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發前夜

賭上房子比賽的隔天傍晚。

祐人感覺到自己心中產生了新的不安……

此刻祐人正圍着圍裙，坐在原本就放在破舊客廳的大茶几前。

祐人煮的大份量炒蔬菜盛裝在二手商店買的大盤子裏，擺放在茶几的正中央。

周邊還等間距地擺放着七人份的白飯與味噌湯，茶几旁地上的嗚嘎郎專用的器皿裏，則裝有將味噌湯淋在飯上、通稱爲貓飯的料理。

擠在茶几前的成員們，充滿朝氣地高聲說道。

「「「「「「我要開動了！」」」」」」「嗚嘎！」

「哈哈哈……請用。」

「好好喫！非常美味。莎莉覺得實在是太好喫了～」

「真的很好喫。我只有在喝酒時會實體化，應該幾十年沒喫飯了吧。」

「祐人煮的菜好好喫喔！喂，玄！你夾太多了！」

「居然讓主人下廚給我們喫……好喫。主公大人……（落淚）。」

「（點頭）這個味噌湯……喜歡。」

「大哥！超讚的，我都感動了。」

「我都不知道現在的飯菜這麼好喫。我以後每天都想喫！」

「每天……嗎？啊哈哈哈……」

「真的耶。如果是這麼好喫的飯菜，就算要一直實體化，我也想用餐呢。」

「……想喫。」

「以後如果來玩都會好期待喫飯～」

「好羨慕每天都能喫到的嗚嘎郎喔！」

祐人回想他那時和蘇珊的戰鬥，判斷蘇珊的靈格相當高。

眼下，祐人面前的炒蔬菜，正以驚人的速度減少。

「啊，唔～嗯，等生活再穩定點後，我會考慮的。」

祐人看着驕傲地挺起胸膛的兩人，露出困擾的神情。

「啊，嗯。那麼，祐人，我們先走嘍。」

今天早上嬌子以外的同居人說要一起去學校，祐人才剛耳提面命地告誡過他們不可以來。

不像平常一樣有精神的白，以及從她後方盯着祐人的蘇珊，令某種情感在他心中擴散開來。那是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祐人對於擔心自己的茉莉產生了些許罪惡感，但他只是傳達感謝的言語，便迅速地離開了校舍。

祐人邊走邊思考去米雷馬的行前準備時，注意到放學的學生們在前方形成了人羣。

「沒錯！給人的觀感。我們人類呢，有那種類似眼睛看不見的規矩，陌生的男女住在一起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嗚嘎！」

其實是玄從中庭開始挖，竟然一路挖到了水源，蓋了臨時的水井。然後他汲取乾淨的水存進寶特瓶裏，再搬到了廚房。

只是該說意外嗎？令祐人驚訝的是，班導高野美麗老師似乎記得他的事。老實說，祐人想過是不是哪裏搞錯了，大概是因爲美麗是個在工作上會頻繁確認學生名簿或文件、進行統整的老師，所以纔會表現得像是記得他。

正因爲美麗平時就性格冷靜，表情難以判讀，因此他不太確定。不過以祐人的經驗來看，他解開封印、使用那個力量時，不會有人記得他。

階級測試後，其他同班同學忘記了祐人的事，他直到最近才終於又被同學們記住，覺得這方面出乎意料地影響不大。

「茉莉～再不過去，社團活動就要開始嘍。」

此外，疑似也出現盤算着要想辦法接近這兩名少女，甚至開始向旁人打聽祐人是誰的男學生。

「白！蘇珊！哇哇！」

「咦～？爲什麼～？」

兩人連服裝也形成對比，有着大眼睛的少女身穿以白色爲基調的服裝，紅髮且臉上帶着淡定表情的少女，穿着打扮則以和髮色相同的紅色爲主。

祐人以前聽纏藏說過。

「嗯，謝謝妳，茉莉。拜拜。」

另外，以這個狀況來說，更該感到訝異的是契約的內容。

而且還一口氣和將近三十名非人類簽訂契約，祐人就連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變這樣。

「……是喔。」

「怎麼會……完全沒有。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啊，所以是因爲這個原因嗎？所以纔會明明只經過短短一天的時間，我卻覺得和大家很親近……」

兩人嬉鬧似地各自拉住祐人的雙手。周圍的學生看着那幅令人感到溫馨的光景，猜測他們應該是兄妹，紛紛露出了微笑。

從這點來看，祐人這次的狀況可以算是原始的、屬於上個時代的締結契約方法吧。然而這也讓這個契約變成了非常牢固的契約。

賭上這棟房子的比賽結束後，白、嬌子、蘇珊、莎莉、玄、傲光六人就這麼待了下來，其他人則一臉惋惜地回去了其他地方。

祐人沒有告訴茉莉她們他要去米雷馬的事，瞬間心頭一驚，但茉莉擔心的是其他事。

這個家原本完全無法使用的廚房，變成可以勉強使用的狀態了。

難道說，都是因爲那場胡鬧的比賽……

所謂的『制約』，舉例來說可能會需要大量的靈力等等，但根據狀況不同，其中甚至有每次要借用其力量時，都得提供特定供品或活祭品的例子。

「這樣啊……現在是無可奈何呢。等你安定下來一定要說喔。我不喜歡只有你沒辦法過得像個高中生，而且我也想幫你的忙。」

祐人總覺得有點恐怖，因此沒有詢問蘇珊的真實身分，不過他實際上也沒有感覺到問清楚的必要性，所以他一直沒問。

祐人請半強制地成爲同居人的非人類夥伴們喫飯。

祐人像是明白了什麼似地說道。

祐人的臉色不太好。至於爲什麼會演變成現在這樣……要回推到幾小時前。

雖然其中也可以感受到混雜負面情感的視線……尤其是來自男性。

或者該說，那種事情在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點頭）……主人。」

祐人蹲下讓自己與兩人的視線平行，並將手放在兩人頭上，露出微笑想要讓她們安心。

「沒錯，祐人。根據契約的牢固程度，也有些在那個時代與非人類締結的契約被繼承，即使代代相傳也仍然有效。實際上有權勢的能力者家族中，確實有保留這種祖先交涉而來的契約，能夠驅使強大非人類的家族。」

（大夥用餐的次數要是多了，我的餐費、生活費就糟了！）

放學後，茉莉來接和她同樣是劍道社的靜香，並開口叫住了祐人。

名爲嗚嘎郎的犬型非人類用很高興的樣子回應。

「我有說過妳們不可以來學校吧！過來這邊！」

「妳們聽好了，以後不用去學校接我也沒關係。」

「咦？所以我們沒有進去學校裏面啊。對吧，蘇珊？」

祐人帶着不服氣的兩人，來到附近放學時學生們不太會經過的小公園後，正面面對兩人。

「以前人類與非人類間的契約，是由想要締結契約的人展示力量，並在獲得非人類的認可後，將身上戴的東西送給非人類。這個方式雖然原始，卻也是種牢固的契約。」

考慮到這些，他們實在不應該是能輕易締結主從契約的非人類。

（而且她還沒有拿出真本事吧？）

「祐人要是也參加個什麼社團就好了……」

「給人的觀感？」

簡單來說……

祐人下定決心要去米雷馬一事只有一悟知道。一悟是唯一知道祐人是能力者的朋友，但他們今天早上遇到後，他對祐人的態度和以往沒什麼兩樣。

除了家人以外的例外，至今只有兩人。分別是他在魔界遇到的少女莉潔洛特和茉莉。

祐人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決定不去在意這件事。

「哈哈哈，期待喫飯啊……哈哈哈……看來我得努力工作了……」

「你向學校請假的事情我會盡量幫你，不過對手畢竟是那位美麗老師。你不要抱太大的期待喔。」

當然，雖然其他地方依然破舊，但廚房一區變得能夠使用，還是值得感謝。

祐人臉上掛着僵硬的微笑，目睹着這一切。

感謝歸感謝……

「什麼爲什麼……妳們想，要是真實身分被發現，事情會很不妙吧。」

「不用擔心啦。我們有好好實體化成人類的樣貌，即使是感覺敏銳的人也不太會發現。不要看我們這樣，我們可是很厲害的！」

「咦──！？那是什麼意思！？」

「你講的是被稱爲契約者的那些能力者嗎？」

現場令人不安的氛圍，令祐人慌忙反過來拉住拉着自己雙手的兩人。

白和蘇珊一臉擔憂地看向從剛纔就一直動也不動的祐人。她們從下方微微抬頭往上看過去。

有鑑於此，一般締結契約的非人類靈格很高的情況，程度多半是借用其力量。此外，契約者每次行使力量時，通常都會有相當大的『制約』。

「「「「「嗯嗯。」」」」」

他們的作戰計劃是自下週起的一個禮拜，祐人將會用身體不舒服當藉口請假，而一悟則在那段期間去探望祐人，隨時向學校進行報告，藉此爭取時間。

其他在場的非人類也是。他們不但能在那種神氣高強的土地上泰然自若地開宴會，溝通能力也高，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擁有高階非人類的特徵──能夠擬人化。

「妳說什麼！？事、事情什麼時候……變成那樣了？」

「祐人！你終於出來了。我們來接你了喔！」

「……我們有聽您的吩咐。」

他在內心想着「怎麼回事？」的同時靠過去看，學生們目光聚焦的方向，有兩名少女一副覺得無聊的模樣，靠在校門圍牆邊站着。

星期六，祐人因爲手忙腳亂的住家爭奪戰，身心都還殘留着巨大的疲勞，但因爲他還需要去學校，所以一大早便離開了家裏。由於他明天中午就要出發前往米雷馬，必須得從空閒的下午開始做準備。

原因在於若是要締結主從這樣強烈的關係，必須是有相當實力的人才辦得到。當然，聽說締結契約的對象靈格愈高，締結契約的難度也會愈高。若是隻針對主從關係來談，要和知名的非人類締結契約，實際上甚至被認爲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祐人……你不想當我們的主人嗎？」

就是非人類自己覺得那個人類……「好厲害！太強了！受不了了！不管那個人類怎麼想，或是會不會覺得討厭……就是好中意他！」的情況。

後來嬌子和蘇珊也過來表示「如果只是要火，我們可以處理喔」，她們從手掌弄出小小的火焰，火力也無可挑剔，多虧於此，總算能勉強進行最低限度的烹調。這些真的令祐人大喫一驚。

「咦……有那種方法嗎？」

也就是白剛纔說的，祐人和包含白在內的近三十位非人類締結主從關係契約這一點。

「有。那就是『制約』。只有在那個當下借用力量，並隨時支付等值的代價。專門締結那種有制約的契約的人，就是現在被稱爲召喚師的能力者。畢竟人類也想了很多方法。這就是即使無法成爲主從關係，也想盡辦法要獲得非人類力量而得出的結果。因此與非人類締結契約的方法變得非常多元。雖然我個人是覺得以前的做法比較好，簡單易懂。」

一悟這麼說道，但祐人覺得光是這樣，他已經覺得很感激、很謝謝一悟了。

除此之外，這次還多了他的好友一悟，以及高中後變熟的靜香……

沒想到大家會這麼高興……這對做菜的人來說固然開心，然而另一方面，這完全不在祐人的預料之中。

兩名少女一發現祐人的身影，立刻像在賽跑一般，笑容滿面地衝向他。

在場的六人似乎也不是隨時都在這棟房子裏，但據說往年每到這個時期，他們都會在這棟房子待上一陣子。

這邊講到的契約，儘管各家的想法、做法不同，但正常都是要設置祭壇，按照正式的程序隆重地召喚想要召喚的神靈等，再與之締結契約。

兩人都有着會讓人眼睛爲之一亮的漂亮臉蛋，光是這樣就已經很引人注目了，她們形成對比的裝束更是讓彼此相得益彰。

「我們又不陌生。你是我們的契約者啊。也是我們的主人。」

「然而隨着時代轉變，人類中漸漸地出現了認爲那種締結契約的方式不夠有效率的人。他們開始摸索即使自己的力量沒有獲得認可，也能夠與強大非人類締結契約的方法。」

不過史無前例的是，這個會讓其他能力者羨慕不已的締結契約方式，當事者本人原先一點都不想那麼做……或者說他根本沒想到這些。

「那個，其實呢，因爲我對外宣稱是自己一個人住，所以讓大家住我家的事被發現會不太好。就是……該怎麼說呢，給人的觀感？總之，也是需要考慮到這方面的問題。」

當然，都說是例外了，表示這是幾乎不太會發生的事。

「因爲昨天你贏了和我們的比賽吧？在那之後還施恩於我們不是嗎？那個過程雖然簡單，但我們已經正式簽訂契約了喔。所以你要是遇到麻煩，我們會幫你。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何事，只要你下命令，我們什麼都願意做。包含那時參加比賽的所有人。雖然大家都回去了，不過只要你想呼喚他們，我認爲他們隨時都會來喔？」

「歡迎回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和非人類締結契約的方法，是連祐人也不知道的例外。

「只是，該怎麼說好呢……我想當的不是白或蘇珊妳們的主人。我想想喔……對了！我們是朋友啊。沒有誰來下命令，或者誰要聽從的問題。所以白和蘇珊不用太顧慮我，像以前那樣就好。」

祐人說完把手從白和蘇珊的頭上移開，站了起來。

「雖然我還不太瞭解大家，但我想要慢慢去認識。所以要是我們彼此有什麼想法，一定要和對方商量喔。」

兩人瞪大雙眼回望祐人後，立刻紅着耳朵與臉頰，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了！祐人！身爲你的朋友，不管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願意做！」

「（點頭）……儘管下命令。」

兩人撲上去用手環抱祐人的脖子，並用自己的臉頰磨蹭祐人的臉頰。

「嗚哇！我、我就說不是那個意思了……」

祐人有點慌張，但內心不免覺得「好可愛……好像有了妹妹一樣」。雖然有些害羞，他還是摸摸兩人的頭，然後輕輕地掙脫。

「那我們回家吧？啊，我要去買點東西。」

「買東西？」

「嗯，我要去買餐具和三餐要用的食材。妳們要一起去嗎？」

「要！三餐是要喫什麼？說起來最近都在喫些什麼？」

在一般人聽來，可能會覺得她問了奇怪的問題，但平常是靈體的她們不需要進食。實體化時也需要使用力量……奇怪？祐人想到這裏，腦中浮現了某個疑問。

「說到這個，白和蘇珊一直維持實體化不會有問題嗎？要是勉強使用力量，不會變得虛弱嗎？」

「啊，不用擔心。其實呢，我們能這樣都要感謝你喔。」

「……？什麼意思……」

「你不是會持續釋放出靈力嗎？我們大家分到了那些靈力。多虧了那些靈力，就算一整天實體化也不會累，不如說甚至還蓄積了力量。」

喔喔，原來是這麼回事。祐人心想。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使用方法。

「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停止喔？」

「不過！」

「對了！今天特別一點，大家一起喫頓飯怎麼樣？我來做菜，也算是慶祝搬家。不過基於預算上的考量，做不了什麼豪華的菜色……」

祐人見狀，大大地嘆了口氣。

「咦～？爲什麼～？那我也要一起去～」

「我也是！」

「無妨。因此您困擾時，還請呼喚我們。不對，希望您能呼喚我們。我們本想隨侍您左右，但既然您表示不需要，我們便會遵從您的意願。只是能獲得您的依賴，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幸福的事。還望您不要覺得是在麻煩我們。」

「你們等一下！放開我！」

「咦？是這樣嗎？」

自此之後，祐人除了修好這棟房子外，還多了一項不得不工作的理由。

「大家聽我說，今天開始我要離開這個家幾天，不過不用擔心。我只是有工作要去處理，去去就回。」

祐人說完，微微一笑。

緊接着，傲光往前一步，來到祐人的正前方後，臉上帶着認真的表情跪了下來。祐人不習慣被這樣對待，請傲光不要這樣，但傲光唯獨在這點不肯退讓，於是祐人也放棄阻止他。

即使七天沒人在家，身爲非人類的他們只要不實體化，應該也不會肚子餓。因此不需要擔心那方面的問題，祐人心裏也樂得輕鬆。

「嬌子小姐，請妳不要用那麼燦爛的笑容說出那種嚇人的話……但還是謝謝妳。不過這次地點有點遠，你們很難過來。」

「主公大人，我也要同行。」

星期天的早上，祐人對在客廳隨心所欲地放鬆的非人類朋友們說道。

有幾個人始終在看着這幅光景。

「是的。」

「我知道了。我遇到困擾時會拜託大家……」

「「「「最喜歡祐人了──！！」」」」「老大！」「嗚嘎、嗚嘎！」

不僅如此，公園的樹木後方……可以看到疑似有着高瘦身形和長髮的男性肩膀。

◆

祐人看到他那樣，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這時就連祐人腳邊的嗚嘎郎，都玩耍般地把前腳放到祐人的身上。

「不過，祐人。」

「真的嗎？太好了～好想喫喫看！對吧，蘇珊？」

「主公大人。」

這本來應該是「今日限定的實體化餐會」，然而感動的非人類朋友們卻表示以後來玩時都要用餐。

每次都會變成這樣。

「說是這麼說……反正大家最後都還是會賴在家裏。」

大家聽到之後，都一臉愣住。

聽見祐人比想像中還要強勁的語氣，傲光把頭抬了起來。祐人環視他的朋友們。

「感謝您！」

「大家傷腦筋時也要找我喔？雖然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麼忙，但我想盡己所能。畢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祐人揮揮手回答。他實際上也是真心那麼想。

眼看莎莉接着往市區的方向飛去，應該是想和祐人他們會合吧。

「……隔了數十年的進食。」

三人以在外人眼裏如同兄妹的感覺，肩並肩地向前走。

傲光受到感動似地低下頭表示謝意。

「假如你遇到了什麼困難，要呼喚我們喔！我們會馬上趕去！」

「是！」

「有、有什麼事嗎？傲光。」

祐人對在玄關迎接他們的嬌子表示「我碰巧遇到了大家」。

傲光低下頭，不斷地顫抖。

嬌子從離祐人他們有好幾公里遠的大廈屋頂上，面帶微笑注視着他們，她用手梳理隨風飛舞的頭髮。

「是的，只要主公大人您強烈希望，我們便能立刻前往您所在的地方。連同不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如此。」

「啊哈哈，我一點都不介意。反正它都會擅自外泄。我的特殊體質能在那種地方幫上忙，反而是件好事。」

「嗚嘎！」

傲光這麼說完，懇求般地抬起頭。

「哇！又來了！喂，不要抱上來！嬌子小姐、莎莉小姐！妳們在摸哪！白和蘇珊也不要再親了，不要親！」

「不行啦。我去七天而已，房子隨便你們用。」

「就是說啊～祐人。姐姐我如果是爲了你，會馬上飛奔過去的。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煩，我就把他們家的人斬草除根。」

「（點頭）……」

除了莎莉之外，玄在祐人他們離開後，也從公園噴水池旁的地底冒了出來。他的大眼裏充斥着淚水，嗚嘎郎舔了舔他五官深邃的臉龐。

（傲光還是一如往常，嚴肅又讓人覺得很沉重！）

「您呼喚我們一事，與距離無關。」

仔細一看，他的肩膀正在微微地顫抖。

「那我們走吧。先去百圓商店看看，然後再去超市……」

祐人立刻動手準備晚餐，礙於預算的關係，菜色只有炒蔬菜一種，但所有人還是喫得很滿足。

「「「「祐人──！！」」」」「老大──！」「嗚嘎！」

祐人被他們又揉又抱，好不容易纔掙脫，他讓所有人冷靜下來後，出發前往了機場。

結果傍晚時，祐人和除了嬌子外的所有人一起回家了。

不過，只有一件事，祐人算錯了……

嬌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從她所在的大廈越過祐人他們的另一側，展開純白羽翼飛在上空的莎莉那紅通通的臉頰。

祐人邊說邊看向周遭，嚇了一跳。

「哎呀哎呀，看來最後大家都很在意，通通跑來看了呢。呵呵呵，大家都很喜歡他呢。新的，不對，也有第一次的人呢。我們的主人……不對，是我們的朋友。」

祐人心裏雖然這麼想，但他看向周遭，發現白、蘇珊、莎莉、玄、嬌子都表情嚴肅地看着他。看來這是他們全體的意見。

「咦～那我們也去哪裏玩玩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可是我這次是要去國外……果然還是太遠了吧。」

「是……是的！我明白了！」

「傲光也真是的，你每個反應都太誇張了啦。你其實可以放輕鬆一點啊。對吧，各……位？」

「咦～！？真的嗎？」

嬌子和莎莉頂着紅紅的臉頰望向祐人。仔細一看，白、蘇珊、玄也是一樣。

祐人聽到傲光如此認真的話語，表情變得僵硬。

「嗯？怎麼了嗎？白。」

感受到躁動的氛圍，祐人不禁往後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