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話　青梅竹馬與少女心

─青梅竹馬曰，『有句話叫“少女心和秋日的天空一樣善變”，我周圍的人說好聽點是專一，說難聽點就是頑固』

…是嗎？不是“女人心”嗎？

是她記錯了，還是在前世是這麼說的…這傢伙的麻煩之處就在於讓人難以判斷。

更進一步說，就算記錯了，我也有些在意她是以誰爲視角說出這句話的。

而這位對我來說，先不論是不是專一，總之就是頑固的青梅竹馬，這次的佐倉步莉是…

「早上好！」

「早上好，一大早就這麼有精神啊」

早上，我聽着已經在門口的小步的大聲問候，爲了上學而走出家門。

「嗯？沒什麼大事…」

「能量用完了，沒辦法」

「…對不起」

「最近的小步？」

雖然對方是小步，雖然內在是轉生的男性，但現在是女性。不管怎麼說都太輕率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最近一直在思考的疑問像霧散開一樣，開始慢慢解開。

「話說回來，嚇了我一跳！突然靠近我，我還以爲你要做什麼，結果你開始聞我，我還以爲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沒有吧？」

「你們兩個早上好！」

「…哎喲喲～…怎麼了～？小銀」

「學姐，我有點事想問你」

…冷靜下來想想，今天的我是不是有點不妙？從雙重意義上來說，我都在到處聞着青梅竹馬的味道，從旁人看來，我只像是突然覺醒了戀味癖的變態。

（雖然現在用手機查一下就能知道…但上課的時候用手機還是不太可能…但是好在意…！）

『讓我聞聞味道』

今天開始，我們終於要穿上校服的西裝外套了。

「啊……小步你，最近…」

…不過冷靜想想，以前我確實會找小步和螢學姐商量各種事。

「你很在意嗎？」

「…你，你沒事吧…？」

不過…雖然不是每天，但這麼頻繁地聞到這股香味，還是讓人有點在意。雖然也不是什麼奇怪的味道。

「哦？怎麼了小銀」

「關於最近的小步…感覺她是不是有點變了？」

是她記錯了，還是在前世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了？」

「不，就是…腦子之類的？」

「嗯…果然會這麼想啊」

「怎麼突然說這個～？」

「什麼什麼？是要我把你讓給小步嗎？就算是銀子我也不能答應啊」

「不過前提是和我想的一樣～如果一樣的話，小步也沒有什麼需要保密的，直接問她也可以…」

順帶一提，小步現在正和堇同學一起打乒乓球。

雖然這麼說感覺我好像變成變態了，有點討厭…但從小步開始早上變成這樣之後的同一時期…我突然感覺有一瞬間聞到了香味。

「啊，好的」

「嗯？什麼事啊銀子」

…說起來最近和螢學姐一起上學的次數好像變多了。之前經常有她不在的日子，最近卻幾乎每天都在。

「嗯…什麼事？」

「怎麼可能啊…不過確實是小步的事…」

「我說陽菜…」

只是太突然了嗎，她正常地逃掉了，只聞到了一瞬間。

而且這味道還讓人有點懷念…感覺好像能想起來又想不起來，刺激着記憶的深淵，讓我更加在意了。

「誒…嗯，嗯…」

「早上，我問了螢學姐類似的問題，她給了我這個提示」

實際上我的預想是否正確，雖然我幾乎已經知道答案了…但還是等到後天早上再對答案吧。

這是什麼反應，繼學姐之後，陽菜也一副知道的樣子。

「怎麼說呢…早上雖然很精神，但之後卻經常一副很困的樣子…還突然開始打工…」

這次我的疑問應該能解決。而且，我也有些在意她爲什麼開始這麼做…我也稍微陪她一下吧。

（感覺好像在哪裏聞過…是什麼時候來着）

「啊，螢早上好！」

而且問不出口的理由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理由。

「陽菜知道嗎？」

「是嗎～？至今爲止小銀找我商量的時候，除了學習以外，基本都是小步的事吧～」

哈哈哈，這傢伙…不，這次我有點無法否認，從小步的角度來看，我只像是在做奇怪的舉動吧。

（…體育…止汗劑…少女心…難道…）

與其說她們兩個特別，不如說

說完，學姐一個人「呀！」地叫着，自顧自地興奮起來。把我晾在一邊。

從當時的氣氛來看她也不像是在說謊，而且到了學校的時候香味基本都消失了，所以應該真的不是香水。

（被逃掉了…）

雖然小步本人說她已經接受自己是女性的事實了，但在我看來，她只是把男女性格混雜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罷了。

「怎麼說呢…就是，猜謎的時候遇到那種似懂非懂的問題，不是會想自己思考到得出答案爲止嗎。所以希望得到一點點提示」

小步開始自言自語。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早就已經是大人了，精神方面也沒有什麼成長。

「太好了…真是的，別這樣啊，偏偏在體育課之後…不對，說到底是因爲在意止汗劑的味道，所以沒有體育課的話就不會聞…但是說到底…」

「這，這樣啊…」

「誒，小銀你幹什…等下等下！？ 你突然幹什麼！？」

如果只是有香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近的小步是不是有點變了？」

「雖然不知道和小銀的疑問是否一致…但大概和我知道的事情有關吧～…想聽嗎？」

（雖然理所當然，但早上的味道已經消失了…）

那麼，說到小步最近的變化，除了這個謎之早起之外還有一個。那就是…

如果因爲這種奇怪的疑問而分散了注意力，導致工作失誤就糟了。所以，作爲最後的線索，我試着直接聞了聞小步的味道。

「早上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步嗎？就算是銀子我也不能答應啊」

「從靈魂上來說是老爺…不，是老奶奶？ …不管怎麼說，只看靈魂的話應該沒那麼老」

（只有止汗劑的味道…今天有體育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保持着微妙的距離，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爲就算不問，我也能勉強知道…」

「最近的我可是很有活力的，一大早就起來了！」

…可能說法有點不好，不過之後再解釋一下就好了吧。

『那可能是我的錯覺…』

「小銀？怎麼了？」

結果到了下午的體育課。我試着思考氣味的來源，但還是沒有答案。

「不…感覺好像知道又不知道…既然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我想自己得出答案…」

聽學姐的口氣，她應該知道些什麼，我卻不知道…不對，就算我是唯一知道小步祕密的人，她也不可能把一切都告訴我。

放學後，我們兩人一如既往地在一起。今天我有打工，所以必須先回家一趟。

「小，小銀？」

「啊～……那應該是那個吧～」

『…小步，你用香水了嗎？』

「…什麼？」

感覺我們之間瀰漫着一股尷尬的氣氛，雖然作爲元兇的我應該負責消除它…但感覺如果我亂說話，會加深她對我的變態嫌疑，所以什麼也沒說。

「然後呢～？」

「少女心…是什麼呢」

…被這麼一說，感覺就像在無意識中給朋友分優劣一樣，有點那個。以後像小步那樣，多聊些無聊的話題或許也不錯。

「我遇到普通的猜謎的話馬上就能想出來，所以基本沒有那種似懂非懂的問題」

『誒？ 沒用啊，爲什麼這麼問？』

（…感覺…有股香味）

「你是小寶寶嗎」

「嗯～…你會問我…大概和小步有關吧～」

上課的時候，

「小步你先到一邊去」

「可下午上課的時候你看起來很困啊」

「可下午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意嗎？」

確認小步走遠了之後，我像說悄悄話一樣壓低聲音，向螢學姐問道。

「提示的話…說白了，就是小步的少女心…吧！」

我第一次問她的時候被她否定了。

都向兩個人要了提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雖然問一下就能解決，但又不想問，只能自己去想，但又好像知道又不知道，所以非常在意…現在的我就是這種感覺。

因爲沒完沒了，我決定向正在平衡球上搖晃的陽菜打聽一下。

「…小步，失禮了」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對小步這麼說的樣子，然後在心裏告訴自己，沒說出口是正確的。

「等！？？ 什麼！？ 真的搞什麼！？」

「開玩笑的啦，嗯…小步的變化…我想大概是那件事吧…」

雖然覺得事先說一聲就好了

雖然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地過着平淡無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課的時候，

「我沒有奇怪的意圖…只是想說你是不是換了止汗劑，聞聞是什麼味道而已…」

而且雖然她的說法很搞笑，但眼神卻相當認真，是在擔心我。

「你是老人嗎」

「爲什麼這個疑問會和『少女心』這個詞聯繫在一起呢～？我在想這個」

如果只是有香味的話，那可能是她開始用香水了，但…

也是啊，如果是故意噴的香水之類的氣味還好，但體育課之後被聞的話，一般都會討厭吧。

（但頻率還挺高的…）

「嗯，有止汗劑的味道」

…算了，能矇混過去就好，雖然感覺她還是有點警惕我。

「……不，算了」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藉口很勉強，太勉強了。小步似乎也微妙地不相信，和我聞之前相比，她又稍微離我遠了一點。

『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先到一邊去」

一會兒變成小寶寶一會兒變成老人，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忙啊。

「嗯，有點？」

（一個人煩惱也沒用）

說這種人的少女心，我也不太明白…不過少女心和性別無關，這麼說也沒錯。

我比較早看開，所以會找住得近的她們商量…但隨着年齡增長，商量的次數也減少了。

雖然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地過着平淡無奇的和平日子，但最近小步早上很有精神，過了中午卻經常一臉睏倦。

堇同學初中時好像有朋友教過她打乒乓球，所以每次球技課，小步都會被堇同學打得落花流水，順便學習乒乓球。

「問本人不就好了嗎？我覺得銀子應該是最容易問出話來的」

而且這位學姐應該比我更敏銳地察覺到了小步的變化，卻沒有特別追問的樣子，讓我感覺很奇怪。

「然後？」

「爲什麼是疑問句？…算了，我之後拍張照片發給你」

「正常問不就好了嗎…？」

從旁人看來是這樣吧。雖然我聽說她內在早就已經是大人了，精神方面也沒有什麼成長。

學姐聽到我的問題後陷入了沉思…問了之後我纔想到，就算本人問不出口，像這樣到處打聽也不太好吧。

「啊…你看，就是那個啊，最近天氣變暖和了吧？所以晚上睡得更香了，早上也起得更早了…」

最近小步比我先出門的次數變多了，讓我有些意外。

「嗯…是關於小步的事，最近的小步是不是有點變了？」

「也是呢～如果想聽的話，應該在問學姐的時候就問了」

或許和這種感覺很接近。

「…是嗎？」

「…那件事也不是什麼祕密，就如你所願給你點提示吧」

「沒有這回事…」

爲什麼能這麼肯定啊，正因爲知道很多事，所以才問不出口啊。

「是熬夜了嗎～？小步也長大了呢～」

「太好了…真是的，別這樣啊，偏偏在體育課之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真的搞什麼！？」

（少女心…嗎）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