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公爵千金的家庭教師》 · 七野りく · 8710 字
「利德雷大人,已經探知完畢了。魔力的波長是一致的。不會有錯的——就是聖靈教的使徒和異端審問官們!」
位於啦啦諾亞共和國首府,工房都市『塔巴薩』的西部郊外,某個長着青苔的廢棄禮拜堂的入口。
停止了探知魔法後,有着一頭黯淡的金髮,身穿着以白色和銀色爲基調的魔法衣,在那兜帽下,手持着金屬製的魔杖的少年——亞蒂·艾迪森侯子的臉頰泛起了紅潮。
他的身形很纖弱,在魔力燈的燈火照亮下的面龐很稚嫩。雖然據說他現在已經是十五歲了……但看起來就好像小狗狗一樣呢。看到作爲啦啦諾亞共和國建國的英雄艾迪森侯爵家的當代長子這幅身影,在稍遠處正在進行突擊準備的幾十名精兵們也不由得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儘管我妹妹莉莉她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能夠自己做主所有的事情就是了。
因爲某種緣分,從一年前就開始待在共和國的我——利德雷·林斯特望着象徵着工都的幾座四方塔的影子,同時向少年告知。
「亞蒂,『大人』這兩個字就不必加上了。畢竟士兵們都在看着啊」
「!非,非常抱歉。但是,這樣做的話,對『公子殿下』太失禮了。我父親他也是這樣跟我說過的……」
確實,『林斯特』是大陸西方的最強國家,韋恩萊特王國的四大公爵家族之一,因此被世人敬稱爲『殿下』乃是常理。畢竟對外可是作爲『公王』的身份地位來對待的。
而這一點,對於我的老家副公爵家倒也基本上算是適用的……我摸了摸兜帽邊上的赤色頭髮。
「艾迪森侯爵也真是叫人爲難啊。我目前可是出走國家的身份。而且我也一直有在主張,現在只是單純的劍術和點心的求道者罷了呀──所以呢,敵人的數量和配置,以及屬性呢?」
「……還沒法那麼精準……實在非常對不起…………」
亞蒂他隨即沉下了頭,聲音也逐漸地變小了。那雙淡黑茶色的瞳孔滲出了淚水。
在魔法衰退日益加重的現今,想要讓他達到故鄉那些老練魔法士們的那種水平,還是太過嚴格了吧。
我用手撣了撣外套上的灰塵。腰上的劍和穿着的鎧甲也隨之發出了聲響。
「不,我並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光是『明確目標的存在』這點就已經很足夠了。你成長了呢」
「!謝,謝謝您的誇獎!」
聽到我說的話後,亞蒂瞬間露出了笑容。……他自身是有才能的。
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的話,未來應該能成爲優秀的魔法士,成爲優秀的侯爵,成爲優秀的一國之主的吧。
「艦長,士兵們的士氣現在怎麼樣了?」
「所以啊,亞蒂,你要記住了。不去磨練的才能,是無法比得上不斷積累下來的覺悟的。面對敵人的時候,可不要跟同伴說什麼『我沒有才能,請你救救我』之類的話──而且,你想要保護伊索爾德的吧?」
「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存在……我還是頭一次知道」
『唔!?』
「開槍!!!!!」
「真是明察秋毫呢。不過我們也沒想到,你們居然會這麼簡單地落入了分散戰力的圈套呢。雖然也希望這次的場所能夠『中獎』……但奢望過多,只會給自己招來毀滅的」
米尼爾再次發出了迫切的號令。
「內容是反覆進行基礎的魔法控制。當時他僅僅只是不停地在重複舊八屬性而已哦。……並沒有什麼祕密。艾倫他每天從不間斷地重複着這個訓練,然後至今積累了讓人難以置信的次數。幾千次,幾萬次,幾億次,幾兆次,幾京次,甚至是幾垓次──是其他人即便拼上了自己的一生,怎麼也無法到達的數字」
亞蒂他望着長滿了苔蘚,到處都是已崩塌的巨大石柱和天花板,以及牆壁,同時嘀咕着。
「這就是所謂的服從命令哦。……對於從軍事法庭上拯救了我的侯爵,我內心唯有感激不盡。畢竟我還想要繼續開船呢」
此時在我的腦海裏,也同時回憶起了當時被架到脖子上的劍刃的灼熱,以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
「艾倫他之所以會去磨練魔法,大概是爲了打破這種狀況吧。畢竟騎士很重視家世的,因此要在這條路上飛黃騰達,可以說是龍門難登。但是,如果是王宮魔法士,只需要某種程度的實力選拔就行了」
他不僅拯救了儘管出身於公爵家,卻因爲無法正常使用魔法而被稱呼爲『林斯特的禁忌之子』的我堂妹莉迪亞,還被當代的『勇者』認爲是新時代的英雄。
因爲原本想要隱藏的這個內幕,被作爲對抗勢力的『天地黨』給揭露了。
「說實話……儘管我不是很想和怪物們戰鬥,但畢竟是命令,所以這種事也是無可奈何的了呢。嘛,這總比跟『劍姬的頭腦』戰鬥好一些吧」
雖說奇襲成功了,但對方也不是這種程度就能打倒的敵人……。
率領着隊伍,在朦朧的古老魔力燈照耀下,在莊嚴的石廊中向前進。
結果……還是沒有搞清楚,使徒們爲什麼會這麼執着這個叫做『月神教』的宗教的遺蹟。
在啦啦諾亞這個國家裏,魔道具的製作很盛行,部分的技術甚至凌駕在韋恩萊特之上。而只要有子彈,無論是誰都能夠進行速射初級魔法的魔槍,大概就是那份技術的佼佼者吧。
「……欸?」
「侯子,利德雷殿下,先鋒就由我們來擔任吧──全員可別弄出很大的聲音哦?」『……是』
「我聽說閣下在奧爾格倫叛亂的時候,也多少有些關係來着?」
感受着少年的視線的同時,我將手放在了愛劍的劍柄上。
注視着那樣的兩人的同時,他所進行的訓練既尋常,但卻又讓人感覺很異常。
緊接着,黑色鎖鏈傾瀉而下,並穿過了地面。就連我們剛剛進來的入口也被封閉了。……這個是。
最後再確認了一下小懷錶,然後將其收進了懷裏。
突然,如同渾濁的血一樣的魔法式在周圍的石柱上爬行,沒多久便爬到了天花板上。
冬天的風吹過,外套也隨之飄揚了起來。我和煩惱的侯子四目相對。
──……明明我是爲了點心的修行纔來到這個國家的啊。
身經百戰的海軍士官朝着正在進行準備的士兵們走去了。從他的背後,能看出他充滿了戰意。
米尼爾重新調整好三角帽子。
「『劍姬的頭腦』──狼族的艾倫他呀,就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的話,他並沒有什麼魔法的才能」
不斷地靠近石門──然後感知到了輕微的震動。目標確實在裏面。
聽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我發出的指示後,所有人都一齊停了下來。
緊接着,米尼爾拔出了劍。而在他後方的年輕男性士官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
「亞蒂,我來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吧。這件事我還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哦」
「…………」
──就在莉迪亞和謝麗爾公主殿下正進行戰鬥的王立學校訓練場上。
不詳的黑風在大廣場上呼嘯,一名手持着長杖,身材纖瘦的使徒現身了。
亞蒂凜然地揮舞了魔杖,緊接着我們成羣地衝了進去。
魔槍士兵們也井然有序地走到了石門的前面。
未來將會帶領共和國的少年用雙手抓住了袖子。
隨後,米尼爾靜靜地舉起了手,並將手上的劍指向了魔力燈下的大廣場。
是聖靈教的異端審問官們和使徒。
士兵們擺開了隊列,再次用魔槍對準了沙塵。
在過去的魔王戰爭中從軍過的『大魔導』羅德卿的眼光,是正確的啊。
「是啊。他本人並沒有任何後盾,自從入學王立學校以來,他立下的戰功可以說是不勝枚舉。『劍姬』的迅速成長也正是因爲遇見了他的緣故。而且我還聽說他也參與了最近發生的大事件呢」
「到時間了,我們走吧」「是!」
「封鎖結界嗎!」
結果就是──被召回到首府的啦啦諾亞的英雄,和被侯爵懇求幫忙的我,一直在這個國家四處奔走。然後就在前幾天,我們在某個老格鬥家的協助下,討伐了使徒第四席位的老吸血鬼。
但儘管如此,由於擔心國家會徹底分裂,所以艾迪森侯爵他目前還是無法大規模地調動軍隊。不過話雖如此,對於暗中在國內鬼鬼祟祟地行動的聖靈教的使徒們,他也無法置之不理就是了。
「利德雷先生?」
──也不知道是什麼因果,伊索爾德她是天地黨首領的女兒。
而在他的後方,拔出了單刃短劍的異端審問官們,和另一個身材魁梧的使徒也現身了。
「全員的士氣非常好哦。另一個出口已經安排了副官的蘇奈德爾和士兵了。由於不僅僅有聖靈教的那羣人,還有反艾迪森派的人也在監聽,所以現在還無法能夠安心使用通信寶珠」
閃光和轟鳴聲瞬間包圍了整個大廣場,沙塵也隨之升起。
我眯起了眼睛,然後瞭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輕輕地拍了拍以白色和紅色爲基調的盔甲和劍鞘,然後露出了苦笑。
米尼爾他們此時也手裏拿着魔槍,並列隊完畢了。我拍了拍亞蒂的背後。
──此時在我們面前的,是被左右敞開的石門,能看到裏面有一個大廣場。
原本打算繼續說下去,但我卻閉上了嘴。
在這期間,儘管歷代的艾迪森侯爵組織了『光翼黨』,並領導着這個國家……但反對因重視『對付優斯汀』而將戰力集中到了西部戰線的這個國家方針的東部軍隊的那一派,卻暗中跟聖靈教勾結了。他們不僅僅把魔槍和魔道具交給了奧爾格倫公爵家用,甚至還派兵在四英海的小島上,將韋恩萊特的叛亂貴族給全都殺害了。
『利德雷,你確實很強。比現在的我還要強。──但是啊?在他的面前,我是不會輸的。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沒錯……我是這樣發誓過的。因此,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然而──如今這個國家,已經分裂成兩半了。
隨後,我握緊了拳頭,然後將其抵在了侯子的心臟位置上。
即便是用林斯特的諜報網去搜查,也查不出他的親生父母。
「和未來的大陸最高魔法士閣下比較的話,大部分的存在都會變得黯然失色的吧」
「發射!」
隨後,我向正在往這邊走過來的男性海軍士官──艾迪森侯爵的心腹米尼爾·約頌詢問。他頭上戴着三角帽,身上穿着藍色軍服,腰間則挎着單刃劍和魔短槍。
……就連當時,內心裏感到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強烈焦躁,並在他的面前,向堂妹發起了單挑對決的我也是。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天地黨和聖靈教暗中勾結的可能性也非常的高。
我那個堂妹殿下──『劍姬』莉迪亞·林斯特只要有他在身邊,就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雖然在事變後,侯爵立即肅清了東部軍隊……但當時爲時已晚了。
剛纔一直在默默地聽着我們談話的亞蒂,他戰戰兢兢地向我詢問。
號令剛發,幾十把魔槍便發出了無數的光彈。雖然威力跟光屬性初級魔法『光神彈』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但只要將其集中在一點狠狠地打過去的話,還是會受到相應的傷害的。
聽到我搬出那位因命運多舛,此時正被藏匿在侯爵家的宅邸裏的少女的名字,少年的眼瞳裏充滿了堅強的意志。亞蒂他頻頻點頭。
──發現幾名穿着灰色長袍的男人和兩個身穿着帶有兜帽的純白色長袍的男人。
「在王都的時候,我曾看過一次他的鍛鍊」
這還真是讓人懷念的綽號啊。在我從王都出走的時候,也就只有我那個堂妹殿下會這麼叫他的。
「利德雷先生……傳聞中的『劍姬的頭腦』,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他擁有的,並不是什麼魔法的才能。他所擁有的,而是超乎常人想象的堅強的『覺悟』。……當時的我並沒有理解到這一點,因此纔會敗給了擁有和他同樣『覺悟』的堂妹的」
「利德雷先生,謝謝您的指導!」
雖然很想讓亞蒂使用探知魔法,但憑他現在的技術,這樣做應該只會被對方反探知的吧。
「他是個孤兒。和狼族的父母沒有血緣關係。我還聽說他也沒有教會他魔法的師傅。這是因爲他在東都的獸人街裏,被視作爲『異類』而被大部分的人排斥着。……雖然這句話說出來很丟人,但在我的故國裏,對獸人族的歧視依然還是根深蒂固。就是因爲這件事的反作用所導致的哦」
然後我取出了在工都購買的小懷錶,確認了一下時間。還有一些時間嗎。
雖然已經展開了靜音魔法……但敵人也許早就發現了,現在會遭受到他們的偷襲也不是不可能的。
「姆嗯──」
「全員突擊!」
無論是劍士,還是魔法士,基礎訓練的重要性是不會變的。
魔槍士兵們走在了前面,米尼爾則跟在了他們的後面。
「在南都也有一個跟這裏類似的地方哦。我在小的時候就經常在那裏玩呢。……全員停下」
「這,這怎麼可能……沒有才能的人,應該是無法跟『竜』或者『惡魔』交戰的吧?」
由於對方將兜帽蓋得很深,所以無法讓人看清他的臉。襲擊情報竟然走漏風聲了!?
對於我的這番話,亞蒂他頓時啞口無言,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直到在王都跟莉迪亞和謝麗爾·韋恩萊特公主殿下,以及如今已經逝去的澤爾貝魯特·雷尼爾這三人相遇爲止,站在他這邊的夥伴,就只有他的義父母和義妹,還有一部分的獸人而已。
雖然如今對他的排斥已經在逐漸地好轉,但族長們卻依然還不承認他是『獸人』。(某:劍聖這裏只聽說艾倫最近參加了大事件,但不清楚詳細的情況,所以就不知道族長們對艾倫的想法已經在戰爭後改變了)
「如果有那位大人在這裏的話……那麼,如今無法使用通信寶珠的這個狀況,或許也能夠得到改善的吧?」
「等作戰結束後,我就請你喫我新作的點心吧」
這個時候,前往另一個廢棄禮拜堂的盟友應該也在進行最後的準備吧。
從北方的大國優斯汀帝國那裏實現獨立,已經大約有百年了吧。
但不一樣的是──艾倫他所進行的次數,可以說是無限也不爲過罷了。畢竟人很難對自己堅定要求做到那種地步。
「……這一點,我已經在四英海上深切地感受到了哦。那麼,待會兒見」
隨後,輿論和軍隊也分成了東西兩派,如今共和國已經處於內亂的邊緣狀態了。
儘管士兵們也速射了魔彈,但全部都被灰色的『盾』給阻擋了下來。
是傑拉德·韋恩萊特之前搞事導致流失的大魔法『光盾』的殘渣!
「雖然那些魔槍我也試射過好幾次……但還是遠遠不及能夠輕易殺死【龍】的神代的那個。在偉大的聖女大人的力量面前,這玩意簡直如同兒戲。你不這麼認爲嗎?伊夫魯」
「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伊布什努爾」
身材魁梧的使徒用手撣了撣外套,然後拔出了在他腰間上的那把精緻的騎士劍,並將其高高地舉起。
纖瘦的使徒也將自己的長杖和那把騎士劍重疊在一起,然後黑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魔法式就這樣顯現了。
整個大廣場都在震動,看到這幅景象的亞蒂,他一邊後退,一邊發出了悲鳴。
「這,這種魔力……根,根本就不是人能夠!」
「全員採取防禦態勢!快點!!」『遵,遵命!』
米尼爾尖銳地下達了命令,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懷裏拿出了卷軸,並將其展開,不斷地形成結界。
然而,纖瘦的使徒對此歪了歪嘴脣。
「這招是在五百年前,將世界作爲敵人來戰鬥的【魔女】所創造的戰術禁忌魔法『殘響亡水』。憑你們這種程度的人,根本就無法防──」
連對方的最後一句話都沒聽進去,我以幾乎快要擦到地面的姿勢,朝着對方疾馳而去。
配合着我的戰意,火焰自然而然地產生,並一邊擠壓着空間,一邊追隨着我。
「想都別想了!」「區區異端者!」「絕不允許你妨礙使徒大人們!」
灰色長袍的異端審問官們接連不斷地向我這邊發動了『鎖鏈』的魔法。其數量,可以說足足達到了幾百條。
他們毫無留情地想要將我拘束起來,但我跳躍到了石柱上,然後狠狠地踩了一下,到達了高空後,便急速俯衝。
隨後,我鑽進了『鎖鏈』之間的空隙──在即將着地的同時,我拔出了愛劍,對着目標揮出了大大的一閃!
斬擊和持續的業火,將空中的魔法陣給消滅了。
歪着嘴脣,在地面上着地的我,用炎劍橫掃了正在目瞪口呆的異端審問官們。
「閉嘴吧你。要是在這裏死了的話,那你要怎麼賠償我啊。我的劍和點心的道路,在這裏就終結,你小子不覺得這很可惜的嗎?」
火焰逐漸地猛烈,已經蔓延到了封鎖結界本身了。
「假聖女的使徒們,讓你們久等了!我是啦啦諾亞共和國的『天劍』亞瑟·羅德林肯!!雖然這次大概會是短暫的來往,但以後我們也算是認識的了。既然我來了,那麼你們的陰謀詭計也就到此爲止了。接招吧!!!」
確認到使徒們顯露出強烈的警戒感後,我便向華麗登場的啦啦諾亞共和國的守護神發起了牢騷。
他有着一頭耀眼的金髮,和一雙金銀色的眼睛。而在那端正到讓人難以置信的臉上,正掛着無畏的笑容。
「這把劍的名字據說是叫做『從櫻』。是個不錯的名字吧?」
我迅速將劍刃轉到另一個方向,試圖刺穿纖瘦的使徒──如同尖叫聲般的金屬音,響徹了整個大廣場。
──不久後,一道光在禮拜堂的天花板上閃過,連同封鎖結界一起被斬斷。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全員的身軀便被切斷了。儘管大魔法『蘇生』的殘渣在火焰中閃爍着,但最終還是四散而去了。
保持着讓人不舒適的姿勢,我踢了下地面,原地轉了一圈。
「只存在於古老童話中的刀使和獸人的長槍使。剛纔的招數是舊阿特拉斯王國的?──也就是說,你們是出現在水都的聖女的從者薇奧拉·可可諾耶,以及即是使徒,同時身穿着異端審問官的灰色長袍的,第三席位蕾比·阿特拉斯嗎!」
被我斬斷兜帽的拿着長槍的使徒,是一個年輕的貓族少女。
「如今是十分可疑的自稱是『聖女』的人的使徒,第五席位的伊布什努爾和第六席位的伊夫魯,這樣叫你們比較好吧?在你們七個使徒裏,第四席位的老吸血鬼伊德利斯在前幾天已經被我們討伐了,而現在還剩下六個。你們聖靈教,太過小看啦啦諾亞的諜報能力了」
耳邊傳來了亞蒂的動搖的同時,我大幅度地向後彎腰。
「…………愛露娜閣下」
「……『劍聖』利德雷·林斯特。離開王國的你,爲什麼會在這個國家?」
──突然,在空間出現了有着歪曲的八瓣的黑色花朵。
──因爲一動,就會被他斬殺的。
「在魔王戰爭後──林斯特拜託長壽種族們打造出了『對魔王用』的炎劍。除了著名的『真朱』以外,我還聽說存在着其他的……而你這把劍的內在魔力,遠遠超越了極致魔法」
『〜〜〜唔!?』
站好後,我便瞪向了比伊布什努爾和伊夫魯還要強的兩個生力軍。
事前沒有感知到任何魔力反應,之所以能躲開這一擊,靠的全都是林斯特的直覺。
「居然能從容不迫地使用這麼長的武器啊」
──這兩個人很強。但是,只要有亞蒂他們的掩護,也不是無法打倒的對手。
伊夫魯和伊布什努爾他們也開始了龐大數量的魔法展開了。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對我來說,如果你們能乖乖地投降的話,那就真是太感謝了。畢竟我也想要知道你們的目的呢。雖然你們兩個很強,但卻還是不如前幾天討伐的老吸血鬼──……姆?」
正當我冷靜地掂量着下位使徒們的實力時,空間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與此同時,亞蒂大聲地朝着我這邊提醒。
伊布什努爾眯起了眼睛。由於此時沒有戴着兜帽,所以能看到他的臉頰上正淌着汗水。
她那小麥短髮從中間有一半是白色的,儘管是毫無感情的眼睛,但在深處卻能看到在湧動着憎惡。
「哈哈哈!主角總是會姍姍來遲的,這種事在自古以來就已經是公認的了。你不這麼認爲嗎?我的朋友啊。雖然那邊是誘餌……但總之,我已經把所有人給砍了!!」
「你是萊蒙·迪斯賓賽伯爵吧。而在那邊的,是侯國聯合的霍西·霍羅特侯爵──不對」
身穿着以純白色和蒼色爲基調的盔甲和有着金線繡的斗篷,在左右的白鞘中收納着的,是在舊帝國時代中,由極其隆盛的『錫基』家所打造的魔雙劍。
她手裏拿着一把染成了深紅色的彎曲的單刃長劍──是在古老的時代,遙遠的遠東國家所打造的『刀』!
身材魁梧的使徒,用騎士劍將我的劍給擋下來了。
在彼此的劍刃和刀刃碰撞出無數火花的期間,我不禁發出了讚歎。儘管是敵人,但對方卻是個驚人的劍士。
隨後,在他們的左臉上浮現出瞭如同蛇一樣的花紋,自身的魔力也隨之逐漸地增強。
戰局被逆轉了。至少也要讓亞蒂他們逃離這裏纔行。
在發現聖靈教的暗中活動後,艾迪森侯爵他便盡了一切的努力,去收集了情報。因此,我們現在已經知曉了一部分使徒的來歷和名字了。
『唔!?!!!』
緊接着,我將炎劍指向了只要是爲了目的,不惜任何手段和犧牲的使徒們。
對此,我擊退了敵人的騎士劍,接着便向後退,同時迅速地用劍將黑水球砍破。
我隨即猛然地朝着後方跳躍,同時向侯子他們怒吼。
纖瘦的使徒對着我揮下了魔杖,在極近的距離發動了水屬性上級魔法『大海水球』。
一邊進行着交談,我一邊看向了後方。
「……你也太慢了吧,亞瑟」
「哈啊!?愛露娜罵人可是連我都感到害怕啊。拜託你之後手下留情呀。──那麼」
除了我以外的隊友們都發出了無聲的悲鳴,周圍的火焰也變得更加狂暴起來,與此同時,一名年輕騎士威風凜凜地降落到了佇立在禮拜堂中央的石柱上。
有着一頭紫色短髮和一雙金銀色眼睛,以及戴着小眼鏡,身穿着白色和紫色的魔法衣,手持着古老魔杖的美女──即是亞瑟的表妹兼未婚妻,同時也是大魔法士的少女在亞蒂他們面前着地後,我便呼喊了她的名字。
火焰的勢頭越來越厲害,重新擺好騎士劍的身材魁梧的使徒,評價起了我的愛劍。
在熾熱的熊熊烈火中,美麗的劍身在閃耀着,高貴的大英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正當我打算馬上進行突擊──
將因時間差而轉移過來的灰色長袍的少女的兜帽給斬斷,使其後退了。
「所有人,趕緊全力展開魔法障壁!可別指望那小子會控制好火候!!」
「理,利德雷大人!出現了一股強大魔力的反應!」
聽了我這番話後,使徒們默不作聲,併發出了駭人的怒氣。
「……非常抱歉。等事情結束後,我會罵他的了」
只見愛露娜·羅德林肯公主她露出了一絲爲難的表情,然後嘆了口氣。
「欸?理,利德雷大人,這,這句話到底是──」「瞭解!」
「不會死的哦。畢竟──有我在啊!」
在亞蒂感到困惑的期間,米尼爾全力地展開了魔法障壁,士兵們也跟隨其後。
就在我握緊了炎劍之際,發現身上的寶珠在忽明忽暗着……靠!
被轉移過來的對象,是身穿着帶有兜帽的灰色長袍,有着一雙茶色眼睛的少女。
亞瑟他拔出了腰上的雙劍。對此,使徒們並沒有行動。不對,是不敢動。
我大幅度地縱向揮舞了炎劍,產生的猛火,牽制了眼前的刀使。
而就在幾乎同一個時間──我用愛劍防下了神速的斬擊,並開始和對方激烈地交戰。
「唔!」『!?』
「「…………」」
而將長刀收進了鞘裏,採取了前傾姿勢的薇奧拉那邊正散發着濃厚的殺氣。……這個人,是在場的敵人裏最強的那個。
一把帶有螺旋狀風魔法的長槍從我的頭上穿過去,臉頰被擦到一點點了。
「嚯〜,你有一把不錯的劍啊」「…………」
「欸!?」
亞蒂和米尼爾他們的臉色雖然蒼白……但內心並沒有屈服。
火焰和黑水相互碰撞,造成了巨大沖擊。而產生的炎風將雙方的兜帽給吹落,彼此也保持着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