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旋回「不插电狩猎」
《螺旋的Emperoider》 · 上远野浩平 · 1.2万 字
『如果存在一个征服一切的帝国,它会在吞没世界之前,先用自己的牙伤害自己、就像虫子聚集在腐肉上一样,被周围的存在寄生』
——霧間誠一〈虚空的帝国〉

志邑咲樱消失了。
在哪里都不存在。
父母向警察发出了搜索申请,从NP学校的某栋大楼出来的地方被监控摄像头留下了最后的身影,所以消失的情况应该是在那之后吧,所以还没有确认是否属于案件。
就这样,搜索继续进行着。
但是,学校的学生们都隐约察觉到了。
她被淘汰了、就是那样。
拥有特殊能力的少年少女们——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无法作为普通人生活的。如果没有与世界之敌战斗到底的毅力,未来只能在统和机构中得到认可。
一旦踏上那条路,前方的将是……所以即使咲樱不在了,也没有人会担心。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而且,他们对明天会成为自己的存在抱有戒心,不去触碰,更不想去了解。
但是在这其中,只有一名学生得到了上面的说明。
那便是是御堂璃央。
「…………」
在绷着脸的她面前,有人用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说话。
「杀死志邑咲樱的不是我们,也并不是被统和机构处理的」
告诉璃央这句话的,是一个长得像孩子一样的白衣女子。虽然看上去像个小学生,但却是个正儿八经的成年女性,据说是博士。
「哈啊——那个」
「利斯基。我的名字是菲·利斯基(フェイ·リスキイ)、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
使用那个能力,最初的时候挣钱买衣服、到处玩,但是很快就厌倦了。 以为什么都能做,却感觉不到任何价值。
这对统和机构来说是一石二鸟的行动——即把拥有特殊才能的人作为危险的MPLS排除的同时、也使能够控制它们的少男少女们自己来做,从而拉拢它们。
0;才牙虚宇介——只有他1;
跟她搭话的是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同学。她现在是咖啡店的客人,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在喝拿铁咖啡。
璃央所无法理解"本心"的那个人,
「追求这一点的人,就有了获得世界的资格——这就是emperor(帝王)」
沉默持续了一会,璃央没办法,
「为什么,只有我被教导了呢?」
九成以上的人, 在遇到其他的能力受到冲击后,其结果一般是,能力会消失——这也符合统和机构的目的。
「呐、御堂。你听说过 "帝王" emperor 吗?」
「还是说,你自己就是这样呢。你也在寻求"帝王"吗?」
「在不被注意到的情况下接近〈不插电〉,看清其能力——从这次开始、就算事先预测到,最终也会落空的」
璃央吞吞吐吐的说。
菲继续说道、
「你听谁说过这句话吗? 说出这个名字的人,就等于表明了自己即使与一切为敌也要战斗的意思——怎么样?」
他兴致勃勃的问道。
「……志邑对周围的人毫无意义的挑衅,我想全班同学都注意到了。因为太明显了」
听不惯这个词,璃央有些不知所措。菲点点头,
大约三个月前,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持有特殊的能力)。
「志邑咲樱肯定是想得到"帝王"的——或许她比我们更想要接近"帝王"。所以……被反击了。也可以这么想」
「先下定论是不好的,无论什么事都是这样吧?」
她无法把握。 无法想象他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和往常一样」
话虽如此,却有一个人不在其中。
「啊啊——看来、你真的很优秀」
「啊哈哈。 嘛、只要是可爱的女孩子,谁都可以。 但是」
「不需要用她的〈White shade〉感知,你是这麽想的吗?」
璃央困惑的闭上了嘴。菲愉快的望着她,过了一会儿、
璃央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似乎很自以为是,枫明显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这里是NP学校租用的大楼里,位于其他楼层的一个房间。空旷的室内只有两把椅子。璃央坐着,菲却站着、走来走去、不停的说着话。
即使志邑咲樱失踪了,NP学校还是按照当初的计划实施了被称为〈不插电狩猎〉的校外行动。
「啊咧,看起来心情很好啊、虹上」
「…………」
「嗯嗯」
「小实野理、什么,被男人甩了? 最近突然染了头发感觉变得可爱了、又变得认真了,这难道不是受男朋友的影响吗?」
「我想聪明的你应该已经知道别人期待你做什么了吧?」
也许头脑很好,但有点自以为是。一旦决定了,再反对也没用了吧。
「我只知道一件事,真正想要得到它的人,是想要支配世界的。它的名字是作为诱饵来钓那些家伙的」
菲直勾勾的盯着璃央。
「也就是说——咲樱跳过统和机构,直接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战斗了?」
0;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输给任何人的决心1;
从外面看,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不良的女孩,可以马上就恢复正经的程度,但是内心却不同。
璃央思索着,菲突然开口。
入读NP学校的少年们都是被统和机构发现能力的人,但大部分都是对秘密散布于世界各地的药物产生反应而生成的能力。
2.
「那就是,姿势吧? 因为你知道那是事实吧? 因为能看到我的"本心",就是那样的能力吧? 你知道,实际上我已经确认了志邑咲樱的死亡——但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看穿,所以不想被别人警惕——你是怕那个吧。 而且,如果说了担心志邑咲樱的话,可能会被怀疑是那家伙的同伙。像这样,会让别人看到了一些愚蠢的地方——嗯,算计的很深啊。 哎呀,真了不起」
她体内燃烧的火焰、滚烫的血,虽然无法从外面看见,但却是那么的浓密厚重。
他是个肤浅的俗人,实野理当然不喜欢他。
璃央沉默了。
0;我的印象中有力量……我是被选中的存在1;
(…………)
「是吗,总觉得看起来很开心啊。 比平常还漂亮一点吧?」
这个叫レバ的男人明明还在打工,却滔滔不绝的搭着讪,久久不从她面前离开。
「不、那个、说起来的话……」
*
对于这种用提问来回答问题的说法。璃央表情凝重
虹上实野理是女子高中生。
「…………」
「……难道你认为我知道凶手是谁?」
听到璃央这么说,菲停了下来,微微一笑、
「志邑是怎么死的呢? 确认了吗?」
话虽如此,她视线却在空中飘忽不定,无法和枫对视。
不管怎么说,她并没有考虑到那种事, 确实被猜忌得太多了。 即使菲真的这么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确认志邑咲樱的死亡的——虽然很想反驳,但又觉得没有意义。
「全班同学」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但现在,她并没有特别不耐烦,而是装作在听这家伙说话。
「全部、都是假设——以上全是假设」
回过神来,她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虽然知道了,但是志邑咲樱好像对我们隐藏了真正的能力。她很有可能对统和机构有不良企图——你察觉到了吗?」
「没有准确的定义。说起来好像谁都不知道其的真面目。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以它的名字来称呼,因为被隐藏了起来,所以也有人不知道是什么——不过」
0;是那样的人啊,这位老师——1;
菲自暴自弃的说。
「老实说——奇怪的是」
从那以后,对外倒不如说是变得温和了。
对于这个问题、菲微微一笑、
「也许吧」
0;而且也没有告诉我——确认咲樱死了的"方法"。大概和某种秘密能力有关吧——1;
「レバ君对谁都是这么说的吧? 同样的话前几天也和山田说过」
「大家都在想办法把对手踢下去,所以没有差别吧」
那是一种想要把视线掩盖住的认真。
「以我的能力,除了观测大家是否是认真的以外,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璃央这么一说,菲微微扬起眉毛。
其结果是成为了特别的存在,这便是因果关系——身份的保证,但现在是这样,
「那么,果然是被搭讪了吧? 到底是怎样的声音呢?」
对于进一步的提问。菲依然笑眯眯的,不做回答。
最重要的是总要注意别人的看法,我觉得那样很无聊。
「诶? …什么意思?」
成功的例子很少。
因此只能认为她们是有能力的,但还不知道她们的能力来源于什么,为了方便起见,将她们称为〈upplugged〉0;不插电1;,以示区别。
不过,她并没有露出一丝不快的表情,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嗯?」
因为她想给人留下和同班同学友好交谈的女高中生的印象。
这也是为了让在远处监视她的统和机构的人放松警惕。
*
「和男人说话…」
日高迅八郎用望远镜观察着咖啡馆的情况,并压低声音咳嗽。
「但双方的表情很微妙,感觉不是男女朋友」
「连这种恋爱相关的事都不知道吗? 你个卧蚕眼」
旁边的室井梢说。
她的视力异于常人,所以可以直接用裸眼观察。
「和眼睛没有关系吧……」
迅八郎一边发牢骚一边目不转睛的观察着。
「不过听说她最近变老实了,也许能力已经消失了」
「即便如此,总得先把她抓起来吧? 我可不是为了好玩」
「没有啊——不过她看起来还挺冷静的。不像高中生,更像大人」
「什么? 你是姐控? 你觉得她很H吗? 哇,好恶心」
「我可不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如果能力突然觉醒的话,性格会不会变得很不稳定?」
「嗯,也许是吧」
梢噘着嘴,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要不要试试?」
她笑了笑。
「用我的〈arrogance·aro〉来标记周围」
「什……」
突然有一股刺鼻的、苦涩的恶臭、随着风飘到了少女的周围。
日高迅八郎抓住她的衣服,粗暴的将她拽倒在地。
梢从监视场所探出身子。迅八郎慌忙说,
「不,我们本来就不普通。 因为是特别的存在,和那些家伙可不一样啊」
这座城市里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昆虫,令人难以置信,但它们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聚集到了这里。
各种各样的、那是昆虫。
"啊,晶子——晶子被袭击了!"
实质的……生物。
是風洞楓。
对于不满的抱怨,虚宇介说
有毫米单位的,也有达到几厘米的。
就在她大声喊出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
她的视线一瞬间转向昏暗的天空。在被染红的晚霞映入眼帘的地方,有一层覆盖着的东西。
虹上实野理、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等等——难道那个目标是——」
3.
「——」
谈话间,虫群改变飞行方向,朝她们这边袭来。
「我——是啊、我是怎么样呢?」
0;声音太大——反应太戏剧化1;
她"啪"的打了个响指。于是,咖啡店的内部照明全部关闭了。
他问道。
那个男店员神色慌张。 不过,虹上现在
即使枫尖锐的提问,实野理也没有消除脸上的微笑。
虚宇介的语气很随意。枫有些不耐烦,
「还是被同样的东西吸引,做出同样的行动? 虽然也有那样的一面」
「作战开始——从晶子开始,依次行动」
室井梢等人也听到了惨叫声。应该去救她吗? 但状况不明——梢直打哆嗦,咖啡店那边还是一片漆黑,为了掩护,她决定再用〈arrogance·aro〉攻击那间屋子。
停电了。梢的〈arrogance·aro〉是一种能够操纵静电的能力,使建筑物内部的配电盘产生火花。由于控制得当,电力很快就恢复了。
0;不会吧,那家伙——1;
「唔、唔哇哇哇哇!」
咔拉咔拉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但声音很奇怪。
「别着急。要等执行命令下达之后」
「不是会帮我吗、虹上实野理——突然发起攻击,难道是……你已经听说统和机构的事了吧?」
迅八郎从虫群的缝隙往下看,咖啡馆已经不黑了。 因为在那里的虫群都飞出去了,然后有人打开玄关,慢慢走出来。
她不会再手软了,让那个室内产生强力的静电。对身体虚弱的人来说,这威力足以导致心脏麻痹。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啊」
就在她的能力将咖啡厅内部的视野全部挡住的时候,那个声音传来了。接着、
异臭。
「什、什么——这是什么啊!」
虚宇介说
「不,不是——那已经不是〈Quasar·Sphere〉了。是对方的"能力"」
「我们算是例外吧。 虽然确实是不一般的存在,但这与人和人之间的不同没有太大区别吧。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觉,大家都大同小异,实际上都是普通人罢了」
「你看起来很高兴吧,因为之前在德米战术中表现得不错。不过我最近不太爽快。这次要在我后面」
对于他一本正经的说法,枫一脸惊讶
梢向身体周围发出像网状一般的静电,把虫群弹了下来。 下面瞬间变得焦黑,周围弥漫着几丁质的身体组织被烧焦的异臭。
周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虫子,大家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可恶——真的有效吗?」
他想要叫住她,但此时〈不插电狩猎〉已经开始了。
实野理看到一个少女出现在自己面前,停下了脚步。
对方摆脱了自己,虚宇介对此不以为意。
「啊啊,是晶子的〈Quasar·Sphere〉。 好像开始了」
晶子还没有解开她的能力吗……
「你不是也有梦想吗,想成为那样的人。你究竟想用〈violanza domestica〉这种奇怪的能力做什么? 如果没有那样的愿望,根本就不可能进入统和机构。或者NP学校——
「……说得真难听啊」
虽然也有人想拍视频,但很快就被大群虫子包围,全身都是细小的伤口,陷入呼吸困难,只能悲鸣着离开。那一定会作为奇怪的新闻被报道吧。会被认为是奇妙的事情,作为被消费的怪聞之一,很快就会被淡化吧。
「一什么时候!」
「但是那个风险更小吧。 对那个好处视而不见吗」
有闪着黑光的,也有从翅膀泼撒鳞粉的,还有长着下巴的。
从外面可以看到咖啡店里突然一片漆黑。 那不是停电的程度,而是像被墨涂了一层似的黑暗。
枫皱着眉头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发给所有人的通信器提示灯亮了起来。
迅八郎确实看到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感觉就像等待已久终于轮到自己时的笑容。
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虽然密度大得像涂了一层又一层,但那既不是幻影也不是错觉,而是实体。
风洞枫点点头。
「这就是目标——那个女高中生的能力。能操纵昆虫——而且,不限数量。
飞来飞去的数量多得几乎淹没了视野。
枫也没有移开视线,接着说道,
静电发出的声响,会随着接触到什么而变化。只有触电的那一瞬间才能发出声音。那声音很大、而且很长——感觉是、持续的?
「你想战斗吗?」
「我只是做个小小的调查——」
那个悲鸣是同班少女的声音,枫把视线转回咖啡厅。然而,窗子的另一边依然漆黑如墨。
「目标会不会逃到这边来? 那就是我〈Wind chime〉的精彩表演」
她那样呻吟的时候,感受到了那个、
「不想做危险的事,不想接近可怕的事,这是生物的本能吧? 为什么非要触及危险的地方呢」
「用能力防守吧——来这边!」
枫哼了一声,
「哇,那是什么……」
在她这么嘀咕的时候,身后的才牙虚宇介说
实野理从咖啡店走到街上,没有特别的目标,只是静静的走着。
0;没错——这就是我的能力〈myu-zu·tu、pharaoh〉——1;
「话说……你觉得自己怎么样,觉得和其他人一样? 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就只是在说别人」
*
「不是人类、吗?」
「一般不太好吧」
「什、什么啊这是」
「一危险,趴下!」
「你指什么?」
对于哑然的梢、迅八郎怒吼道、
每个班都有一个通信器,里面传来少女的尖叫声,是箕山晶子的声音。
而且,那种强烈感很单纯,量很多。这究竟是、有只手从背后伸出来了。
焦味——但不只是像东西被烧焦了,那种更像是锁绕于生理上不适本能所拒绝的气味。
但对现在在场的人来说,却是决定性的冲击。
「…依然在笑?」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也不客气了——做好觉悟吧」
那之后、
不知为何,她的周围没有昆虫靠近。
虽然也会靠近,但接近到一定程度后,虫子们就会失去方向感,跑到别处去。
「什么声音?一」
实野理咳嗽了一声,枫的眉毛动了一下
0;——你听到了吗?难道……1;
风洞枫的能力〈Wind chimes〉 >可以操纵各种各样的声音。
不是用嘴,而是用细胞的微动来产生声波。
而现在,它不断发出昆虫讨厌的超高频声音。
它会干扰昆虫的感觉器官,使其失去正常的行动。 所以飞到她身边的虫子,都飞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其声音之细腻令人惊异,即使在人耳听不到的超声波领域也能发出。当然,枫自己也听不到,但她可以切身体会到。但是、
0;虹上实野理是听不到的——虽然只是推理。 而且似乎也无法超越障碍来控制虫子。我的能力和这家伙很凑巧——1;
她吸了一口气。然后改变身体发出的声音。
把超声波撒向四面八方。
它撞击着各处,回响、反弹,然后重叠在一起。
0;在虹上实野理所处的地方——使之聚焦!1;
虽说是用声音攻击,但并不一定是用巨大的声音破坏鼓膜这样直接的攻击。声音原本就是一种振动。而且,所有的物质一旦受到与固有振动重叠声音的影响,就会产生共振现象而遭到破坏。有一种魔术,不用手触摸就能打破杯子,那大多是利用共鸣现象的诡计。
而枫的〈Wind chimes〉,也能使对象适应于更柔和的事物——比如人的皮肤组织。
0;用看不见的超音波刀片,把你剁碎……!1;
「哈、日高一?」
每当实野理的手动一下,少年的身体就会翻滚。
0;这家伙到底躲在哪里了?1;
梢吓了一跳,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虹上实野理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不知何时,那个少年已经站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
红色的裂缝就在她的眼球里。只是把这些重叠在对方身上而已。
「没有意义?」
但是,她无法离开那里。 如果动作不当,静电接触到某个金属时,就有可能变成地线流出。这样一来,网就无法维持,会被虫子聚集。
「总觉得太生气了,或者说——不自然啊,总之,你有没有想到呢」
她尖叫着仰起身子,这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他的提问方式就像在和同学说话一样轻松。
当然也有想从衣服上爬进去的虫子,但那些虫子会“啪嗒啪嗒”的掉到地上,然后就不动了
「什么………」
少年的衣服上虽然有虫子,但皮肤上一只也没有。
虚宇介的身体又被弹了一下,从店铺里飞了出来。
玻璃散落一地——人体模型的手脚四分五裂、滚到墙上被摔碎了。
对方的动作就像在粗鲁的挥舞着——吊在线上的人偶。
「呼一?」
「所以我才说——无意义。对我只是徒劳无功、你的能力——那个 "局部麻醉" 的力量,呐」
不仅是昆虫,连人的感觉也能自由操纵的话,那真是无敌的能力。我觉得任何人的任何能力都赢不了。
奇怪的是,她的声音有些愚蠢,缺乏紧张感。
但是……在这里,实野理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与梢对视。
「——呜啊啊啊啊啊」
就在枫确信自己会胜利的时候。实野理慢慢伸出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这样认为。
0;太棒了,有效果——1;
「……什么?」
「你有什么能力? 只会使虫掉下来,为什么不攻击呢?」
梢的喉咙发出一声不像声音的泄气声。
全身密密麻麻的贴满了虫子——但才牙虚宇介既没有想要甩掉它,也没有想要逃避更接近他的虫子,只是呆呆的站着。
她抬起头,往上看。
血是自己渗出来的,马上就会变成奔流,把她的视野染得通红。
室井梢从上往下看,她的臼齿一直咔咔作响。
然后把指尖伸向枫.
"嗯……" 他陷入沉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其间,不断有虫子掉下来。
「混蛋! 那边是敌人!」
「那个,是叫虹上——来着?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枫的攻击,实野理直直的盯着她。
通过将伤害转移到其他地方的〈Sultan·of·cinder〉能力来避免致命伤。
0;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1;
「——怎么回事? 你这家伙」
实野理的眉头紧锁。
实野理的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明明是被她吹走的,她却很惊讶——
0;什、你在说什么呢……?1;
4.
才牙虚宇介用发自内心不可思议的表情和语气问眼前的MPLS。
在她混乱的视线前方,虹上实野理微微歪着头。
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0;有办法解决吗? 光逃跑是不能决胜负的——只不过被蹂躏得稍晚而已……1;
少年完全不理会在眼镜上爬来爬去的虫子,继续说道
就好像重要的不是自己现在被袭击了一样。
她伸出双臂,然后左右交叉挥动。
「我的〈myu-zu·tu、pharaoh〉、是认真的认为只是操纵昆虫的能力吗? 真是一群非常值得庆贺的家伙啊,所谓的统和机——」
「——啊,我有一个疑问」
被人抓住脚下,跌倒——然后头朝向了地面。
发生的事情——枫即使讨厌也明白了。
两个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是从哪里出现的。当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场了。
实野理举起手,做了一个拧门把手的动作,梢周围的静电网有一部分就像门打开了一样被扯破了。
我知道。 尽管如此,像日高迅八郎那样,不管受多少伤都必须移动。 但我动不了,已经吓得腿都蜷缩了。
「——你是真心觉得会伤害到我吗?」
虚宇介突然出现,虹上实野理有些不知所措,但还不至于动摇。 她确实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但同时也感觉不到对方的魄力,所以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对手——实野理立刻将昆虫群移向少年。
「总之先离开那里!」
「我的能力对自己不起作用,所以你的能力对我来说几乎没有意义。然后你的是——〈myu-zu·tu、pharaoh〉来着? 而且我也无能为力」
对方冷笑着。
室井梢一直在上面观察着两人的动静,两人的声音听不清楚。
诶? 枫正要皱起眉头,突然一阵剧痛在她的脸上袭来。
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
实野理大吼一声,虚宇介仿佛被声压压得飞了出去,一头撞进沿街店铺的橱窗里。
但是,那个表情还是那么不自然。
「什么——在搞什么? 你这家伙……?」
「啊啊,能力名是〈violanza·domestica〉。不过,我想大概和你完全不合」
但知道对面的动作,感觉才牙虚宇介不只是被耍了……
「……?」
失去视力的她,想要匍匐在地上逃跑——但肩膀却被人粗暴的抓住。
然后,那几个地方突然出现了红色的裂缝,血流了出来。
虽然声音并不大,却非常容易传到周围。
0;这、这是我自己的攻击——明明是集中在那家伙身上的,为什么……却伤害了自己——被操纵了……这就是她的能力?1;
实野理的眼神有点变了。
0;但、但是——1;
虚宇介的身体,也跟着动了起来。
她的耳边响起了悲鸣。
虫子蜂拥而至,到达了她的身体。
0;这、这家伙不对。和我们之前猎杀的那些不插电的根本不在一个次元………这家伙是被统和机构定为MPLS的"敌人"——是绝对危险的存在……!1;
她不断在自己周围布下静电之网,设法抑制昆虫的侵袭……但那也是有限度的。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脸色严峻的并不是才牙虚宇介,而是虹上实野理。
她望着逃跑的迅八郎的背影,似乎在考虑是否应该追上去。但马上轻轻摇了摇头,移开视线。她的决定是,逃跑的家伙暂且不管。
脚下都被呕吐物弄脏了。
因为受不了虫子烧焦的味道,已经吐了三次。
「真是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东西过剩了。实在是太极端了、或者说」
他平静地说着,语气还是有些恍惚……
日高迅八郎冲了出来,抱起枫轻盈的身体,跑了起来。他全身有无数虫子留下的细小伤痕,但眼睛、耳朵、嘴巴等感觉器官和要害部位都没有受伤。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只是想稍微提高防御力,然后征服我? 别小看我了……!」
她慌忙想用手拍下去,但那只手上也爬了上来。 无可救药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
「现在你行动是因为被统和机构袭击了…这样解释就可以了吧,但还是有一点反应——怎么说呢,太戏剧化了……」
*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心不在焉。
落到路面上,然后一边旋转一边滑行。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指上明明摸到了伤口,却一点血也没有沾到。
0;对,对了——通信机……1;
如果虚宇介有配备的通信器的话,或许可以从那里听到声音——梢打开了通信器的开关。
然而,从那里传来的、却是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唔哇!」
慌忙把它扔在一边
「这、这是——通讯故障? 电波异常? 为什么突然……」
通信器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最后喇叭损坏了。在这期间,虹上实野理和才牙虚宇介的对话还在继续。
*
「…你怎么、知道的?」
听了实野理的话,虚宇介点了点头、
「你看,就是这样啊——早早说实话吧? 明明应该也能被别人知道、为什么那么坦率呢……」
他说。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对了——差不多该放弃能力了。」
这麽说之后,才牙虚宇介的身体在脸微微僵硬的实野理面前又动了起来。
看起来是被折腾得团团转——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个方向似乎是一定的。
以实野理为中心,画了个圈。路线似乎一直由左到右,大致上是一条直线,呈锯齿状、或呈螺旋状来回旋转,它的半径越来越小——但其实是一个旋涡。
被她的下方的位置,微妙的吸引着……不,这未必是她的意思。
「越来越近了……?」
从实野理口中说出的话可以看出,这对她来说也很意外。
她的视线朝着才牙虚宇介之前的轨迹,然后……发现了什么。
之后、她明显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动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在众人中,有一个少年呆呆的站在那里,碧"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宠物店的店员不会因为狗在笼子里叫就生气,与此同理。
少年问道时,她已经转过身,快步走下通往地下的楼梯。
0;死因、是衰老吗……1;
之后停顿了一下。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不满的撅起嘴。
然后她把手伸向地板,慎重地捡起掉落的虫子的尸体,放进了嘴里。
「流刃昂夕——好奇怪的名字啊」
实野理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那样的他。
才牙虚宇介仍然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
在这期间,实野理周围不断有虫子被弹飞,使得地面被打了个洞。
「——是这家咖啡店吗? 虹上实野理开始攻击的地点——」
「喂,等等。这家伙好像还有气」
温柔的嚼碎、用舌头细细品味,
0;才牙虚宇介在遭受敌人攻击时接触过的虫子、人体模型和玻璃,全都变得异常陈旧……?1;
男人的视野是黑暗的,因为他闭着双眼。半张着嘴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四肢无力,以半扭曲的不自然姿势躺在地板上,也是为了伪装,使人认为自己已经失去意识。
「到处都是虫子的尸体。说什么都不可能……」
就像事先知道会被踢一样。或者是——他自己让对方踢了一样。
「嗯,这是学生手册吧。可以证明身份——啊啊、虹上实野理的同学啊。 ? 这是怎么读的?」
「诶?」
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欺诈———
0;呀咧呀咧——真是麻烦啊。生活在无知、愚钝、未发达的原始人的世界里……1;
他终于在那里咳嗽了,明明到现在为止都是压倒性的全身被撞击——看到这个,实野理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险峻,然后、
她的视线从虚宇介身上落了下来,想要捡起散落在被破坏的店铺里的人体模型的手臂。
「用我的〈straight·no.chaser〉试着狙击,结果对方撤退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吧」
男人始终不动。 完全无害——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改变这种想法,也不会留下任何怀疑的余地。
男人的身体被踹了一脚,但他还是没有反应,继续装出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不过,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她轻轻一碰,那东西就碎了。
「又是这样吗——大家,到底在哪里取下了这么奇怪的名字呢?」
「唔……」
「你这家伙——是什么鬼?」
男人的脑袋又被踢了一脚,但还是没有反应。甚至连下意识就会做的条件反射的力量都没有。
不知从哪里有人在狙击她,弹道中途受到虫子的干扰而偏离了攻击。
「用很小的字写着假名。那个 "れば" ……不 "ながれば" 吗一」
与此同时,才牙虚宇介的动作也停住了,因为惯性,撞到了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垃圾桶上,他倒在地上,空罐散落在人行道上。
0;就算不在意、那家伙……刚才虹上实野理说的那个词也让人摸不着头脑——1;
迅八郎皱起眉头。不认为对方是那种轻易就会退缩的人……说实话,她自己也做好了有可能全军覆没的觉悟,但是——
「对方逃走了。很遗憾」
「交给医疗组了——怎么,已经结束了吗?」
似乎比预想的还要手忙脚乱。
「啊啊、且慢,我想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但是,实野理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方面,只是一味的回避虚宇介。
「啊、唔——那个」
「不好笑的笑话。真是讽刺啊」
他原以为统和机构的人会被杀光,然后调查队就会来——看来虹上实野理无法消灭敌人,但对方好像直接逃走了。
实野理咬紧牙关,然后背对着虚字介走了出去。
「不,所以为什么——」
……有一个少女在橱窗破了的店铺里偷偷的观察他。她是NP学校的学生三谷文、是班上最小的少女,看上去很幼,但是现在——
看到其他学生朝这边走来,她立刻离开,假装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这样啊——你就是"帝王"吗?」
这两个人的对话太过特殊,让其他人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被牵连而死的普通人吗? 这家伙真不走运啊」
她刚走到地铁入口,就回过头来、
是虫子的碎片。在她周围飞来飞去的一只飞虫被撞得粉碎。
「总之先回收吧。也许,和当初的计划不一样,不过,不插电狩猎的猎物,也许已经得到了一个——」
几分钟后,其他人进入了那个男人所在的空间。
……呀咧呀咧,那个男人在黑暗中微微叹了口气。
「啊、卧蝉眼回来了。 楓呢?」
0;呀咧呀咧——真麻烦1;
对于少年搭话,她也没有搭理。
「不过,你倒是捡回了一条命啊,才牙」
这时,实野理旁边的空间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扑哧一声炸开了。
*
她一边回到大家身边、一边在心里想,
听了这话,虚宇介皱起眉头。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虚宇介这句奇怪的话,实野理没有回答。
反町碧说着耸了耸肩。是个身材瘦高、皮肤晒得黝黑的少女。
与此同时,附近的路面上也响起了“啪”的一声,仿佛鞭炮炸裂的声音。
虽然是一张娃娃脸,不过她的眼神过于锐利。
「逃跑了………?」
0;要让纪德去调查一下——"帝王"之类的1;
「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父母太蠢了吧」
「…………」
「好痛——」
「怎么回事?那么激烈的能力战斗近在眼前,靠什么活着? 这家伙,难道是——」
「…………」
响起了笑声。就算被人嘲笑,男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下次一定——我要从你这家伙那里得到……!」
「真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总之得救了吗? 高兴吧」
「…………」
她又抬起头、看着少年。 对方只顾沉思,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更没有其它人注意到三谷文在偷偷摸摸地进行验证。
虚宇介依然疑惑的看着她。
那之后——统和机构的调查员们为了追踪她的行踪,在地铁站内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但在那里发现的只是一个连附近的地下街都贯通的巨大洞穴,而她的去向却杳无音信。从洞的边缘看过去,那似乎是蚂蚁凿开的,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这个拥有力量的少女就这样潜伏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
0;劣化,不,是风化了——1;
0;这样的话不是要一直装作昏厥的样子吗——啊,好麻烦啊———1;
5.
对未来来说是非常危险的状况——但实际上,真正严重的事态,在这之前,虹上实野理和才牙虚宇介的初次对决结束之后,就已经开始了——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谁也不知道。现在的名字是流刃昂夕,但连这究竟是不是他的正确名称都搞不清楚。
日高迅八郎回到街上,发现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原本躲在暗处的学生们都走了出来,在周围探索。
「——在这里我先退出吧。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处理"帝王"——但是」
「能跑到那家伙面前,暂时拖延时间,算是帮了大忙。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你一定会被干掉的」
「喂,有人倒在那里!」
「——唔」
在遥远的未来、遥远的命运、遥远的世界中,身份不明却被称为 "枢机王" 的 "吸血" 奇迹使,就这样在无人怀疑的情况下侵入了统和机构。
她小声自言自语着
「虽然在这里是我先来的,刚才风洞也说过类似的话……不,只是因为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想弄明白而已。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想知道,仅此而已。你的不自然——我不认为你是凭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这场强行的战斗。这种能力和情感发生了偏差——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