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大小姐物語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 わるいおとこ · 2903 字
「祖父大人! 不能跟我一起喫飯嗎?」
5歲的女孩子對着老人如此說道。老人一頭白髮,擁有一雙銳利的眼神,即便年過60歲以上,依然生龍活虎。而女孩子則是揪住這位老人的褲子一端,向他撒着嬌。對此,周圍的人們不知如何是好,提心吊膽着。
「揺愛,你怎麼又像這樣撒嬌?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身爲遲早會繼承我等家業的繼承人,你要到什麼時候纔不會做這種幼稚的行爲?」
(颯:按照GAL的套路,這種角色一般不都是蘿莉控?)
老人揮開女孩子的手,看也不看她就和祕書一起離開了庭院子。被無情拒絕的她呆然地目送着老人離開,然後她又向一旁的女傭人說道 。
「那、那麼阿姨就不能跟我一起喫飯嗎?」
「像我這種人怎麼可以跟高貴的大小姐一同用餐…請不要再說這種話,快點喫完早餐吧。下午還有課程,再這樣耽誤下去,老爺會大發雷霆的。」
「我知道了。」
女孩子領悟到說再多也是沒用的吧,她一副無精打采的表情走回了家裏面。在十分寬敞的餐桌上獨自喫着飯未免也太無聊了。忙碌的祖父並不會來照顧她。而保母、警衛以及管家們則只會有所顧忌,甚至都不會特意跟她聊天。無論她說什麼,回答都是一樣。他們就像是電線杆。
她在翌日也向祖父訴說同樣的話,然而卻受到一整天都關在房間裏,面壁思過的處罰。由於祖父生起氣的表情實在太可怕,自那以後她便沒有再向祖父奢求過親情。
在漆黑的房間裏,她察覺到一件事。結果這世界只有自己是獨自一人。
接着又過了十三年的歲月,她已經是高二的學生。她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上高中。然而她祖父很在意體面,覺得繼承家業的孫女如果連大學畢業都不是,成何體統。於是她沒辦法試着在高中上學,然而在學校裏並沒有什麼值得學習的。
不如說比起呆在學校裏的時間,更多的時候她是在代替她祖父處理政財界的工作。硬是讓她上學,還推給了她許多工作。
某一天,祖父看見自己冷靜的處事做法,滿足地笑着。
從那時候開始,她只要想到這件事就會感到煩躁。
祖父只是想把自己的功名成就流傳於後世。而自己只不過是爲了滿足祖父固執已見的道具罷了。當然,正因爲自己是唯一的親人,他才把自身的一切都託付給了她。那就是龐大的權利。
無論是誰都會想法設法得到手的慾望。
當她十歲時,她就注意到到世上的一切都能如她所願。她對於給那些顧慮到自己的大人們帶來麻煩這種事感到開心。當然,她立刻就厭倦了。
接着當她成爲初中生之後,她就能夠動用資產得到任何想要的東西。並且她明辨是非的能力以及與生俱來的預判金錢走向的才能,足以令家裏的資產增多。到了選舉時期,那些人與其對祖父低下頭請求他的支持,更希望得到她的支持。經常聽到他們是一羣被人握住把柄,被人飼養,被人調教的政治家。明知道越是接受別人的投資,自己便越會受到他人的壓迫,可他們還是無法放棄眼前的權利,實在是一羣悲哀的人。
而這些根基則是慢慢變成她的東西。對於她而言,任聽自己的差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即便是在高中,她也是被稱之爲大小姐,衆人畏懼的對象。而今天她也忍受不了無聊的心情,用自動鉛筆刺向前面座位上男學生的後背。
「所以你不想做?」
「誒…? 香、香菸嗎?」
她突然在意起他們叼着的香菸味道。
學生們對於做出這種行爲的她感到更加的恐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一齊看向她。
「請、請問有什麼事嗎…?」
結果男學生並沒有從這裏跳樓,可也沒說他不想做,他只是哭着而已。原本他就覺得她可怕,現在更是沒想到會像這樣被她宣佈死刑。
她揮揮手,像是在說別跟過來一樣。然後她來到學校庭院,坐了下來。於是坐在一起,關係和睦地聊着天的學生們逐一站起來,離開了這裏。常有的事。她在小學時就已經知道自己交不到朋友。當時還是有一位關係不錯的女孩子。可由於祖父的關係,她一家慘遭崩潰。從那女孩子怒罵自己的那一天開始,她就下定決定再也不交朋友了。
「哈啊ー?」
直到上高中,依然還是沒有人跟她一起喫頓飯。她在學校裏已經不想再喫午餐了。因爲警衛們說要準備午餐,就擅自利用學校的設施,處理起來太麻煩了。
「可是,這裏是四樓啊。」
男學生聽到她這麼說,完全不知所措。他想起上星期隔壁班的學生反抗過她,如今依然沒來到學校這一事實。恐怕一生都不會再來上學了吧。
她說完,又再次回到校舍。男學生們呆若木雞,只能遠望着她離開。她直接走到了屋頂上,俯瞰着樓下。午休依然還沒結束,學校裏到處都有學生跟朋友聚在一起,歡鬧着。
「閉嘴,你們也好無聊。」
這座學校的一切都能如她所願。沒錯,宛如女王大人一般。可是爲什麼這一切都覺得那麼無聊呢,她嘆了口氣。然後在這時她下定決心,即便上大學她也不去學校。只要讓人代替自己出席,讓那人領到畢業證書就好了。她想要讓高中學校成爲她人生最後一個無聊的地方。
當然,也沒有人會想要跟她做朋友而接近她。
其中一個被人用力推了下肩膀的學生,從口袋裏慌慌張張地拿出香菸,遞給了她。她把香菸叼在嘴裏並說道。
「你們那邊的。」
她開始討厭看到眼前別人哭着的樣子。總覺得繼續跟他聊天都甚至覺得好無聊。
「實在太無聊了,我說你,從這裏跳下去吧,那樣可能就有點意思了。」
而她一接近他們,他們就慌張地往後撤。一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啊?該死』的表情。
甚至連一個跟自己一起喫飯的人都沒有。
「再怎麼哭也一事無成。決定吧,要跳樓嗎?」
儘管是同一個年級,他還是對她用敬語。接着,她露出微笑小聲地說着。如果是平時,或許不會怎麼在意她的口調。可今天不同,她所說的話語與那微笑的表情截然相反,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咦?」
「噫…」
不打算再坐下去的她往庭院深處走去。那裏面聚集着一羣圍在一起的男學生們。他們叼着香菸,正毆打着最近選爲欺負對象的男學生後腦部。
「你明天給我轉學。如果再被我看到你,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不來強姦我嗎?」
說完這句荒唐無稽的詞語後,所有人包括那名受到欺凌的學生都往後撤了。
什麼,這是,真惱火。她直接在學生的手腕上把點上火的香菸熄滅。
「至少換種不會死的事情讓我做可以嗎…。」
「火,給我。」
即便得到全部的事物也沒有任何用處。
「真沒勁…」
「大小姐,那傢伙損壞您的心情嗎?我們立刻加以懲罰…。」
「哈…?」
當然,他發出了慘叫。可是她表情並沒有變化,一副非常無聊的樣子。聽厭的慘叫只有無趣。她丟掉香菸。而其他的學生則是呆然地看着她,雖說自己這些人是欺凌別人的傢伙,不過他們沒想到自己會被用來當做是菸灰缸。應該說他們以爲至少會把自己當做是一個人來對待。
「咳、咳咳…。」
男學生的身體顫抖着。他也是名門一族的少爺,然而卻無法與她匹敵。父母也叮囑他絕對不要做些有損她心情的事情。然而男學生已經被她像這樣嫌棄了,他從此以後的人生完全是一片陰霾。她把男學生撂在一邊,一副覺得無聊的表情從椅子上站起來。邊想着午休爲什麼會這麼漫長呢,邊打算要離開教室。
接着身爲她的跟班,既是同年級,又是名門一族的女生們連忙跟在她身後。當然,她在這些女生之中也是位於頂點的大小姐。
「啊,是的!」
「唔啊啊啊啊…。」
她用打火機給香菸點上火,吸了一口。然而卻開始激烈地咳嗽起來。
「是嗎,你們也就這種程度呢。意料之中的反應,真是一羣沒意思的傢伙」
「那很美味嗎? 我也想吸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