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混沌揭幕 前篇
《黑白的阿维斯塔》 · 正田崇 · 1.4万 字
作者:正田崇
插画:Gユウスケ
翻译:群友月影/白夜,根据ChatGPT4.0和Sakura-13B-v0.9b的结果修改而来;空山雾霭校对,有问题私信空山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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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宛如灾祸般造访,如诅咒般侵蚀着我。被本应不存在的记忆所折磨而令人不快,但在感到怀念的同时却又显得不合常理。对我来说,梦境就是这种只会带来迷惘的混沌。
在这当中,我总是被安排坐在祭坛上。足以埋没地面的人们跪着向我这个头脑笨拙,连说话都不熟练的幼儿献上祈祷,正是如此光景。
他们的眼眸无一例外地因入迷而湿润,那副表情看起来既像是在庆祝盼望已久的孩子的诞生,又像是在细细品味伟大父亲庇护下的安宁。不管怎样,怀着被称为幸福的感情,定会对自己的命运抱有喜悦的确信。
总之,这些人无非就是把我定为他们信仰的对象。依赖、崇拜、怜爱,他们把我当成救世主般祭祀的模样既淳朴又纯粹,让我不禁感到困惑。
这既无法理解,也不符合逻辑。因为从客观的事实上讲,我所成就的是毁灭之业。守护与引导都并非我的专长,可与这种被他人所期待的生活方式相比,反而处于相反的极端。因此,我认为这个梦是愚蠢的谬误。但另一方面,又不能认为它毫无意义而将之舍弃,因为我产生了一个疑问。
最初,我为何会成为我自己?无论何时何日我都如呼吸一般不断地制造破坏,这么做没有任何特殊目的,自然也没有任何价值,就算被贬斥为空洞的机器也无法反驳。如果要问什么是无意义的话,我的日常正是这种事物的累积。
生命的所在。自己这个存在所追求的角色与必然性。我欠缺能够证明自我的核心,正因为察觉到这一点,才会有现在的我。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被动地察觉吧。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奇怪的男人强加给我的概念,让我无法变回以前的自己。
奇迹是什么?大家是什么?然后重要的事物是指什么?
我到底在过去拥有了什么,又失去并忘记了什么?
真是可怕。虽然渴望着答案,却有种一旦知道之后自己就会崩溃的预感。然而,我感觉已经不可能从这个命题上转移视线了。
因为我认为此刻在眼前铺展开来的梦幻,或许正是曾经定义过我的真实。
荣光、希望——数亿数兆子民齐声高唱的模样唤起乡愁。
闪耀的光环,以及他们赞颂我的愿望,本应不存在的记忆让我隐隐作痛。
因此我必须知道,不能不知道。在知道之后,我想掌握那个男人所看到的某种东西……
我甚至容许现实被字面意义上的幻想所侵蚀,在这不确定的景色尽头,我寻找着失去的自我核心。
「那你要回去吗?」
变成这种情况的话自不必说,更何况那还是过去没能决出胜负的劲敌。
想要回应,渴望将维持如此存在铭记于心、欲拥抱「大家」情感的现人神,他究竟以什么为目标呢?
那个男人当时究竟在看什么?想知道,想知道,非知道不可……
「这个提议可办不到。因为我绝对不会后退。」
两者的战斗在过去陷入了僵局,感到无果的赫瓦雷纳强制让巴赫拉万瞬间移动,使得战斗中断。如何看待这种做法,其意见应该会存有分歧吧。
「我正想这么做,但恐怕做不到。」
也就是说,要让第三位魔王退场,除了杀死他以外别无他法,正是因为如此,赫瓦雷纳才这样断言。
「毗首羯摩(Vishvakarman[注1])」
◇◇◇
他是暴穷飞蝗巴赫拉万。是以最强为目标的战鬼众之王。既然相遇、对上视线、相互认知这些条件都得以达成,就没必要去理会对手的各种借口。
「事实胜于雄辩?好吧!」
他似乎在沉睡期间受到了崩界影响。事已至此,赫雷瓦纳这才终于领悟到自己的位置坐标与先前有了显著的差异。
■■■存在。■■■创造世界吧。他就是被如此希望、如此祈求的,因为他的诞生只是为了扩展不变的■。
「你没打算让我逃走吧,巴赫拉万?」
「我们彼此都被娜妲蕾的游戏卷进来了。话虽如此,但我并没有不满,你这家伙呢?」
只是,想要■■■存在——
虽然被迫违背意愿并遭到玩弄的是巴赫拉万,但也可以解释成逃避胜负的是赫瓦雷纳。如果进行严格的裁定,两人都是败方,因此他们在这七百年间采取了避免重蹈覆辙的手段。
规模巨大且无益的魔怔思考仍在试图加速运行,但就在此刻,它却被迫停滞了一分钟。正确地说,是不得不将意识分给了其他事象。
即使沦为崩溃扭曲的破灭工房,光环的光辉也作为至高的霸道存在于此。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概念为「毁灭」的豪雨。如果只有一两道攻击,应该还有人能利用相性无效化它们。根据天赋与钻研程度的高低,甚至还可能出现撑过三到四道攻击的情况。
有火焰的海啸巨浪,有冻气的奔流,更不用说雷电轰鸣与剧毒的风暴,既有使物质崩坏的病毒,也有连同空间一起削除的湮灭闪光。甚至还有在当前的文明无法定义的东西,所有的这一切都化为怒涛,砸向一个男人。
「我感觉还为时尚早。为了解开某个谜团,我给予了我的女儿一个任务。因此,现在我必须要等待她的成果,主动前往那里的话就不合情理了。」
这个咒语意味着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记忆被忘却在了遥远的彼方,但如今它却化为铭刻于心的真实,不断驱使着赫瓦雷纳。
虽然赫瓦雷纳仍将大半的思考能力都倾注在解明奇迹上,但在这个场合他还是能分出两成左右的思考能力去做出回应的。即使聚集数以万计的普通星灵也望尘莫及的演算速度,让他预测到接下来的发展是不可避免的。
展开的绝灭星团睁开数亿只魔眼,从中往外伸出了光是口径就能吞下星球的超巨大炮身。
赫瓦雷纳对那个像金刚一样在黑暗的宇宙空间中站立,面带无畏笑容的男人身影有似曾相识之感。那仿佛由岩石削制而成的肉体,以及那惊人的、犹如燃烧烈焰般的蓬乱头发。尽管这将一切凶暴都体现了出来,但他顽童般的面容不知为何又讨人喜欢,与记忆对照,仅有一人符合这个描述。正面面对自己,还能看起来如此轻松自在的人也只有一个。因此赫瓦雷纳知道了他的名字。
「你能够与我对峙的极限,按照这个宇宙区域的时间单位而言是一万八千五百零二秒。你最好知道这是无法颠覆的必然。」
魔道具一齐开火时射出的炮击,正如前述,仅仅一发就具备了能粉碎整个星系的顶级威力。而且,完全不存在相同种类的攻击。
和二十年前一样。不对,是比当时更激烈的大规模重新排列。站在眼前的巴赫拉万自不用说,除娜妲蕾以外的其他魔王也全都被聚集在了这个狭小的宇宙空间。
注:永劫=永永无穷
基于绝对计算的命运不容幻想与期待介入。
啊啊,一切都颠倒了。我的子民、我的大地,然后我自己都被花纹模样的奔流所吞没。甚至就连过去发誓的真相都被一并冲走,我已经无法想起它以前是什么了。
魔星只是机械般地告知此事,解放了自己的权能。
然而,这里并没有能够允许那种理论介入的余地。根据连银河都能捕食的魔星的计算结果,从所有方面来看都可以断定:这种数量和密度的火炮齐射是他无法应付的。因此赫瓦雷纳已经确信:
「那么就开始吧,巴赫拉万。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正确性,要撤退也无妨。我不会追击的。」
于是两者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在这个时代、这个宇宙中甚至都可以被称之为顶尖决战的极限死斗拉开了帷幕。
在这一日,讴歌于天下不变的崇高之光,大家的奇迹就此崩溃。
「好久不见了,赫瓦雷纳。又变大了不少吧,你这家伙。」
他相信着什么,曾经梦想着什么吧。
柔软、脆弱的嘴唇如花蕾般绽放,与现在的我完全不同。而他所编织的话语,化作一种誓言显现出来。
因为——
然而,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记忆的问题在于铭刻在灵魂上的伤痕,怀有真实的魂体作为白痴的存在,如今仍彷徨在绝灭星团的内部。因为司掌理性的星体是借由忘却他所诞生的,所以两者的交会在设计上变为不可能。
年幼的我微笑着。虽然这幅景象模糊不清,但毫无疑问,可以理解到我正怜爱着眼前的世界。
「你好像不太满意啊。到底有什么不高兴的?」
从浅眠中醒来的巨星,品尝到一阵短暂的虚脱。梦的记忆已经远去,愈是想回忆它就愈是淡薄,无法掌握。即使以他的演算能力,将被划分成天文数目的思考以超快速度同时进行,别说重新构筑消失的情景,就连描摹轮廓这一行为都无法做到。
豪迈的笑声超越了物理法则,在宇宙的真空中回荡。如果和能匹敌极超巨星的破灭工房相比,他只是连芥子粒都无法形容的人形生物,但骇人的压迫力却于彼处炽烈燃烧。
那只是一个有着人类形态的「暴力」。
「我知道。但你成长速度的上限并非如此。」
这确实可以说是诅咒吧。过去由瓦尔赫兰所施加的败北感难以形容,它在物理意义上困惑着无敌于宇宙的破灭工房,使其疯狂,被逼入绝境。
不仅如此,甚至连对他们不义者来说是不能相容的义者们的据点也在这里。察知事态的赫瓦雷纳,缓缓眨了一下巨大的眼睛,仿佛在叹息。
这是永劫的不解之谜。不断追逐着绝对无法取回的失落祈愿,赫瓦雷纳只能在徒然烦闷的同时,无休止地重复着得不出答案的循环。
「巴赫拉万吗……如果我将我自己的时间认知为十,在上次见到你这家伙之后,已经大约流逝了三的时间……那么,确实可以说好久不见吧。自从最后见到你以来,一直到现在为止的这段间隔值得如此称呼。」
只需一门就能将这片宙域化为尘埃的魔道具枪林,对准了仅有的一个男人。赫瓦雷纳并不认为它们火力过剩,反而像是嫌不够似的接连不断地将之制造出来。
「娜妲蕾?……啊啊,被你这么一说,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在不必受到聚会的那种束缚,能够以原本面目对峙的这个意义上,这是相隔了约七百年的再会。尽管这意味着可能会赌上性命的事实,但两者却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一方亲切,而另一方则是淡漠,虽然他们的性情截然相反,但不知何故,有一种兄弟般的气氛消除了久别的隔阂。
「哈,你还是老样子,说话有点难懂。」
「看出来了。你大概是获得了对瞬间移动的抗性。至少,再像那样不遵循你这家伙的意愿,将你传送走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如今能够强制移动巴赫拉万的行为,只有聚会的法则还存在。即使是娜妲蕾的崩界,也无法以违背他意志的形式实行。
「不懂啊,我根本没有什么极限。」
「哈哈哈!的确如此!」
在满场的喜悦与祝福中,我无法听到缔结的约定。取而代之的是,我看见了从地平线的彼方逼近的,难以名状的扭曲力量。那是一边反转世界,一边为之覆盖上疯狂色彩的波涛。
「陪我玩玩吧,赫瓦雷纳。我可是和以前的我有些不同了。」
「你们是■■■,所以我■■■存在。」
他的四、五根骨头应该碎了。
「唔唔唔唔嗯!」
咆哮爆发。超过一亿的毁灭弹幕在那一瞬间四散。在清空后的视野中只有一个人,那个男人以伸出了拳头的姿势狰狞地笑着。他开心地露出发达的犬齿,同时挥起另一只拳头。
「这是还击。」
释放出的拳击携带了超乎常规的我力。在那当中,距离和体格差异之类的常识已经烟消云散,无法找见。
称之为冲击波甚至都有点牵强。以我力编织的斗气之拳,此时已经巨大化到足以打坏星球的程度。
画面是滑稽的,甚至还具有了更加超现实的效果。有颗拳型的大彗星正在逼近,似乎要把连恒星都可以当作虫子看待的极超巨星的颊骨揍飞。
这简直像是疯狂神祇的梦境,如果是神经正常的人,这种规模和荒唐程度足以让他们变成疯子了。尽管,这样会被称之为不可救药,但这正是现实。
被巨大拳头打中的巨星微微后仰,随后冷淡地分析了刚才的反击。在这过程当中他没有任何兴奋或恐惧,仅仅只是正确地看清了状况。
回应了第一击后巴赫拉万的五指被粉碎了,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虽然这个不知消耗为何物的男人不可能因为负伤而降低战斗力,但他也并不是不死之身。归根结底,他只不过是能够全力战斗到临死前最后一刻的生物而已。
既然如此,只要在那个瞬间到来前重复这个过程就行了吧。即使将巴赫拉万的成长率纳入计算,赫瓦雷纳在分出胜负前所承受的损伤也还在容许的范围之内。
这是因为——
「你的强化终归只是相对性的现象。虽然愈是处于劣势,进化就会愈激烈,但反过来说,只要你没被逼入绝境,就不会产生戏剧性的觉醒。」
因此,就这样逐渐地削弱他。不要让某一方具有明显的优势,而是通过维持接近势均力敌的战况,将第三位魔王的成长曲线诱导成平缓的走势就没问题了。因为将与巴赫拉万进行持久战视为下策的,大半都是体力远远不及他的存在。但如果拥有像赫瓦雷纳那样的耐久力就另当别论了。
捕食森罗万象的破灭工房,换句话说他就是贪食一切的无底胃袋。所以他当然会吸收被施加于其身的攻击,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给我造成了打击,你这家伙的我力确实在破格的领域吧。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巴赫拉万。器量不同,数量不同。无论你拥有多强的力量都会知道,终究只是个体的你不可能摧毁绝灭星团的整体。」
「有意思。那我就战胜不可能吧。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于是,双方再度展开了激烈的冲突。他们的主张都是正确的。
总之,自诞生于这个世界以来,那两个强者就如呼吸般逐一不漏地挑战宇宙中的各种存在。他们有足够的自负去坚决主张自己的哲学才是真理,而且也累积了与之相称的破坏经验。
目前在两人毁灭过的对象之中,当然有着各种各样的存在。有人持有对星灵特攻的戒律,甚至还有更直接地把所有外星生物都纳入了其范围的人。
「少胡扯了,那种预测根本不能说是真实的。」
「当然是我的强大。」
他没有恶意,也没有愉悦,只是用真挚的探求心给对方染上绝望的颜色。
「我要把你这家伙的不变破坏掉。」
「醯兰尼耶孽啰婆[注2](全知全能金胎主)・钵罗阇钵底[注3](创生万象众生主)・陀湿多孽啰婆钵底[注4](育子万千胎藏主)・补罗斯底耶[注5](魔性灵智创造主)・毗首羯磨(至高工巧唯一主)」
巴赫拉万厌烦地哼了一声,但还没有彻底拒绝。既然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因愤怒或憎恨而战的男人,对于劲敌他自然有宽大的一面。或者,这也许是飞蝗的信念——无论以何种形式受到了挑战,他都会予以回应。
同样没有谁能够反对。结果当然不用说,这位也证明了自己的正确性。
假如是他们以外的人,早就死过数亿次了。然而,二者却仍毫无衰弱的迹象,就像在说「试试身手」似的。
「哈哈哈!好啊,变得有趣起来了!」
「那种无穷,那种无法无天——或许你这家伙的确可以说是终极的个体。既然你的存在方式是与我相对立的,我认为,你的视角中大概会有答案。」
赫瓦雷纳问道。他一味地质问对方在说什么,像是打自心底感到不可思议。
巴赫拉万不假思索地立刻给出了回答。除此之外,他还傲然地挺起胸膛。
等待他们的是充满希望的未来还是绝望的死期呢?那里的现状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在一切都变得为时已晚之前,某种「缓期」毫无疑问地产生了。
「在这个世界上,你认为真正不变的事物是什么?」
不对,不一样……我感觉好像是……。因为事情最初的起源、正是我得知了有无法用算数衡量的东西。虽然我依然没有打算推翻自己一贯的主张,但被那些过多拘束看起来也是本末倒置。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成功打倒了玛什雅娜的我们,在新任空葬圈星灵阿酱的安排下连接了通往圣王领的路径,踏上归途。
「这是我的台词。我要粉碎你这家伙,得到比现在更强的力量。」
编织成的异相魔言,听起来既像天上的福音,也像地狱业火的爆裂声。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的话,我也会追上去哦。总之,请赶快来这里哟,葵茵。」
赫瓦雷纳的声音罕见地带有了情绪,其真面目是失望与羡慕的混合。
阿酱和那位不可思议的女性有长久的交情,不用说,她对此怀有更多的愧疚感。但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因为紧接着她就说有种不好的预感,催促着我们赶紧回去。
虽然这完全没有根据,但此刻的赫瓦雷纳有了一种预感:自己不久后就会得到答案。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被她半强迫地从背后推了一把,结果下一刻那个梦境就到来了
思考此事时,即便是我,也不免有些疑问。首先,我们甚至连玛什雅娜曾经是谁这一点都不知道,完全没有什么胜利的感觉。对于那个因塞斯特同样也是如此,她的死在我的心中落下了深深的阴影。
因此,他们毫不怀疑地相信着自己的理论。呼啸肆虐的我力暴风与魔道具产生的天地异变就像是在竞争彼此的正统性一样,持续不断地高涨,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相同的道理若是发生冲突,用实际成绩来衡量优劣应该是比较妥当的吧。那才是所谓值得信赖的东西,因为没有实体的头衔的确过于空虚。
「这样的话,我就换个说法吧。但愿我能看见你超越我的预测。」
「既然如此,通过吞噬你这家伙我就能继续前进吧。感谢你,巴赫拉万。」
「既然你说自己在对抗外星时有优势,那我应该也拥有相同的力量吧。因为迄今为止,我已经吞噬了无数的星球。
「我有成为天下最强的自负,这就是一切。对我来说它一直是仅有的真实,这样就够了。」
没有谁能够反驳。因此赫瓦雷纳放弃了,并在感到失望的同时行使了自己的实力。结果当然不用说,他的正确性得到了证明。
因此在他们的常识中,会落后于来自宇宙的侵略者是没有道理的。尽管如此,他们却悉数倒下,这是因为魔王们的存在方式粉碎了他们自尊的根基。
我到底在过去拥有了什么,又失去并忘记了什么?
那么现在,你差不多该回答我的质问了。你至今为止到底击败了多少异星?顺便说一下,我——」
他从巴赫拉万的回答中找出了一个瑕疵,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是没能得到他期望的答案。
巴赫拉万的拳头将赫瓦雷纳的三个分身一并粉碎,被破灭工房的舌头击中的暴穷飞蝗在超重力牢笼中被压榨得全身喷溅出鲜血。
「一定会让你见识见识——我保证,赫瓦雷纳!」
「是吗,太好了。但是我更强。」
看到这一幕,赫瓦雷纳开口。他依然以一种枯燥无味的语调进行了提问,但说出的话语有足以乘载整个巨星的分量。
相对的,巴赫拉万则是更加简单明了、毫不掩饰。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特别的。但既然顺带为你这家伙的乐趣做出了贡献,就请向我道一声谢吧,巴赫拉万。」
唯一能说的就是,其他人被他们的激烈冲突拯救了这样的事实吧。至少到决出胜负为止,堪称破坏化身的两柱魔王被钉在原地的概率很高。
「什么?又是你最擅长的问答吗?」
那种事态会如何发展仍然无法预料,呈现了比宇宙的黑暗还要深邃的混沌样貌……
赫瓦雷纳的声音依旧冷淡,仿佛在茫茫宇宙中摇荡般地回响着。
「我的计算正如我所声明的那样。你的败北已经注定了。」
无比壮烈的毁灭与暴力在战斗中交错。正打算反驳的赫瓦雷纳在那时突然想到:我如此执着于数学和物理的现象,它们对我而言就是不变的概念吗?
2
奇迹是什么?大家是什么?然后重要的事物是指什么?
但无论理由再怎么不充分,不曾迷惘地强调自身真实的飞蝗都令他羡慕,让他觉得耀眼。至少只要他还有着真诚的信仰,就毫无疑问是比自己更优越的男人。
赫瓦雷纳继续向哑然、无言以对的可怜牺牲者询问。
你这家伙就是为了我而诞生的——两者均如此宣言。接着他们就像在祈祷一般,二人将自己的心愿托付给武威,互相碰撞。
你为什么会认为你的逻辑只会对你有利?我认为你眼中的我和我眼中的你都是外星的存在,换而言之,条件是相同的,难道有区别吗?在这种状况下,你相信只有自己能够单方面占据优势的根据在哪里?」
。
我在梦中看见了二十年前的真相。虽然在瞬间移动时流逝的时间还不足一刹那,但从我的体感上来说它却是两个月以上的记忆,也是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忘记的历史。
瓦尔赫兰大人的牺牲,不属于用悲剧一词就能概括的范畴。它看起来是能将身为义者累积的常识化作齑粉的结局,如果可以实现的话,我准备尽可能地把我整个大脑洗净。
直视了那个场景的西里欧斯陛下忘记笑容是理所当然的,玛格萨里翁会发狂也可以理解。娜希德殿下的心应该也被深深伤害了,昏厥的阿尔玛可以说是非常幸运。
然而比起这些难以挽救的事实,有另一件事让恐惧紧紧地攥住我的心脏。
自己到底是什么?一想到自己为什么能以当事人的视角见证这场惨剧,我就止不住地颤抖。
我并非与瓦尔赫兰大人进行了同步,如果对「当时我仿佛也存在于现场」这样的现象追根溯源,能给出的答案只有一个,其他再无可能。
我当时并不是作为葵茵,而是作为「某人」存在于那里。随后我迎来了死亡,经由父亲之手重生为了现在的自己。
这绝非荒唐无稽的故事,甚至还相当合情合理。破灭工房对大家的勇者心怀畏惧,为了解开奇迹之谜,他把瓦尔赫兰大人的碎片收集起来并进行重新构筑,结果我、因此我是……
二十年前被粉碎的「大家的祈愿」——我相当于「那些」的集合体。
真可怕。与自己是等同于死者之物这一点比起来,从勇者之殇联想到的可能性实在是太过不祥,令我难以忍受。
我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像那样转坠呢?尽管我出自于瓦尔赫兰大人的一部分,却至今也未能理解他当时在思考什么。这正是导致了勇者死去的破灭象征,我不禁这么想……
即使明白沉浸在抑郁的思考中只会落入负面的螺旋,我也无法找到手段抹去这段记忆。我有点理解玛格萨里翁的心情了,他拒绝被这样的祈愿所推举,觉得它们如蛇蝎般令人讨厌,并对蒙受此待遇感到厌恶。
啊啊,瓦尔赫兰大人,您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您在心中描绘了怎样的梦想,又以什么样的胜利为目标呢?这是我的请求,求您告诉我吧。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捆住手脚般,被扔入仿佛连一样确切事物都没有的无明之暗中。
然而——
那样的烦闷在刚抵达圣王领的瞬间就突然消失了。虽然没有人告诉我原因,但我一眼就能察觉到这里不是自怨自艾的场合。
「太荒唐了……」
天空完全被魔眼所覆盖,它们的主人自然不用多说。这和梦中所见的光景相同,简直就是过去恶梦的延续。
在萨姆露可苦笑的容颜上,裂纹纵横交错,这并非比喻。她曾经鲜艳、仿佛在燃烧的红发也变成了老人般的白发,残酷地宣告了生命力的枯竭。
「请告诉我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不清楚是否能助你一臂之力,但无论什么只要你说出来……」
「……葵茵,是么。原来你没事啊,太好了。」
在不经意间,那样的声音跟我搭话了,我惊讶地转过头去、一名黑骑士站立在病房的入口处。我们认出他后哑口无言,但面对我们的反应,玛格萨里翁本人并不在乎,他用冷淡的语气继续说道:
「真是难看,蠢货。」
我想要继承萨姆露可的遗志,我打自心底这么祈祷,它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我才会喜欢上那样的菲尔先生。
「我这种人的事就别管了。比起那个,葵茵。」
「嗯,不过详细内容稍后再说。有更紧急的事情。」
「……诶?」
「我说过了吧,这是个了断。不和那家伙做个了断,一直这样的话,我就死不瞑目。我有太多话想对那家伙说,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那些在见面之后再考虑吧。总之,请给我把那个笨蛋带过来。」
话虽如此,这对她来说是初次为星际移动做事先准备。也许是不习惯和焦虑的影响,她设定的坐标发生了偏移,我们降落在了位于王都边缘的街道上。不可避免地,我们陷入了被因恐惧而拥挤不堪的民众所吞没的困境。
「没关系。」
「拜托了……请命令我做一件事。我发誓必定会实现它,所以请让我将您的祈愿深深地铭记在心中。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虽然圣王领允许父亲大人如此接近,但与之同时,它却仍然平安无事,唯一的安慰应该就是这一点了吧。尽管很难说它的状态完备无缺,不过无论如何,星球的轨道还没有被粉碎。虽说原因不明,但这尽可能地避免了一旦和父亲碰面就被碾碎的展开。
那场战斗有两名战士表现得勇猛出色。其中之一是完成了神秘变质的菲尔先生,剩下的另一人也不是别人,正是——
我开玩笑地说道,萨姆露可微微地颤抖着肩膀,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应该是能给出的最大笑容吧。
我握着躺在床上、濒临死亡的她的手,发出了遮掩不住的呜咽声。如今无需说明什么,也来不及了,我明白这位友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萨姆露可说得没错,玛格萨里翁扔过来的是个闪亮的白银饰品。乍一看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我很清楚这个的真面目。
「指环……?这是什么?」
当我们在空葬圈与玛什雅娜对峙时,这边发生的事件详情很快就传开了。菲尔先生终究什么话也没说,但在最后,我从驻守在治疗栋的护士那里听到了具体内容。
暴穷飞蝗扎里切德、陶尔维德。据说他们被这两位特级魔将袭击,虽然他们成功地击退了魔将,但却受了重伤。
「哟……你看起来不是挺有精神的吗?我安心了。」
我因为预想之外的要求而呆住了,萨姆露可用虚弱、但带着强烈意志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
说起来,他为什么不和我对视呢?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被他用严厉的态度对待过好几次,但在其中蕴含的全都是直率到令人舒畅的感情。
如果说明玛格萨里翁的状况,他应该会二话不说地给予我协助吧。我如此相信,正要继续说下去,然而这时我注意到了他那里的异常。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您的状态变成这样,我……」
我感觉不能再放着他不管,正打算读取他的心思时却……
「好吧,那就拜托了。让我见见玛格萨里翁。」
在渗出泪水的视野中,我看着即将走到尽头的她,用力点头。
然而,我到达了那里后却没有发现目标的身影。城下的喧嚣堪比混乱的漩涡,错综复杂的无数意识成为阻碍,使我无法锁定玛格萨里翁的所在之处。
「请让我补充奇迹的力量。拜托了。」
玛什亚……因塞斯特曾持有的强力魔道具,是他将其回收了。不管怎么样,他大概是为了什么,才要把它让渡给萨姆露可吧。我本来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疑问,但意外的是,玛格萨里翁简洁地告诉了她:
「……真伤脑筋,被你用那样的表情看,我终于觉得有什么迫近了。我还有留下的遗憾,明明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她胸口以下的身体不再存在。这似乎是正面承受了扎里切德奥义的结果,就连如此顽强的萨姆露可,对这样的致命伤害也无能为力。她仅仅是还在呼吸就值得惊叹,能开口甚至可以说是奇迹。
然而换句话说,谁也不清楚这份幸运会于何时结束,状况就是这样的。分秒必争的事态没有得到改变,我一边焦躁地咬牙切齿,一边在王城中四处奔走。
「随便怎么使用吧。它就送给你好了。」
「请等一下,玛格萨里翁!」
他抛下了因这出其不意的状况而措手不及的我,再次使用了瞬间移动。现在将目光从那名黑骑士身上移开会很危险。
「萨姆露可……!」
所以无论如何,请传达我的愿望吧。我觉得这就是我恳切祈祷的那个结果。
阿酱想必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吧。由于她成为了星灵,变得能够理解宇宙的情势,所以才会催促我们尽早回去。
听到这句话,我的身体不由得僵住了,简直就像人偶一样。
至少要和谁一起,要是能够遇见一个关系亲密的人,就能够分头行动了。我必须向西里欧斯陛下报告,也必须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把某物投掷过来。一个硬币大小的物体滚落到床上,揭明了它的正体。
不对,这不是我所知道的菲尔先生。虽然我无法很好地表达出来,但他那由衷的正义感已经变质成了别的东西。这简直就像骨折后放任不管,结果伤处僵死变为致命程度的畸形一样。
对自身真相的恐惧,或许也能和她一起克服。因为没有其他战士像这个人那样贯彻了义者的尊严。
在无数人来来往往的走廊角落,我认出了蹲着的他。
「你去萨姆露可那里吧。那家伙已经,没救了。」
「——菲尔先生!」
与以前的他截然不同,菲尔先生的样子透出一种仿佛在自嘲的卑屈,我不明白他变成这样的理由。不要和我扯上关系、别靠近我,如此暗示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明白了。」
菲尔先生打断我的问题,低着头站了起来。他似乎受了重伤,身体摇摇晃晃地,我正想要扶他一把,他却无声地退开,被拒绝了。
正当我点头,想要起身的时候。
如果对我有所不满,菲尔先生不是会堂堂正正地和我说吗?
萨姆露可的声音逐渐嘶哑,眼睛也开始失去光芒。我用力握紧她的手,挤出几句苦思冥想后的话语。
「这么轻易地答应真的好吗?」
「我也有一些、各种事情,心中真的充满了不安。但只要跟您在一起,我就觉得没问题。」
「别道歉。我们彼此都有这样的时候吧。」
所以,虽然慢了一步,我也使用了瞬间移动。因为我知道他的目的地是王城,于是为了追上他,我一口气跨越了空间。
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守候她到最后一刻。我只能继续握着她渐渐失去力气的手。
玛格萨里翁憎恶把瓦尔赫兰大人逼入死地的大家。他想要抹消勇者的痕迹,这样的状况与二十年前太过相似,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暴行不是我所能知晓的。
「这玩意似乎选了你这混账。因为被随意滥用的话也会很难处理,尽量好好利用。」
「……等等。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萨姆露可艰难地问道,玛格萨里翁则露出了嘲笑的表情。同时,我听到了异样的心跳声。
那是来自玛什亚——不对,从萨姆露可身上传来了心跳的声音。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直到刚才她的生命都几乎要停止了,但现在却再度激烈地跃动起来。
「你还不想死对吗?那就去拜托那个东西吧。虽然我无法保证,但保住它说不定还能有一战之力。」
「喔、喔喔哦哦……!」
那时在我眼前发生的现象,应该怎么评价才好呢?称之为奇迹也太过不祥了,然而这无疑是一种救赎。
从飘浮在空中的玛什亚里长出的钢铁触手如绽放的花朵般跃出。紧接着它们缠绕住萨姆露可,组成了柔韧且凶暴的形态,就好像是在补强她失去的肉体一样。
这是磨得锃亮的漆黑全身铠……毫无疑问,那个跟玛格萨里翁的就是同种类的东西。萨姆露可穿着被复制到这里的魔道具,她以难掩惊讶的神情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脚。
「骗人的吧……疼痛竟然消失了。」
「你只是忘记了,你这家伙近似于尸体的事实不会有什么改变。嘛,话虽如此,它的机能不一定和我的相同就是了。」
「喂,等等——」
萨姆露可尖锐地喊住了正要离去的玛格萨里翁。
「姑且,先向你道个谢吧。不过你可别忘了,我还没有原谅你这家伙,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一定要做个了断。」
「我会记住。但愿不是白费功夫。」
然后,他甚至可以说是沉稳地、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离开了现场。我只能目送他的背影、呆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哈哈,看呀,葵茵。我做到了,喂!我办得到,我还能办到!」
萨姆露可抓着我的手兴奋地大叫,我却只能给出敷衍的反应。我受到了太大的冲击。
老实说,我搞不懂玛格萨里翁的意图,这会导致怎样的结局依旧不明。但可以确定地说,他所做的就是施恩。
他向遭受痛苦的他人伸出援手,帮助了对方。虽然是那个玛格萨里翁,但他用善意为同伴带来了救赎。
她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这完全出乎意料。虽然她被覆盖天空的绝灭星团唤起了不祥的记忆,但现在的状况比那时更加恶劣。
因此,最坏的情况应该是,即使只有自己也要赶过去救援吧。但为了那个目的,就有必要脱离卧底监视的工作,在所有的宠姬都被召集过来的现状下,这是极其困难的任务。尽管阿尔玛知道自己越是急躁就越是会陷入泥沼,但她还是体验到了一种身体被扭断的感觉。
◇◇◇
「不要担心。我们只要一直遵从王的旨意就可以了。」
[注2] Hiranyagarbha:黄金子宫或宇宙子宫,自我存在(svayambhu)创造了最初的水,播种种子,种子成长后就是金胎。有说法认为金胎是单一的创造之神(众神之神)。
可怕,可怕——果然如此,自己也许是将勇者逼上绝路的坏掉的存在。
简直就像在说两人已经会过面了一样。
「终于准备完毕了。余要去慰劳龙玉了,跟上余。」
然而那样的话就很难办了。阿尔玛必须守护圣王领,不管怎样,她一直都想要将凯霍斯鲁诱导过去,但却完全无法找到高明的手段。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在没有战略意义的情况下利用如此混乱的局面,简直就像白痴的所为。
阿尔玛很想揪住只会说轻松话的姬妾姐姐们的衣领,尽情地痛骂她们一顿。自己和她们的立场是不同的。
诚然,若只从他们都是星灵这一点来看,凯霍斯鲁和赫瓦雷纳都是同等的存在。即使正面交战并不可能,做到逃跑这种程度或许还是可以的。如果第六位魔王原本就讨厌无益之举,他早早撤退的概率想必很高。
明明本应不可能发生这么可喜的事情,为什么我的内心好像感知到了某种不祥的骚动呢?
邪龙开始温柔地对自己心爱的妃子们讲话。他的嘴角上扬,就像蠢蠢欲动一般继续说道:
[注3] Prajapati:即生主,从金胎中诞生。
「要知道,慌乱是不信任王的体现,这就是不忠。」
「是的……因为我还是不成熟的人。」
此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温柔地抚摸她的后颈。十七名宠姬似乎同时感觉到了那一点,她们一齐抬起头来。
凯霍斯鲁打从心底珍爱着这对极为相似的姐妹。
[注1] 毗首羯磨:Vishvakarma,「一切的创造者」,从至高神的尊号变为工匠神的名称(此前是陀湿多),他制作了所有提婆的战车和武器,包括金刚杵。在《梨俱吠陀》中被视为终极现实的化身,第五个一神教的唯一神;在时间到来之前的宇宙的缔造者和神圣的设计者。
「你的脸色不太好呢,阿尔玛。你感到害怕吗?」
「的确。」
魔王浮现出贪婪的笑容,传达了等同于咒缚的事实。
「那位大人已经通晓一切。这种程度不足为惧。」
「那家伙好像很中意你呢。很辛苦吧,不过你还是先打消那个念头吧。」
「的确。」
别无他人,魔王凯霍斯鲁降临了。
[注4] Tvastar garbhapati:前者是工匠神陀湿多的名称,后者为他的尊号「胎藏主」。
凯霍斯鲁提到了仍被谜团包裹着的首位宠姬之名,望向阿尔玛。虽然不知为何,但在那个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战栗。
有的人为之心醉神迷、双眼湿润,还有的人喘出温热潮湿的吐息。用一道目光就能把跪在地上的她们导向羽化登仙之路的,正是将身体倚靠在龙之玉座的绚烂美男子。
[注5] Pulastya:从梵天心灵中诞生的十生主之一(Mānasaputra),《薄伽梵往世书》中认为他从耳朵中诞生,罗刹 0;Rākṣasas1;、猴子 0;Vānaras1;、紧那罗 0;Kinnaras1;、干闼婆 0;Gandharvas1; 和夜叉 0;Yakṣas1; 是睿智的补罗斯底耶 0;Pulastya1; 所生。 (Śloka 7,第 66 章,Ādi Parva)。摩奴第一时代七个摩奴(伟大圣贤)之一。
「放轻松点。接下来余要给尔等见识见识有趣的东西。」
同一时间,在龙骸星中枢的王宫内,阿尔玛跪在地上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