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努力了!

獲得強力幫手的我，開始準備期末考。

來門同學不愧是學生會長，而且該說她是自入學以來就一直維持學年榜首的優等生嗎？我獨自鑽研會卡住的地方，只要問她就能簡單易懂且仔細地教我，多虧如此我進步神速。不過來門同學有學生會長的工作，因此沒什麼時間教我，這點實在遺憾。

我跟夏樹一起在家唸書，他不愧是成績頂尖的人，腦袋很好，而且這傢伙很會抓重點。像是解題的步調分配與有效率的唸書方式，他在與來門同學不同的方面對我有正面影響。

「你離開家門去唸書對吧。」

「嗯，而且很誇張。怎麼了嗎？」

「我有點想看。」

「別這樣。」

「啊，那裏錯了。」

「加瀨宮的成績很好耶，你很會念書嗎？」

「爲了不輸給姐姐而努力時養成的無謂習慣，只是現在還持續着……不過，幸好我持續着這個習慣。」

「…………期末考結束之後，就是暑假了吧。」

「是啊，我也想答謝他們……不過，除了這些日子以外，我們兩個就自己去玩吧。」

「你不喜歡嗎？」

………………我跟加瀨宮真的很合得來。

「什麼啊…………莫名其妙。」

不可思議的是，像這樣偶爾穿插和加瀨宮的對話，反而讓我的注意力沒有中斷，一直持續下去。

她只是陪着我，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度，讓我的心臟劇烈跳動。

不久前我還會在打工結束後過來，但現在考試期間，我放學後就直接來到這家店的這個座位，和加瀨宮一起唸書到最後一刻。

「我們這次期末不是拼死拼活地努力過了嗎？所以，要不要找個地方去玩？」

「學年第一名的家庭教師啊。」

「那……我想去游泳池。」

「我沒什麼事情可做。」

「嗯，我很期待。」

「隨你說吧，這次我會追過你。」

「那輪到你教我了。」

「……然後，哎，雖然我總算是考上了國中，但還是不行。」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如果能和你一起歡笑，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用橡皮擦擦掉寫在筆記本上的算式，重新計算。

「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心中湧起一股安心感。

「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就是了。我那個混賬老爸……之前的父親啊，感覺像是能力至上主義。簡單來說就是『我的小孩當然要優秀』、『不成材的兒子不配當兒子』吧。」

「……只有我和你？」

當時還是個小孩的我想要聽到的話，她現在就說了出來。

「算式中間有錯。」

我看着加瀨宮的笑容，獨自在心中下定決心。

「加瀨宮的話沒關係。」

「感覺跟我媽媽很像。」

光是想起混賬老爸的事情，我應該就會感到煩躁。

「當然啊，我就是在邀你去玩啊。」

「那就……用左手。」

「所以啊，我當然也去考了國小。那時候雖然沒考上，但媽媽替我說話，所以被允許入學了……然後，這次是國中。哎呀，我可是拼死拼活地念書哦。我一邊想着替我說話的媽媽的背影，一邊拼死拼活地念書。爲了討爸爸歡心，我也做了很多亂來的事。總之，我一心想着要當個好兒子，不顧一切地努力。我還做了類似幫助別人的事，想證明自己是個有價值的小孩。」

「因爲我在國小入學考落榜了，所以國中入學考好像必須是第一名才能考上……那時候，爸爸對我說：『你到底要讓我失望到什麼地步才甘心？』就這樣，結束了。很無聊的往事吧？」

「不錯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考上嗎？」

「咦？是可以啦……右手？左手？」

「……………………這樣啊。」

「……這次的考試準備，我搞不好比入學考的時候還要努力。」

傳來的柔軟觸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呢？」

「習慣？」

我伸出沒拿自動鉛筆的手，加瀨宮的手便溫柔地包覆住。

「我可能是第一次過這麼忙的暑假。」

「普通。我偶爾會請紫織教我，這應該佔了很大的因素。」

「我很開心。」

我遙想着不久後的未來，日子一天天過去。

「真巧，我也是。上次這麼用功讀書，已經是國中入學考的時候了。」

「這樣如何？」

「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禁看她看得入迷，但現在不是看她看得入迷的時候。

「我姑且問一下理由吧。」

加瀨宮在我左手掌心上畫出的，是她給我的小花圖案。

「成海，手伸出來。」

紅色筆尖畫出漩渦般的圖案，再於周圍加上花瓣。」

她只是陪着我，直到我冷靜下來。她默默地待在我身邊。

「我們這次期末不是拼死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果是以前的我，根本不會想把早上的時間用在唸書上。」

「我想說要給努力的成海一點獎勵。」

然後，第一學期期末考當天來臨了。

「…………唔……」

「很奢侈吧。」

「那就告訴我吧。我也想知道成海的事。」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唔哇，真的耶。」

「我記在筆記本上吧。」

「這只是習慣而已。」

「一起嗎？」

糟糕。不行。我現在沒辦法好好看着加瀨宮的臉。

傳來的柔軟觸感與溫度，讓我的心臟劇烈跳動。

「今年會很忙哦。」

「就我看來，這樣已經很厲害了。現在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名吧，你平常應該也很努力吧？」

「就我看來，這樣已經很厲害了。現在是另當別論，但如果是以前的我，根本不會想把早上的時間用在唸書上。」

我和加瀨宮兩人相視而笑。很平靜，就像在閒聊一樣。

「哪邊都可以，選你喜歡的。」

「是啊。」

「完美，很行嘛。」

「我每年都很期待就是了。」

加瀨宮沉默了一會兒後，從筆盒裏拉出一支紅色的筆。

「因爲這樣就能教你念書。」

往後，加瀨宮若需要幫助時————我會盡全力幫助她。

「我可以問那是什麼事嗎？」

「嗯……早上上學前會念一下。」

我從讀書用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寫上暑假的獎勵清單。

「我開始很期待暑假了。」

「你沒考上嗎？」

「不錯耶，我會去查一下。」

加瀨宮這麼說，讓我心中湧起一股安心感。

「就是說啊～我也這麼覺得。」

「夏日祭典之類的。」

然而我現在卻能冷靜地說話。這是爲什麼呢？……果然是因爲對方是加瀨宮嗎？

視野模糊。眼淚溢出。啊啊，可惡。爲什麼？爲什麼我會這麼想哭？

「你願意帶我去嗎？」

或許是因爲這樣吧。

「但光是這樣還進不了前幾名吧，你平常應該也很努力吧？」

「還有就是很普通地在街上閒晃……啊，主題樂園也是。我對夏天新開幕的遊樂設施很感興趣。」

「你很努力。」

「————……啊！我在幹嘛啊？」

「那也得約紫織和犬卷纔行。」

「…………期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呢？……果然是因爲對方是加瀨宮嗎？

我擅自插手，弄得自己滿身泥濘，還受了擦傷。現在想想，那真是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還有呢？」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

「哦～哦～你就好好期待吧。」

「好，完成了。」

我擔心手的熱度會不會被她發現，紅色筆尖便開始在左手掌心上滑動。

來門同學與夏樹不在時，我會在家庭餐廳跟加瀨宮唸書。

加瀨宮面對突然哭起來的我，有好一陣子什麼都沒說。

「咦，騙人。」

加瀨宮在我眼前像個惡作劇的孩子般笑着。我不禁看她看得入迷，但現在不是看她看得入迷的時候。

在這裏想休息時可以點些東西喫，也可以直接在這裏解決晚餐。

除了平常就聽慣的店內環境音，還有自動鉛筆在筆記本上滑動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