每一步都讓聚集的人們恐懼到表情僵硬,逃向大廳的角落。

「魔、魔女大人,請等一下!」

蘿賽第一次看到海利朱的禮服,她在內心握拳。感覺身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想喫一輪。因爲蘿賽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甜食擺在一起。

「你、你做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女不會違背約定。」

亞修姆察覺到她塞給自己的小瓶子是什麼後,用不成聲的聲音瞪着蘿賽。亞修姆的眼睛充血,呼吸急促。他的心臟應該正在狂跳吧。爲了找出和香檳一起攝取的唾液的主人,他現在一定很想立刻衝出去。

用束腹勒緊的腹部現在也還在痛。被凱歐尼斯毆打昏倒時留下的痕跡,至今仍未消失。明明是隻有骨頭的纖細女性身體,卻因爲被狠狠毆打的關係。

雖然途中也有聽不懂的發言,但看來無論哪個世界都有不知恐懼爲何物的人,女人們的對話逐漸升溫。她們肯定也忘了,自己害怕到發出慘叫的魔女本人就在現場。

在驚訝過去後,造訪的是沉默。大家都一樣驚愕地睜大眼睛,彷彿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般別開視線,快步離去。

「慢着,你先別去那裏。」

不過,蘿賽默認了。因爲那是收了徒弟的魔女的職責。

亞修姆像是在說已經盡完義務似的,對海利朱這麼唾棄道。這次就連海利朱也沒有擁護蘿賽。

「那邊的桌子端來了新的點心。」

「……只能一下下哦。」

在樂團演奏的悅耳音樂響徹的舞廳裏,男女成雙成對地跳舞。但那些男女都無法專心在舞蹈與音樂上。因爲所有人的全副神經都集中在一對在這會場中過於異彩紛呈的情侶上。

或許是因爲在人前,海利朱對亞修姆的諷刺也收斂不少。亞修姆看到海利朱得意地挺起胸膛,脖子上確實起了雞皮疙瘩。

「我說過要你等我吧?」

「如果你願意答應我的請求,我、我也發誓會妥善處理……典禮上的——誓約方法。」

「我們完全不知道您會特地蒞臨……今天究竟有何貴幹……」

雖然表情認真無比,實際上她只是想喫美味的點心而已。

「金額會連小數點後都完美地收下,也沒有訂單的優先級。因爲我是魔女。」

此外,關於這個事件,完全沒有提到露露的名字。

蘿賽緊盯着桌上準備的點心,用宛如被拋棄的小貓般的眼神仰望海利朱。雖然從兜帽縫隙間露出的臉依然面無表情,但海利朱似乎感受到蘿賽拼命的懇求。他皺起眉頭,明顯地語塞。

他要蘿賽把手怎麼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蘿賽東張西望環顧周圍。在談笑的人羣中,她發現有好幾個女性將手放在男性的手肘上。那是蘿賽要允許自己這麼做,需要相當勇氣的距離感。

光是放在盤子上,棉花糖就抖個不停。蘿賽用叉子輕輕切下,放上舌頭。冰冷的軟糖碰到嘴脣。有彈性的軟糖包住鬆軟的棉花糖,將蘿賽的口腔導向天堂。

蘿賽穿的全新長袍是出嫁時,蒂安努力準備的嫁妝之一。蒂安恐怕是爲了讓蘿賽和海利朱一起出席正式場合時能穿,才訂製了這件長袍吧。

「我以爲是要我在會場裏等。」

海利朱討厭參加貴族的聚會,他不是以護衛騎士的身份,而是以騎士這個爵位受到邀請,是非常稀奇的事。不僅如此,他還完全被自己護送的魔女騎在頭上,認識過去的海利朱的人們,實在難以相信會有這種事。

「怎麼了?」

蘿賽第一次看到海利朱的禮服,她在內心握拳。感覺身旁散發出太陽光般的耀眼光芒,她無法直視超過三秒,但還是得以分好幾次偷瞄的方式拜見太陽神。

亞修姆狠狠地瞪着蘿賽。

「不過,『魔女的祕藥』如果不遵守用法用量,就無法發揮正常效能。購買時請務必由魔女本人說明使用方式。」

蘿賽開口打算回應。光是這樣,衛兵就像是面對魔王的勇者般,將手放在腰間的劍上。蘿賽傻眼地回應:

蘿賽敏捷地移動到桌子旁,立刻將看上的獵物放到盤子上。或許用不着說明,會場中像這樣大啖美食的女性只有蘿賽。

「這表示亞茲大人要結婚的傳聞是真的……?」

蘿賽第一次看到海利朱的禮服,她在內心握拳。感覺身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uanmengacg.com1;

換言之,蘿賽今天是來喫自助餐的。桌上的甜點她都想喫一輪。因爲蘿賽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甜食擺在一起。

「你常來這種地方嗎?」

「海利朱先生——」

海利朱皺起眉頭,先環顧四周。看來他似乎是在確認原本想打招呼的對象,開始和其他人會談了。海利朱再次看向蘿賽,緩緩地點頭。

——蘿賽一直懷恨在心。即使亞修姆道歉了,即使他改變對魔女的態度,即使他邀請自己去喫晚餐,感覺氣氛不錯,蘿賽其實一直很生氣。

「什麼?」

正在想事情的蘿賽看到一輛餐車穿梭在人潮之間,猛然回神。然後她眼神閃閃發亮,拉了拉海利朱的袖子。

「如果想要藥,請移駕到湖邊。」

蘿賽對這件事沒什麼興趣,但對海利朱來說似乎非常重要。蘿賽體諒海利朱的心情,打從心底無奈地來到自助餐會。

話雖如此,「海利朱要見平常照顧他的人,所以禮儀很重要」,因爲塔菈苦口婆心地這麼說,蘿賽纔不情不願地整理儀容。

「她跑錯地方也該有個限度。」

海利朱再次催促,蘿賽不情不願地將手伸過去。她爲了方便行走而靠近海利朱,結果兩人貼得太緊,讓她無法抬起頭。

蘿賽立刻明白,他指的是過去自己抱着膝蓋哭喊「我沒辦法在典禮上接吻」的那件事。海利朱的眉頭刻劃出深不見底的皺紋。

魔女勾起嘴角,離開臉色蒼白的王子。

蘿賽受到制止,轉過身來。海利朱一臉認真地伸出柺杖。

「不用那麼急。」

事到如今應該不用說明,蘿賽今天和海利朱一起被邀請參加王宮的舞會。

「……我聽到慘叫,以爲你發生了什麼事,心臟差點要停止。別讓我太擔心啊。」

「那種事不重要。問題在於,爲什麼魔女會在這裏……待在海利朱大人身旁?」

「把手給我。」

海利朱這麼說,將手伸進蘿賽的兜帽,將她的頭髮撥到耳後——就在這個瞬間。

「——這是『魔女的迷戀藥』哦。」

「那麼,亞茲夫人卡寇莉。」

「海利朱先生……拜託你。」

海利朱注意到主人的樣子,看向蘿賽,但蘿賽筆直地看着亞修姆。

海利朱搶走蘿賽原本拿在手上,已經喫完的盤子與玻璃杯,自然地交給服務生。

蘿賽擺出苦澀的表情,避免意識到臉發燙的感覺,踏出腳步。海利朱的步伐不會太寬也不會太窄,十分完美。他應該很習慣帶領女性吧。不甘心、害羞與悲傷讓蘿賽的腦袋快要短路。

「她很能幹,幫了我很多忙。」

亞修姆露出像是想說「真是的」的表情,接過玻璃杯。然後,他一口氣將杯裏的液體喝光。

衛兵似乎以爲家裏蹲的「湖之魔女」在沒人拜託她的情況下,自己跑來散播詛咒。衛兵表情僵硬,害怕到可憐的地步,仍繼續追問。

「……是。」

蘿賽將聲音壓得更低,輕聲說道:

海利朱發出傻眼的聲音,但還是伸出手臂,蘿賽則瀟灑地開始走在他的身旁。

「難道說,對象是……」

蘿賽毫不掩飾不滿地說道。根據海利朱的說法,蘿賽以魔女的身份受邀參加王宮的舞會似乎有特別的意義。雖然沒有魔女受邀參加舞會的前例,但說到底,魔女與王宮騎士結婚這件事本身前所未聞。

「一定是用了迷戀藥,才騙到他的。」

品味幸福了好一陣子後,蘿賽向海利朱搭話。

海利朱以惡鬼般的表情牽起亞修姆的手。亞修姆冒着大量冷汗,表情僵硬。

蘿賽搖搖頭,拉着禮服的袖子,海利朱便依依不捨地縮起胸膛。等亞修姆連臉頰上的雞皮疙瘩都消退後,他再次向蘿賽搭話。

「我可沒忘記你在湖裏對我開的那一槍。」

「就是說啊。」

蘿賽灌注全心全意的祈禱,拜託海利朱。從長袍的縫隙間可以窺見蘿賽纖細的手臂。

至於蘿賽,她因爲這完全沒想象過的直球而接不下去。她就像在湖裏游泳的魚一樣,嘴巴一張一闔。

海利朱冰冷的視線降到冰點以下,蘿賽在內心發出慘叫,同時在長袍裏瑟瑟發抖。這種眼神也好帥。

蘿賽以表面恭敬實則無禮的態度回答,亞修姆指着她說道:

自己或許做了很糟糕的約定。蘿賽咬住嘴脣。但無論那是多麼糟糕的約定,她都覺得比在這裏牽起王子的手好上一萬倍。

那些人或許心裏有數。例如過去曾經便宜買到「魔女的迷戀藥」,擅自使用後沒有效果。

「魔女的迷戀藥」在那之後稍微掀起話題——纔怪。是非常不名譽的傳聞,說「魔女的迷戀藥」也不可靠。

「什麼事?」

蘿賽突然察覺亞修姆今天爲何邀她參加舞會——以及爲何允許她以魔女的身份參加。真的如同他所說,是爲了爲前幾天的事情道歉嗎?她還清楚記得自己被當成罪人關進塔裏的事。

蘿賽悄悄從長袍裏取出小瓶子,偷偷地將內容物倒進玻璃杯。

蘿賽也不忘戴上魔女的象徵——連衣帽。戴上的狀態下,每當連衣帽邊緣的水晶搖晃就會一閃一閃地發光,遮住蘿賽的表情。

亞修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將嘴脣從玻璃杯上移開。但杯裏的液體已經消失了。亞修姆將玻璃杯放到桌上,他的手在顫抖。

「不常。來的時候也大多是擔任護衛。我之前可能也說過,我成爲騎士後就與社交界疏遠了。」

「因爲魔女就像龍或不死鳥一樣。即使知道存在,每個人都會猶豫是否要接觸。海利朱得到了一把好杖。」

「海利朱大人居然爲了魔女而伸手……」

馬爾尚國的禮服以簡單線條爲主流。男性服裝也不例外,設計洗練。布料的織法和刺繡會用上各自的家紋、領地的特產,或是個人喜好的圖案。今天海利朱的衣服背後畫着巨大的馬刺。這個設計是在彰顯他以騎士身份出人頭地的身高吧。非常適合他。

四處又傳來慘叫聲。蘿賽露出厭煩的表情。

「把手給我。」

「今天感謝你大駕光臨。『湖之魔女』——不,亞茲夫人。」

海利朱的主人亞修姆以魔女的身份邀請蘿賽——這表示王家容許魔女的存在。

亞修姆咬牙切齒,蘿賽將嘴脣湊到他耳邊,然後用周圍聽不見的微弱聲音回答:

這時,亞修姆和海利朱正好回來了。看來他們跳完一首曲子就立刻回來了。沒有任何人向他們搭話。所有人都不想碰觸這個尷尬的場面,假裝沒看到他們。

雖然沒有勇者直接質問蘿賽,但海利朱告訴她有這種傳聞在流傳。對蘿賽來說,如果是關於魔女的惡評,她還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跑來散播詛咒。衛兵表情僵硬,害怕到可憐的地步,仍繼續追問。

年輕女孩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雖然爲了防止復發而叮嚀,但蘿賽不知道有多少效果——即使如此,也比不說好。實際上,魔女的話似乎比蘿賽想象中還要有效,有幾個人別開目光,匆匆離開。

蘿賽以周圍貴族也聽得見的音量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以爲今天是以魔女的身份受邀。」

周圍異常地嘈雜起來。就像暴風雨時的樹葉摩擦聲,或是狗衝進羊羣時一樣,是很大的喧鬧聲。

就連位居這個國家頂點的王族,魔女也不會給予特別待遇。這句話與他的後盾,對今後將站在海利朱身旁的蘿賽來說,應該會成爲相當有力的王牌。

「沒問題的。聽說沒什麼效果。」

「……你想去嗎?」

「你老婆真是亂來。」

爲了回答聽見的對話,蘿賽突然停下腳步。

「那麼,改天再麻煩大名鼎鼎的魔女閣下的祕藥了。我丈夫的朋友應該會通融一點吧?」

「蘿賽。」

「海利朱先生。」

那不是平常在草菴穿的樸素長袍。觸感厚重的長袍上,繡滿了大膽的大朵刺繡。每當水晶吊燈的光照到布料,就會浮現鮮豔的光澤,讓魔女看起來更加神祕。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壓力。蘿賽一臉緊張地吞下嘴裏的東西后,再次詢問:

海利朱無禮地沒有回答亞修姆。

「……不,我是確實受邀……」

「真期待他會喜歡上誰呢。我也只能祈禱對方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了。」

「我還沒有那個立場讓人那樣稱呼。」

話雖如此,蘿賽當然沒有那種力量。

「沒辦法,我只好退讓了——相對地,你會和我共舞吧?」

「……蘿賽。」

周圍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魔女的動向。

「可是,就算看其他桌子,也只剩下那一桌還有那種亮晶晶的點心。」

「怎、怎麼了嗎?」

在嘈雜聲中,開始響起微弱且拘謹的音樂。亞修姆和海利朱都仰天長嘆。那是用來點綴終焉的音樂。兩人一定都想着,今後再也不想聽到這首樂曲了。

蘿賽將冰冷的視線從和睦地跳着舞的兩人身上剝開。她拿起一個放在桌上的玻璃杯。應該是某人放在桌上的吧。蘿賽將喝到一半的玻璃杯對着水晶吊燈的燈光。小小的氣泡咕嘟咕嘟地浮起。

亞修姆的怒氣瞬間消退。他舉起手,制止察覺異狀而打算衝過來的護衛們。他的臉色蒼白到令人同情。

「蘿賽!」

「海利朱先生,請不要這樣。」

一名男子劃破寂靜。是這場舞會的主辦人,馬爾地恩王國第二王子,亞修姆。

「是的。」

海利朱允許蘿賽離開的瞬間,會場的騷動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騙人。」「真不敢相信。」「亞茲大人竟然那麼親切……」女性的低語聲也傳進蘿賽耳中。

「蘿賽,你做了什麼……」

「辛苦了。請用。」

她被拉扯到頭皮彷彿要脫落般綁頭髮,撲粉在臉上,臉頰與嘴脣抹上口紅。平常不習慣化妝的臉只要稍微塗得濃一點,立刻就會變得跟童話裏的魔女一模一樣,所以莫娜費了很大的工夫。

四處又傳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的液體已經消失了。亞修姆將玻璃杯放到桌上,他的手在顫抖。

雖說最近的魔女已經完全失去那種力量,但很久以前的魔女只要說要來舞會,就一定是大災難的前兆。像是用荊棘覆蓋城堡、讓美麗的公主陷入永眠、將王子變成青蛙——大致上都是散播災難。

蘿賽嚼着嘴裏的東西向他搭話,他便對她施加無言的壓力。蘿賽一臉緊張地吞下嘴裏的東西后,再次詢問:

「那也是魔法吧?她應該會用返老還童的魔法吧?」

平常自然垂下的頭髮今天漂亮地梳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受不了。禮服萬歲。如果能看到這樣的他,舞會也不壞。蘿賽將口水和點心一起吞下肚。

頭上的水晶吊燈彷彿要以光芒填滿天花板般閃耀。切割成複雜形狀的玻璃搖曳,反射蠟燭的燈光閃閃發亮。掛在牆上的布以金線刺繡,一塵不染。

「可是,只剩下那邊了……」

「亞茲大人明明有亞休姆大人了。」

——在點綴着滿天星的夜空籠罩光輝閃耀的城堡時,城堡里正在舉辦舞會。

「你先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朱這麼唾棄道。這次就連海利朱也沒有擁護蘿賽。

海利朱挺起胸膛,像是要讓蘿賽看見自己的衣服。蘿賽無法直視穿着正裝的海利朱,眯着眼睛看他。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總而言之,就是長得很好看。再加上長相好看,連打扮都一絲不苟,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我可要你把話收回去。」

「那麼,海利朱先生,拜託你了。」

亞修姆理所當然地伸出手。蘿賽啞口無言地盯着亞修姆的手掌。她今天才第一次看到人跳舞,甚至沒想象過自己和人共舞。

蘿賽將冰冷的視線從和睦地跳着舞的兩人身上剝開。她拿起一個放在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開玩笑吧?」

「唔——!」

女人們大概沒想到魔女會回答吧。她們身體一顫,睜大眼睛,但蘿賽不以爲意地開口。因爲她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即使在舞會上,蘿賽穿的也不是禮服,而是魔女的長袍。因爲舞會的主辦人亞修姆允許她以魔女的身份參加。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即使人類和魔女生活的世界不同,這也是世間常理。不會失去記憶,也不會身體不適——只是會打從心底喜歡上某個人。

「你是在開玩笑吧?」

「不要,那一定是騙人的……」

蘿賽逃跑似的後退一步,然後用力推了海利朱的背一把。

「不過——一碼歸一碼。」

「你是說真的吧?」

海利朱慌張地從衛兵後方跑來。衛兵看到海利朱的身影,大喫一驚地敬禮。海利朱簡單地用視線回應衛兵後,面向蘿賽。

受害的六人全都服用了「魔女的迷戀藥」的事實,並沒有對外公開。說起來,雖說是受害,但服藥後只是身體狀況變差幾個小時而已,所以除了當事人以外,肯定連發生問題這件事都不知道。

嘈雜聲轉變爲慘叫聲。佔據大廳正中央的海利朱,露出宛如剛被宣告死期的病人般的表情,兩人一起踏着舞步。

蘿賽沒有發現,自己暴露在女性們不禮貌的視線下。不過,爲了讓她聽見而充滿惡意的悄悄話,自然地傳入耳中。

話雖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事?」

「你的妻子真嚴厲啊。」

蘿賽將用完的小瓶子輕輕塞進亞修姆的手裏。

雖然沒有勇者直接質問蘿賽,但海利朱告訴她有這種傳聞在流傳。對蘿賽來說,如果是關於魔女的惡評,她還可以容忍。即使內心會受傷,但那也會成爲保護魔女不受人類傷害的鎧甲。然而對於自己製作的「魔女的祕藥」抱持絕對自信與驕傲的蘿賽來說,藥被低估的傳聞終究是她無法忽視的。

「拜託你……」

「我會全力趕路。」

「但我聽說最近的『魔女的祕藥』質量變差了。」

蘿賽簡直像聽到外星語般,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共舞?誰?和誰?

蘿賽揚起嘴角。她很少在人前露出笑容。

「習慣人世了嗎?」

不過,沒想到光是進入會場就會引起那麼大的騷動。她切身體會到魔女有多麼受到畏懼。

露露以身體不適爲由,自主性地暫時閉門反省。蘿賽打算等反省期結束後,就要教導露露身爲魔女的規矩。調藥方面當然不用說,首先最重要的是要仔細說明魔女的祕密。無論露露今後要以魔女的身份活下去,還是隱瞞魔女身份活下去——她的身體無疑都是魔女。至今或許是因爲年幼,才得以過着與謊言無緣的生活,但今後會無法這麼做的場面也會增加吧。蘿賽打算以前輩與師父的身份,引導露露。

衛兵鼓起勇氣,出聲制止身穿厚重長袍的魔女。她一回頭,華麗的長袍便隨之飄揚。魔女突如其來的造訪,讓所有人都難掩混亂。

聚集全國財富的王宮豪華絢爛的舞會,彷彿忘記剛纔的騷動般若無其事地持續着。

露露做的「魔女的迷戀藥」,蘿賽手邊只有一瓶。那是第一次遇見露露時——藏在陷阱落葉底下的東西,被蘿賽找了出來。

「等一下,那真的是魔女嗎?可是,魔女不是兩百歲……」

緊緊抓住蘿賽目光的,是灑滿紅色軟糖的棉花糖。圓滾滾的棉花糖上,疊着一層層紅通通的透明軟糖。上面放着薄荷葉的點心,美得就像將小蘋果直接變成寶石。

蘿賽目不轉睛地盯着逃跑的貴族,海利朱板着臉俯視她。蘿賽察覺到他的視線,有種不好的預感,緊張地嚥下口水。

比剛纔更大聲,而且充滿絕望的女性尖叫聲充斥會場。

戀愛中的少女,就連魔女也不足爲懼。蘿賽也是,她對海利朱抱持戀慕之情時,也曾經大膽到用襟卷蝙蝠的超音波讓他喝醉,再挖出火鼠的肝。

,更多TXT與EPUB請使用幻夢APP

「你先等一下。會有人補充的。」

「啊……夠了吧?到此爲止。」

他帶着護衛,瀟灑地走向周圍不自然地沒有人煙的蘿賽等人身邊。海利朱迅速彎腰鞠躬,蘿賽則是站着看向亞修姆。

「看來人還沒有習慣魔女。」

「我也很久沒穿成這樣了。」

「所以說——在迷戀藥什麼的之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我決定待在海利朱先生身邊,但並不是待在王子身邊。」

似乎是前陣子被「魔女的迷戀藥」添了諸多麻煩的賠罪。蘿賽完全不懂爲什麼賠罪會變成招待她來這種地方,但海利朱似乎希望她接受招待,而且聽說有好喫的東西,所以蘿賽不情不願地,真的是不情不願地來到這裏。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