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公爵千金的家庭教師》 · 七野りく · 6430 字
「以上是歐文團長及家兄──雷納參謀的戰況報告。另附『近衛騎士團各部協同一致,繼續於東方國境一帶搜捕引發騷亂的聖靈教使徒!』」
在略顯古舊、牆壁飾有『光翼』紋樣雕飾的室內,年輕近衛騎士的嘹亮聲音迴盪着。立於我後方、蓄着漂亮鬍鬚的壯年騎士,以及戴着小小眼鏡、茶金色頭髮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年魔法士,眉梢都微微一動。
我──韋恩萊特王國近衛騎士團副長理查德·林斯特瞥了一眼窗外復興中的啦啦諾亞共和國首府、工房都市『塔巴薩』的景色,將紅髮向上撩了撩。
「原來如此啊……特意派了傳令來。辛苦了,萊恩」
「是! 非常感謝!」
面對我的慰勞,萊恩·博爾凜然地回以敬禮。昔日那般青澀的伯爵家次子,如今已相當可靠了……該說是經驗使人成長麼。
我感慨地想着,坐回厚重的椅子。
即便是共和國統治者奧茲瓦爾特·艾迪森侯爵提供的別邸,每一件傢俱也品質上乘。其中滲透着對王國的考量。
想必這與那樁重大事件有關──整座宅邸微微一震。此事的具體判斷還是待聽取詳情之後吧。我收回思緒,快速瀏覽桌上的文件。
對啦啦諾亞而言,在奧爾格倫動亂後,與王國長期膠着的正式和談本已曙光在望,局勢卻突變爲工都血流成河的內亂。
更甚者,與聖靈教勾結、率領叛軍的竟是侯爵的義弟邁爾斯·塔利托。
據傳曾用於百年前與尤斯汀帝國獨立戰爭的傳說級【冰龍】,亦在聖靈教使徒手中復活。共和國一度被迫退守舊都。
即便擁有共和國兩大英雄──『天劍』亞瑟·羅德林肯、『天賢』愛露娜·羅德林肯公主,局面依然如此。而帶來擊退【冰龍】乃至【僞神】這一奇蹟性勝利的,無疑『他』功不可沒。我手託下巴,暗自思忖。
「『共和國東端廢堂內疑似發生使徒間戰鬥』麼……若艾倫在的話,還能請他出謀劃策呢。又或者,我當初如果也隨行前往皇都,或許就不會捲入這麻煩事了?」
──『劍姬的頭腦』艾倫。
他是我的妹妹、統御王國南方的林斯特公爵家長女、擁有『劍姬』稱號的莉迪亞最爲仰慕之人,也是我曾在東都並肩作戰的年下摯友。
他帶着妹妹們匆匆趕赴尤斯汀了。
後方待命的壯年騎士捻着鬍鬚,責備我道。
「理查德閣下亦有應盡之責。在艾倫大人因『勇者』大人召喚而趕赴皇都之際,謝麗爾王女殿下奉王命留守工都。『劍聖』利德雷·林斯特公子殿下亦然」
「……伯爾特蘭,別講大道理了好嗎? 嘛,雖說放蕩的堂兄殿下另當別論,但母親大人她們也從港灣都市推進至此,我本來也不可能跟着去就是了」
即便是下位使徒,體內也被埋入了大魔法『光盾』『蘇生』的殘渣,能施展出人族與魔族在兩百年前的魔王戰爭中都已禁止的戰術禁忌魔法,是棘手的強敵。
少年魔法士鏡片後的眼神表示理解,左手按在胸前。
「孤兒院的小孩子們被推進地下倉庫的瞬間,看到漫天傾瀉的尖針時,我真的以爲『我要死了』。……遺憾的是,即使站在死亡邊緣,我也沒能想起父母的臉和出生地」
「唔!」
後半句的自嘲不帶絲毫感情。南都近郊孤兒院出身的孩子考進王都大學校,甚至進入了號稱最難進的教授研究室。這在當時的王都也算是一樁傳聞了……
我身體微微發抖時,利德雷拼命懇求。
「好久不見呢,理查德。像這樣兩人單獨談話,是自奧爾格倫動亂以來吧?」
「非、非常抱歉」
──那麼。
「我很期待哦。對了,和凱瑞利安的婚期若定下來,記得提前悄悄告訴我。凱諾斯家與林斯特也淵源頗深呢」
「廢堂中遺留的屍體是使徒第六席的伊夫魯。據在現場驗屍的蘇塞所說,屍體八成化爲灰燼,被撕扯得支離破碎。……是被吸血鬼特有的血刃所傷。那孩子有交戰經驗」
用細劍擋下炎劍『從櫻』的全力一擊的赤發堂兄──『劍聖』利德雷·林斯特苦悶地後退。劍士服的袖口和下襬已佈滿窟窿。
少年魔法士低下頭,露出爲難的表情。
我深感欣慰,叩了叩置於身側的騎士劍劍鞘。
薇奧拉和包括第四席在內的高位使徒們,個個都是怪物。絕非靠數量就能壓制的對手。
「蘇塞在王都下町快要餓死的時候,瓦爾和維爾即將成爲崇拜竜的地下組織祭品的時候,我就要被魔獣『針海』殺死的時候──是艾倫前輩救了我們。聽說蘇塞和瓦爾他們小時候在同一個福利院。」
──奇緣。不,是命運吧?我認真地告誡他。
手中的報告書被隨手拋到圓桌上,身着與叔母大人同款軍裝、長髮紅豔的美女──前『劍姬』麗莎·林斯特悠然質問我。
我暫且慰勞待命的青年騎士。
「……是、是嗎?」
「是。進入研究室後,我從吉爾前輩他們那裏得知,艾倫前輩向包括我所在孤兒院在內的各地進行了鉅額捐贈。我上大學校用的獎學金也……但是,我認爲這是超乎想象的幸運。因爲我能追隨新時代的『流星』了」
換作幾個月前,他大概會立刻要求返回前線吧……
唉……艾倫這傢伙啊!
我手握騎士劍站起身。
一揶揄他與同僚女騎士的關係,萊恩便連脖子根都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退出了房間。連門都忘了關。收回前言。還是那麼青澀啊。
我目光遊移着在對面的椅子坐下。這個話題對我很不利。
「但是──我還活着。是前輩讓我活下來的。在莉迪亞前輩趕來之前那宛如永恆的短暫時間裏,面對山嶽般的魔獣一步不退、守護着素不相識的我的那個背影……我就算死了也不會忘記」
「尤里君。畢業後要不要來近衛?我歡迎你哦」
我拍了拍少年魔法士那尚顯單薄的肩膀,離開了房間。
我走向內庭邊緣,向坐在大陽傘下椅子上的等候者低頭致意。
我誇張地縮了縮肩膀。『殿下』什麼的,實在擔當不起。雖說這是王族和傳說中的八大大公家之外,僅授予王國四大公爵家的特別敬稱,但也太過了。
名字與尤斯汀帝國老皇帝相似的少年魔法士重新戴上了眼鏡。
「因爲是艾倫前輩直接拜託的。他希望我們『留在工都』。前輩對我們有大恩。……無法拒絕」
「母親大人!我只是想去救亞瑟啊!!懇請您──」
「! 不、沒……那個……還、還沒到那一步…………失、失禮了!!」
支撐啦啦諾亞的英雄失蹤,對共和國國防是頭等大事。畢竟西部國境還有百年交戰的舊宗主國尤斯汀的大軍壓境。
尤里君仔細用手撫平長袍的褶皺,與我四目相對。
妹妹的少數友人之一、任命艾倫爲專屬調查官的王女殿下,雖向他傾訴了堆積如山的不滿,最終仍留在了工都。她是一位認真的人。
「承蒙厚愛,理查德公子殿下」
「抱歉,有個很可怕很可怕的人叫我了。稍後我們的瓦萊麗·洛克哈特會送資料過來,能麻煩你接收一下嗎?對了,內容是──」
曾與對人族而言堪稱災厄的吸血鬼交戰並生還的大學生……若論操縱魔法,即便是大陸頂尖的半妖精族也望塵莫及。教授的研究生們果然不同尋常。
在艾倫和莉迪亞討伐了千年魔獣『針海』的背後,竟有這樣的事。
伯爾特蘭苦笑着緊隨其後,關上了門。大概是去帶他熟悉宅邸了。
·第四席澤爾貝魯特·雷尼爾。艾倫曾經的摯友,本該死去的半吸血鬼。
我向身披與艾倫相似的魔法士長袍的少年魔法士搭話:
不過,她身披那身極少穿着的紅色軍帽軍服,周遭空間懸浮着無數炎之細劍。眼底深處卻毫無笑意。嗚哇,叔母大人動真格了。
「關於『菲爾德』和『哈特』兩家的事,對吧?」
·第三席拉維·阿特拉斯。從姓氏來看,是侯國聯合的阿特拉斯侯國那邊的人嗎?
「明白了,理查德」
參與追捕使徒的有近衛騎士團大半兵力、霍華德公爵家女僕隊的留守組、啦啦諾亞共和國軍最精銳部隊,以及教授的三名研究生。
「此外,通過瓦爾和維爾對魔力殘渣的感知,已確定導致廢堂崩塌的魔法施放者是使徒第五席的伊布希努爾。在出發前往尤斯汀帝國之前,艾倫前輩似乎將解析好的下位使徒魔法式傳授給了他們,因此結論可靠。也就是說,在廢堂發生的是──」
「昨晚去見了奧茲瓦爾德·艾迪森。……『天劍』失蹤的事聽說了嗎?」
「理查德大人別太捉弄他了」
母親大人優雅地啜飲紅茶,眯起眼睛。
曾是訓練場使用的別邸寬敞庭院,如今已化爲斬擊與火焰橫飛的戰場。周圍,林斯特公爵家女僕隊的席次持有者們張設着軍用戰略結界。難怪魔力和聲響都傳不出去。
被英雄拯救,憧憬着英雄,渴望回報英雄恩情的、朝氣蓬勃的少年少女們。
「推測是『高位使徒對下位使徒的肅清』」
「想還他的人情可不容易哦?」
那麼,去見一下那位很可怕可怕的人──我的生母麗莎·林斯特公爵夫人吧。不知奧茲瓦爾德·艾迪森侯爵向她通報了怎樣的『危機』?
「加入近衛隊後就不着家了。安娜也很寂寞哦?」
首個被正式確認死亡的使徒竟是死於肅清,真是諷刺。
·聖女的跟班薇奧拉·可可諾耶。操縱異國長劍,謎團重重的黑髮少女。
「不讓路哦~。離家出走的兒子必須受罰纔行呢~★」
聽到林斯特公爵家女僕長的名字,脊背瞬間挺得筆直。我自幼便受她照顧,至今仍抬不起頭。她似乎沒來啦啦諾亞……
「這幾個月讓你在王國東奔西走,辛苦了,萊恩。好好休息吧」
空中的炎之細劍一齊襲向堂兄。火焰與沙塵遮蔽了視野。
宅邸再次震動,比剛纔更明顯。隱約感覺到的這股魔力……是利德雷嗎?
我強忍住想插話的衝動。解析了下位使徒的魔法?而且通過通訊寶珠傳授給了那對俊美的精靈族雙胞胎姐弟??
「母親大人,我來了」
*
我提筆在備忘錄上疾書。
少年閉上眼,吐露信仰般的告白。
尤里君的臉上,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無比喜悅的笑容。
──我認得這種眼神。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緊繃。……聖靈教內部出亂子了麼。
我們家女僕裏也有擅長文書的孩子,下次可以聊聊這事──桌上的通訊寶珠閃爍起來。

·第五席伊布希努爾,也就是雷蒙·迪斯賓塞前王國伯爵。
「根據多方調查──自稱『聖女』的少女所任命的聖靈教使徒共計七人。此外尚有令人畏懼的劍士與吸血姬。其中,於工都確認現身的,有操使東方罕見武器『刀』的聖女隨從,以及第三席至第六席共計五人」
……利德雷,堅強地活下去吧。雖然希望渺茫就是了。
「叫理查德就行。艾倫也這麼叫」
與之相對,身形嬌小、紅髮僅及耳際的美女──『微笑公主』菲亞努·林斯特副公爵夫人正如其異名般微笑着,手中細劍的劍刃寒光閃爍。
「尤里君,關於廢堂之事,你怎麼看? 啊,請坐」
這位隸屬王國屈指可數的大魔法士教授研究室的少年點頭致意,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切勿被他稚嫩的外表迷惑。這孩子是艾倫和莉迪亞的後輩。
少年魔法士毫不在意,目光緩緩投向窗外。
「我明白。但是沒辦法啊,理查德」
「非常感謝,理查德大人」
·第六席伊夫魯,也就是侯國聯合的霍西·霍蘭德前伯爵。
「你們這些魔法行家願意留下來真是幫大忙了。我還以爲你們會跟艾倫他們一起去帝國呢。不過……剩下的三人倒是挺聽話的?」
和林斯特家女僕們那份過於深重的恩義如出一轍。
「明察秋毫啊,尤里君。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只要說是『艾倫想知道』,他們應該會配合的」
「啊,原來如此。不過,可別跟他說什麼『大恩』哦?」
「哎呀呀~?流浪的成果就這點程度嗎?」
母親大人手持茶壺,往茶杯裏注入紅茶。
少年魔法士摘下了眼鏡。
「是。但詳情一無所知」
突然,結界嘎吱作響,發出悲鳴。
一柄陌生的單刃短劍刺入我們眼前,彷彿訴說着使用者的不甘,火焰搖曳後消失。大幅後退的利德雷愕然失色。
「不、不可能!連老吸血鬼都栽過的我的祕技竟被初見看穿……唔!」
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炎之細劍化作風暴席捲,將拼命逃竄的堂兄逼入絕境。
「戰場上閒聊可不行哦~? 還·有·啊~」
紋絲未動於內庭中央的『微笑姬』,其美麗的雙眸中蘊藏着冷冽。
「也教過你吧,天真會招致死亡。」
瞬間欺近死角,細劍抵上兒子的頸項。無數炎花飛舞。
「~~~!」
利德雷勉強以炎劍格擋,結界內卻開始烈焰升騰。
面對這駭人的戰鬥,我臉頰抽搐時,母親大人淡然拉回話題。
「情況相當糟糕。首府淪爲戰場的騷亂重創了啦啦諾亞。即便加入對聖靈教同盟也難有作爲。對尤斯汀作戰的共和國最精銳部隊雖尚存,但指揮官缺席更是雪上加霜。」
「也就是說……『天劍』之外,『天賢』臥病的傳聞也是真的?」
一股寒意襲來,我啜飲一口紅茶。
即便主力尚存,鼓舞全軍的英雄與指揮官卻雙雙缺席。這局面……
「!糟了!!」「好了~到此爲止~」
叔母大人釋放的神速突刺終未躲過,利德雷手中的炎劍《從櫻》被高高彈飛,在空中劃出弧線插落地面。
優雅收劍入鞘的叔母大人取出映像寶珠。
「那麼──約定好的,這些孩子就是你的新娘候選啦~♪ 現在就選吧?」
「羅、羅米!連妮可和吉恩都!? 拜、拜託了!讓條路啊!!!」
將利德雷交給女僕們,叔母大人回到這邊。熟練地爲茶杯注入紅茶。
這樣的兩人數年來持續通信,情誼日深──這是隻有親近之人才知曉的祕密。雖是親生骨肉,也覺她們笨拙得可愛。
「……唉。真難爲情啊,我們。總是讓那孩子辛苦。回王都前得順道去趟東都,向艾琳道歉纔行」
『保守估計,兩人單論個體在西方大陸皆能躋身前五』
「酷似魔王戰爭開戰前夕的狀況」
「……不行。艾倫要成爲我家的孩子」
母親大人似乎也抱持相同想法,罕見地流露出軟弱。
『是,菲亞努大人!』
艾倫,看來我們都命途多舛啊。
母親大人將手從髮間移開,平靜地問道。
無視石化般僵硬的我,母親大人正了正軍帽。
轉眼間,利德雷就被我們家的女僕們團團圍住。
「誒~可是莉迪亞醬很被動耶?」
如此英雄一人失蹤,一人重病?就在艾倫他們出發之後??
陽傘周圍火焰碰撞,相互抵消。……真是超級恐怖。
此時,正喝着紅茶的叔母大人拋出了驚人的提議。
一位是狼族母親,一位是西方大陸無人不曉的公爵夫人。
「母、母親大人。確、確實有過約定,但、但我還不想結婚啊。我、我有必須完成的使命,那就是探索點心之道的極──」
「啦啦諾亞的英雄,『天劍』亞瑟·羅特林根在工都的聖靈教教會神祕失蹤。實際上的全軍總指揮官『天賢』艾爾娜·羅特林根也因連續全力發動探測魔法心力交瘁,臥病在牀。若非雪莉爾在旁,情況更危。教會內幾乎毫無痕跡……唯一觀測到的,是既非王國也非共和國的微弱魔法式殘渣。」
女僕們齊刷刷拉開距離,層層疊疊佈下十重二十重的耐炎結界。一邊還能牢牢控制住利德雷,着實了得。嘛,雖然我逃跑慢了一步就是了……
……嗯,看來沒戲了。活下去啊,利德雷。
可怕。『微笑姬』好可怕。
「──……菲亞?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呢??」
「莉莉不也半斤八兩?」
「唉……」
而且殘留的魔法式殘渣既非王國風格,也非共和國風格。
寒風呼嘯,肌膚泛起雞皮疙瘩。
「看來又得讓艾倫君出動了呢。大家,都分身乏術了呀」
「利德雷少爺」「逃跑是不可能的」「認命也是種本事哦~?」
最終能阻止這兩人的,排除法下來似乎只剩我和利德雷了。
「啊,麗莎醬,麗莎醬~。想請你把我介紹給艾琳女士呢~? 你看嘛? 說不定很快就是親戚了呀?」
堪稱盛讚。若被妹妹們聽見怕是要鬧彆扭。
「「──……呵呵♪」」
不過,利德雷這幾年隨心所欲,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堂兄悲痛的懇求撞擊着耳膜。
「纔沒有呢」「有哦」
「雖對『天劍』與『天賢』之事下達了緘口令,但其缺席遲早會傳遍各國。奧斯瓦爾德大人懇請王國軍駐留工都,作爲對尤斯汀及信奉聖靈教的東方諸國的威懾。王國東部國境聖靈騎士團正集結之際,我軍卻被迫連續作戰、分散兵力。又落後手了……簡直就像是」
「不~行★ 大家也圍上來吧~」
正當我思索着可憐堂兄的命運時,母親大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綜觀局勢,失蹤事件牽涉其中的無疑是聖靈教高位使徒……甚或其上存在。母親大人用手壓住紅髮,神情嚴峻。
不祥之兆。然而,這究竟意味着什麼……
毫不誇張地說,大氣因母親大人龐大的魔力而發出哀鳴。
兩百年前,王國也曾疲於應對各國紛爭,被迫分散戰力。
「誒~? 這次作爲正式使者派來啦啦諾亞的我家莉莉,和作爲隨員的艾倫君不是也有緣分嘛? 說不定就這樣順水推舟訂婚什麼的──」
相視而笑的『血屠公主』與『微笑公主』同時起身,向內庭走去。地面早已被火焰包裹,正化爲一片燎原。
出發前聽艾倫提過亞瑟大人和艾爾娜大人的實力。
望着母親大人和叔母大人愉快地拔劍、編織魔法,我將利德雷親手烤制的鳥形點心扔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