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我們的跨年

─青梅竹馬曰，

『我想，應該有人會在跨年的瞬間，把電視轉到古典音樂頻道』

今年那傢伙在祖父母家過，應該沒法自由選擇頻道…今年的跨年瞬間，她會怎麼過呢，我稍微想象了一下。

那麼，現在在遠方的青梅竹馬，佐倉步莉的現在…算了，不知道就先不管了，至於我的跨年…

「在大學啊…朋友跟我說『因爲是跨年蕎麥麪，所以蕎麥麪是跨年的時候喫的，跨年之前喫烏冬麪』」

「然後，『跨年之後喫蕎麥麪纔是正確的風俗』…」

「然後，笨蛋老哥被騙了，擅自買了四袋烏冬麪…我是蕎麥派的，你自己喫吧」

「四袋太難喫了！拜託了，我的妹妹！」

『但是怎麼辦呢…就這樣繼續回顧的話也挺沒完沒了的……對了，小銀！看星星怎麼樣！』

堇同學好像有賬號

「時間沒問題嗎？」

這一帶算是比較偏僻的鄉下，所以也能看到不少星星…小步說她去的是在山裏的祖父母家，說不定能看到比我這邊更漂亮的星空。

不過，小步雖然有賬號，但基本沒用過。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陽菜…大概是在忙着應付祖父母和表姐妹吧，除了幾小時前關於表姐妹的投稿之外，沒有其他動靜。

「只是小步記性不好吧…我也想不起來」

伴隨着三人份的『新年快樂』，從我的耳朵裏直接傳來了『砰！砰！』…煙花升空的聲音。

「…去客廳吧」

──手機震動起來，通知我收到了某人的消息。

我大致看了一遍關注的同班同學，最後看了看常在一起的SNS的情況。

『在跨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間很短，結束之後，高中生活的三分之一就結束了！』

小步的話…在經歷上能不能被分類爲大人還有待商榷，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大人所說的『兩年多』的分量等同看待。

『喂喂！』

『那就這樣吧』

囉嗦，我只是有點害羞，所以才故意裝傻…這話我絕對不會說出口。

『然後啊，那個時候的小螢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話內容會作爲下次考覈的參考！』

電話那頭的小步，一定又露出了平時那種敷衍的笑容吧。我感受到了一如既往的青梅竹馬。

…如果對方不是小步的話，我還要補充一句。

我用自己賬號隨便發了條表示自己很閒的動態，然後把手機扔到牀單上，又躺了下去。

『冬天的星座歌一下子想不起來…』

『沒問題』

「嗯，或許吧」

終於到了最後3秒。就像現在我仰望的星空一樣…小步也和我一樣心跳加速嗎。然後…

『嗯！是步莉姐的回顧面談！對話內容會作爲下次考覈的參考！』

因爲有點冷靜不下來…我也配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最後看了看常在一起的SNS的情況。

手機上顯示着發小發來的消息。內容是──『雖然很突然，但現在可以打電話嗎？』

下次和她見面…是和小步約好在她回來之後，大家一起去新年參拜的時候吧。在那之前…我打算悠閒地待在家裏，或者去打工。

之後還繞了個圈子對小步發出了『想見你』的愛的呼喚。小步絕對看不到的，還是直接說比較好哦學姐，雖然她本人可能會有點不情願。

「『5，4，3…』」

離跨年還有1小時多一點，雖然比去年早，但去一樓的客廳應該也沒問題。

我剛回復完，手機就立刻切換到了通話界面。比我想象中還要果斷…我倒是有點緊張，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好吵…什麼事？」

現在父母肯定在客廳看電視，我以前也會和他們一起看特別節目，笑得很開心…但隨着年齡增長，不知不覺間，我開始在跨年之前和家人分開。

不過，距離我們最後一次對話也才兩天，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會有什麼變化吧。

「『可以啊』…哦，好快」

「哎呀哎呀」

因爲這個原因，她沒有告訴我。

「『2，1…』」

和往常一樣，洗完澡之後，我躺在牀上。

我這麼想着，沉默了下來，小步也什麼都沒說。我一瞬間還以爲電話被掛斷了…但電話還在，她一定是在看星空看得入迷了吧。

也就是說，對於沒有這些經歷的我來說，還是沒什麼實感…畢竟還有兩年多的時間嘛。

「還有第三學期呢」

「誰啊…是小步啊」

說實話，有點羨慕。因爲以前有一次…我們偶然在跨年的時候聚在一起…那是一段非常開心的回憶。

「…啊，這樣啊」

…是錯覺嗎。雖然新年伊始就遇到這種現象很討厭，但還是忍不住要確認一下…希望是錯覺的事情現在發生了。

…白天的時候，那個吵鬧的笨蛋熟人不在，我還覺得家裏很安靜…結果一回到家，還是吵吵鬧鬧的。

『在跨年的瞬間說新年快樂吧』

「感覺像老師和學生的面談一樣」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

有必要特意掛斷嗎？一邊通話一邊跨年…感覺也挺浪漫的。

老哥多買的烏冬麪應該還有剩。至少在年末，觸犯一下喫夜宵的禁忌應該也沒問題。

我這麼想着，起身，正要伸手去拿隨手扔在一邊的手機的時候──

『不是，就這樣跨年真的好嗎？』

『小銀，還有3分鐘就到新年了』

『好啦！稍微回顧一下吧，首先…』

『啊，小優嗎？那她一直在我旁邊哦？』

嗡！！！

『對吧？』

我看了看錶，11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去拿隨手扔在一邊的手機的時候──

「那個叫什麼來着，像沙漏一樣的那個」

「新田同學和其他朋友一起開跨年派對啊…」

『爲什麼我回答了還要被diss啊…話說小學的時候不是有星座課嗎』

「那個，雖然不是在跨年的瞬間聽到的…」

反正也沒什麼反對的理由…我也從牀上起來，關掉房間的燈，透過窗簾看向夜空。

居然在啊！！ 話說那傢伙一直沉默地在小步旁邊嗎！！ 那傢伙確實說過是小步父親的姐姐的孩子，既然是在父親的祖父母家，那她在也不奇怪！！！

不知道。反正還沒煮，也不是今天非得喫掉不可的東西。

「虧你能答出來…有時間記這種東西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學習」

她是在一邊打電話一邊看網頁上的時鐘嗎，感覺她特別自信…算了，就算她重視準確性也沒辦法，就交給她吧。

「什麼怎麼辦」

久違地打開SNS的應用程序吧。我姑且有關注幾個同班同學，想知道大家是怎麼跨年的。

那麼，白天和堇同學談笑之後，我正常地回家，悠閒地跨年。

『我大概八點開始和小陽菜，堇同學，螢她們打了電話…和大家聊得比想象中還要開心』

這樣的，自稱青梅竹馬和『小步的搭檔』的共謀的惡作劇，新年伊始就發生了這種讓人笑不出來的事情…就這樣度過了跨年。

『那是天津四牛郎織女…』

『誒！幽靈！？討厭啦小銀，新年伊始就開這種玩笑…』

『你看，一邊看星空一邊跨年也挺好的吧？』

『那馬上就要到10秒了…10，9…』

「『『新年快樂！』』」

「嗯…不知道……話說…」

雖然我白天想着要過個有年末氣氛的生活，但突然想到的主意也不可能讓年末變得充實…結果還是和平時一樣，只是在打遊戲而已。

「不知道是哪個自治團體放的煙花」

這真的是適合在年末做的事嗎…雖然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是沒什麼實感…畢竟還有兩年多的時間嘛。

「什麼考覈…？話說，我們不是同齡人嗎」

『誒！真的嗎！？能看到嗎！？』

…總覺得，除了我們以外還混雜着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居然在啊！！ 話說那傢伙一直沉默地在小步旁邊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她在不久前繞了個圈子抱怨親戚聚會的事。

「等跨年之後再打不也行嗎，爲什麼這麼趕…」

『哎呀，今年也發生了很多事呢，銀子同學』

這真的是適合在年末做的事嗎…雖然我這麼想，但和遠在天邊的人一起仰望同一片星空，感覺還是挺浪漫的。

也許是因爲年關將近，小步的情緒比平時要高一些。看來她和我不同，正在享受着快樂的年末。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新田同學可能是我周圍的同學中最成熟的一個。明明還有個第二次人生的人在。

話雖如此，她好像也沒有忘記馬上就要到新年了。我…稍微想象了一下小步那邊是什麼樣的表情，一瞬間忘記了。

已經和大家打過了啊，那稍微多聊一會…也沒關係吧？

「囉嗦」…我這樣回道，一如既往的對話又開始了。

「『8，7，6…』」

『好啦！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四袋烏冬麪…我是蕎麥派的，你自己喫吧」

大人經常說『一年轉瞬即逝～』，但那是因爲他們積累了人生經驗…而且成爲大人之後，就沒有升級這種確定會發生的事情，環境也不會強制發生變化。

「奏太的是烏冬麪，所以還沒煮好，要煮四球的話很花時間的～」

「那是夏季大三角」

「星星？」

「…剛纔，是不是混雜着奇怪的聲音？」

『哎呀，今年也快結束了，所以我想在跨年之前和大家打個招呼』

小步剛說完，沒等我回答，通話口就傳來了『啪』的一聲，明顯是關掉房間電燈的聲音。

我看了看錶，11點45分左右，再過15分鐘就到新年了。

『然後啊，那個時候的小螢她……嗯？啊……小銀，馬上就要到新年了…怎麼辦？』

「跨年蕎麥麪煮好了哦——」

「在跨年之前會破掉的，媽媽！不用全部煮完也沒關係！」

小步開始倒計時。說到底，就算跨年了，身體也不會發生什麼物理變化…但不知爲何我卻心跳加速。

「呼——」

『只剩下第三學期了！和其他學期相比，第三學期的時間很短，結束之後，高中生活的三分之一就結束了！』

「是吧，剛纔新年快樂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最後是螢學姐…雖然寫得有點難懂…但她在不久前繞了個圈子抱怨親戚聚會的事。

「媽媽！」

話說，她只回顧到夏天，之前那三個人她是怎麼聊的啊。

『雖，雖然是朋友，但把賬號告訴你還是有點…！』

馬上就要到12點了。她又是一時興起纔打過來的嗎…如果是的話，她可能還有其他人要打…還是早點掛掉比較好。

「…沒什麼不好吧」

「虧你能答出來…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行嗎，爲什麼這麼趕…」

雖然那是小學低年級時候的事…現在的我們已經是高中生了，像過夜派對一樣大家自主聚在一起跨年…說不定可以制定這樣的計劃。

雖然和往常一樣的夜晚…但馬上就要跨年了，光是這一點就讓我有點心神不寧，或者該說有點興奮。

要是小步在的話就又不一樣了…但強求沒有的東西也沒用。

『我記得…是獵戶座吧』

因爲有點冷靜不下來…我也配合着小步的倒計時開始說。現在其他人也像這樣在倒計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