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爵千金的家庭教師》 · 七野りく · 3.9萬 字
「——準備完畢」
回到『貓之小路』的藏身處,打了個小盹兒之後,洗完漱並喫完早飯的我,正在穿衣鏡面前檢查自己的着裝。因爲今天一大早,尼克他就跟我通知說要與副總統尼亞圖·尼蒂進行緊急會談。
日蝕發生的時間,是在今天暗曜日的正午。
因此我們要在正午之前,得將被抓走的尼克羅和唐娜小姐給救出來纔行……。
正當我將放在桌子上的莉迪亞的懷錶收起來的時候,紅髮少女從敞開的門中探出頭來。少女的着裝已經換上了劍士服,在她的腰間也掛着魔劍『篝狐』。
「……哼~嗯」
只見少女在原地看着我,然後向這邊走過來,在走到了極近的距離後,她將手伸向我的胸口處。
「你的領子,歪了哦。你等下可是要和侯國聯合的副總統會談的哦?所以不好好打起精神怎麼行呢?」
「有歪嗎?」
雖然領子看上去並沒有歪啊——但這種時候還是別阻止她比較好。
如果能讓莉迪亞的心情稍微愉快地去戰鬥的話,那此時還是好好享受吧。
就在我對眼前這位一臉心情大好的公女殿下苦笑的時候,這次輪到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從門口探出了腦袋。
「老師,我有件事想拜託您。能不能請您幫我把絲帶綁在法杖上——……莉迪亞小姐,麻煩請你解釋一下。你剛剛不是說要回來拿忘記拿的東西的嗎?」
剛剛還紅着臉的蒂娜,瞬間露出了鄙夷的眼神。此時的她身上穿着白色的魔法衣,背上正揹着魔杖。
而對於蒂娜的問題,從容不迫的莉迪亞抓住我的左臂,一臉淡然地回答道。
「這就是我忘記拿的東西哦」
蒂娜頓時瞪大了眼睛,張着大嘴——隨後生氣地顫抖起來,就連她那頭淡蒼色的頭髮都浮起來了。
「什!?……好吧。既然你是要這麼打算的話,那我也不會手下——」
「哥哥大人,我有件事稍微想要拜託您……啊」
第三回,又一個公女殿下從門口探出了頭。
蒂娜一臉平靜地向我訴求着。
就在此時,傳來了莉莉小姐的抱怨。
「我們再來確認一下吧。……這次的敵人非常強大。對方有『三日月』和『黑花』,使徒伊迪絲。以及已知是使徒的霍西·霍蘭德,和聖靈教的異端審問官們和魔導兵,還有侯國的軍隊。而我們必須要穿過他們,在正午之前將尼克羅君和唐娜小姐給奪回來纔行。在目前無法期待南都派增援過來的情況下,撤退也是一個有力的選擇。先不說我,把你們幾個也捲入進來這件事——」
……爲了回應她們的信賴,哪怕是一點點,我也得有所成長才行。在自我反省後,我向少女們低下了頭。
「——……非常感謝你的口信。嗯,到時候我一定會的」
莉迪亞最先跳上了河岸,接着她冷靜地下達命令。
「……不愧是,『天生的年下殺手』呢〜。居然只把身爲姐姐的我放在一邊不管……呀!」
「好,好的!」
「真是非常謝謝你們。還請你代我向吉葛先生問好。……關於之後詳細的事情」
「『因此——這次即便要賭上自己的性命,我們也要保護好新時代的『流星』的』。艾倫先生,還請各位務必平安無事!……下次,還能請您讓我再做您的水都的觀光導遊嗎?」
而平時總會站在蒂娜這邊的莉迪亞,此時也在「真是拿這些孩子沒辦法呢」這般地微笑着。看來「世界上最好的搭檔」這句話,似乎在精神安定這方面有着極佳的效果呢。
「我們已經全都聽說了。因此一切已經都準備完畢了」
「不要忘了。我也在你的身邊」
『——樂意至極♪』「當然啦」
數艘鳳尾船正在水路上緩緩地前進着。
——在建築物中有複數魔力在移動的氣息。對於會談來講,尼蒂的士兵數量多過頭了。
蒂娜和莉奈她們兩個抬頭望着沿着水路漸漸進入我們視野中的『水竜之館』,並不禁地歡呼了起來。
而在旁邊的莉迪亞則是無語地「……傻瓜」這樣說着。與此同時,幼女那開朗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緊接着,孽緣和妹妹走在隊伍的前頭負責打頭陣。蒂娜和莉奈在正中間。而年上女僕小姐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然後看準蒂娜和莉奈休戰的時機,我開口說道。
「花蓮……」
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的雙眼在閃耀着,同時拍了拍她的胸脯。緊接着,有人拉了拉我的右袖。
因受到她的笑容的影響,我也一起笑了起來。絕對不能將這孩子交給聖靈教。
儘管我對此露出苦笑,但還是伸出手,拉起了她的那隻手,並與她進行極度淺顯的魔力連結。
幼女一瞬間露出了成熟的表情,然後露出了美麗的微笑。
我向他揮了揮右手,然後向莉迪亞和花蓮,莉莉小姐她們三人使了個眼色。
接着,花蓮大幅度地搖晃着她的獸耳與尾巴,同時拍打着短劍的劍鞘。
雖然到處都留有當時被襲擊時所受到的損壞,但這家旅館依然是水都的代表性建築。而對於這兩位興奮的後輩,副學生會長則責備着她們。
「……『殺手鐧』……我是老師的……我明白了!到時候就交給我吧!!」
「拜託了。希望你們能將力量借給我」
看到她的出現,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眯起了眼睛,冰華也順應着她的感情而飛舞了起來。
「很好」
「——艾倫」
「薩吉,辛迪,你們暫且先把蘇梓她們護送到『貓之小路』去吧。之後的聯絡就用小鳥來進行。莉莉則跟我們這邊」
花蓮的頭上戴着鑲花的軍帽,身上則穿着和莉莉小姐同款卻不同顏色的服裝。據說那件衣服好像比王立學校的服裝的防禦性能還要高的樣子。在這方面還挺會講究的。
是因爲魔力過度連結的害處嗎。情感變得十分容易傳達過來了。以後得多注意點纔行。
「哥哥……還請你不要迷茫。此時此刻,我們只希望您能跟我們說這句話」
「你們兩個,冷靜一點。雖然尼蒂家可以認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但對他們還是不能大意比較好。如果,對方到時候想要對哥哥出手的話——」
不久後,我們便來到了——水都屈指可數的超高級旅館『水竜之館』。
『莉迪亞大小姐!艾倫大人!以及大小姐們,還請各位要多加小心!!』
「你的真心話都暴露出來了!」
「作爲水都獸人族的統領吉葛有口信託我要轉達給您。『在魔王戰爭的時候,我們的先祖因爲在血河的會戰中故意遲到參加,而導致『流星』,導致拯救了水都的恩人死去。……這件事,對於水都的獸人族來講,是在這兩百年之間,不斷祕密持續傳頌下來的悔恨,是我們怎麼也無法洗刷的恥辱。』」
「那,那個!艾倫先生!!」
她穿着跟莉迪亞相似的劍士服。而腰間掛着的是單手劍和炎蛇短劍。
「喂~。我們可不是來跟人家吵架的好吧?……莉迪亞,莉莉小姐」
聽尼克說,將會談場所指定在這裏的人,似乎是尼亞圖副總統。之所以不是選在中央島上的尼蒂宅邸,大概是出於對突襲的警戒吧。
「……莉奈?難道說,你也是嗎……?」
話音剛落,我就跟她們兩人共享剛剛的探知。
在聽着女僕小姐們的一致回應的同時,我把阿特拉託付給蒂娜,讓她和莉迪雅她們一起先上岸。接着我向蘇梓小姐真誠地道謝。
接着,妹妹她動作自然地握住了我的雙手。
獺族少女拍了拍胸脯,如此說道。對老獺,真的只有滿心的感謝啊。
*
我彎下了膝蓋,對着眼前的少女說道。
「老師,不可以這麼說!」「哥哥大人,蒂娜她說的沒錯!」「艾倫先生~?」
「你,你在說什麼啊?想,想要讓哥哥大人給我一點鼓勵什麼的,這,這種事我纔沒有想過哦………」
「嗯?怎麼了?」
「知道了」
妹妹立刻伸出手過來。……是提前猜到了嗎。
「……哥哥大人〜。莉奈我這次也要被排除在外嗎…………?」
接着,莉迪亞和蒂娜催促了我。
當我瞥了一眼莉迪亞的時候,她『嘛啊,這點程度就算了。誰讓我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檔呢?』的這個想法傳達了過來。
其他的鳳尾船熟練地變換了位置,開始沿着水路返回。我也準備下船——
我簡短地回答她們。
「蘇梓小姐,到這裏就可以了」
「阿特拉也是~♪」
接着,蒂娜和莉奈她們兩個和往常一樣,開始互相嬉鬧起來了。
「好啦,我們快走吧」「老師,我們走吧」
「「那就把他們打個稀巴爛!!」」
此時我的胸口感到一陣揪緊,視野也不知不覺間因眼淚而變得模糊了起來。這下沒法嘲笑莉迪亞了啊,結果自己也是個愛哭鬼呀。
「哥哥,蘇梓小姐她們已經到了」「我們快走吧~!前往『水竜之館』☆」
鳳尾船在水路中緩緩地停了下來。獺族少女看着我,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要說的樣子。
我用衣袖擦了擦眼淚,然後向蘇梓小姐道謝。
只見紅髮少女她失落地低下了頭,並鬧起彆扭了起來。
回答兩位公女殿下後,我向快要大發雷霆的尼克閉了閉單邊的眼睛。
根據剛剛抽籤的結果,得以坐在我旁邊的蒂娜,正和阿特拉一起兩眼發光地眺望着周圍的建築物和花壇,以及在水中游動的碩大的魚。如果此時不是戰爭時期的話,原本還可以讓她們去觀光的。
我自己則是也靜謐地展開了數道魔法式,做好了迅速應對狀況的準備。
正當我們兩人在看着蒂娜和莉奈爭吵的時候,妹妹和年上的女僕小姐,以及抱着阿特拉的薩吉小姐,還有將乳白色頭髮扎到一邊的辛迪小姐也來了。
我用魔法生產出水滴往女僕小姐的脖子上滴落後,尼克他終於注意到了我們,接着向這邊怒吼了過來。
「「哇啊啊啊啊!」」
「嗯」「好★」
!原來還發生過這樣的緣由嗎。
「沒問題的。哥哥就由我來保護!」「老師,我也想——」
「蒂娜,你是我們的『最後的殺手鐧』。……因此,到了危急關頭的時候就靠你了哦」
突然被蘇梓小姐叫住,而我也隨之停下了動作。
而在毀壞的玄關前,能看到尼克·尼蒂正忙着扶正眼鏡的鏡腿,保羅先生則是在靜靜地等待着我們的到來。思考片刻後——我喊了妹妹的名字。
只見少女鼓起獸耳和尾巴,同時將左手抵在了心臟,一臉緊張地開口了。
接着,我觸碰着掛在她腰上的短劍的劍鞘,然後使勁地對她搖了搖頭。
「怎麼會呢!我可是很依賴你的哦」
蒂娜和莉奈,以及莉莉小姐立刻用堅決的語氣將我想要說的話給否決掉了。
「花蓮」「我在!」
「……這不是都快要遲到了嗎。別慢吞吞了,趕緊點啊!」
「好、好的」
這次的敵人很明顯的非常強大。因此她應該也知道,現在可不是「想要連結魔力」說出這種任性話的場合。
「『希望你們能和我一起戰鬥!』……因爲我們,已經不想再被丟在安全之處了」
對此,我一邊嘆息着,一邊隔着鑲花的軍帽,對着無端慫恿人的花蓮的腦袋輕輕地敲了一下。
蘇梓小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着將口信最後的一句話告知給我。
由於阿特拉她伸出了小手過來,因此我便彎下了膝蓋,緊接着她觸碰我的臉,並說道,
「知道了」
紅色頭髮的公女殿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觸碰了我剛剛碰到的短劍的劍鞘,並綻放了笑容。真是個乖孩子啊。
只見她踮起了腳尖,眼眶溼潤地對我訴說。
旅館內部已經收拾得比想象中還要乾淨了。大概是多虧了保羅先生吧。
只是,樓梯和牆壁,以及地板的瓷磚都留下了嚴重的傷痕……看了都讓人爲此感到痛心。
會談地點選在了旅館屋頂的露臺上,因此我們從剛纔開始,就正在爬奢華的樓梯。
被我用浮游魔法輕飄飄地浮在空中的阿特拉正抓着蒂娜的肩膀,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莉迪亞向走在前面負責帶路的尼克和保羅先生問道。
「所以呢?這次的會談有誰來了?還有,順便把最新情報告訴我們」
「來的人有皮魯諾·皮薩尼總統和我的父親尼亞圖。……就在不久前,已經用總統的名義,給中央島以及周邊的居民們,發出了前往『勇士之島』暫時避難的通告了」
「而關於南部侯爵的代理們,除了龍德伊羅家之外,其他都已經失去了聯繫」
如今在水都的侯爵與它的代理也是屈指可數嗎。
爬完了樓梯,我們來到了大走廊上。
我們向着前方可見的大門走去——……突然,尼克他停了下來,同時在呻吟着。
接着只見他不顧自身的人身安全而轉過身來,並一臉嚴峻地對我們喊道。
「小心!這裏有埋伏!!」
下個瞬間,大門應聲而被炸飛,無數的『水神矢』向我們襲來。
——莉迪亞徑直地向前奔走起來。
她手刀一閃,將所有的魔法矢劈斷,隨即又毫不留情地向敵人發出了反擊的大炎波。
對方的數十道耐炎結界如同紙一般被撕碎,下個瞬間對面傳來了大量的慘叫和哀嚎,整棟建築物也劇烈地晃動起來了。接着,花蓮拔出短劍,將雷電纏繞在上面。
蒂娜和莉奈也繃緊了臉,兩人各自舉起長杖和單手劍,擺出了臨戰態勢。
而佈陣了炎花的莉莉小姐從虛空之中拔出了大劍。緊接着,傳來了敵人在奔上樓梯的聲音。
「艾倫先生,後面也有敵人來了」
當副總統舉起了他手上古老的魔杖後,在他周圍的護衛兵們也將自身的魔杖疊在上面。
「這件事可以認爲是整個侯國聯合的意見嗎?」
就連冷靜沉着的下任尼蒂侯爵也驚慌失措了。
只見老人以不符合場合的平靜表情自報姓名。
『♪』
「父親!!!!!」
「……尼亞圖大人他『尼蒂家從【花天】那裏收到的書庫費』曾跟在下這樣說過。轉移地點則據說是與卡尼恩侯爵夫人約定好的」
蒂娜揮下了長杖,多重發動巨大的『冰神壁』將走廊和天花板上給全部封鎖了起來。能隱約聽到一些士兵們發出的怒吼聲——但隨後,是一陣巨響。
明明在他旁邊的,像是阿特拉斯侯爵的人正露出焦躁不安的表情,就連現在他也準備打算釋放魔法。
「尼克啊。事到如今,已經不需要說什麼話語了。你選擇了『劍姬的頭腦』,而我賭在了聖靈教。僅僅如此而已。一切都是爲了侯國聯合……爲了水都!」
在剩下的十多名護衛兵的保護下,一名上了年紀的男性,以及舉着劍的,臉色蒼白的貴族模樣的男性,被推進到了大運河一側的欄杆附近。
「等等——……請等一下!!!!!」
譬如『冰鶴』和『炎麟』,也可以說是和蒂娜她們同居在一起,因此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父親!?您難道要拋棄尼可羅和唐娜,以及水都嗎!」
上了年紀的男性和護衛兵全員都穿着藍色的長袍,手裏拿着古老的魔杖。
因看穿了魔法式被暗號化的莉迪亞拔出了魔劍準備迎擊,並呼籲我的妹妹和年上女僕小姐。
「皮薩尼總統他們在『勇士之島』嗎?這是尼亞圖副總統的指示吧?」
我摸着柔軟的耳朵,並用生硬的語氣,困惑地表示同意。
年上的女僕小姐揮動了左手,在走廊的各處設置了炎花的陷阱。作爲拖住敵人來講,這數量已經足夠了。
不只是蒂娜和莉奈,就連尼克也責備我。……好過分啊。
「閣下跟卡洛塔姑娘一樣,是個足智多謀的人啊。因爲與閣下相遇,我的兒子才得以脫胎換骨。對此我要感謝閣下。至少!讓您見識一下我們尼蒂家的極致!!」
「花蓮!莉莉!」「好的!」「瞭解〜」
正當我打算在走廊上行走,往旅館屋頂的露臺走去時,
但老魔法士毫不在意原阿特拉斯侯爵發出的慘叫,只見他直接揮下了魔杖。
我刻意地向尼亞圖詢問。
『劍姬』與『雷狼』齊頭並進!
「狼族的艾倫」「莉迪亞·林斯特」
見到眼前的場景,尼克驚愕得渾身僵硬,而保羅先生則悲傷地扭曲着臉。
「那麼,在下先去探查情況了」「我也是〜」
「老師!?」「哥哥大人!?」
我將魔杖『銀華』顯現出來後,將其旋轉一圈。
——莉迪亞和花蓮幾乎壓制了所有的襲擊者。在周圍的殘骸看得讓人痛心。
「……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我是侯國聯合的副總統,尼亞圖·尼蒂」
『瞭解!』
兩位少女互相點了點頭,接着一溜煙地來到了我的旁邊。儘管她們兩人的視線在彷徨,但沒有逃走。
我用左手製止了正打算要突擊的莉迪亞和花蓮,然後向尼亞圖搖了搖頭。
光芒停歇之後,我發現我們正站在半毀的花園中。
只見她的尾巴正特別緩慢地搖着,同時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發呆表情。
在上空有無數的小骨竜在亂舞,到處都冒着黑煙。
對眼前的狀況,我嘆了一口氣,然後向被尼克抓着領口的保羅先生確認。
然後就是,將大劍插在了地面的年上女僕小姐,正一臉高興地在用映像寶珠拍攝這邊中。
老魔法士的臉上綻放了笑容,他的魔力正逐漸地穩定。
「尼克大人,不可以過去」
但是,她時不時地窺視我的樣子。每一次窺視都滿臉通紅。
「【花天】和卡洛塔·卡尼恩侯爵夫人是認識的,對吧?因此『侯王列傳』上纔會有花的印章吧。而轉移魔法是留下來的禮物嗎?」
作爲尼克和尼可羅的父親,同時也是皮薩尼總統的長期盟友的人物背叛了?
「莉迪亞、花蓮——前方的壓制就交給你們了。對方只是種類雜多的侯國軍隊而已。數量大概一百左右」
聽到眼前的老人的回答,蒂娜和莉奈她們兩個震驚了起來,花蓮則抬起了眉梢。
阿特拉她是天下無雙的大精靈『雷狐』。
我也加入進去——就在這個時候,漂浮在空中的阿特拉麪帶笑容地繞到我的前面,然後親了親我的額頭。
「「您長出了獸耳和尾巴!!!!!」」
老經理拼命地攔住侯子。
即便在這種時候也依然彬彬有禮的保羅先生,以及莉莉小姐走在我們的前頭。
……是一次性的大規模轉移魔法!?我無視着身體的違和感,檢查着周圍。
「……水屬性極致魔法」
阿特卡存在於我的體內。右手背上浮現出了紋章,無名指上的戒指則是閃了一下光芒。
頓時,破壞聲,慘叫聲,怒號聲,哭喊聲響徹上下,不絕於耳,但沒過多久,這些聲音就漸漸地遠去了。
……不過,沒想到連外表也會發生變化的啊。
因爲莉奈的大火球將樓梯和地板給破壞了。
背對着空無一人的屋子,我向老經理搭話。
「在下就是那樣聽說的」「唔!那,那麼父親他……」
我在庭院裏邁開了腳步,捂着怎麼也無法習慣的耳朵,同時凝視着眼下的都市。
*
「……老師」「……哥哥大人」
在魔杖的前端集結了巨大的魔力。龐大的藍色魔力捲起了旋渦,不停地構築出了形狀。
「幹得漂亮!莉莉小姐」「好的〜★」
「總統皮魯諾·皮薩尼大人似乎不在這裏的樣子?而且,我們是爲了和您會談而來到這裏的,並沒有要跟您戰鬥的打算」
「這,怎麼可能……父親和阿特拉斯侯爵爲什麼會!?」「…………」
然後簡短地向用短杖編織水魔法來牽制着士兵們的尼克發問。
「咳咳……莉奈」「嗯,蒂娜」
「欸!?」「艾倫,由阿特拉我來保護♪」
——清澈的藍色,如同蜥蜴般的腦袋,以及無數獠牙排列的下巴,四個鰭和巨大尾鰭的生物出現了。
「是!」「包在我身上!」
「「欸!?」」「…………」
我哀傷地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蒂娜!莉奈!」
與一臉興奮的蒂娜和莉奈相比,莉迪亞她乍一看很冷靜的樣子。
作爲交涉窗口的我們也報上了自己的姓名。……這位老人,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殺氣。
正打算立刻發動魔法——但大家停了下來。保羅先生並不是敵人。
「不清楚!但是,眼下這種狀況竟然還把你當作敵人,真是昏了頭了!」
「…………看樣子,確實是呢?」
「這就是尼蒂家引以自豪的『水牙鯨』!作爲餞別的禮物,接下這招吧!!」
巨大的藍鯨張大了它的巨大嘴巴,並向我們襲來——但在下一個瞬間,整個屋頂上浮現出了花朵形狀的魔法陣,耀眼的閃光劃過!
不過在場做出反應最激烈的人,是花蓮。
「!父,父親他……保羅,你這傢伙!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嗎!」
——水都,千年之都正在燃燒。
在老人旁邊的阿特拉斯侯爵的臉上浮現出了安心的神色,隨之是嘲笑。
「這裏是……」「是卡尼恩侯爵家的宅邸」
而總統他去哪了?最重要的是——在保羅先生他的眼中,能看到深深的悲傷。
忍不住打斷了話題的流向的蒂娜喘着粗氣,同時大喊了起來。
少女們的視線也集中在了我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大家的臉頰都變紅了。
「老師,您不可以先進去!!!」「哥哥大人,還請您考慮一下您的立場」「……你這傢伙到後面去」
聽到這句話,全員立即進入了臨戰狀態。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理由我倒是知道。
「總統他不會來的。畢竟道不同,不相爲謀。在這裏的——只有追隨了聖靈教的人們」
剛剛因目前的情況而陷入非常混亂的尼克,兇狠地抓住了心腹。……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我將心情平復下來,接着高舉着魔杖,把話題轉回去。
在蒂娜和莉奈發出了慌亂的聲音的期間,無數的白色雷電傾瀉到了屋頂上。
「……這就是,閣下的……你們的結論嗎?發生這種事,並不是我們的本意」
「老師!您這個樣子太可愛了!!」「哥哥大人!這樣子很適合您!!」
……等這次的事件結束後,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個給收回來。
只見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清了清嗓子。
還沒等我來得及抗辯,就看到大門的殘骸被保羅先生和莉莉小姐打飛到視野的一邊去了,接着大家就往露臺走去了。
「尼克,皮薩尼總統和尼亞圖副總統他們兩位將這次的危機給分開了。『面對兇猛的花竜,必須要懂得分散商品』——假如我們贏了,他覺得只要你和尼可羅能活下去就行了。即便我們輸了,自己也要守護水都。真是殘酷的想法啊」
「……父親……」
尼克摘下了眼鏡,用手捂住了眼睛。
『銀華』放出了耀眼的光芒——接着在空中飛馳,然後飛散了。璀璨的光雨正閃閃發光地灑在了水都上。覆蓋整個都市的這股難以置信的魔力,是阿特拉的力量。
接着我揮動魔杖,在空中展開了水都的廣大地圖。無數的紅點在上面蠢動着。
「……光屬性上級探知魔法『光域戰圖』。這種程度的規模,你這傢伙的腦子裏難道沒有常識的嗎!?」
尼克連連搖頭。雖然你這麼說,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啊。
我望着地圖,然後向莉迪亞詢問。
「接下來該怎麼辦?距離正午——嗯?」
「咋啦?露出一副奇怪的表——……啊」
「?老師??」「姐姐大人??」「…………」「姆姆姆〜?」
打開了懷錶的蓋子的我,因第一次注意到刻在上面的數字,不由自主地動搖了。
隨後我目不轉睛地凝看着視線在彷徨的紅髮少女
——上面刻的數字是,王立學校的入學考試日。第一次學會使用魔法的那天。以及我的生日。
「那個……」「幹嘛〜……」
由於我們兩人莫名其妙地難爲情了起來,舉動也變得奇怪。
話說我還沒決定好她的生日禮物啊。該送什麼纔好呢。
「「「…………」」」「啊!你,你們幾個幹嘛!!」
就在我逃避現實的時候,蒂娜和莉奈,以及花蓮從莉迪亞的口袋裏拿出了懷錶,並將其和我手上拿着的懷錶交換了。這方面,應該要稱讚她們變強了嗎。
我拍了拍手,改換了下意識。
但全部魔法都自然崩潰了。無論他們重複多少次,都無法發動起來。我淡然地對他們說明原因。
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挺起了胸膛,而紅髮的公女殿下則敲打了下短劍的劍鞘。
「你知道了答案又有什麼用?因爲今天,你們幾個就要死在這裏!!!!!」
「「你們休想下來!」」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老師您還真是信賴尼克先生呢」
「……庫庫庫。就算被你說中了,那你又能怎麼做!看吧!!」
「……不可以。姑且,減少一下敵人的數量」
年上的女僕小姐對着突然從正上方俯衝下來的小型骨竜放出了『火焰鳥』。
……是發動了『速生』濫造品嗎。
「之前我也說過的吧?『蘇生』和『光盾』的殘渣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那個魔法接近於侵蝕人體的詛咒。假如將其反彈給使用者的話,會變成那樣是理所當然的哦?第二個問題,負責召喚骨竜的人,是使徒伊迪斯嗎?」
「全員發動結界!」『遵命!』
「我只是想讓你聽聽我的請求而已哦。如果是你的話,輕而易舉就能辦到的事情」
看來是對我把高難度的工作託給尼克這件事感到很生氣的樣子。
『讚頌聖女大人,以及聖靈!!!!!』
男性們一個接一個地打開了卷軸,當即發動了強力的軍用結界。然後全員降落到了地上。
純白的雷電遍佈整個水都,並聚集到了我手上的魔杖。
想到這裏,我將視線轉向淡藍色頭髮的青年。接着,他露出了一副打從心底厭惡的表情。
『…………』
「花蓮,你可不要跟不上哦?」「莉迪亞小姐纔是吧!」
由於兩隻翅膀被砍成兩半,因此異形的怪物正往地面落下。
我高舉着『銀華』,對他們宣告。
「在阿特拉的面前——我還沒有高尚到讓你們使用身上那種魔法式!」
『劍姬』和『雷狼』在空中交叉成十字,
——不久後,光芒和風都停止了。感覺全身的魔力都消失了。
我用手向蒂娜她們發出停止魔法的指示後,就向前走了幾步。
『劍姬』用手拂了下紅髮,並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因龐大的數量超過了質量,正下落的男性們接二連三地被擊中了。
在尼克揮動短杖之前,
「嘿呀啊啊啊啊啊!!!!!」
「【閃雷】」
「說得沒錯。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我就什麼都不怕。蒂娜,莉奈?」
拔出了單刃短劍的男人——敵方隊長打扮的拉加託大喊了起來。
蒂娜和莉奈將衆多的冰槍和炎槍往拉加託他們那邊發射過去。
「當然——全都要殲滅了。如果是我們的話,是不會輸的。我說的沒錯吧,花蓮?」
同時使用着身體強化魔法和二屬性魔法『天風飛跳』,從建築物的屋頂移動到其他屋頂的我喃喃自語。根據剛纔探知的結果,再加上薩吉小姐用小鳥進行偵察收集來的情報,基本上已經弄清了敵方情況。在宅邸分別的尼克他們如果能平安抵達『勇士之島』就好了。
「第三個問題——『三日月』和『黑花』,以及叫薇奧拉的劍士在舊聖堂嗎?」
「蒂娜,莉奈,已經沒事了哦」
——但是,在進行艱難的戰鬥之前說些輕鬆的話,這種關係也不壞。
如果將全部消滅的話,那麼就很難辦到不花時間就可以連發這個魔法。畢竟,這可是【雙天】的禁忌魔法啊。
要進攻的話,就是現在!
我們一邊壓制偶爾會攻擊過來的敵兵,一邊在混亂的都市內北上。
直到剛纔都絲毫不畏懼的聖靈教異端審問官們,此時此刻他們的臉因恐怖而扭曲了,隨後全員都往後退了一步,兩步。
異端審問官們一唱一和,接着全員打算同時發動魔法——
「……嗚」
「艾倫先生〜♪下次有機會的話,可以給我摸一摸毛茸茸嗎〜?」
見到眼前的情況,蒂娜和莉奈重新握好了自己的武器,而花蓮和莉莉小姐也採取了迎擊態勢。
「總之!我們要在正午之前到達中央島的舊聖堂,並在那裏奪回尼可羅君和唐娜小姐。這次我們必須得阻止聖靈教的陰謀。莉迪亞?」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將我們的所在地告訴你們的人,是『黑花』對吧?」
「哥哥您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而且對理查德先生和蘇伊小姐也非常依賴呢」
拉加託和異端審問官們下定了決心,展開了自爆魔法式,然後全員突擊過來。
「就這樣……大家?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一副那麼生氣的表情啊?」
「!怎麼回事……呃?」『嘎哈!?』
莉莉小姐以難以讓人想象是手持着大劍的速度,飛向了空中,
「……好,好的。老,老師!?」「哥哥大人的……可愛的耳朵和尾巴都不見了!」
一羣小型骨竜正戰慄似的逃跑——拉加託大聲地發出喊叫。
「續東都的戰鬥之後,您終於肯依靠我們了!明明我是這樣想的……」
被呼喚名字的花蓮整理下軍帽,她的眼瞳也逐漸地染成了紫色。
對於這情況感到一籌莫展的我,向年上組求助。
正騎乘骨竜的身穿着帶兜帽的灰色長袍的男性們——聖靈教異端審問官們,在快要被打中之前就高高躍起。接着他們在空中遍佈了鎖鏈,形成了立足點。
「什!?我,我並沒有,那麼想過哦。這,這是冤罪。沒錯!」
「……幹啥?反正你要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吧?」
尼克發出了即是像感嘆,又像畏懼的低語。
一口氣跳越過水路,然後在淡藍色屋頂上着地。接着我回過頭,發出指示。
就在拉加託他用短劍指了指上空後,將雲朵給撕成碎片的十幾只小型骨竜現身了。
之後沒多久,火焰兇鳥直接命中了小型骨竜。響起了無聲的慘叫。
「老師?」「哥哥大人?」
……令人不悅的魔法式。是使用了之前傷害了阿特拉的戰略拘束魔法式的一部分嗎。
「我完全同意!」「哥哥大人,莉奈我也是能戰鬥的!」
到處都發生了小規模的戰鬥,冒着黑煙的水都。
『喔喔喔喔喔!!!!!!爲了聖女大人!!!!!!』
「已經足夠了。……但是啊」
「還請你不要讀別人的心——莉莉小姐!」「好的〜♪」
莉迪亞和花蓮察覺到了我的心情,因此什麼話也沒說,而尼克則保持着嚴肅的表情。
此時耳邊響起了阿特拉的歌聲,天空與大地都在震動,同時響起了讓人覺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雷鳴。
「艾倫先生,我認爲啊,那種事,就是世人所說的白日做夢哦〜★」
「放棄吧。這就是你的罪」「我很期待戰後的審判哦〜★」
但是,蠢動的魔法式在眨眼之間,就治癒好了他們身上的傷口,因此對方全員都降落到地上了。
「……『在消失前摸一摸就好了』,你是這樣想的對吧?」
……要是有史黛拉和愛莉在的話,就能更穩妥一些了啊。
從容地追上來的莉迪亞和花蓮。儘管稍微慢了一些,但也能憑自己的力量機動的莉奈。以及,被負責隊伍後面的莉莉小姐抱着的蒂娜。全員都眯起眼睛看着我。
「這,這怎麼可能!這,這種程度的魔力!像你這種不信仰聖靈的傢伙,怎麼可能運用自如——」
*
我看向右手,在上面的紋章消失了。看來阿特拉她睡着了。
由於進退兩難,我垂下了肩膀。
壓制了水都上空的小型骨竜羣已經全都消失了。要是沒有阿特拉藉助力量的話,那就必須要借莉迪亞和花蓮的魔力了,到時候恐怕要消耗殆盡了。
小型骨竜的大量召喚,可以推測是利用了戰術禁忌魔法『故骨亡夢』。
看來伊迪斯她對於在『勇士之島』被我和莉迪亞給擊敗這件事懷恨在心的樣子。
少女們頓時露出了驚訝和遺憾的表情。
——只有莉迪亞一個人泰然自若的模樣。
將麻煩事推給優秀的人物吧。
——因爲尼克·尼蒂,是水都屈指可數的優秀人物。
『〜〜〜〜〜〜!!!!!!』
莉迪亞將魔劍收進了劍鞘,然後捉弄表情複雜的花蓮。
蒂娜,莉奈,花蓮一個接一個地責問過來。
儘管蒂娜和莉奈對此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兩人還是停止了魔法的發動。
「…………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啊」
「大家快停下!」「全都停下來!」
隨後,轟鳴聲和閃光支配了整個空間,盛開的花圃被衝擊和突風給吹散了,「「呀!」」蒂娜和莉奈用力抱緊着我,而莉迪亞和花蓮則由莉莉小姐保護着。
「沒錯!不過,你們幾個根本就沒必要在意這種,唔!」『!?』
「莉迪亞,莉莉小姐……」
徑直地朝着舊聖堂前進——
「正在行動的,是在水都的阿特拉斯侯國軍隊和聖靈教的種類雜多的部隊。霍蘭德的軍隊正集結在中央島。但是,沒有騎士和魔導兵的身影……」
接着她使出了猛烈的斬擊。小型骨竜的首級就這樣在空中飛舞了。
『!』
在通往中央島前的小島的大橋『旅貓橋』上,我和莉迪亞制止大家前進。
接着,上空綻放了黑色的花朵。
「——直接將全部的骨竜給擊落嗎。還挺有本事的嘛。那個自大的末席小姑娘因爲屈辱而扭曲着臉,同時向我低下頭的場景倒是讓我愉快不少呢。我就表揚一下你們吧」
出現的敵人,頭上帶着白色的魔女帽子,身上穿着白色的魔法衣。手裏拿着不詳的魔杖,在背後的則是漆黑的翅膀。
是使徒次席『黑花』伊歐·洛克菲爾德。是來阻攔我們前進的嗎!
在隊伍前頭的我和莉迪亞各自握緊着魔杖和魔劍。
只見使徒橫向揮動了魔杖。黑色的花朵再次綻放。
「不過,也就到此爲止罷了。因爲此時此刻,我是不會讓你們通過的。將那個討厭的吸血姬的獵物搶走也不錯。總之,去死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發出嚎叫的同時,降落在大橋上的,是一個巨大異形的存在。
臉因戴上頭盔而被遮住,只有身體的左半身穿着盔甲。而右半身則是黑色的植物在蠢動着。
莉迪亞皺起眉頭,低聲嘟囔道。
「託尼·索列維諾……」
爲了向『獵頭者』凱蕾布布琳安復仇,而背叛了尼蒂家的老管家,如今已經變得連人的模樣都沒有的異形了。在那頂頭盔裏,能看到閃爍着光芒的眸子充滿着憎惡。
浮在空中的可怕的魔法士大笑。
「時間不太夠,只能採取一些強硬措施了。雖然活不了太久……」
『唔!?』
異形僅是揮動右手,就掀起一股勁風吹垮了大橋。這也太離譜了!
「但還是很強力的。儘管昨天放過了你們,但今天還真是值得慶賀啊。殺光他們」
「別給我說出和師傅一樣的臺詞啊!聽了讓人真是不愉快到極點!!託尼!!!!!」
我揮動魔杖,在伊歐和託尼的周圍多重發動冰屬性初級魔法『冰神蔦』。
紅與紫。魔法的劍身瞬間擴張,將強大的伊歐的魔法障壁給切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大人,姐姐大人!」「請快去吧!」「作爲獎勵,就麻煩您跟我幽會咯〜♪」
「……一羣蟲子。真是太欠揍了吧?就這麼想要死是吧!!」
擔任前衛的莉迪亞特意踏在了石階上,同時回過頭來說道。
「「!好的!!」」「瞭解〜☆」「呀!」
「被拖在這裏的,是你纔對啊!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舊聖堂的!!」
發動了浮游魔法和風魔法,用背面接住蒂娜的我,追上了先行的莉迪亞,沿着大橋快速奔跑。一口氣將冰蔦、炎槍和雷槍給吹飛的伊歐發出嘲笑。
伊歐那小小的身體因憤怒而在顫抖着,接着一臉焦躁地揮舞了幾次魔杖,發出怒吼。
如同要消除我內心的不安一樣,莉奈她們發出了不輸給攻擊魔法的聲音。
在我的背後的蒂娜握緊着手,並且「莉奈,花蓮小姐,莉莉小姐……」能聽到她在這樣嘟囔着。我和莉迪亞四目相對,互相點了點頭。
「……兄長大人,您這是何等醜陋的姿態……」
莉莉小姐平靜地回應道,將蒂娜扔給了我。
「!竟然將我的魔法屏障!?唔!」「別忘了我也在哦!」
「混蛋!」
「……有什麼好笑的。嚇得失去理智了嗎?」
我清楚地聽到一位男性沉痛的呻吟,接着他用水屬性上級魔法『大海水球』直接命中託尼,強制讓對方後退。我和花蓮小姐都喫驚地睜大了眼睛。
在劍尖上編制『火焰鳥』的同時,我也回答她們。
趴在我背上的蒂娜探出了頭,一臉不安地環顧四周。
我把劍與短劍交叉起來——然後將劍滑下去,隨着一聲響起,火焰纏繞在了劍身上。
就在我們感到驚愕的時候,各自拿着鞭子和雙短劍的薩吉和辛迪向我們使了個眼色。
我和花蓮小姐一躍而起,各自用炎蛇的短劍和十字雷槍橫掃!
「我是哥哥獨一無二的妹妹嘛」
在這期間,我和花蓮小姐使用風魔法在空中轉換方向。
*
半妖精族的魔法士,毫無疑問是世界最強的。
「但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啊。……話說你還不趕緊下來!這樣很不體面的!」

只見對方發出了能震顫大氣的魔力,並威壓了過來。
只見他一邊讓身體再生,一邊探身——黑鳥突如其來的攻擊,將它的體勢再度擊潰。魔法生物!?
「……我決定了。等這場戰鬥結束後,想要的獎勵就是『連接魔力』!」
我們向她們點了點頭後——將託尼交給她們三個處理,而我和花蓮小姐,以及莉莉面對使徒。
「你們這些傢伙!」
「林斯特公爵家女僕隊的第六席位薩吉,奉艾倫大人的命令,前來參戰」
——走吧,去舊聖堂!
頭髮和眼瞳都染成了深紫色的花蓮小姐揮舞着十字雷槍,淡淡地回答道。
——這還不是我們應該打倒的敵人。我鞭策自己,做出判斷。
「「「——……哼哼」」」
金色眼瞳滿是不滿的使徒,用魔杖指向這邊。
使徒的魔力頓時爆漲,瞪着我們。真的不能被他的外表給迷惑啊。
「該、該不會是全都躲在附近吧?」
看不到哥哥大人他們的身影后,暫時停止了魔法發動的我,眯起了眼睛質問堂姐。『幽會』這個詞可不能當沒聽見。
「艾倫」「……嗯」
「在下是保羅·索列維諾——奉尼克·尼蒂大人的厚意,前來助陣」
下面的水路里傳來了碎片掉落的聲音,視野也逐漸地恢復了。橋的根基是木製的?
冰、炎、雷的鎖鏈,纏繞在了伊歐和託尼的四肢上。
莉莉隨意地揮舞雙大劍,產生了一陣旋風,朝前方砸去。
感受着背後火焰的熱度,我們向漂浮在前方空中的使徒怒斥道。
「哈!想跑?想得——唔!?」
莉迪亞舉起魔劍,短促地喊了我的名字。
配合着我們的感情,無數的炎片和紫電在舞動着。
「因爲哥哥他很信賴我們,所以才託付我們來做你的對手」
「薩吉!辛迪!!」「您是……!」
將植物的手臂砍斷後,我們一口氣穿越大橋。接着我短暫地確認了下後方的狀況。
「小莉奈,弄錯敵人了哦?現在正跟艾倫先生連接魔力的人,是誰呢〜?」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伊歐和異形都毫髮無損。
花蓮和莉奈立即回應,然後爲了幫助我們突破,用炎槍和雷槍向伊歐他們速射。
視野被飛揚的石頭碎片給封鎖了。應該阻擋不了多久吧。
在火焰和雷電的直擊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託尼的手臂再生了。那個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魔法。
「莉奈,花蓮,莉莉小姐」
「……好〜」
莉莉用兩柄大劍將驚愕的伊歐給打飛到大橋外。
只見託尼揮動右臂,用噁心的腐爛植物的樹枝迎擊我們。
「這傢伙就交給你們了!莉莉小姐!」
「霍蘭德侯國的士兵們不在?」
但是,比平時更加猛烈的炎花將全部的樹枝燒盡,繼續突擊。
無聲地降落在石橋的兩位女僕,以及手持着騎士劍的上年紀的紳士向我們打招呼道。
接着她拿起在她背後的長杖,表情也隨之嚴肅了起來。不錯的表情。
「……莉莉?能稍微跟你聊聊嗎?」
將阻攔伊歐這個任務交給莉奈她們後——我們終於到達了位於水都中央島上的,古老的舊聖堂。
讓對方的魔法障壁一部分陷入自然毀壞的同時,我和莉迪亞一同奔跑起來,大喊道。
「真是傻瓜呢」
還在空中的使徒正打算要釋放魔法——就在這個瞬間。
「哥哥大人他呀,從來沒有把我們當作『棄子』想過!」
「不」「只是覺得你錯得太離譜罷了」「我來打頭陣!」
在火焰中的異形發出了咆哮。
單邊乳白色長髮的女僕從上空的軍用飛竜縱身躍下,揮起粗獷的黑色雙子短劍砍下異形的右臂!
「……還真是被小看了呢。對上我,可是會死的哦?『缺陷品的鑰匙』也真是過分呢……不,戰術上來講也沒錯吧。畢竟用『棄子』攔住敵人也是個不錯的策略呢」
莉莉也攤開了雙大劍,用成熟的側臉嘲弄敵人。
聽到對方的話語,我們面面相覷,接着忍不住地笑了出來。這個人真是什麼都不懂呢。
一旁,則是有着分別代表水都和當初的南北侯國數量的十四根大柱的白色大議事堂,儘管能看到場地裏面有幾面軍旗在隨風飄揚……。
「同上〜!我是第六席位的辛迪〜☆」
我對剛纔被打碎後,在空中飛舞的魔法進行干涉,將其再活性化。
*
「爲了最喜歡的人,女孩子是會變強的。請好好地記住這點哦?只有腦袋很好的使徒大人?」
如同姐姐大人的做法那樣,我毫無畏懼地向敵人斷言道。
從虛空中一口氣拔出第二把大劍的莉莉,滿不在乎地提醒道。
「嘿呀〜!」
使徒憤怒的攻擊都撲了個空,我和莉迪亞一同從側方直驅託尼的右臂便是一刀!
接着,我釋放『火焰鳥』打向用銳利的枝葉迎擊的託尼,然後降落在欄杆上。
莉莉以讓人認爲不像是手持着雙大劍的速度疾馳而去。我們也緊隨其後。
靜謐發動的探知魔法,也因爲被阻擋而無法掌握內部情況。鱗次櫛比的建築物裏也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聽完多少夾雜些私心的職責後,淡蒼色頭髮的少女不情不願地從我的背上下來。
哥哥大人和尼克·尼蒂早就預料到伊歐會使役託尼了!?
「有些太過大意了吧?」「礙事!」
在看着這副模樣的學生的同時,我向一臉心情不好的紅髮少女詢問。
「你認爲如何……這會是陷阱嗎?」
「也許是吧。不過——這有問題嗎?」
莉迪亞和我視線交匯,並盛氣凌人地如此說道。
「出現來妨礙的敵人,只需要砍了,燒了,然後再砍了就行!我沒說錯吧?」
我的搭檔,『劍姬』莉迪亞·莉迪亞毫不動搖。
「……真的是,拿你沒辦法」「對吧?那就好好記住這點哦」
那個可怕的吸血姬正在舊聖堂裏等待着我們。
但是——在三人將各自拿着的魔劍,魔杖,長杖重疊在一起後,我向少女們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去跟敵人做個了斷!」
「嗯」「好的!」
將上面描繪了劍與盾的石制大門打開後,我們走進了舊聖堂的內部。
明明此時還是大白天,但在刻着精緻的薔薇的大柱子上,卻有魔力燈在搖曳着。
建築物裏有十幾層樓和緩坡,而在最下面的中央部分的,是陽光照射的大舞臺。在過去,那個位置是用來進行演講的吧。
在大舞臺的中央部分有個洞,左右都散落着碎掉的石碑。這讓我想起了大圖書館的管理員之前說過的話。既危險又貴重的書籍,全都被搬運到了舊聖堂地的地下。
而在樓梯前,放着一把木椅。有個人正坐在那裏。
「——哎呀?已經來了嗎。還真是快呢」
在黑傘下讀着古書,頭上帶着黑帽子,身穿着黑衣服的美女靜靜地站了起來。那頭美麗的黑銀色長髮在隨風飄揚。站在她的後方的人,是一位身穿着帶兜帽的灰色長袍的少女。
是墮落爲吸血鬼的魔王戰爭的英雄——『三日月』艾莉西亞·科爾菲爾德。
艾莉西亞合上了古書,然後不停地轉動着黑傘,同時微微地歪着頭。
黑衣美女點了點頭,然後向瓦礫的頂端一躍而去,薇奧拉也跟隨其後。兩人站在那裏俯視着我們。
「謝謝你,小伊夫魯。跟小伊迪斯一起退下吧」
「永遠的生命?」「…………」
最後的侯王將發狂的大樹之子封印在了自己身上,之後爲了保護【海鱷】而投身黑門。
忍耐着衝擊的同時,我們將視線往下望後,隱約能看到地下的魔法陣。
「……尼可羅·尼蒂和唐娜·索列維諾他們在哪裏?」
「不勝感激」「……遵命」
「那種事!」「絕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們會阻止你!」
這是今天第一次,艾莉西亞她將那雙銀瞳轉向我們這邊。
「瞭解!」「好、好的!」
——『魔王戰爭祕史 下』。
「爲了將位於最底部的最後的封印『黑門』給打開,那就需要侯王的血,以及『返祖』後被精靈喜愛的人的血。連『守樹之後裔』也在場真是幸運呢」
——太陽正一點一點地被啃食。
「在那之後——人民乞求雙竜的幫助,建立了結界,並陷入了連同對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來講,與神一樣同義的【海鱷】被封印的境地。這裏之所以會被稱爲『舊聖堂』,也許是因爲感到內疚吧」
艾莉西亞停下了腳步,低頭看着石碑的碎片。
方纔的閃光逐漸平息,等到太陽的微弱陽光照射進來之時,便出現了轉移魔法的光芒。
一尊龐然大物在我們面前轟然升起。
「但是,暴走並沒有平息下來。人民以『使用【海鱷】的力量!』這個理由來對侯王施壓。結果便是——那個男人拒絕了申訴,將詛咒封印在了自己身上,跳進了位於水都最深處的黑門。剩下的人民雖然深感懊悔,但爲時已晚。畢竟連紀錄抹殺刑都上了呢」
「「「唔!?!!!」」」
「但是——在某個時代,一位擁有匹敵初代的魔法才能,但卻非常貪婪的人成爲了侯王。『我無所不能!』。會這麼想也是很正常的吧?被後世稱爲『最後的侯王』的那個男人,他所想要的——是永遠的生命」
艾莉西亞用黑傘遮住臉將表情隱藏起來。語調也變得冰冷了。
舊聖堂頓時被業火包圍,我睜大了眼睛。
站在火焰中的艾莉西亞摸了摸她頭上的黑帽子,並看向了莉迪亞。
有那麼一瞬間,使徒和我視線交錯了。在那雙眼睛裏的,是強烈的嘲笑。而地下目前依然還有讓人感到噁心的魔力在蠢蠢欲動。
「這怎麼可能!?距離正午明明還有一段時間——……這,這個魔法式。魔導兵和剩下的霍西的騎士和士兵之所以不在……果然,是和屍竜一樣,都變成了魔法發動的犧牲品嗎!?」
只見她收起了黑傘,輕輕地戳了下瓦礫的頂端。
「但是——靠着『竜骨』、『被詛咒的侯王的祭品』,『守樹之後裔』和百名殉教者,成功將其啓動了。這就是用水竜的遺骸製作的『屍竜』。儘管比活體還遜色……但也綽綽有餘了」
空蕩蕩的左右六眼與中央的一隻眼睛。細長的嘴上是如長劍般的鋒利牙齒,還有那殘破的巨大翅膀。身上全無肉體,詭異的黑紅,心臟的位置更是一顆裝滿了漆黑色水的球體。
莉迪亞砸了咂嘴,並向四周速射大炎波。蒂娜也發出了尖叫,同時進一步強化魔法障壁。隨後響起了破壞的轟鳴聲,散發着腐臭的漆黑植物的樹枝從地板和牆壁冒了出來!
在這地下,也存在着之前在四英海見到過的那扇神祕的門?
「沒興趣」
蒂娜抬起頭仰望頭頂,一臉茫然地將那個名字說了出來。
就在我們對此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頓時暗了起來。
我知道此時的莉迪亞和蒂娜,都鉚足了勁。
艾莉西亞走在了舞臺上面,接着如同女演員似的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艾莉西亞大人,已經準備好發動了」
!大精靈【海鱷】!?那、那麼,所謂舊聖堂的『基石』就是……。
微妙地……能微妙地感受到尼可羅和唐娜小姐的魔力。
腦裏的點與點連接起來,逐漸地形成了線。
黑衣美女用手指抵住了嘴脣,並露出了犬齒。
但是……看到那個笑容的人,內心只會覺得可怕。我握着魔杖的手自然而然地注入了力氣。
——背後頓時毛骨悚然!
「廢話講完了吧?說了半天不就是要把你們砍了,去到下面——唔?」
「小伊歐雖然很盡力,但最後關頭還是太天真了呢。要是想要搶先立功的話,就必須得努力纔行呀。不過,這一點也很可愛呢……小薇奧拉你覺得呢?」
「錯了。竜並不是……這麼醜陋的存在」
卡洛塔·卡尼恩作爲探尋這段歷史的結果,那就是被排除,然後成爲了操縱卡萊爾的『陷阱』嗎?
「真是冷淡呢〜。好吧,作爲你們來到這裏的獎勵,我就給你們講個老故事吧」
雖然它們確實智慧遠超人類,偶爾也會招致災難,但只有這個事實,是不可動搖的。
「並沒有做你們此時所想的那種事情哦。畢竟無論是我,還是那個孩子,都因爲過去的經歷所以害怕看到小孩子的屍體。因此我們僅僅只是拿了一點點血而已。就在此處——」
「當時的水都,不僅僅是受到了水竜和花竜的加護,就連世界樹之子都紮根於此。就是你們稱之爲『大樹』的東西哦。那個男人嘗試利用這股力量。爲了和怕寂寞的大精靈【海鱷】永遠地生存下去。哼哼……明明以人類之身的『容器』是辦不到的呢」
也許她並沒有說謊。但是,爲什麼感知不到那兩個人的魔力?
——整個舊聖堂充滿了有毒的瘴氣,地板再次搖晃了起來,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到處爬行。
蒂娜唸叨着這一詞彙,莉迪亞則是向艾莉西亞投去如刀刃般銳利的視線。
黑衣的美女天真爛漫地笑着。
「老、老師!快、快看天空!」
我用手向莉迪亞和蒂娜發出指示,然後編制魔法。霍蘭德侯國的騎士和士兵們,以及魔導兵似乎都在地下,能隱約感覺到多數的魔力。……很深。
「……實在非常抱歉。沒法法很好地控制它。以及對沒有完成對雙竜的結界進行解咒這件事,我也在此深表歉意」
「被詛咒的大樹樹枝?那、那也就是說……!?」
「你似乎在阿瓦希克使用了『炎魔殲劍』攻擊對吧?既然如此,你們沒這麼想過嗎?『既然有戰術禁忌魔法,那麼,戰略禁忌魔法是不是也存在?』。而這個魔法的名字叫」
轉移魔法陣突然在虛空出現了——另一個使徒,霍西·霍蘭德現身了。
如同要消除我內心的不安一樣,莉迪亞用手持着的魔劍,指着艾莉西亞。
突然,艾莉西亞的語氣變了,能聽出夾雜了沉痛的感情。
同時,假如機關還沒被解開的話,那就還有阻止對方的可能性。
對於任何史書都沒有記載的未知歷史,令大腦的理解跟不太上。
隨後,吸血姬離開了座位。就在此時,那本古書的封面映入眼簾。
艾莉西亞的頭髮和眼瞳逐漸地改變了顏色。
爲了讓水竜的遺骸動起來,聖靈教將他們兩人當作控制的核心了!?
舞臺前方的樓層出現龜裂——下個瞬間,無數兇惡的赤黑色閃光噴射而出。
「——很久以前,水都裏有一位統領着聯合的全部侯爵,人稱侯王的存在。而初代侯王據說是一位名揚大陸的魔法士。之後的幾百年裏,侯王一族時鐘都是穩居王座」
艾莉西亞她在四英海的小島底部,應該是遇到了莉娜莉亞纔對。我平靜地向吸血姬詢問。
不僅僅是地板,一半以上的樓層都被破損,就連天花板也被貫通了。全都正逐漸地崩塌下去。
站在瓦礫的頂端,身後跟着薇奧拉和屍竜,撐着黑傘的吸血姬淡淡地告知我們。
紅色的月光照進了舊聖堂,將一切給染紅了。黑色樹枝的氣勢也逐漸地變強。
「打碎這個也很費勁。小伊迪斯都爲此哭了呢。據說是名叫蒂赫莉娜的不知名魔法士放置的。雙竜的結界就不用說了……利用水竜的遺骸所製作的【雙天】的機關也很麻煩。一定是個性格惡劣的女性吧。爲了強化結界,她特意將水竜的遺骸安置在地下哦?這可是很有可能會導致神域化的行爲啊」
突然,七根如同血似的紅色柱子升起——不久後就消失了。
是在大圖書館裏回收了下卷嗎。
兩名使徒舉起轉移咒符,然後消失了。目送她們的艾莉西亞則是,
「「「什!?!!!」」」
——所謂的竜,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生物。
一股驚人的寒意掠過脖子,我快速多重發動冰屬性初級魔法『冰神壁』。
「也是呢。——再加上」
「嘖!」「老,老師!地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
「地、地震?」

身穿着深紅色鑲邊的純白色長袍的使徒出現在那裏,在艾莉西亞的面前單膝跪地。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舊聖堂突然開始震動起來。蒂娜對此一臉不安地握緊着長杖。
在這期間,無數的樹枝也在逐漸污染着整片天地。
「那個孩子似乎開始對雙竜的結界進行正式解咒了呢。即便侯王持續淨化了這數百年的殘渣……你們不覺得,只憑我和屍竜,就能摧毀一兩座水都嗎?」
艾莉西亞用黑傘遮住了臉,繼續說道。
「小伊迪斯,我倒是希望你能再稍微等一下啊?」
「那麼」
……但是,她剛剛說『一定』?
剛剛對方所說的殉教者……是指犧牲了霍蘭德侯國的騎士和士兵嗎!?
「不相稱的野心只會導致自己身敗名裂。世界樹之子遭受詛咒發狂,將水都的舊市街全部吞噬。那個侯王向能劈開大海的怪物和白髮的英雄請求幫助,纔將世界樹之子給砍倒」
「……這、這是竜?」
「莉迪亞!蒂娜!全力張開魔法障壁!!」
蒂娜指着在天花板的洞外的天空。
「戰略禁忌魔法『永劫紅夢』。打亂了星之流動,令晦暗的紅月夜顯現的魔法」
絕不能讓這幾個人離開水都。必須要將她們攔在這裏!
只見吸血姬露出了嘴角,嗤笑着。
雙竜的結界被解開了!?蒂娜將內心的恐懼說了出來。
「老、老師……紅色的月牙!!!!!」
我忍住了自己也想喊出來的衝動,同時向莉迪亞使了個眼色。
敵人有艾莉西亞,薇奧拉,屍竜,以及暴走的大樹之子……在狹小的空間裏作戰,對我們很不利。
吸血姬如同歌頌般地講述着。
「【雙天】是超越了理外存在的真正的怪物。但是——即便是有着罕見的『質』,面對壓倒性的量還是會不利的。因此,她是這樣想的。『敵人會打算以數量取勝。既然如此,爲了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力量……【魔女】的力量,那就將世界給改寫就行了』。在紅色月夜下,能增加力量的並不是吸血鬼的特權哦。在【魔女】的一族裏,也發現了有一部分血脈的特殊力量呢。學到了新知識了吧,但是啊——」
艾莉西亞的頭髮和眼瞳,變成了如同血似的赤銀色頭髮和緋色眼睛了。
「接下來你們將會慘死在這裏,所以一切也都毫無意義吧?」
「「「唔」」」
只能用駭人這詞來形容的這股懸殊的魔力。
遠遠超過了之前在『七竜廣場』交戰的時候!
將黑傘如同劍一樣垂下來的艾莉西亞,發出了愉悅的話語。
「好了,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就由我『流星』唯一的副官,艾莉西亞·科爾菲爾德在此親手將新時代的『流星』給折斷吧——呵呵呵。真是讓人興奮呢。你們就儘管做沒用的抵抗吧?」
*
「——因此,我要將我的權限交給閣下,尼蒂·尼克。一切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所以請你擔任指揮吧。這也是……爲了聯合而選擇犧牲自己的尼亞圖的方案」
「是……怨我失陪了」
對着眼前的難以掩蓋臉上的極度疲勞的侯國聯合總統皮魯諾·皮薩尼低下了頭後,我就走出了臨時指揮所的帳篷。在周圍的許多士兵,以及來避難的居民們正一臉不安地搭着帳篷。
——這裏是水都最北面的土地,『勇士之島』。
負責守這裏的士兵是皮薩尼家和尼蒂家。而卡尼恩家和龍德伊羅家的人也加入了其中。
雖然之前認爲讓數量達到數萬的居民來這座島避難這件事很難辦到,但由於多虧了事前收集了獸人族們使用的船隻,因此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這讓我想起了久別重逢的獺族吉葛老先生剛剛所說的話。
我用力地抓住了侯爵的手,並咆哮了起來。
「謝謝你們」
用顫抖的聲音罵他們,然後我抬頭向天空望去,看到了兩頭漂亮的獅鷲在飛翔。
「……嗯。啊啊!沒錯。你說的沒錯!我是卡尼恩侯爵。是比任何人還要溫柔的,卡洛塔·卡尼恩的丈夫。我自己姑且不論,但我不能去做有損我妻子的名聲的事!」
就像我小時候所憧憬的,如同『流星』的人那樣。
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即便回去了,也有可能只會付出犧牲而已。
我慢慢地向卡萊爾走近過去。
「這點我同意。羅婭,之後剩下的就拜託你了。需要我事先寫封信當證明嗎?」
『劍姬』和『劍姬的頭腦』他們兩個很強。
「啊啊,我很清楚。我非常的清楚。……我們,並不是英雄。但是啊!」
「當然——到那個時候,就由我們來負責殿後哦?之後的麻煩事就全交給龍德伊羅姑娘來解決」
「全體人員!向尼克·尼蒂侯子,和卡萊爾·卡尼恩侯爵閣下敬禮!!」
我閉上了眼睛,向羅婭發出指示。
——儘管此時不是正午,但太陽它,正一點一點地在消失。
認識平時的我的人們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在低下頭的同時,我自嘲。
——……但是。
『!等,等等,我說你們兩個!!尼克!?卡萊爾!!!!!』
「我是不會放棄的!怎麼可能允許放棄啊!我是絕不會拋棄水都的任何一個人的!因爲那傢伙,那個老好人的大傻瓜,狼族的艾倫他啊!可是相信着我……明明只不過是個凡俗的男人尼克·尼蒂,但他卻相信着這樣的我啊!然後,就連此時此刻……」
『卡萊爾!?你在說什麼啊!』
「你是侯爵,而我是侯子。因此絕不允許我們是第一個先受到挫折的。即使不能成爲英雄——但作爲一個人,我們就應該要靠自己的意志去堅持做好正確的事。這就是我在王都學到的!」
「這、這怎麼可能!」「這、這是要世界末日了嗎……」「水竜大人和花竜大人請保佑我們!」「我的父母還沒避難啊!」「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士兵和居民們之間逐漸陷入一片混亂,羅婭的喊叫聲也從通信寶珠之中傳了過來。
面對能使用戰術禁忌魔法的可怕的魔法士,我們採取的戰術很簡單明瞭。
羅婭拼命的喊叫傳了過來。這讓在周圍的士兵們不禁地笑了出來,並逐漸地波及到了全員。
在島上的所有人,以及持有通信寶珠的人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我抓住了啞口無言的卡萊爾的肩膀。
……『感謝』。要對那個人說這個詞,那可是相當困難的啊,吉葛殿下。
「我們可是被他託付了啊!!就算是在這個瞬間,那傢伙也還在戰鬥着。仍然不斷地戰鬥着。而他信任着我,信任着我們一定會完成自己的責任和義務!儘管我曾在王都的土地上,沒能牽起當時被排擠的那傢伙的……狼族艾倫的手,但他卻對此不介意,仍然託付給我們!」
此時,我想起了在卡尼恩的宅邸裏被他託付的話。
那股可怕的魔力逐漸地變強了,就連這座小島都開始震動起來了。但我依然瞪着卡萊爾。
在全員的眼裏,能看到強烈的決心。水都是我們的都市。我若無其事地告訴卡萊爾。
只見侯爵摸了摸被雕刻精美的單手劍的劍鞘,並同意我的說法。
新時代的英雄『劍姬』和『光姬』,以及走在她們前面的人。
——但是,對方也同樣是怪物。這場戰鬥不知道能不能取得勝利,我們能做的,只能向竜祈禱而已。我敲了敲腰上的短杖。
我推開了貴公子,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裝,並對他揶揄道。
『唔!?!!!』
就在我準備開口講話之前,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我們,往後又怎麼做到向前邁出第一步啊!」
緊接着,我們兩人伸出了拳頭,放在了彼此的心臟上——並互相點了點頭。
『這是艾倫的指示啦。不用感謝我們,尼克小少爺』
「此時此刻,我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和你的肩膀所揹負的!是應該拼命守護的居民們,是我們的故鄉,以及生活在水都的同胞們的性命!!我就只清楚這件事!!!……現在,我要再說一遍,你給我聽好了」
接着,我狠狠地將侯爵打翻在地。耳邊能聽到羅婭在困惑的語調。
將這個無聊透頂的想法拋開,爲了跟在小島的碼頭負責避難的指揮的羅婭確認狀況,我拿出了通信寶珠。
我推了下卡萊爾的胸口,跟他拉開了距離後,把話全都傾吐了出來。
但我不管他們的眼光,僅僅只是抓着卡萊爾的前襟,強行讓他站了起來,並對他大喊。
這個毫無疑問——是聖靈教搞的鬼。我該怎麼辦纔好?如果是狼族的艾倫的話,他會怎麼做?
「他也還是以自己爲盾牌,拼命地爲我們爭取時間!明明他只要想的話就能逃離這裏的!!」
突然——因感到了希望,我露出了笨拙的微笑。
緊跟着,紅色的月牙出現了,整個小島染上了鮮紅。
此時沒有被妨礙通信。大概是因爲敵方魔法士正在交戰的緣故吧。
我喘着粗氣,並怒斥着在眼前的愣住的貴公子。
「「!」」
「——怎麼樣?稍微想起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了嗎?卡尼恩侯爵閣下?」
卡尼恩侯爵打斷了我的話。接着他聳了聳肩膀,淡淡地說出自己的判斷。
但是……與水都相比,那邊對獸人族的唾棄差別仍然殘留着濃厚的色彩。
如果就這樣活下去的話,那我大概就會糊里糊塗地度過人生並死去的吧。
「你剛纔說給予他榮譽?給予他獎賞?……哈!少說什麼蠢話了!那傢伙如果真希望想要那種東西的話,那簡直是多麼容易辦到的事!他啊,只不過是『作爲人,這樣做是正確的』這樣確信而已。比起出生於聯合的高貴家庭,侯王的子孫,足智多謀的人,還是經常被身邊的人吹棒得多厲害的我們——」
我們察覺到天空的異變,抬起頭仰望着頭頂。
直到剛纔還在眺望着天空,一臉不安的士兵和居民們也僵硬了。全員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那可是能將白天變成夜晚,甚至還能將整個水都給沉入海里的敵人啊?怪物的對手交給那個英雄大人就行了,如果他活了下來的話,那到時候給予他榮譽和獎賞就可以了。我們此時首先要做的,那就是全力地讓在這個土地上的人們離開。我們並不是什麼英雄。因此我會優先考慮我的妻子和部下們的安全」
「看來是將全權交給閣下了呢,我此時應該對閣下說句恭喜嗎?尼克·尼蒂殿下?」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去做好自己的義務吧。最壞的情況下,哪怕只有女性和孩子,我們也要讓她們逃到海上去」
「……我沒有才能。因此完全看不到那傢伙所看到的東西。但是啊」
毛骨悚然的紅色月牙下——『旅貓橋』上,我們和伊歐·洛克菲爾德的死鬥還在繼續着。周圍的植物樹枝正在摧毀建築物,因此得趕緊解決纔行。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可以做吧?剛纔將那些奇怪的骨竜全都擊落下來的可怕雷電,大概是由『劍姬的頭腦』殿下所發出的吧。因此只要閣下堅守這個土地……唔!」
聽到這句喊叫,我的內心頓時忐忑不安。因爲只要我做出了錯的判斷,也許就會害死這些人的。
——然而,我卻在王立學校遇到了。
被盟友霍西·霍蘭德背叛的卡尼恩侯爵敷衍了事地繼續說道。
「嘖!真是麻煩啊!!你們以爲我是誰——唔」「我們纔沒有興趣呢〜★」
「嘎!」『欸,什麼!?我,我說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緊接着,不僅僅是在場的士兵們,就連通信寶珠也傳來了金屬音。然後全員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卡萊爾」
然後我咬緊牙關,並大喊了起來。
將腦海裏的全部想法給拋開,然後我如此宣言。
「那傢伙——只要他還活着,也許就連大陸今後的命運都能改變吧。而那個狼族的艾倫!他相信着我,然後笑着去參加這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一股猛然的激情在我的內心裏肆虐着。我,明明並不是這樣的男人。
王立學校確實是個優秀的教育機構。
……這份恥辱,一定要雪恥纔行。
『居民們的避難就全都交給你了。我已經事先跟吉葛先生說過了。之後的就拜託你了』
「因此我啊,我們這些人啊!必須得回應他那份信賴纔行。即便下場會死,也一定要回應。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假如就算我們活了下來,但我們又有什麼臉,去面對我們的祖先和父母,弟弟,以及你這傢伙的妻子?我雖然是個蠢貨,但絕沒有打算去成爲一個懦夫!!!!!」
「那個狼族的養子遠比還要高潔無垢,以及——更加勇敢。只不過就是這麼簡單的事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卡萊爾?我們!此時此刻!!不是要用自己這副身體裏所流着的『血』,而是必須要用自己的意志和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不這樣的話……不這樣做的話!!!!!」
『我等也要一起前往幫助水都的居民們!!!!!因爲水都是我們的都市!!!!!』
「哼」
『尼克!卡萊爾!整個水都都被黑色植物的樹枝給襲擊了!再這樣下去,其他地區的居民們也會受害的!』
聽完我說的話後,卡萊爾垂下了眼睛,他的肩膀正劇烈地顫抖着。此時我回憶起了,那個爲了討伐自己的兄長而回到戰場的保羅。即便自己力所不及,但作爲人,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突然——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卡尼恩家的老僕拍了拍他的胸甲。
「你這個——……你這個,大白癡!!!!!!!!!!!!!!!!!」
而我,尼克·尼蒂當時並沒有想要去幫助艾倫,而是對此視而不見。
「沒用的。還是別去比較好」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周圍的喧囂都停止了。魔力燈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而士兵們整理好了隊列。
水都的名門尼蒂家族的嫡子。肩負侯國聯合下一代的人。才華橫溢的魔法士。
*
「…………真是一羣大傻瓜。但是」
——那就是徹底的近戰。
立即就能出發的尼蒂家和卡尼恩家的士兵們在我們面前列隊。
「我知道了。龍德伊羅姑娘,獺族吉葛殿下和這邊的指揮就交給你負責了。我則使用一部分的船隻回到水都,去幫助居民們進行避難——」
面對爲了想要保持距離,而在空中用黑色風刃亂射的伊歐,莉莉她利用了無數的炎花的隨時展開,以及三屬性魔法『花紅影盾』來一邊防禦一邊突破,接着用雙大劍將對方的魔法障壁給劈開。
「小莉奈!」「好!」
而我此時便落下來,用炎龍的短劍對着伊歐一閃。炎之斬擊毫不留情地襲擊過去。
「別小看人了!」
但是,使徒卻重整態勢,將我的斬擊給防了下來。
花蓮小姐則在沒有倒塌跡象的大橋上快速奔跑,向他的旁邊攻擊!
雷電改變了形狀,變成了『狼』的臉。就這樣把伊歐給咬碎!雖然是想這麼做,但卻被異次元的魔法障壁防禦下來,並被彈飛了。從剛纔開始,就是一直這樣的重複。
託尼因爲是由薩吉她們和保羅來對付,因此勢均力敵——說實話,這場戰鬥挺消耗耐心的。
伊歐一臉苦澀地在空中把話傾吐出來。
「……一個個真是麻煩死了啊。沒想到居然能這麼熟練地使用【炎龍】的短劍。還有,那邊的傢伙!你正在跟『缺陷品的鑰匙』連接魔力吧?竟然將自己的魔力委託給其他人……總有一天你會爲此感到後悔的」
這個人知道兄長大人的能力?
站在我們旁邊的花蓮先生激活了纏繞在身上的雷電。然後平靜地反駁對方。
「後悔?我可以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哥哥他直到現在連我的一滴魔力都沒有用過」
「……只是接受了他魔法制御的輔助?這怎麼可能!」
姐姐大人和蒂娜也曾經說過,哥哥大人他似乎並不怎麼使用她們的魔力。
雖然這只是我們的想象,但也許是因爲他擔心會變得容易干涉我們的魔力吧。
在附近的建築物的屋頂被炸飛了,接着,一個被植物覆蓋的異形狠狠地摔到了石橋上。雖然他身上受了無數的傷,但轉眼之間就痊癒完了。
緊接着,手持着鞭子和雙短劍的兩位女僕和老紳士降落了下來。
「薩吉!辛迪!」
兩個合在一起纔是第六席的女僕姐妹用眼神向我報平安,同時嘆了口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那個是……」「不會吧,這,這怎麼可能……」
我們以託尼爲目標,全力地釋放魔法。
『!』
然而莉迪亞發出了獅吼,用魔劍將其接下來了。隨後尖銳的金屬音和閃光接連不斷地產生。
就在異形準備再生雙臂的時候,花蓮小姐和莉莉呼喚了我的名字。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就優先去救助居民們吧」
「嘖。伊迪斯和伊夫魯那兩個傢伙,太操之過急了。不過,真是遺憾啊!看來『缺陷品的鑰匙』和『林斯特的禁忌之子』要死了呢……雖然『霍華德的禁忌之子』大概會活下來就是了」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使徒中斷了禁忌魔法的展開。他一邊用魔法障壁防禦,一邊發出了怒吼。
「莉奈!」「小莉奈!」「知道了!!」
「?你說的『王牌』是!?」「辛迪,不可以那麼做!」
對着已經開始展開新的咒符的小魔女,我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紅髮的公女殿下面朝着前方,並用強硬的語氣斥責了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
兩隻『火焰鳥』和炎花的風暴,以及大雷槍將大橋上的樹枝給一掃而光!突擊路線形成了。
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時候,揮着鞭子的薩吉用激烈的語氣表示了拒絕的意志。
就在保羅正在做告別的時候,使用無數咒符的刀刃速射來壓制伊歐的泰特小姐從空中輕輕地降落了下來。
以及——正因爲平時離得近,所以我纔會明白。
我保護着蒂娜,在魔杖的頂端形成雷刃。好不容易纔將必殺的突刺給擋下來了。
……但是,他剛剛說,只有蒂娜會活下來?
「不要讓他釋放出來!!!!!」
「……是的」
「再見了………兄長…………永別了」
在消除內心的疑問之前,黑色的風開始聚集在了伊歐的魔杖上。是戰術禁忌魔法!
教授的研究室,到底是怎麼樣的魔境啊?
「竟然是蒂赫莉娜的符術!?你到底是什麼人!」
「就由在下開闢一條血路,然後趁那個機會——唔」『!』
難道是,增援嗎!?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位,但我認爲在那邊的美人女僕小姐是正確的。到時候毫無疑問會是面臨艾倫前輩的說教了。別看他平時那樣……一生氣起來就會非常的可怕的哦?」
接着,無數腐爛的樹枝被產生了出來,阻礙我們的前進。
「哈啊……真是個不得了的魔法士呢。前輩遇到的強敵也太多了。像我這樣的一般人,有幾條命也不夠用啊。但話雖如此,吉爾的失態就是我們全員的失態。必須要儘早報恩纔行……。畢竟謝麗爾公主殿下也有可能會生氣的吧……嗚嗚……」
——有什麼巨大的東西……一個難以置信的生物正在飛翔。
「……雖然這樣做也許會變得有點不好看〜!莉奈大小姐,請您允許我使用『王牌』」
突然,有個少女的牢騷從上面傳了過來。有兩隻獅鷲在上空中飛舞。
手裏拿着騎士劍的保羅露出了悲痛的表情。
讓人覺得不像是現實的紅月正閃爍着毛骨悚然的光芒,整個『贖罪廣場』已被染得鮮紅。
被老紳士的騎士劍深深地刺穿了心臟的託尼,他的頭盔也在此時掉落了下來。
「嘖……不打了不打了!興趣都沒有了。我可沒有蠢到會在紅月下跟夜貓互相殘殺呢。但是——……不會有第三次的!你們給我好好記住了!!」
這不是吝惜底牌就能對付的對象。而且在戰略禁忌魔法的解咒方法也不明的情況下,長期戰鬥對我們很不利。
「水都的地理各方面在下都記在腦裏了。應該能給各位派上用場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因爲哥哥大人和姐姐大人他們兩個,比任何人還要強大。
——我伸出了左手,呼喚了學生的名字。
「!………………是,保羅,嗎?」
辛迪負責先鋒,而薩吉和保羅跟隨其後——三人對託尼進行了時間差的攻擊。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呢?既然是繼承了『流星』的人,那這種程度我倒是希望你能從容不迫地凌駕」
確實是這樣。這座大橋雖然沒有受到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植物樹枝的攻擊,但水都內應該還有很多沒來得及逃跑的居民吧。……但是。
業火的斬擊完全消滅了託尼的雙臂。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嘗試着再生——
「……真是很頑強啊這玩意」「再生能力比之前在書庫戰鬥的時候,還要強多呢〜」
「嗯!」「好的!」
舊聖堂前面的整個廣場都被大火吞噬了。而這個大火,成爲了阻擋樹枝浸入的結界了。
而使徒此時的表情就好像愁眉苦臉一樣。
而負責單獨壓制艾莉西亞的莉迪亞也跳了出來,並在我們的旁邊着地。與此同時,薇奧拉採取了前傾姿勢,舉着長劍指向這邊,同時疾走。好快!
隨後黑色的血濺起,植物的雙臂在空中飛舞着。
聽到我的叫喊,全體人員果斷地向伊歐發起了突擊——但託尼用他的右臂大幅度地橫掃。
黑色的花朵出現了——隨後使徒的身影消失了。看樣子是撤退了。
「……真是抱歉啊,給你添麻煩了。尼蒂家和唐娜,就拜託你了——…………」
在這一瞬間,兩位少女之間展開了近百個斬擊的交鋒——接着,莉迪亞猛烈地對着大回轉的,同時往後退的薇奧拉,發出了幾十個大火球。
所有人都凝視着水都的中央島的上空。
「蒂娜,別再那裏傻愣着了!準備戰鬥!!」
「什!那種事!!」
「現在從這裏過去,大概也來不及了。而我認爲,如果是艾倫前輩的話,此時會這樣說的吧。『比起我們,先去救助居民們吧!』」
我的親友蒂娜·霍華德是真正的天才。
而兩位女僕和老紳士也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一躬。
無數的黑色樹枝衝破了舊聖堂的屋頂,屍竜那醜惡的姿態也隨之現身。
我立即將單手劍和短劍交叉起來——然後一口氣地釋放!
雖然憤怒瞬間湧上了我的心頭,但由於聽到了花蓮小姐的「……莉奈,冷靜點」話語,我又回過了神來。面對比自己強的敵人,要是在心理戰中也輸給對方的話,那麼必然就會敗北的。
「我沒有興趣跟陌生人聊天。因爲同居的人會生氣的」
這個,我該怎麼做纔好——
看到那個後,我和花蓮小姐動搖了,連聲音都在顫抖。而莉莉也眯起了眼睛。
立即抓住了蒂娜的手的我,迴避了這一擊,然後帶着她退避到舊聖堂的外面。
總有一天會成爲我們前輩的少女撫摸着安可小姐,同時嘆了口氣。
在這裏看不到老紳士的臉。……雖然看不到,但他一定是。
漂浮在空中的伊歐苦澀地把話吐了出來。
「花蓮小姐!莉莉!改變目標!」
化身爲復仇者的尼蒂家的老管家微微一笑。
就連冷靜沉着的薩吉和快活的辛迪她們的臉都在抽搐,保羅也啞口無言。
少女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身回過神來。系在她的長杖上的蒼色絲帶閃閃發光。
緊接着,無數的符咒在飛舞——它們包圍着伊歐,然後刀刃如同暴風雨般的襲擊過去。
泰特小姐打斷了我的話。
「是竜呢。雖然樣子看上去很奇怪就是了……」
但劍士的嘴脣微微動了一下,緊接着就如同空中漫步一樣,就這樣轉身轉了一圈,然後向我揮下了斬擊。這一擊讓人感受到了濃重的死亡氣息。
*
不久,託尼的身體化爲了灰燼,然後消失了。騎士劍掉落,插向了大橋上,並演奏出了淒涼的聲音。
將手放在額頭上的伊歐搖了搖頭。然後瞪着我和花蓮小姐,以及莉莉。
用黑傘將火焰給驅散的艾莉西亞和薇奧拉,以及屍竜浸入結界內了。
「嗯」「好的〜」
「莉奈大小姐,開路就由我和辛迪負責吧」「包在我們身上吧〜☆」
『!?!!!』
在聽着磚造建築物被黑色樹枝給吞沒的聲音的同時,我向大家提議。
「兄長!覺悟吧!!」
「泰特小姐,我有件事想問您一下!請問正騎在那兩頭獅鷲上的,是誰?」
厚重的石門如同黃油般的被薇奧拉的斬擊給砍斷。
「這是作爲多少讓我好好享受一下的回禮。我現在也開始把你們殺掉吧」
「我們馬上移動吧。去幫助哥哥大人她們——」「請等一下」
「別小看人了!」
頭上帶着魔女帽子,手裏拿着木製的長杖,左邊的肩膀上被黑貓模樣的使魔小姐騎着的少女——泰特·蒂赫莉娜小姐毫無畏懼地回答了。隨後她瞥了一眼我這邊。心領神會的我迅速地大喊了起來。
花蓮小姐和莉莉的同意,讓我感覺到內心裏的負擔減輕了不少。
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立刻握緊了我的手——魔力連接起來了。
『一般人……?』
鮮血滴落在了石橋上,異形的臉正逐漸變回人的臉。
「我,我知道了!」
「蒂娜!」「好的!」
「唔!」「呀!」
用雙短劍不斷地將樹枝給切開的辛迪,一臉認真地訴說着。
「嗯……」少女小聲地發出了聲音,隨後冰華開始不停地飄落了。
艾莉西亞停下了剛剛轉動的黑傘,並皺起了眉頭。
「啊啊,連接了魔力了嗎。不過,這也是沒什麼用——」
然而我沒有讓她說到最後,一邊退避,一邊同時發動事先準備好的試製火屬性上級魔法『紅炎燎原』和風屬性上級魔法『嵐帝竜卷』!
接着,巨大的火焰龍捲風吞沒了艾莉西亞她們,並在周圍一帶引起了大火。
看到眼前的場景,蒂娜睜大了眼睛,她的前發也豎了起來。
「……二十四發上級魔法同時發動。好厲害。太厲害了……」
「這種程度你也能馬上做到的哦。而且——對敵人沒有效果的樣子」
一臉嗤笑的吸血姬用弦將龍捲風給切碎,毫髮無傷地帶着劍士出現了。
就連受傷的屍竜閃爍着灰色的光芒,逐漸地再生了。它身上帶有『蘇生』。
我在魔杖編織了下一個魔法,然後用僵硬的語氣跟紅髮少女調侃。
「……莉迪亞,接下來該怎麼辦?雖然這幾個人厲害到讓人感到害怕呢?」
「你自己想想吧。我的工作是砍敵人,燒掉敵人哦。其他的都是你的工作!」
在少女那端正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老師,莉迪亞小姐!快看那條竜!!」
蒂娜提醒了我們注意。只見屍竜的下巴裂開了大口子——是毒之吐息!
而薇奧拉將長劍放在了肩膀上,搖晃着淡赤色的魔力向這邊突擊。
「嘖!」「你休想放出來!」
莉迪亞和劍士激烈地交鋒,蒂娜則用巨大的冰塊往屍竜的頭砸去。就在我爲了放出魔法,正準備大幅度地揮動魔杖——瞬間收起黑傘的艾莉西亞踏壞了石板路,如同一根長槍一樣飛了過來。她那雙深紅的眼睛在閃耀着。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嗎!
儘管我立即用冰屬性上級魔法『閃迅冰槍』對她進行速射,但對方快到連影子也無法射穿。
——好美。但卻又散發出濃厚的『死』之氣息的卓越的拔刀斬!
纔剛重新爬起的屍竜的頭部又是遭受沉痛一擊,石柱於火海中呼嘯而過,往大議事堂的方向飛去。
「什!你、你這傢伙……」
「風之姬負責當謎之劍士的對手。而我——」
吸血姬臉上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並讓身體輕飄飄地浮在了空中。
在注視着她們三人這樣爭吵的同時,我改回了姿勢,然後向精靈族美女打招呼。
「對手既然自稱是『三日月』,那麼吾就沒有不出現的理由!……不過,這還真是件怪事」
「我來對付假竜。侯王和守樹之後裔不會有事。艾倫你來負責可憐的吸血鬼」
在空中背對着紅月的美女將手放了下來。
話音剛落,灰色的影子在地面上疾走。
『勇者』畢竟超越常識之人。炎風吹起,她的頭髮也隨風飄揚起來了。
在火焰結界中,屍竜正發出憤怒的咆哮,而美少女此時鼓勵着我。
接着,我單膝跪地,拿起了她的左手,並恭恭敬敬地向救命恩人低下了頭。
這兩位竟然會來到這裏……。
「……果然,你這傢伙絕對不是艾莉西亞!那傢伙一輩子絕不會用『蕾蒂』來叫我的!只會叫我『西亞』而已!你是徹頭徹尾的假貨!」
「蕾蒂大人」
「……嗯」
「「……欸?」」
「……艾倫壞心眼。太可悲。都是膽小鬼毛毛蟲和同志的影響。待會兒要數落幾句」
只見她一邊旋轉,一邊用猛烈的斬擊之雨,將精靈族美女困在裏面,然後拉開了距離。
「艾倫。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再次相見的擁抱。想要你慰勞來做工作的我」

在結界內殘留的建築物,因蕾蒂大人和薇奧拉互相交鋒對抗而逐漸地倒塌的聲音不斷地在響起的同時,我大幅向一旁揮動魔杖。
簡短地回應了一聲後,我向莉迪亞和蒂娜使了個眼色。
將長槍迴轉幾下,然後焦躁地刺向地面的蕾蒂大人對她彈劾。
艾莉西亞的背上出現瞭如同蝙蝠般漆黑的翅膀。
艾莉西亞發出了嘲笑。耳邊傳來了莉迪亞和蒂娜的尖叫聲。
然而,精靈族的英雄用長槍輕鬆地將薇奧拉瞄準脖子的這一擊給擋開了。
「好過分啊〜。明明我都還記得你的長相,但你卻忘了我的長相了?」
莉迪亞和蒂娜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果然是這樣嗎。
看着降落在石柱上的美少女那副英姿,蒂娜的臉僵住了。
愛麗絲用視線牽制着正用手應付着風之竜的吸血姬,平淡地提醒道。
「……你在說什麼啊,蕾蒂?」
——在她的那雙眼睛裏,能看到強烈的憎惡。
「蕾蒂大人!」
黑衣美女的動作停下來了。而我們嚥了一口唾沫。
『!?』
蕾蒂大人拿着長槍的手在顫抖着。
發出尖叫聲的屍竜向我們突擊。
「這樣一來——全都結束了哦!!」「「艾倫!!!!!」」
看到這個情況,我斥責了自己,隨後就向莉迪亞和蒂娜使個眼色——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的戰鬥。
「吾之盟友艾莉西亞·科爾哈特早就死了。在血河之地上,和『流星』一起死去」
就在我對時間感到奇妙地緩慢的時候,衝散了炎花的黑傘要貫穿我,
如果她真是跟蕾蒂大人同等級別的話,那就應該不會受到剛纔的奇襲纔對。
「汝自稱『艾莉西亞·科爾菲爾德』,到底是什麼人!」
儘管各種各樣的事情在我的腦海中掠過,但我還是將其揮去。
我們將眼前的吸血鬼判斷爲『三日月』了。但是,卻有很多不協調的地方。
捉弄完莉迪亞後,愛麗絲一腳踢飛石柱。
正當我對此感到驚呆的時候,嬌小的美少女向這邊走了過來,然後張開了雙手。
「嗯。也並不是完全那樣」「主角都是會遲到的!」
精靈族的勇士向艾莉西亞投去了如同利刃般的目光。
「嗯。看來我們趕上了」「是個不錯的時機吧?」
我試圖要用魔法爲她掩護——但卻被少女那隻白皙的左手給阻止了。
「嘿誒〜……」「我、我也要嗎!?」
「古老時代能打造的最鋒利的東國之刃——沒想到居然還殘留着啊」
精靈族的美女將長槍拔出來,隨後伸出去指向對方,接着她把話都傾吐了出來。
艾莉西亞擺動着月牙形狀的耳環,同時噘起了嘴。
是『勇者』愛麗絲·阿爾博恩,和『翠風』蕾蒂西亞·盧布費拉。
屍竜飛翔了起來,舊聖堂也隨之變成了瓦礫山。愛麗絲眯起了眼睛「……異端。絕不能原諒……」。高漲到無法用懸殊這個詞來形容的魔力,讓人不寒而慄。
憤怒的炎羽如同要威脅愛麗絲一樣兇猛了起來,蒂娜則一臉困惑地用手指着自己。
對於突然出現的新參戰者們的回應,在場的不管敵人還是同伴,都發出了驚駭的呻吟。
「你休想!」「同志,沒事的。喲」
「…………哈〜」
在結界即將閉合之前,能看到黑色的樹枝正纏繞在白色建築物上。
降落在地面上的,是帶有泛白的美麗金色頭髮,腰上掛着古老的劍的美少女,以及有着一頭漂亮的翡翠色頭髮,手持着長槍的精靈族美女。她們轉身面向我們,並露出了壞笑。
「謝謝你,愛麗絲。我一直都受到你的幫忙呢」
「而最重要的,那就是那頭髮的顏色。那傢伙的頭髮可是美麗的白銀色。——因爲變成了吸血鬼而改變了顏色?別說什麼蠢話了。艾莉西亞她在作爲『禁忌之子』的同時,也是『白色聖女』的候補哦。你覺得區區變成吸血鬼這種程度,就能消除那股餘香嗎!」
在上空,能看到軍用獅鷲和純白色的蒼翠獅鷲在飛舞。
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們兩人鬥志昂揚起來了。
身經百戰的英雄大人將長槍指向了扔掉剛纔被折斷的黑傘,之後就用手撣去黑衣上的灰塵的吸血姬。她的語氣裏帶有哀切和確信。
「艾倫,沒事。你的話,能辦到」
黑傘被長槍彈開,而艾莉西亞自己也被人踢到了肚子,然後猛烈地撞到了薇奧拉。屍竜則就在它正用較厚的魔法障壁擋住冰塊的攻擊時,被另一個人用手刀切開,之後它便墜落到舊聖堂的牆壁上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因爲,我就是艾莉西亞本人——」「但是!」
而在她後方的薇奧拉採取了前傾姿勢,然後開始集中魔力。
「我好傷心啊〜。非常非常的傷心啊〜。竟然會從親友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但是,艾莉西亞她啊……我的親友她啊!就算世界顛倒了過來,她也不是那種會脆弱到墮落成吸血鬼的人。即便是,在她眼前失去了『艾倫』!」
與此同時,她狠狠地用風屬性極致魔法『暴風竜』對着艾莉西亞砸過去……真是出神入化啊。
但薇奧拉並沒有回答,而是揮劍過去——如同舞姬般的跳躍。
「確實……汝的長相跟艾莉西亞她很相似。就連說話方式也跟她一模一樣」
如同要籠罩整個水都般的紅黑色魔力,睥睨着我們。無數的紅色花瓣在飛舞。
蕾蒂大人打斷了對方的話,然後大幅度地揮動了長槍。夾雜着怒氣的暴風颳了起來。
我的內心頓時輕鬆了許多。黑竜戰的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呢。我向容貌稚嫩的勇者致謝。
『啊————————————————!!!!!!!!!!!』
「愛、愛麗絲,爲什麼你會在……不對」
「那就——全殺了吧」
雖說得到了意外的增援,但艾莉西亞要憑我們三個來阻止。
「因此,吾必須要親自過來問一問——在那邊的吸血鬼」
「…………」
只見面不改色的美少女,僅僅是微微地動了動眼睛。
只見吸血姬捂着眼睛,露出犬齒,並若無其事地說道。
在這句話語裏,處處滲透着對『流星』和『三日月』的強烈感情。
「這是我的臺詞哦。不過,手製料理就行。不會給愛哭鬼毛毛蟲的」
全力發動的冰屬性上級魔法『閃迅冰槍』朝着空中釋放,阻礙着剛剛消滅了『暴風竜』的艾莉西亞的行動。而在這期間,我在心中向莉迪亞和蒂娜傳達作戰方案。
制止了蒂娜的白金色頭髮的美少女縱身一躍。接着她用纏繞着雷電的小拳頭,對着巨大的屍竜口就是重重一拳。巨大的牙齒立刻斷成兩截,插在了石板路上。
「很榮幸能再次跟您相見——『勇者』愛麗絲·阿爾博恩大人」
一臉膩煩地在空中用手將冰槍撕碎的艾莉西亞,和我視線交錯了。
那雙緋眼裏的,是強烈的嫌惡。
「那雙眼睛……真是讓人煩躁啊。跟那個來找我們的……跟搶走我的姐姐的那個人一模一樣,既正直,又漂亮,完全不懂得放棄——……啊嘞?剛纔,我說了什麼?」
艾莉西亞因對自己的話感到困惑而停下了動作。
冰與光的碎片在空中閃爍着——我大聲地呼喚了名字。
「蒂娜!」「好的!!!!!」
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頓時多重發動了冰屬性上級魔法『冰帝吹雪』。但艾莉西亞對此嘲笑。
「你們覺得那種魔法會對我有效果嗎——欸?」
剛纔被打碎的冰和光形成了鏡子。將猛烈的暴風雪給漫反射。
莉迪亞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她轉移到了吸血姬的上方——是戰術轉移魔法『黑貓遊步』。
只見她舉起左手,一口氣地拔出了炎劍『真朱』!
「!那把劍,是林斯特的」「接我這招吧啊!!!!!」
對着用魔法障壁將暴風雪給擋下來的艾莉西亞,用火屬性極致魔法『火焰鳥』襲擊過去,炎火和炎羽在飄落。接着她接連不斷地在空中突進。
隨後紅髮的公女殿下在雙劍上發動了祕傳『紅劍』,並一口氣地揮下!
「哈啊啊啊啊啊啊!!!!!!!!!!!!!!!!」「唔!!!!!」
好像是被莉迪亞的氣勢所壓倒了一樣,只見艾莉西亞讓漆黑色的魔力纏繞在了右手上,將這一招給接住了。
魔力與魔力互相碰撞,將冰鏡給裂開,就連地面和柱子也出現了裂痕。
「——這招還不壞呢。不過」「呃!」
艾莉西亞的魔力增大,才終於將莉迪亞給彈飛了。
響起了一個金屬破碎飛濺的聲音。看來是父親的魔牌將衝擊給擋下來了。
莉迪亞利用『黑貓遊步』,瞬間拉近了跟對方的距離,然後用魔劍和炎劍向艾莉西亞全力地揮下。劍與單手斧激烈碰撞,白炎和黑色魔力互相廝殺。
我將嘴脣落在了她們兩人各自的額頭上,加深了彼此的魔力連接。
——然而,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兩種魔法式我都見過。
「哈啊,哈啊,哈啊……」
「但是——老師您手上有『殺手鐧』對吧?」
——……不久後,聲音停下來了。
首先緊抱過來的,是阿特拉。而站在她身旁的,是有着深紅色的長髮,和夾雜着長長的鳥羽的蒼金色頭髮的兩名少女。三人都穿着同樣的白色衣服。
當我睜開眼睛後,兩位公女殿下的臉就在我的眼前。她們兩人正滿臉通紅,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無法保護大家了。因此——』
『火焰鳥』和『冰雪狼』向艾莉西亞猛撲過去,並與她的魔法障壁激烈衝突。
「別小看人了!像這種魔法——唔!?!!!!!!」
——是大精靈『炎麟』和『冰鶴』。
「……我原本沒打算想用的。那是因爲」
至今爲止見過的最巨大的冰屬性極致魔法『冰雪狼』顯現了。在背上有雙翼!?
「唔!?這,這個是……!」
——『炎麟』的紋章正深深地閃爍着。
吸血姬的魔法障壁開裂了——然後終於貫穿了。
「什!?!!!你,你到底,都,都做了些,什麼!?」
撫摸着幼女的頭,同時把話說了出來。
看到眼前的狀況,艾莉西亞被激怒了起來。然後她在右手的『劍』上聚集了赤黑色的魔力。
屍竜的慘叫聲,以及蕾蒂大人和薇奧拉在激烈交戰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的同時,我向眼前的兩人提問。
直到剛纔還高興得不得了的兩人,突然變得稍微難爲情地低下了頭。
是個決定性的機會。
「羅莎·霍華德大人是正確的——所謂的『殺手鐧』,就是要留到最後關頭的哦?」
「別做沒用的抵抗了,趕緊去死吧!因爲你們是不可能贏我的!!」
我將恐懼忍耐了下來,然後高高地舉着魔杖『銀華』。要發動這個需要花點時間。
在少女背上的純白色的八翼在閃耀着。大概是受到『炎麟』的影響吧?火焰從紅色短髮的髮梢延伸,如同變成了長髮一樣。只見她露出了無畏的笑容,並厲聲地斥責。
還等我發出指示,蒂娜就把艾莉西亞她關進到了巨大的冰柱裏面。是『銀冰』!?
魔杖『銀華』的寶珠在閃耀——緊接着,七根光柱升上了天空,沒多久後就消失不見了。
「【流星】」
『我們會將力量借給你的。但是,『海鱷』她已經不在這片土地上了。那個孩子是真的愛上了那個溫柔的人之王。……因爲內心的悲傷無法痊癒,而在世界上漂流着。還請你一定要救救她』
「那個……莉迪亞,蒂娜?你們怎麼了?」
隨後我一口氣地揮下了魔杖,並小聲地說出了魔法的名字。
而我也很清楚,在我體內的阿特拉正開心地歌唱着。……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無數的星星突破了『永劫紅夢』,傾瀉在舊聖堂一帶。
「!天,天空它!?」「——呼呼♪這樣纔對嘛」
『她已經不在?這是怎麼——』
「而且,她還有那個被她造成傷害就會受到很麻煩的『殘留的魔力阻礙治療』的玩意」
兩人從正面接受了艾莉西亞的緋眼。就是現在!
……難道說,她們感知到了我和大精靈們的對話了?
「還沒結束呢!」「啊啦?」
大概是因爲超過極限了吧。跟蒂娜和莉迪亞,以及花蓮的魔力連接切斷了。
幼女開心地大幅度搖晃着尾巴。我閉上雙眼,向少女們乞求。
趁着這個機會,我跟將魔劍和炎劍插在地面上,露出嚴峻表情的莉迪亞共享對現狀的理解。
跟莉迪亞和蒂娜深度連接了魔力,還有藉助了『炎麟』和『冰鶴』,以及阿特拉的力量之後,再編入了莉娜莉亞的魔法式,才終於將其發動了。
——白色的世界崩塌了。
——『冰鶴』的紋章正微微地閃爍着。
「「!我,我在!!」」
艾莉西亞的臉扭曲得更厲害了,她正被莉迪亞壓下去。
「老師!我的也是!!」
「提高了火力的『火焰鳥』,以及魔劍『篝狐』和炎劍『真朱』的全力攻擊這三樣是有效的。不過,艾莉西亞她本體仍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冰鶴』和『炎麟』互相看了看對方——隨後彼此輕輕地點了點頭,並露出了微笑。
「因爲那樣就要必須和我們深度連接魔力,引出大精靈的力量對吧。好了,趕緊來做吧!畢竟這個孩子也這麼說了哦?」
蒂娜抱着長杖驚訝不已,而莉迪亞則滿面笑容。
「我也是,被艾倫他依賴的!現在的我,是無敵的!!!!!」
我單膝跪地,喘着粗氣,同時確認周圍的情況.
火焰與冰混雜在一起,將可怕的怪物給束縛住了。
只見兩人伸直了腰板,舉動很可疑的樣子。
莉迪亞高興地打斷了我的話,然後露出了右手背,並一點一點地靠近過來。
『希望請你們……我希望請你們,能借助力量給我。爲了保護我重要的人們』
——白色的世界展現在了眼前。
解開了純白色的絲帶,並將其系在長杖上的蒂娜,滿面笑容地轉向我這邊。
直到剛纔還在散發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氣息的紅月消失了,此時能看到的,是湛藍的天空。
——一口氣地加深了魔力的連接。
「莉迪亞,蒂娜,幫我爭取時間!」
我用魔杖戳着地面,一邊加固不斷被打碎的冰柱,一邊將手放到自己的額頭上。
蒂娜和莉迪亞抱着因耗盡了魔力而毫無防備的我,並全力地張開魔力障壁,忍受着衝擊。啊啊……連我們都捲入其中了,這點需要改善才行。
「包在我身上吧!」「老師就專心負責魔法吧!」
吸血鬼並沒有所謂的弱點。天敵只有『勇者』和『魔王』而已。
隨着一聲巨響,屍竜也無力地落在了我們的面前。散發腐臭味的黑球滾了下來。
這樣做真的好嗎?我發誓過要保護這些孩子的……。
傾瀉而下的星星吞沒了艾莉西亞——緊接着,發生了大閃光和大沖擊。
看來被她們發現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煩躁啊!真的太煩躁了!!……已經夠了。全部,所有,一切!!!!!都給我結束吧!!!!!!」
黑帽子被吹風覅的吸血姬,用魔力在左手上製作了單手斧,然後敲碎了兇鳥和冰狼的頭,在猛火和暴風雨紛紛飄落的同時,她發出了尖叫。
——結界內狂吹起了雪風
搖晃的漆黑的長劍顯現了。而在我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爍了起來,耳邊傳來了莉娜莉亞的聲音。
「「艾倫!!」」
艾莉西亞也再次用『劍』切開了火焰和冰,接着就確認下月夜——然後她就啞口無言了。
緊接着,冰柱一口氣地被炸開了,艾莉西亞充滿了憤怒。
蒂娜的背上也出現了蒼藍的八翼,和莉迪亞一樣,冰從髮梢延伸出來了。
紅月之下,在吸血姬的右手聚集了懸殊的魔力。
「唔!!!!!」「老師!!!!!」「艾倫!!!!!」
需要的是足以發動的龐大魔力。
蒂娜也當場將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前主張。
冰狼加上了白色和黑色的魔力——隨後與冰嵐一起在空中疾馳,對艾莉西亞進行強襲。
伴隨着黑翠風的漆黑色長槍——蕾蒂大人將從魔王手中奪來的【搖盪散月】往艾莉西亞扔過去,雖然被彈飛了回來,但這招已經大大分散了對方的注意力了。
看着阿特拉抱住紅髮少女的蒼金色頭髮的少女,一臉難過地眯起了眼睛。
「謝謝你們,莉迪亞,蒂娜。接下來交給我吧!!!!!」
「——嗯」「好的……」
「我呀,明天可是要讓艾倫和我一起單獨爲我慶祝十八歲的生日啊!我人生中最好的時光就在眼前——所以你能趕緊給我乖乖去死嗎!!!!!」
『那是魔王的黑劍——【消散的詠月】』
由於疲勞困乏,腦袋完全轉不過來,僅僅只是將身體靠在她們兩人身上。
而舊聖堂已經沒有原來的樣子了,石柱倒塌,石板路上也到處滿是窟窿。暴走的大樹的樹枝也被扯斷,化爲了灰燼後消失不見了。
我對着一臉傻眼地看着紅夜的美女說道。
「莉迪亞,蒂娜」
白色的雷電劃過,將黑球打碎,在裏面的是尼可羅和唐娜小姐的身影。他們還活着。
對此我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毫髮無傷的愛麗絲和蕾蒂大人降落到了我們的旁邊。
只見勇者大人左手叉腰,對我進行說教。
「真是個壞孩子。竟然將我和魔王,以及魔女的魔法給偷走了。我要強烈地提出要求。即日起當我的隨從,唔呃」
「就算是同志你,我也不能讓你這樣乾的!」「還真是難得做了件好事呢,小不點」
蒂娜捂住了勇者的嘴,而莉迪亞對她這個行爲稱讚。將長槍放在肩膀上的蕾蒂大人也露出壞笑的表情。
「連吾的【星槍】也偷走了嗎。要是被魔王聽到的話,大概會大笑的吧」
「但這招跟實力不相稱。我想不會再發動第二次吧。而且」
將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後,我勉勉強強地站了起來。
——突然颳起了狂風,艾莉西亞和薇奧拉出現在了倒塌的舊聖堂前。
面無表情的吸血姬雖然她的黑衣都變得破破爛爛了,但身上卻沒有明顯的外傷,而劍士也毫髮無傷。
「即使中了那招,也沒能打倒嗎——」
我的話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了某人在爬樓梯上來的聲音——太陽被遮住了。到正午了!
首先出現的,是身穿着帶有兜帽的白色長袍,兜帽的邊緣鑲着蒼色,手持着木製長杖的年輕男性魔法士。其次就是手持着長槍,穿着帶有兜帽的灰色長袍。體格則和花蓮差不多。
——而最後現身的,是手裏拿着石板,身穿着帶有純白色兜帽的長袍的少女。
『!』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擊在我們之間產生。
這個人就是聖靈教的……聖女……?
只見年輕的男性舉起了長杖。可以跟艾莉西亞匹敵的魔力正逐漸地集中。
不僅僅是周圍的空氣,就連水都本身也在劇烈地震動起來,龜裂在不斷地擴大,越來越變得黑暗。
兩位公女殿下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蕾蒂大人則單膝跪地,而愛麗絲將劍收了起來。
變得破爛不堪的水竜的遺骸輕輕地浮起來了。我抬起頭,與竜四目相對。
抱着石板的少女,在她兜帽下的嘴動了。
我一邊向跑過來的花蓮和莉奈,以及莉莉小姐揮着手,一邊小聲地嘟噥。
我向擔心得眼睛溼潤的少女們道謝。
對此我和莉迪亞面面相覷,蒂娜不知所措,蕾蒂大人則笑了起來,而愛麗絲說對方的壞話。
我對兩位少女說「——沒事的」這句後,就往前邁出了一步。
在前方的上空再次出現了強大的魔力反應。一個白色的大花朵出現了。
「我認爲這次不是我的責任哦……哎呀?」
「「…………」」「那,那個……」「哈哈哈!這還真是剛毅啊!!」「……腹黑女」
勇者慢慢地拔出了劍,同時提醒我們注意。
蒂娜和莉迪亞把臉埋在我的胸前,並小聲地嘀咕着。
我握住了懷錶,並自報姓名。
「我的名字叫艾倫。是比任何人都要慈悲爲懷的狼族納坦和艾琳的兒子——艾倫」
「……老您你這個傻瓜」「……之後會認真地對你說教哦」(插圖)
這個人說的話,跟艾莉西亞說的不一樣?她本人以爲【海鱷】在舊聖堂的地下啊。
蕾蒂大人則是讓背後披上了影風,雙手揮舞着裏祕傳『星槍』。
「這樣就結束了!!!!!!!!!!!」
——天空傳來的高唱漸漸地遠去,壓迫感也逐漸地消失了。
聖女的嘴角浮現出了嘲笑。數不清的灰色的蛇誕生,並開始蠢動。
「這個呀,是最後的侯王的遺書喲。爲了以防萬一,他將讓世界樹之子發狂的魔法式給記錄了下來,然後把東西封在了黑門的深處。他啊,應該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吧〜。爲了代替水都的『礎石』——也就是大精靈『海鱷』,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將她從桎梏中解放出來了呢」
「我知道哦。關於你的事,我比你還要了解喲。我終於見到你了呢——我好開心啊」
「無論是王國,還是帝國,又或者是侯國聯合——等三個列強平息了混亂,然後變得能夠行動起來已經是多少年之後的事了呢?腦袋聰明的人們啊,大家全都就像我所預料的那樣,在我的手上跳舞呢。『自我犧牲』,『身爲高貴的人的職責』——真是太容易懂了〜我呀,在東都也好,王都也好,水都也好,將一切想要的東西都弄到手了喲?艾倫?只有你知道這是什麼意義吧?是我的勝利哦。即便你將可憐的艾莉西亞,愚蠢的伊歐,以及可愛的伊迪斯她們給擊退了,這個事實也不會變的。來,你看看這個吧?」
「風姬,莉迪亞」「瞭解!!!!!」「包在我身上吧!!!!!」
蒂娜緊緊地抱住了我的右臂,同時閉上了眼睛,而莉迪亞則一臉不安地抓住我的左袖。
對於這番話,我無言以對。但同時又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你好啊,我的艾倫」
「——咦?」「「!艾倫!!」」
蒂娜顫抖地說出了名字。
花蓮她們沒事吧?將伊歐給擊退後,她們似乎就四處去救援居民們了。
「蒂娜,你沒事吧?」
「艾倫」
暴風颳了起來,水滴如同活着一樣在飛舞,周圍的一切正逐漸地被淨化。
「!你知道我的名字?」
儘管我探知她的魔力,但也沒有違和感。那個人,到底是……
竜振起了那藍色的翅膀,再次颳起了猛烈的暴風。周圍一帶的淨化也更進一步地提升。
從轉移魔法陣中,一位白色魔法士打扮,手持着長杖,有着讓人印象深刻的美麗的金色長髮的美少女,以及一隻白狼跳了出來。精靈族的護衛隊也緊隨其後。只見美少女降落在地面上後,對我大聲喊叫。
右邊的冰塊被無數的異形長槍突刺得霧散,然後閃閃發光地落在地面上。
蛇聚集在一起,逐漸地變成了有劍翼的大灰蛇,而聖女指着手上的石板。
既平靜,但又響徹了整個水都的竜的宣告。
「在此,獻上一槍!!!!!!!!!!!!!!!」
——在上空出現,然後落下來的,是巨大到堪比中央島的黑色冰塊。
除非是非常特別的情況,否則愛麗絲她是不會跟竜戰鬥的——此時莉迪亞過來抱着我的背後。
「『白雷』」
太陽被一個巨大的陰影給遮住了,此時我也抬頭望向天空。
——突然響起了小小的拍手聲,緊接着一片漆黑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我用魔杖指着她,然後向她詢問。
『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在某個地方再相見吧。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只屬於我的艾倫』
「什……」
驚人的雷電劃破空間,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冰塊!巨大的冰塊被一分爲二了。
既天真無邪,又純碎的那樣。看起來很幸福——但正因爲如此,纔會打從心底感到可怕。
在現場的,只有我和聖靈教的聖女。沒有其他人。
「大、大魔法『墜星』……?」
表情很僵硬。這也難怪她呢。畢竟要是剛剛水竜發怒的話,我們大概也很難倖存下去的。
「……謝謝你們兩個。哈哈,這副模樣還真是沒出息呢」
「…………對於污辱了死去的竜這件事,真的非常抱歉。這次的事——毫無疑問是人族的過錯。我在此向您約定,人族一定會洗刷這份恥辱的。還請您務必相信我」
下一瞬間,勇者高舉長劍,一陣閃耀的光芒頓時照徹黑夜。
「聖靈教……不對,把大陸西方列強當作敵人,並引起了這一連串的事件,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個人是『光姬』謝麗爾·韋恩萊特公主殿下。
『——勇敢的狼之子啊。吾不與殺害了溫柔的侯王的人族定下約定,只跟你定下約定,去將所有的恥辱給雪恥,並解開大精靈的桎梏吧。擁有跟溫柔的侯王一樣的眼睛,令人懷念的『鑰匙』之子啊,你叫什麼名字』
只見她在雙劍上發動了『紅劍』,接着就猛烈地向左邊的冰塊砍去。
少女哧哧地笑着,笑得簡直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我沒事」
愛麗絲簡短地呼喚了兩人的名字,蕾蒂大人便讓【搖盪散月】顯現在了左手上。
「連跟『海鱷』承諾的要在舊聖堂建造花園這個約定都沒能遵守——這種可憐的地方也和你一模一樣呢。真是非常的,非常的可愛啊。甚至可愛到讓我好想被你殺死呢」
莉迪亞和蒂娜扶住了無力地要癱軟在地的我。
「老,老師……」「這種時候要來這個嗎……」
漆黑的世界崩塌,舊聖堂前的風景和聲音又回來了。
凝視着那雙清澈無比的藍色眼睛,然後我深深地低下了頭,併發自內心地向它謝罪。
身爲一國的公主,竟然使用格倫維希的戰略轉移魔法,來到了交戰國的根據地……她還是那麼亂來啊。左肩感受到了重量。
聖女把手放在了她的兜帽上,同時看着我——是深紅的眼睛。
——左右有三隻眼,中間一隻眼。一條有着四隻藍色翅膀的美麗的竜從天而降,然後俯視着我。
「……你到底」
莉迪亞和蒂娜頓時做出了反應,來到了我的前面。這次又是什麼?
『艾倫……是個好名字啊』
而莉迪亞狠狠地踹了下地面,
是守護水都的『水竜』。
「……吶」
「這有什麼問題嗎?」
在那彷彿覺得是永遠的極短的時間裏,竜一直在注視着我——……隨後它張開了美麗的巨大翅膀。
黑貓模樣的使魔大人鳴叫了一聲,『這是你自作自受哦』。
當我凝視着地面後,水流的趨勢越來越大,逐漸地變得越來越清澈。
緊接着,仿照黑色花朵的轉移魔法陣出現在了少女的後方,隨後她們就消失了。
「艾倫!我來幫你了!!好了——敵人在哪裏!?」
「……安可小姐,爲什麼事情一旦跟我有關,就會總是變成大事件的呢?」
我回過頭,然後勉強地對僵住的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露出了笑容。
被火焰包圍的冰塊裂成了幾塊,隨後就往大運河或者建築物落下,擴大破壞範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