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爵千金的家庭教師》 · 七野りく · 2.7萬 字
「好了,請睜開眼睛吧。這樣應該已經沒問題了」
我──史黛拉·霍華德用光屬性治癒魔法治癒完阿特拉斯侯國的女性騎士臉上的傷痕後,露出微笑。
年輕的女性騎士摸着自己的臉頰,露出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接着她低下頭,嗚咽起來。
而在一旁觀看情況的我方將兵,以及已經投降的阿特拉斯的士兵們則對此開始騷動了起來,他們的聲音,逐漸地在兩天前的戰鬥中,被摧毀了一半的『七塔要塞』內搭建的大帳篷裏傳開。
「聖女大人……謝謝您,真的非常謝謝您」「竟然能那麼簡單地使用上級治癒魔法……」「必須得告訴大家纔行」「是真正的聖女大人!」「讚頌史黛拉·霍華德公女殿下!」
意料之外的稱讚讓我感到不知所措。我也不是那麼了不起的人啦。
…………就不應該穿上薩莉之前給我的白大褂的。
「那個,我、我並不是什麼聖女──」
「你們幾個!不要讓霍華德公女殿下爲難了!既然都治好了,那就趕快回去吧!」
身穿紅色鎧甲的林斯特麾下勇將託比亞·伊布林伯爵的一聲大喝,響徹了整個大帳篷。
『!非、非常抱歉!!』
聚集在大帳篷裏的將兵們一齊道歉,接着全員都往外走去了。
伊布林伯爵向我微微點頭後,就跟在他們的後面了。看來好像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分敵我,治療全部的傷員』
儘管我不會對自己所說過的話感到後悔,但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治療到現在,已經多少感到疲勞了。
……我原本,真的有這麼擅長治癒魔法嗎?還是說,這跟最近光屬性的力量逐漸增強,以及一使用其他的屬性,身體就會變得不好的這件事有關係嗎?
呆呆地沉思着的同時,我從口袋裏取出蒼翠獅鷲的羽毛。
——這是我的魔法使先生。艾倫大人送給我的寶物。
每當我看到它,身體感覺就湧起了力量。我還真是個單純的女人。
好想,快點見到他啊……。
「辛苦你了,愛莉。你也來休息一下吧?畢竟你一直在外面治療傷員的吧?」
「庫庫庫……看來汝等一副完全無法接受的樣子呢?雖然吾聽說汝等自己拒絕了要前往水都,但這還是無法停止汝等爲艾倫感到擔心的心吧」
身上穿着的服裝是魔法士打扮,手裏拿着木製的長杖。而她的肩上正騎着一隻黑貓。
「……艾莉西亞她是個堅定的姑娘。而正是因爲那份堅定,所以她纔會在血河中失去了生命。但是啊?」
她露出着被艾倫大人評價爲『天使』,讓大家能變得開朗起來的笑容說道。
這句話頓時讓我和愛莉當場站了起來,並一起大喊了起來。
我,我這個人真是的,剛剛,剛剛到底在說什麼啊! 就連愛莉的臉也變得通紅了。
「史黛拉大小姐,您辛苦了〜。我來給您泡紅茶喝了!」
「……蕾蒂大人」「……您,您那種說法,有點那個……」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是『三日月』艾莉西亞·科爾菲爾德,以及『黑花』伊歐·洛克菲爾德啊。原本吾想在花蓮她們動身之前,跟她們說一下的……雖說士兵要重視速戰速決,但這也太過冒進了。如果至少能等吾回到大本營就好了……」
……真的有那麼容易被人看出來嗎? 蕾蒂大人她露出了身經百戰的將軍的表情,並拿起了茶點。
愛莉將畫着小紅鳥的茶托和杯子放在了我的眼前。
「……叫我泰特,也沒關係的」
「她是絕對不會自稱『科爾菲爾德』的。因爲她啊,打從心底憎恨拋棄自己的『科爾菲爾德』這個本家。只要生爲人,都有即便是死,也不會讓步的底線。如果是將來要繼承霍華德和沃卡的汝等,應該能理解吧?」
「冒牌貨。目前只能這麼想了。──……至少,不是『鮮紅』吧」
聽到愛莉的回答,少女睜大了眼睛,然後一臉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帽檐。
但我聽說她現在臨時擔任謝麗爾公主殿下的護衛來着……。
「我聽說侯國聯合北部剩下的四個侯國都表現出了堅決要徹底抗戰的樣子。而在水都的侯爵們,除了阿特拉斯侯爵以外,都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嗎」
「西方的各族長現在都急着要履行與艾倫的約定。這對於正在實行調整的雷歐來講,將會是個不錯的訓練呢。……那小子,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地步了嗎。嗯。果然,還是讓他娶吾等盧布費拉家最優秀的姑娘吧!」
出生在公爵家和支持公爵家的名門的我們,內心裏都有着無法切斷的羈絆。
「「不行!!」」
這句話讓我們兩人把手放在臉頰上,同時『不不不』地搖着頭。
她是在兩百年前的魔王戰爭時期,擔任狼族大英雄『流星』的副官,是精靈族活着的傳說。在兩天前的要塞攻略戰中,她從東都強行軍參陣,並將當時敵人的使徒給逼得撤退了。
入口的帷幕被拉開了,有着一頭金色頭髮,穿着和平時一樣女僕裝的少女——作爲妹妹蒂娜的專屬女僕,同時也是長年一直支持霍華德的沃卡家的女繼承人愛莉走了進來。
而彈劾了艾倫大人和莉迪雅小姐的王都,那邊的局勢似乎也接近最終局面了。
「史黛拉,愛莉,別露出那種表情啦。畢竟汝等喜歡的男人可是在奔赴戰場哦?」
就像妹妹一樣的少女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但我們兩個人並沒有聊起來。
「雖然吾也和莉莎她商量過了,但目前果然還是無法指望對水都進行提前大規模進攻。因爲必須得供應物資給阿特拉斯的人民,也因此導致獅鷲的數量不夠。畢竟本應該要防守的戰線突然一口氣地擴大了呢」
愛莉她戰戰兢兢地插嘴。

在攻佔『七塔要塞』後,蕾蒂大人被安排臨時負責指揮各個部隊,並向阿特拉斯侯國突進。而其結果——侯爵的末弟很乾脆地表示全面投降了。
「蕾蒂大人,那個……關於,『三日月』墮落成吸血鬼這件事」
被當即斷言了。精靈族的勇士向我投來銳利的目光。
但是,那位大人也是人類啊。只要持續戰鬥的話,就會受傷的。
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應該會保持沉默的吧。這應該可以說是託艾倫大人的福吧?
「「?」」
——這位是『翠風』蕾蒂西亞·盧布費拉。
「好、好滴」
「抱歉啊。不過——汝等放心吧。因爲林斯特和霍華德是不會忘掉恩情的。而盧布費拉,以及西方各部族也是一樣的。因此吾等是不會讓艾倫和『劍姬』他們死的」
正當我和愛莉一起苦悶的時候,那位精靈族的美女就在我們前面的座位坐下來了。
接着她細心地爲我倒入紅茶。是跟北方產的不同的異國香氣。
精靈族的英雄大人輕輕地舉起手。
「你是……」「泰特·帝赫莉娜大小姐和安可小姐?」
「!蕾、蕾蒂西亞大人……您說我,我們喜歡的人……」
雖然我絕對不是想否定……可一旦說出來,就會變得再也無法停下來了的哦?
……『黑花』和這兩個部族都有關係?
「「……嗚〜」」
蕾蒂大人在我和愛莉的注視下,淡淡地向我們吐露。
「失,失禮了」
爲了我而留在南都的這位可愛的女僕立即開始準備泡紅茶了。
正當我下定決心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道緊張的聲音。
「之前出現在『七塔要塞』的『黑花』的那個魔法士也很危險呢。在魔王戰爭後,吾等的先輩們都做了一些陰暗的事情。西塞和伊根她們兩個似乎對此都抱頭煩惱了。還有——據說『流星旅團』和吾等盧布費拉家,以及西方諸家,和霍華德的各個軍隊已經在王都郊外佈陣完畢了」
「「…………是」」
「嘎嘎嘎……真是個造孽的男人啊。就連『艾倫』他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哦?」
「「…………是的」」
緊接着我們噘起了嘴,同時轉身到一旁去了。
——林斯特已經無法提前直接進攻。
「「…………嗚〜」」
「……謝,謝謝你,愛莉小姐」
蕾蒂大人一邊親自泡紅茶,一邊哈哈大笑。
「我,我聽說費利西亞小姐的工作,也變得很辛苦。……但是」
「吾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叫蕾蒂就行了哦?——不用汝等說,吾也明白的。因爲吾並不是那種會妨礙少女戀愛的沒禮貌之人。畢竟吾以前也是這樣的哦?」
「可、可是……凱蕾布琳安小姐她說過,跟艾倫老師和莉迪雅老師在水都交戰的人是……」
蕾蒂大人無聲地放下了茶杯,接着陳述自己的見解。
「艾莉西亞她絕對不是那種懦弱的人。假如,真變成那樣的話——她會先自刎的。吾的盟友就是這樣的女性」
「啊嗚啊嗚……那,那種狂妄之事…………」
我對艾倫大人——……不行。這可不行啊,史黛拉。不能再想下去了。
隨後,我將蒼翠獅鷲的羽毛收了起來,同時在內心裏呼喚着那個人的名字。……艾倫大人。
我對這位如同我另一個妹妹般的少女說了慰勞的話。
希達是林斯特公爵家的見習女僕,同時也是一個信奉名爲月神教這種罕見宗教的少女。她目前臨時被安排去幫愛莉的工作。我將手放在長桌上,同時喃喃自語。
即使蒂娜她們成功匯合了,艾倫大人他們也還是會被迫做出艱難的決斷。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出現在水都的『三日月』是……?」
進入大帳篷內的,是一位戴着黑色魔女帽子的身材嬌小的少女。
我和愛莉想要說的話,停在了內容完全相反的一面。
西塞·格倫維希。既是半妖精族的族長,同時也是能操縱戰略轉移魔法的大魔法士
「不知道蒂娜她們有沒有順利跟艾倫大人和莉迪雅小姐匯合呢……」
「據說水都目前似乎還處於大規模的魔法通信妨礙的樣子。請用」
伊根·伊歐。即是竜人族的族長,更是僅憑戰績就能寫成一本書的勇士。
「嗯!」
……艾倫大人,這都是您的錯哦?等見面後,我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對您說教的喲。
但同時我們產生了懷疑,並將其提了出來。
如果王國的三個公爵家正在協商應對的話,那我們此時只能相信了。
看上去不像是年長的少女,戰戰赫赫地告誡。
儘管我們在等待解答,但蕾蒂大人似乎不打算在這裏再多說些什麼的樣子。
——緊接着便是一陣直衝心頭的羞恥感。
在她們兩人之間流動着十分溫馨的氣氛。
阿特拉斯侯國脫離聯合,以及他們閃電式地提議講和,這兩件事在林斯特公爵家裏掀起了大混亂。我向蕾蒂大人公佈從俘虜們那裏得到的情報。
「啊……」「啊嗚……」
在奧爾格倫謀反的時候,我們曾在王都攻略戰中見過面,她是艾倫大人和莉迪亞小姐在大學的教授研究室所屬的後輩。
走進來的是,有着一頭美麗到近乎神聖的翡翠色頭髮,和一對尖尖的耳朵,以及有勻稱的肢體的女性。而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較薄的淡翡翠色的衣服。
「那,那樣的話……我就叫您『泰特前輩』吧♪」
只見蕾蒂大人喝了一口紅茶後,就抬頭凝視着帳篷的上面。而在她的臉上所露出的,是悲痛。
我們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然後縮起身子,同時低着頭。
對於蕾蒂大人這含有深意的說法,我們微微地歪着頭。
蕾蒂大人將手放在下巴上,同時一臉壞笑了起來。
我打從心底相信着艾倫大人。大概——比自己還要相信他。
「……這樣啊。愛莉,我們一起來喝吧」
「好,好滴!不過,因爲有小希達的幫忙,所以我沒事的!!」
但我們還是無法直接抬起頭來,甚至還爲了掩飾害羞,在紅茶里加了很多砂糖。
「她是不會墮落的」
……如果,如果艾倫大人他有什麼事的話,那我!
突然,有腳步聲傳來,緊接着入口的帷幕被拉開了。
畢竟泰特小姐好像很受艾倫大人的喜愛,也許她們兩個能合得來吧。
「帝赫莉娜家的姑娘啊,差不多可以說說什麼事了吧?」
蕾蒂大人一邊苦笑着,一邊催促泰特小姐。
年長的少女如同要掩飾過失一樣,慌忙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根據教授的指示,我們研究室的每個成員原本是預定作爲謝麗爾公主殿下的臨時護衛前往南都的。但是,途中發生了一些進退兩難的事情……。由於連安可小姐也來了,因此只有我先動身出發了。而現在要馬上前往去水都」
「進,進退兩難的」「事,事情?」「……哼嗯」
我和愛莉目不轉睛地盯着年長的少女,而蕾蒂大人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
此時帳篷入口的帷幕再次被拉開了,
「——嗯。是我指名她負責給我帶路的。狼聖女,我想要喫甜食」
然後時間彷彿停止了一樣。
在有着一頭長長的白金色頭髮上配着金色絲帶。擁有如同人偶一樣的美貌,在那嬌小的身材上穿着的是純白的劍士服。而在她的腰間,正提着一把裝在漆黑劍鞘裏的古劍。
——是『勇者』愛麗絲·阿爾博恩。
我和愛莉對此驚愕不已,一邊放倒了椅子,一邊站起來,同時大叫了起來。
「!愛,愛麗絲小姐!?爲,爲什麼您會……」「啊嗚啊嗚」
美少女打了個哈欠,然後抱着胳膊。在挺起胸膛的同時,她眯起了眼睛。
「是因爲『勇者』的職責而來的。而這個魔女的氣息是最接近艾倫的了。超腹黑公主因爲完全是敵人,所以就駁回了。……在那邊的敵人也駁回。同志和同志二號,以及花蓮她們在水都嗎?」
「那,那個……」「啊嗚啊嗚,這,這也太過分了吧」「最接近?…..呼呼♪」
我對此感到不知所措,而愛莉則露出一臉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泰特小姐則是握緊了她那小小的拳頭。
這位美少女會敵視胸大的孩子,而且跟蒂娜和莉奈小姐關係很好。
蕾蒂大人直截了當地向愛麗絲小姐問道。
侯國聯合的各種制度都凌駕於韋恩萊特王國之上。
正在內庭的,是莉迪亞和蒂娜她們。而讓阿特拉騎在自己脖子上的莉莉小姐,正通過排列魔法式來實行有關天球的大規模驗證。
羅婭踉蹌了一下,然後她抓住了她附近的椅子的扶手,同時小聲地嘟囔着。
美少女從泰特小姐的肩膀上抱起了安可小姐,接着若無其事地反問過去。
聖靈教覬覦的『基石』,似乎是受到了三個結界保護的樣子。
我對着沒打算坐下來的尼克露出苦笑。
從大規模的魔法通信妨礙再次開始這點來看,已經可以確定『黑花』回到水都了。
『但是,之後發生了連結界都被打破的事態。而莉娜莉亞則爲此重新安置了水竜的遺骸』
*
我將閱讀資料後理解到的理由說明出來。
「我也讀了上一代卡尼恩侯爵的資料。侯爵爲了他的獨生女,好像打算想找一個家世顯赫的人來做女婿。然而,自從遇到卡萊爾之後,上一代侯爵就放棄這個想法了」
「……就是被輕視到這種程度了啊!說不定明天連一個人都不會參加吧」
我用視線催促羅婭,然後她就慢慢地開始說出口了。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聖靈教執着要在明天的『暗曜日』行動。
侯爵千金小姐的眼中充滿了猜疑。
那樣的話——『三日月』也是一樣的吧。我向極淡橙色頭髮的少女搭話。
他的行動原則從某個時期開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跟尼克以及羅婭他們兩個交換了視線。
只要能知道明天的暗曜日會發生這個的話,那我們就能先發制人了。
『在舊聖堂的地下里沉睡着被稱爲『基石』的某個東西』
「水都的事態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現代的勇者殿下?」
「『聯合的侯爵,僅僅是爲了百姓們而存在的』——這正是我們這些出生於侯爵家的人的矜持。我的祖母大人就是這樣教導我的……。然而,他卻爲了患病的妻子,把國家,把百姓們獻給了聖靈教!?這種……這種荒唐的事!」
青年和女性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用手指劃過解讀的部分,並將其投影出來。
過了一會兒,少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卡萊爾他,是在與十三自由都市的戰役中沒落的聯邦貴族的養子。由於是祕密流亡,因此沒有留下任何的情報吧。我曾聽說他的義父對他的教育很嚴厲,會一邊反覆毆打他,並一邊對他說『你總有一天要成爲侯王』。而在他進學院的時候,他的義父就去世了」
恐怕,即使是在侯國聯盟內,他也絕非出身於高位的。
「但儘管是這樣……他還是稚拙地強行對『水竜之館』進行了襲擊。對包括龍德伊羅侯爵在內的南部四侯爵的應對也是如此…..簡直就好像是在爲了什麼事而在焦急一樣」
我坦率地向尼蒂家的候子傳達自己的感想。
——但即便如此,如果沒有任何靠山的話,也是無法入贅到侯爵家的。
應該帶過去的成員是我的搭檔,和優秀的學生們和妹妹。以及自稱是女僕小姐的。
「一個個別對這種程度的事大驚小怪了。趕緊說正事吧」
過了一會兒——侯爵千金小姐終於張開了她那沉重的嘴。
……無論是哭也好,還是笑也好,我們還能這樣行動的,就只有今天嗎。
「這是必要的驗證哦。爲了能更加弄清聖靈教的目的」
「……侯王嗎?而不是侯爵??」
……這件事無論怎麼想,都讓人覺得很奇怪。
尼克他再次來到我們的藏身之處,已經是在光耀日的快要傍晚的時候了。而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有着極淡橙色頭髮的年輕女性,她正一臉困惑地凝視着窗外的內庭。
「……卡萊爾他從學生時代開始,就被寄予了厚望。甚至到了有傳聞說他和尼克·尼蒂都是肩負着侯國聯盟的未來的人。而卡洛塔她是一個開朗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喜歡花和歷史的人。……雖然自從魔法學校畢業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疏遠了」
「這是事實吧。但最好還是不要問他學生們的名字,我認爲這樣對精神上的衛生會更好點——」
就是以上這三條。
「……你說什麼?」「欸?」
尼克哼了一句後,就向我瞪了過來。……我還是不要提謝麗爾的事比較好。
「……爲什麼要問這個?雖然我不認爲這有什麼必要可以說的?」
「風之姬。你也要來嗎?爲了給那可憐的假冒亡靈收拾殘局」
上一代的卡尼恩侯爵,似乎是個重視歷史和家世的人。
「吾就是這麼打算的…..因爲『艾倫』和『艾莉西亞』他們兩個也是這麼希望的」
「狼聖女,守樹的小女兒。你們兩個也事先去做好準備吧。等事情結束後,艾倫他一定需要你們的幫助的——我的直覺是不會錯的。因爲這次的事件就是到了這種程度」
權力必定會讓人腐敗。
「召開十三人委員會的時間已經決定下來了。明天中午,將會在中央島上的大議事堂舉辦」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麼一定有『雙竜的結界』變弱的原因。
不管是沒有姓氏也好,還是獸人也好,只要那個人優秀的話,就能往上爬。
以及——雙竜的結界將會在日蝕的日子會變弱。
「我是艾倫。是一名家庭教師。而在內庭裏的是『劍姬』,還有我的學生們和我妹妹,以及林斯特的女僕小姐。學生們和我妹妹是剛纔從『七塔要塞』來到這裏的」
「在學生時代的他確實很優秀吧。即便繼承了侯爵之後也一樣。……但是,他在那之前的經歷就完全不知道了」
「龍德伊羅侯爵千金小姐」
在她的眼睛裏能看出『……這是騙人的吧?』在這樣問道。而青年一邊瞪着我,一邊把話吐出來。
青年不理會我開的玩笑,而是一臉非常不愉快地向我介紹在他身後的女性。
『發生日蝕的那一天,水竜和花竜的封印結界將會變弱到極限。在下次變弱的那個時候,我會來到水都,但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穿過兩個結界,跟『基石』見面呢?』
「那麼——羅婭。能你告訴我,關於卡萊爾·卡尼恩和卡洛塔·卡尼恩他們兩個人的爲人是怎麼樣的嗎?」
我跟眼前的有着極淡橙色頭髮,身體正僵硬着的少女視線相對。
這讓我想起了薩吉小姐給我的資料。『羅婭·隆多伊羅侯爵千金小姐,擁有足夠在近期成爲侯爵的才智』。才女嗎。
但問題是怎麼做到,而我們要如何去尋找……我將尼克羅已經解讀一部分的羅莎大人的筆記遞給尼可。我還沒有把筆記的記載者告訴給蒂娜聽。
「聽說在距今約五百年前的大陸動亂時代,當時水都有過一次日蝕的現象,而現在我們正在驗證的,就是在明天是否會發生這種現象」
以及莉娜莉亞她所說過的忠告的其中一段,『雙竜的封印結界並不是萬能的』。
「……嗯」
如果是作爲一個人來說的話,雖然可能很容易被理解,但由於卡萊爾是卡尼恩侯爵,因此沒有人會想到,他會爲了夫人,即便失去國家也覺得無所謂。
侯爵千金小姐動了動她那長長的睫毛,接着如同生鏽的人偶一樣看向尼克。
但儘管擁有軍事的權力,卻拒絕腐敗的王國的四大公爵家族是異常例子。我看向臉正在抽搐的尼克,並繼續說道。
像這樣的人,就算卡萊爾他再怎麼優秀,也會把自己的寶貴獨生女託付給他嗎?
「……這位是羅婭·龍德伊羅侯爵千金小姐」
將卡萊爾他所有的行動總結起來後,我注意到了。
「……你這傢伙,真的有理解現在的狀況嗎?狼族的艾倫??都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打算進行天體觀測!」
「……哼」
「那就是『治癒卡洛塔·卡尼恩的病』。他只爲了追求這一點而行動的」
即便我看向紅髮少女,她仍是一副出門用的假裝一本正經的樣子。
「唔!」
在他的履歷中,能夠了解關於過去的他的情報極其不足
「既然情況目前還是沒有變化——明明除了總統,副總統,北部的阿特拉斯,南部的卡尼恩侯爵,霍蘭德侯爵以外的侯爵都無法參加,卻還要特意舉辦嗎?這還真是形式化啊」
「尼克,您在王都遇到這位時所感受的衝擊,我現在多少有點理解了……看來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明明這樣的存在,只需要『光姬』一個就夠了啊」
「我先來說結論吧。根據我的推測,在卡萊爾他的眼裏,無論是侯國聯合,還是水都,或者是居住在那裏的人民們,又或者是政治鬥爭後得到的權力……這些都不是他所想要的。他想要的,僅僅只有一個——」
「啊啦?這種事不是早就有先例了嗎?拋棄了自家領地的人民,逃到水都的阿特拉斯侯爵和貝塞爾侯爵應該也沒想過這種事吧?」
也就是說——卡萊爾他多少知道一些水都的祕密歷史嗎?
「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麼時間了,因此還請你介紹一下在你身後的那位吧。啊啊,關於尼克羅和唐娜,他們現在正在幫我調查一些事。即使我真的向林斯特公爵殿下推薦他們也無所謂嗎?」
「也正因爲如此──羅婭。我纔想要向你打聽。畢竟除了卡洛塔侯爵千金小姐和霍西·霍蘭德,以及少數的老臣以外,知道卡萊爾和同級生卡洛塔他們兩個人的爲人的,就只有你了」
「…………哈~」
『與此相對,最後的侯王他做了『什麼』——導致被稱爲大樹的世界樹之子暴走。水都的舊市街也因此毀滅了。隨後爲了防止新市街被吞沒而展開了雙竜的結界』
愛麗絲小姐看向我和愛莉。
「這是因爲,通過各個形勢來看,能看出卡萊爾他是一個優秀的人」
莉迪雅毫不留情的指責讓羅婭她啞口無言地低下了頭。
聽完後,我點了點頭,並同時將剛纔的話寫在了便條上。……喜歡花和歷史的侯爵千金小姐嗎。
侯子和侯女發出了近乎悲鳴的呻吟,兩人都在激烈地動搖着。
獨自一個人回到室內的莉迪雅悠然地坐在了我旁邊,同時用傻眼的語氣斷言。
我迅速地瀏覽尼克羅新解讀的筆記,同時揮動着左手。
兩人一臉傷感地眯起了眼睛。……假冒。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個『三日月』果然是。
雖然我叫薩吉小姐和辛迪小姐她們去尋找了情報,但關於卡萊爾的前半生卻還是一片空白。她們在附言上寫着『情報很有可能被人抹去了』。
「叫我羅婭就行了。畢竟這樣太麻煩了」
只見尼克他反覆地呼吸了好幾次,然後擠出了一句話。
我把到目前爲止收集到的各種情報組合起來後,得出的假說是——
羅婭低着頭凝視着地板,同時把話吐出來。
「在學院裏有一段時間,跟他最親近的人是我,這點是事實。但……我不認爲他當時對我完全敞開了心扉。因爲他……卡萊爾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獨自一個人……」
在過去,侯國聯盟是由『侯王』統治的。
而其中,如今被世人所知擁有『侯王』血統的,是『皮薩尼』和『尼蒂』。
以及,不知道名字的另一家。我重新思考了起來。
「但是,自從和卡洛塔·卡尼恩侯爵千金結婚後,他就變了」
羅婭露出了虛幻的笑容,同時點了點頭。
然後她看向在內庭裏,正直言不諱地爭論着意見的蒂娜她們,隨後她眯起了眼睛。
「……在卡洛塔臥病在牀之前,我曾被她叫到水都郊外的高地上的某座宅邸裏一次。對於『等完成後,這裏將成爲『約定的花園』!』一臉開心地這樣說着的卡洛塔,卡萊爾他眼中帶有溫柔,依偎在她的身邊……當時我還以爲是其他人呢。而就在那個時候,我也才第一次意識到了。那個人從來沒有將真正的自己展現給我看過。——……同時,我對他是真的」
室內響起了平靜的嗚咽聲。
而莉迪雅責備似的拉了拉我的左袖。我對此向羅婭道歉。
「非常謝謝你的回答。已經足夠了。……真是非常抱歉,問了你這些問題」
「……沒事」
即使內心被罪惡感折磨,但也得到了確信。
卡萊爾·卡尼恩他並沒有能成爲侯爵的器量。雖然沒有……但他卻是個有勇氣的人。
他是一個爲了拯救過自己的人,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輕易放棄的人。
然後就是剛剛說的——『約定的花園』嗎。
我微微地抬起了雙手,向淡藍色頭髮的青年提案。
「尼克,能幫我跟卡萊爾問下,可以跟他直接見一次面嗎?」
「我已經把信寄過去了。但那傢伙並不是傻瓜。在最後關頭改變想法的可能性也不是零。……作爲交涉材料,我在信上提了你的名字。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我用梳子梳着美麗的淡蒼色頭髮,同時對一臉軟綿綿的首席大人叮囑道。
靠近到極近距離的首席大人突然沉默了。
——在房間的中心被投影出了一張大型的水都地圖。
蒂娜似乎也是同樣的心情,只見她正在用手捂着嘴,時不時地看向那邊的兩人。愛莉不在的現在,我必須保護這個孩子纔行。
羅婭向我和莉迪雅點頭致意。同時「…..我也會盡我最大的限度來協助你們的」簡短地這樣說完後,就向尼克追去了。
尼克羅堅定地接受了我的視線,並很明確地表示出了拒絕的意志。
其實如果哥哥大人他也一起來就好了……但他帶着阿特拉去另一個房間了。
姐姐大人對此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而我和花蓮小姐也在一旁觀察情況。
「莉莉,把水都的地圖拿出來」
雖然這種事在童話故事裏經常出現過,但從來沒有見過實物。
在北邊的是尼蒂家的書庫所在的舊市街。
「各方面的事情都已經瞭解了。對了──莉迪雅小姐,我也想要喫那個餅……」
而特意從小布袋裏拿出餅乾的姐姐大人對此評價。
「……真是傷腦筋呀,所以才說這對兄弟頑固啊!」
「尼克羅,唐娜小姐」
「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貓之小路』。這裏是水都內的獸人族的土地哦。而明天成爲決戰場所的地方是——中央島。在這個島上有『舊聖堂』和『大議事堂』。這裏和字面上的意思一樣,就是侯國聯合的中樞。只要拿下這裏,其他地方就算捨棄掉也無所謂——如果我是敵將的話,我就會這麼想的」
「「是〜」」「我,我知道,了啦……」「萬事包在我身上〜♪」
——竭盡全力地去做吧。即便對方是可怕的怪物們。
在堂姐給我們分發紅茶的期間,姐姐大人將資料放在了圓桌上。
聽了姐姐大人的話後,我和蒂娜,以及花蓮小姐都挺直了腰,同時點了點頭。
『……確實』
青年一口氣說完後,就向入口走去了。
平穩到讓人不覺得明天將會發生決定這次南方戰役走向的決戰。
「「「是!」」」
「我贊成莉奈的意見。如果讓他們逃走的話,至少可以妨礙敵人的計劃!」
「蒂娜,你可別睡着哦?因爲這是輪班制的」
「在水都裏,開闊的地方很少,淨是水路和橋樑。至於其他寬敞的地方,就只有北邊的『勇士之島』,和舊聖堂前的『贖罪廣場』,以及中央島前面的島嶼上的大橋這三個。假設敵人的數量確實比我們多,再加上我們想活用大火力的話,我認爲這幾個地方正好合適」
而在她的脖子上掛着一條細細的銀鏈。是哥哥大人送給她的吊墜。……真好啊。
*
但是……姐姐大人對此搖了搖頭,隨後向我和蒂娜投來了嚴厲的視線。
「老師〜!您談話講完了嗎〜?就在剛剛,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緊接着只見蒂娜忽然轉了一圈,然後表情嚴肅地向我們招手。
既然哥哥大人想要那樣做的話,那我們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而對於這句話,姐姐大人她的嘴角上揚了起來。
房門再次被關上,隨後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我將手放在額頭上,同時發起了牢騷。
「明天,水都將會成爲戰場。你們兩個今晚就──」「我要留下來」
我將梳子遞給了正在用如同殺親仇人一樣的眼神瞪着莉莉的胸口的蒂娜,然後正當這次輪到我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姐姐大人一邊看着資料,一邊開口說話了。
我和蒂娜大膽地提出了建議。如果是現在的話,還有讓他們逃離水都的機會。
「我,我在!」「真,真的非常抱歉」
「……莉奈,花蓮小姐,你們到這邊來!莉莉小姐就不用了!」
「莉莉,差不多該適可爲止了!」
「這可不是你能說的臺詞哦。稍微也給我反省一下〜吧」
突然,傳來了蒂娜那歡快的聲音。
要在日蝕·月蝕才能發動的特別的儀式魔法。
姐姐大人則一臉茫然地啃了下餅乾——隨後臉上綻放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尼克打開了門,正要往走廊走去的時候,我向他拋出了話語。
……那個餅乾,按照薩吉和辛迪的說法,是哥哥大人親手做的。
「在最後,我想再問尼克你一個問題——你和尼克羅,以及唐娜小姐真不打算逃往國外嗎?如果是現在的話,還來得及」
就在我們鼓起幹勁的時候,蒂娜她向姐姐大人靠近了。
「「……是!」」
「你們幾個,不要太歡鬧了哦。不然會影響明天的戰鬥的」
「……嗚嗚」
「同時,從我們的角度來看,這裏也是一個很容易確保立足點的地方」
「庫呼〜……好舒服啊〜…………莉奈,你很擅長梳頭呢〜」
「呼呼呼〜♪花蓮大小姐的頭髮摸起來十分順滑,很舒服呢〜☆」
「「?」」「我這是被排擠了嗎〜?」
「瞭解〜♪」
……連聽的人都感到難爲情起來了。
正在窗邊靜靜地翻閱白天整理好的資料,穿着白色睡衣的姐姐大人她直到今天一直都在……我覺得這有點太狡猾了。
我和莉迪雅互相點了點頭,緊接着兩人開始向內庭走去。
花蓮小姐補充了姐姐大人的話。
姐姐大人用纖細的手指敲了敲地圖上偏北的地區。在她胸前的嶄新的吊鏈正閃閃發光。
「先來確認一下水都的地理吧。今晚你們幾個就給我好好地將這些記在腦子裏吧」
紅髮的公女殿下戳了戳我的臉頰,而我對此則呻吟了一聲。
——尼克羅毫無疑問是聖靈教的目標之一。必須保護他纔行。
「說到底啊,也有「要讓他們逃到哪裏去呢?」這樣的根本問題哦〜。因爲『黑花』也會使用轉移魔法,所以我認爲隨便地逃離也沒用的喲〜」
停下腳步的青年,隔着肩膀看着我。他露出了微乎其微的──笑容。
沒想到他掌握了我在東都的行動。尼克他是不會逃走的。
「謝謝你的誇,呀!莉,莉莉小姐,請不要摸耳,等……那裏只有哥哥才──」
正當我和蒂娜握緊着自己睡衣的袖子,同時重新下定了決心的時候,莉莉她一邊分發着裝有茶點的小碟子,一邊滿不在乎地插嘴。
「誰知道呢?但是,那傢伙(艾倫)想要保護。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的答案就只有一個吧?」
在附近的沙發上,莉莉正在爲花蓮小姐梳着那閃閃發光的灰銀色頭髮。
——太陽和月亮在某個時間點重合了。
我斜眼看着正在旁邊壞笑的莉迪雅,同時呼喚了他們的名字。
躲在庭院裏的樹木後面的少年,以及精靈族的美少女慌慌張張地走進了室內。
「明天正午恰好是日蝕的時期。那幫傢伙爲了配合這個時機,打算在『舊聖堂』裏做些什麼事。也許是在策劃發動古老的儀式魔法吧?之所以盯上尼克羅,就是爲了這點吧。畢竟在襲擊的時候,使徒還順口說了『祭品』這兩個字呢」
堂姐她把呼吸變得微弱的花蓮小姐解放,然後麻利地開始準備紅茶了。也許是因爲她現在穿的是淡紅色睡衣的質地很較薄的緣故吧,她那胸部的雙丘更加引人注目。
花蓮小姐向姐姐大人提出了疑問。
沒有注意到我和蒂娜的視線,狼族的少女陳述了自己的意見。
在大窗戶外的天空上,掛着新月,以及一顆大彗星正在劃過。這天的夜空非常的平穩。
「?咋了??一副奇怪的表情」「蒂娜?」「你怎麼了?」
剛纔的地圖瞬間消失,接着是時鐘和月亮的移動被投影出來。
「雖然那傢伙也提議過這個方案了……但這點無法辦到。莉奈,小不點,你們兩個給我記住了。出生於被稱爲貴種的家族的人,是有着保護百姓勝過保護自己的責任和義務的。而尼蒂家是保留了侯王血脈到現代的名門望族。其嫡子和次子要拋棄明天也許會有災難降臨的水都逃跑——你們覺得到時候百姓們還會繼續對這樣的家族抱有敬意嗎?怯懦有時候是會變成罪的。因此要有勇敢。但魯莽是不行的」
只見他將手放在胸前,挺直了腰背。而退後了一步的精靈族美少女看到這場景,眼睛開始溼潤了起來。
喫完晚飯後,爲了迎接明天而早早地洗完了澡的我們,回到了準備好的房間——然後現在,我和蒂娜,而花蓮小姐則是和莉莉,大家都穿着睡衣,分成兩人組來互相整理頭髮。
雖然並沒有被罵,但緊張感還是讓皮膚感到了刺痛。
「到時候無視只有空架子的侯國聯合軍隊也無所謂。我們的敵人是那幫噁心的聖靈教們!如果白天的天體預測是正確的話」
「失,失禮了」
砰的一聲,門被粗暴地關上了。……被他駁倒了一次呢。
而被大運河貫穿南北的新市街,從北邊開始的是——『勇士之島』,『大圖書館』,『七竜廣場』,『貓之小路』,『舊聖堂』,『大議事堂』,『割海的貓亭』。而最南端的是『水竜之館』。
蒂娜也似乎一樣,只見她的前發「盯! 」地豎了起來。
姐姐大人她顯露出了無愧於『劍姬』莉迪亞·林斯特之名的,壓倒性的自信。
「……姐姐大人,讓尼克先生和尼克羅先生他們逃離水都不是更好嗎?而且那羣自稱是使徒的人,會在各個戰場上以『血』爲媒介來使用禁忌魔法的」
「好〜的☆」
我對此毫不介意,繼續告訴他們事實。
「那我反過來問你吧,狼族的艾倫,你當時在東都又是怎麼選擇的?明明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當時的劣勢,但卻還是爲了幫助那些被重重包圍下的獸人,和近衛騎士們一起奔赴死戰不是嗎?這就是我的答案!」
「反而和我們一起行動是最安全的……尼克·尼蒂他是預判到了這裏嗎?」
分發完紅茶的堂姐爬到了牀上,然後抱着靠墊的同時,揮動了左手。
──……那是兇器吧。出類拔萃的那種。
「我雖是卑微無才之身,但我的名字是尼克羅·尼蒂。應該要保護水都的人民。──我現在回去繼續進行筆記的解讀。我們走吧,唐娜!」
無法理解什麼情況的我們兩個,向蒂娜靠近。
於是,淡蒼色頭髮的少女無言地用手指指示,叫我們再向姐姐大人靠近一點。
這到底是想讓我們做什──……我和花蓮小姐目不轉睛地盯着姐姐大人的臉看。
「……等,等等,你們幾個咋了?」
雖然,就連那副在困惑的臉都那麼勻稱這點也讓人覺得太犯規了……但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我們三個人聚在一起討論。
「……怎麼樣,莉奈?」「……和哥哥大人身上的香氣一樣。花蓮小姐呢?」「跟哥哥他一樣的肥皂和洗髮劑的香味……我還以爲用的東西和白天不一樣,結果是」
我們一齊抬起頭,對姐姐大人她做出判決。
「「「有罪!」」」
這太狡猾了。我也想要用跟哥哥大人一樣的肥皂和洗髮劑啊!
我們向正在抱着胳膊的姐姐大人,投去了帶有嫉妒和抗議意義的視線。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姐姐大人肯定會對我們說的話感到很不高興的。
「真是傻呢你們幾個。說到底,那傢伙原本就是我的。這種事早就在很久以前已經決定好了哦?」
但她現在向我們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從容。
哥哥大人他,不僅僅送了吊墜給姐姐大人,還對姐姐大人她說過了什麼嗎!?
蒂娜她瞥了我一眼。
「……莉奈」「……嗯。花蓮小姐呢?」「……偶爾像這樣也不錯」
冰華,炎片,以及紫電開始在室內飄落,因爲我們採取了臨戰狀態。
薩吉她展開的結界極其堅固。因此即便我們現在稍微鬧起來,也不用擔心會泄露到外面去。
與此相對,姐姐大人則一臉心情愉快的樣子。同時還向我們輕輕地揮動了右手,並「你們儘管放馬過來吧♪」如此挑釁我們。不可原諒!
我們正準備要發起挑戰——就在下一個瞬間。
——就在此時,整整齊齊地穿着外套的花蓮小姐,抱起了幼女,然後走向了門口。
「……莉莉小姐,你是什麼時候──……難道說,你已經掌握『黑貓遊步』了?」
但即便擁有如此厲害的戰力——也很難抵抗得住『三日月』的淫威。
哥哥大人對我們說完這句話後,就把門關上了。
「各位〜♪不能吵架的哦〜?──……啊,不過啊〜?」
「♪」
哥哥大人露臉。似乎是剛洗完澡的樣子,能看到他正穿着淡黑色的睡衣。我的心臟在激烈地跳動,動搖得非常厲害。
「嗚呼呼〜☆這是當然的啦〜♪」
我們這邊有我和莉迪雅。
而霍蘭德,則是受盟友的影響嗎?
我將未完成的魔法式投影了出來,然後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某個人從後面將雙手搭在了我兩邊的肩膀上。在她的左手上正閃閃發光的,是跟我同款的手鐲。
「但我們不能贊同您在沒有護衛的情況下前往參加會談」
而開着的門此時被平穩地敲了幾下。
「這種程度也沒什麼好讓人嫉妒的吧。畢竟我可是很寬容的呢」
我穿上外套,然後打開了入口的門,來到了走廊上。
而在牀上,撒嬌的花蓮和可愛的阿特拉正相擁酣睡中。
這位堂姐女僕就這樣穿着較薄的睡衣,打算準備走到門口應對。
我伸手摸了摸她們兩人的頭,同時在腦海中浮現出目前雙方的戰力設想。
「就像莉娜莉亞她所隱喻的那樣,只能藉助大精靈們的力量嗎」
果然,房間裏有動靜了。披着披肩的花蓮走了出來。
魔力突然消失了,莉莉強行介入了我們中間。是哥哥大人的魔法干涉!?
她們時不時會小聲地說着夢話,臉上還會露出幸福的笑容。
而爲了扭轉這個戰力的差距……
我和薩吉小姐視線交錯。在她那眼神裏,能看到的只有純粹的憂傷。而辛迪小姐她也是一樣的眼神。
姐姐大人和蒂娜,以及我紛紛地責難,同時勒住了堂姐,將其拘束起來。
只見辛迪小姐指向了走廊的深處。
兩人向我點了點頭,接着薩吉小姐她將事情告知給了我。
「我很理解您很信任尼克侯子。但是……希望還請您不要去參加今晚的會談。因爲這毫無疑問是一個陷阱。要是到時候您有什麼意外的話!」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看來莉莉小姐她似乎只憑我在前幾天交給凱蕾布琳安的筆記,就將戰術轉移魔法給掌握了。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已經聽到了哦。哥哥。護衛就」「由我們來擔任〜♪」
一位滿頭白髮白鬍子的紳士──尼蒂家的老臣保羅·索列維諾正站在那裏,緊接着他深深地向我低下了頭。
儘管除了花蓮小姐以外的所有人都向幼女提問,但她僅僅只是開心地搖着尾巴,並沒有回答我們。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時候,
姐姐大人和我,以及蒂娜,一齊向大堂姐襲擊了過去!
對此我僅僅只是用動作催促她繼續說下去,接着薩吉小姐她用強硬的語氣訴說。
「「「「…………」」」」
然而,她本人的願望卻只想當女僕……副公爵殿下的煩惱到底深到哪個程度啊。
由於太過自然了,被留下的我們全都傻眼了。
「抱歉,阿特拉她在裏面嗎?」
蒂娜這個人也真是的,竟然偏偏在這種時候,停止用梳子幫我梳頭髮!
看來卡萊爾是真心爲了臥病在牀的夫人,所以纔會和聖靈教聯手的。
如果單純只是講魔法才能的話,即使是在林斯特里,她也能坦然進入前五名。
*
坐在牀上,抱着靠墊的莉莉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艾倫大人——您是『星星』。因此我們可不能讓『星星』落下來的!」
……都差點忘記了。這個人也是『林斯特』。
『!』
「可是」「好的好的〜。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擔任您的護衛吧〜!!」
深夜,我正坐在藏身之處的臥室裏的牀邊的椅子上,繼續制定跟『三日月』戰鬥的戰術。
『!』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薩吉小姐,辛迪小姐」
「莉莉!」「不,不知羞恥!」「信不信剝奪你的女僕稱號!」
聽完哥哥大人的話的花蓮小姐點了點頭。隨後她用自然的動作推着哥哥大人的後背。
「好了,請您回答吧☆沒事的,因爲姐姐會保護你的」
花蓮,蒂娜,莉奈她們三個也很可靠,如果是單獨戰鬥的話,莉莉小姐她比我還厲害。
「說得也是呢。大家今天也辛苦了。記得要早點睡哦?明天早上見」
蒂娜自然不用說,就連姐姐大人和莉莉也一樣,大家都無法插上嘴。
「她在哦〜♪」
站在那裏的,是負責藏身之處內的警備的兩位女僕小姐。辛迪小姐的乳白色頭髮紮成一邊了。是莉莉小姐搞的嗎?
但問題是,必須要和莉迪雅,以及蒂娜她們兩個人深度連接魔力這點。但即使是這樣,也許還不夠。突然,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而且對方還要加上『黑花』和使徒伊迪絲,異端審問官們和魔導兵,以及繼續交戰派的各個侯國軍隊。
哥哥大人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感覺身體裏的血液一下子熱了起來。我們慌慌忙忙地披上了外套,並用手代替梳子來整理頭髮。
擁有比親姐妹還要深厚羈絆的這兩個人。
有時候就連姐姐大人都會被她捉弄,而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個大堂姐,跟哥哥大人關係好到異常!
我們向眼前的新的敵人宣戰。莉莉,不可原諒!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回房間去吧。阿特拉看起來也很困的樣子了」
就在鳥族美人的女僕小姐的聲音要變得粗暴起來的同時,乳白色頭髮的女僕小姐舉起手了。
兩位女僕小姐也表明了絕不讓步的態度。……這下不妙啊。
「雖然薩吉小姐她們剛纔幫阿特拉泡了溫泉,但她出來後又讓尼克羅君陪她玩了一會兒……似乎玩得很興奮的樣子呢。畢竟阿特拉挺中意他呢」
「那地點和時間呢?」
但是,平時都會參戰的姐姐大人,此時依然還是一副從容的表情。
這句話讓我們不禁地陷入了沉默。
「地點是在水都郊外的卡尼恩的別墅。而時間是今晚。尼克大人他也會一起參加」
「雖然很遺憾——不過看樣子,今晚的勝者是花蓮小姐呢★」
「如果薩吉小姐和辛迪小姐兩位不保護這座藏身之處的話,那我就會很爲難的……」
「艾倫大人,有位客人想要見您」「他就在那邊」
「哥哥……」「艾倫……♪」
我代替正一臉驚呆的薩吉小姐她們和花蓮,發出了呻吟。
卡尼恩和霍蘭德在最後關頭倒戈講和派嗎。我簡短地詢問眼前的這位老臣。
自從來到水都以來,就一直受到這兩位女僕小姐的照顧。
入口的門被打開了,一個有着白色長髮的小女孩突然闖入了房間裏。
「阿特拉她在這裏哦,哥哥」
儘管心裏感到難受,但我還是向她們表明了自己的意見。
「──聽尼克大人他說,卡尼恩侯爵和霍蘭德侯爵兩人似乎答應會談了。對方提出的條件是『關於對卡洛塔·卡尼恩的病情的意見,以及提出治療的方案』。如果到時候判斷那是有用的話,那麼兩位侯爵家將會脫離明天的軍事行動。並且還會轉讓用舊帝國語所記載的卡尼恩侯爵家祕藏的古書,以及幫忙討伐聖靈教」
「「欸?」」「……」「怎麼啦?」「阿特拉大小姐〜?」
「「「有罪第兩次!!」」」
——理論上來講,是可能的。
「謝謝你們的關心。但是——我還是想去參加。因爲如果對方提出的內容是真的話,那麼明天的戰局就會傾向於我們這邊的。而且,爲了促成這次會談,尼克他應該也冒了相當危險的風險。因此我不能不同意參加哦」
「原來是您啊。尼克他有什麼事嗎?」
「艾倫大人,還請您容許我提下意見」
而莉莉往自己的茶杯裏倒滿了紅茶。
……果然,看來姐姐大人她的精神狀態,似乎前所未有的穩定的樣子呢?
「蒂娜大小姐收到的是蒼色絲帶,莉奈大小姐拿到的是炎蛇的短劍,花蓮大小姐則是被贈送了短劍和吊墜哦〜——除了擁有懷錶的莉迪亞大小姐之外,那麼同樣是一對,而且還時刻帶着手鐲不離身的人,也就只有我了吧〜?」
大概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如果我前往參加會談的話,就由她們其中一人擔任護衛的吧。
薩吉小姐和辛迪小姐都是猛將,而林斯特的女僕小姐們也都是些精通戰鬥的人。
「……莉莉……」「「……有罪第三次!!」」
緊接着她就這樣爬上了牀,然後一臉高興地開始唱起了歌。
換上便服的年長的女僕小姐的側臉,看上去很成熟。
「……哥哥?」「花蓮,我認爲這是不可抗力哦」
由於妹妹回過神來責備我,因此我就抗辯了一下。
緊接着,傳來了某個人輕快地在地板上奔跑的聲音。
「艾倫♪」「哎呀」
醒來的白髮幼女抱住了我的腿。
我向莉莉小姐使了個眼色讓她離開一下,然後就將阿特拉抱了起來。
「♪」
幼女一臉高興地把臉蹭了過來,同時搖晃着獸耳和尾巴。在場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大家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阿特拉她環顧着四周——隨後她指向走廊的盡頭。
我敲了敲在右手上的手鐲,將讓人着迷的認知阻礙魔法給摧毀後,只見表情僵硬,有着淡藍色頭髮的少年和混血的精靈族女僕正佇立在那裏。
緊接着少年立即跑到我身邊,然後拼命地向我訴說。
「艾倫先生,拜託您了!還請您也帶我一起去參加!關於病情,我想我能幫忙發表意見的!!」
「我也拜託您了!還請您務必能批准!!」
「這個……」
由於被少年少女兩人低了下頭而讓我感到不知所措。
就連剛纔一直就在旁邊耐心等待的保羅先生,似乎也對義侄女的行動感到了困惑。
正當我在思考該如何回答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一個勇敢的少女的聲音。
「我也要一起去參加!」
身穿着睡衣,有着一頭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從走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然後一溜煙地繞到了我的面前,接着她將左手放在胸前,向我訴說了起來。
「要跟他們一起前往會談地點的人員,只有莉莉,花蓮,蒂娜,以及尼克羅和唐娜這幾個。薩吉和辛迪就留下吧」
我取出便條紙,將其遞給了鳥族美人的女僕小姐。
「——在後天你的生日之前,我們一定會跟他們做個了斷的。你是想要去舊聖堂對吧?」
——伴隨着加深了和紅髮少女的連接,非常強烈的感情也滲透了其中。
「……就連蒂娜也要去嗎」
就在我感到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在我的腦海裏,閃過了在年輕時候就走遍大陸的父親他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卡萊爾他搖搖晃晃地走到了窗邊,然後伸手去觸摸窗戶。
「失禮了」
在兩位侯爵和尼蒂主從兩人正驚訝不已的期間,白蒼色的雪花降落在了沉睡的侯爵夫人身上。
「…………進來吧」
聽到這句話,尼克皺起了眉頭,而霍西則面無表情。
我對坐在椅子上的男性自報家門。
「……我們快走吧。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保羅,你負責留下確保入口吧」
「不允許拒絕」這種感情的火焰,正在她的眼中翻騰着。……無可奈何了嗎。
有一段時間,卡尼恩侯爵他的後背在不停地顫抖着。
在我身後的尼可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爲卡尼恩侯爵他此時面容憔悴,而在他的眼睛下面,能看到有很大的黑眼圈。
我跟莉迪亞互相點了點頭後,環視了一下蒂娜她們。
「……什麼意思?有辦法治好我妻子嗎?還是說沒有?能不能馬上回答我。我和霍西現在可是冒着非常大的風險來參加這次會談的。下一秒聖靈教的使徒就來襲也不奇怪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推動話題。
我將自己的懷錶遞給她後,在她耳邊低聲細語。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了,薩吉小姐和辛迪小姐退後幾步,而提到蒂娜和花蓮,以及莉莉小姐她們三個,則在互相碰拳。
「!這、這是……閣下,到底?到底是使用了什麼奇蹟!?」
——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和魔力燈的下方,一位淡藍色頭髮的女性正在沉睡着。
我並沒有回答卡萊爾的問題,而是讓魔杖『銀華』在左手上顯現。
「老師!如果是舊帝國語的話,我也能在某種程度上讀懂一些的!!」
「並不是什麼奇蹟,我只不過是用了複合屬性的淨化魔法而已。雖然是連魔法書都沒有記載的魔法就是了」
「…………嗯」
而我向正一臉緊張的尼蒂主從兩人下達了指示。
過了一會兒,從室內傳來了很明顯帶有苦惱的聲音。
「花蓮,莉莉,一旦你們兩個判斷有危險的話,即便立即把這傢伙弄昏過去也要帶他撤退。而小不點,你可不要礙手礙腳哦?」
莉莉小姐和花蓮,以及唐娜小姐對此採取了臨戰狀態,而蒂娜也將手裏的魔杖握緊。
「…..沒問題。這是我寫下的關於我妻子病情的記錄。希望能當做參考」
莉迪雅突然拿出了懷錶,然後將其塞了過來。
「大家趁現在趕緊去換件衣服吧。保羅先生,等下就麻煩您爲我們帶路了」
「遵命。…….還請您千萬要小心」
*
尼克見到那個人,就跟我們嘟囔了一句。
見到這樣的情況,霍西他將手放在了騎士劍的劍柄上,而卡萊爾也拿起立在椅子上的劍。
我將睡着的阿特拉交給辛迪小姐後,就握住了莉迪雅的手。
「「好,好的」」
「老爺,客人們到了」
莉迪雅瞥了一眼尼克羅他們主僕兩人後──就向我這邊走了過來,緊接着向我伸出了手。
「……霍西·霍蘭德」
青年不等我作出回答,就直接向老經理下達了命令,然後開始沿着走廊前進了。我用眼神向蒂娜她們指示後,就跟了上去。因爲考慮到萬一發生了突襲,所以我走在最前面。而走在最後面的人是莉莉小姐。
「薩吉小姐,請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吉格先生。跟他說這是要緊的事」
我舉起了左手,同時點了點頭。我並沒有要勉強自己的打算。
少年欲言又止,向我投來了困惑的視線。卡洛塔·卡尼恩她並沒有死,儘管身體很衰弱,但還活着。是『十日熱病』的弱毒版嗎?
「……卡萊爾·卡尼恩。這位,是我的盟友霍西·霍蘭德侯爵。這次的會談沒有跟聖靈教有關的人。那些傢伙,全都在舊聖堂那邊」
『艾倫,有句話你要記住喲,不要將所有的商品都帶到可能會有兇猛的花竜出現的地方哦?要懂得分散危機』如果只有我和尼克兩個人去參加會談的話,談判本身應該會比較容易推進的吧。
雖然我很想對此說一句抱怨,但這個時候還是忍一下吧。畢竟對莉迪雅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她的脈搏很弱,也很慢。而且體溫也冷得令人難以置信……這是」
「卡尼恩侯爵,您可以試着摸一下您夫人的手」
「好〜的。……艾倫大人,還請您不要勉強自己亂來哦〜?」
接着老僕將門打開,然後他用手催促我們。我們點了點頭後,就走了進去。隨後門被關上了。
——這種病,跟未知的魔法有關。
「尼克羅,拜託你了。唐娜小姐,請把短劍交給花蓮吧」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莉迪雅的感情正在激烈地波動。
「讓你久等了,尼克」
尼克羅開始確認冊子,而混血精靈族的美少女也摸了摸女性的手腕。
當雲層遮住了月光,室內一下子變得暗了起來的時候——侯爵他對尼克自嘲道。
他看着身體正在僵硬的弟弟,越發地皺起了眉頭,然後將話語吐了出來。
在老經理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位於水都郊外的高臺上的一座宅邸。
「我也把我的懷錶交給你用吧。畢竟義父大人給我的魔牌還有效呢。作爲代替,我就拿着你的懷錶吧……要是你敢強迫自己亂來的話,我就真的生氣的哦?」
「唔!」
卡萊爾毫不掩飾他那充滿了苦衷的表情,然後將冊子放在了桌子上。
男性用既沉重又帶有疲憊的聲音來回答,同時抬起了頭。
向美人女僕小姐點頭致意,接着我向揹着幼女的乳白色頭髮的女僕小姐搭話。
「辛迪小姐,阿特拉就拜託你照顧了」
如果這種病是『詛咒』的話……我停止了魔法發動,然後用手向唐娜小姐指示。
但是,只要看在場所有人的表情,不用說都知道全員是不會同意的了——既然這樣的話。
在走廊的盡頭裏,一位身上披着對襟毛衣的紅短髮少女,正抱着胳膊在那裏站着。
打過招呼後,身穿禮服的青年瞥了蒂娜她們,以及尼克羅和唐娜小姐一眼。
——這是我爲史黛拉編寫的光與冰的複合淨化魔法『清淨雪光』。
侯爵一臉半信半疑地牽起了妻子的手。下個瞬間——他睜大了眼睛,大叫道。
在正門前,一位自稱是卡尼恩侯爵家僕從的老人帶領我們走進屋裏後,只見一位背靠着牆壁,同時一臉不高興的青年正站在那裏等待我們。而他的腰裏提着一把短杖。
此時尼克羅合上了冊子,面色蒼白地說出他的結論。
……雖然我知道她就有在聽剛剛說的話題。
她言外之意很簡潔。
「……果然沒有錯。這個病情的狀況,跟『十日熱病』的第十天後的症狀非常相似。根據我讀過的報告,得了這種病的人,會先經歷十天難以置信的高燒,然後從第十一天開始,體溫就會急速地下降。所有人就像睡着了一樣死去了。只是……」
「……閣下是對的。……『韋恩萊特王國最好的魔法士』。這句說得太妙了」
我對此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卡萊爾。
在感受着在背後的卡萊爾和霍西他們兩人些許殺氣的同時,我走到了牀邊。
室內的佈置很簡樸。只擺放着一張帶有頂棚的大牀和一把木椅子,以及桌子。房內的玻璃窗很大。在牀邊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着禮服的茶金色頭髮的青年,而在另一邊,有位身穿着白色鎧甲的身材魁梧的男子在背靠着窗邊的牆壁,腰裏挎着一把騎士劍,他正一臉嚴肅地瞪着我們這邊。
「竟然是連魔法書都沒有記載的,複合屬性的淨化魔法…………?」
彷彿就像要吞噬她本人那微弱的魔力一樣在移動,如同不詳的『蛇』一樣的不可視的魔法式。
「不要那麼驚慌失措,卡尼恩侯爵」「老師他只是想幫助你的妻子而已」
「…………」
「……嗯」
尼克和蒂娜冷靜地幫我掩護。我向他們表示感謝後,用力地揮了揮魔杖。
尼克羅和唐娜小姐向我投來了讚歎的視線,而在視野之外,能看到花蓮和蒂娜正驕傲地挺起胸脯,莉莉小姐則在向我豎起了大拇指。我向侯爵搖了搖頭。
「明白了」「好的〜★」「我,我纔不會礙手礙腳呢!」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在這一年裏,我對妻子她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治療方法,其中也包括了淨化魔法。但……每一個都沒有效果!而唯一有效的,就只有一個近似聖靈教的聖女的使徒所調製的藥。所謂的『劍姬的頭腦』……竟然是如此的程度……」
「那麼,就讓我們長話短說吧……請問我可以確認一下您夫人的病情嗎?負責靠近確認的人,就只有我和尼克羅侯子,而負責診脈的人,則由這位唐娜·索列維諾小姐來進行」
『!』
我用眼神安撫一臉驚慌失措的唐娜小姐,然後探知侯爵夫人的魔力。
卡萊爾的話語中頓時怒氣十足。
「是!」
『要比現在更深度連接魔力才準去!』
這句話讓我們一齊朝走廊的深處望去。
美少女摸了摸侯爵夫人的手腕,「!?艾倫大人!」接着她驚訝地抬起頭看向我。
「這是繼『水竜之館』以來第二次見面了呢——狼族的艾倫」
幸運的是,並沒有遭到襲擊——我們來到了盡頭的房間前,緊接着老僕他平靜地敲了敲門。
然而,她對這件事隻字不提,而是向我妹妹她們下達命令。
但尼克什麼話也沒回答。因爲他理解侯爵此時的任何一句話,都是掏心掏肺的。
我一邊解析剛剛在淨化的時候,能隱約地感知到的魔法式的片斷,一邊將已經明白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認爲您夫人身上被施加的,是一種未知的詛咒魔法。關於能不能完全解除詛咒的可能性,我無法當場立即回答您。不過,我認識幾個比我更擅長淨化魔法的人。雖然其中一位,從政治意義上來講不太能請來」
說實話,就連能不能讓史黛拉幫忙都很嚴格。畢竟那個人的身份是下一任霍華德公爵。
『誒?只要是你的請求的話,我什麼都會聽的哦??』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有着一頭金髮的同期生——謝麗爾·韋恩萊特公主殿下正不可思議地歪着頭。…….這真是個難題啊。
卡萊爾站了起來,筆直地看着我。能看到希望的火焰在他眼睛的深處燃燒着。
「沒有問題。只要我的妻子……只要卡洛塔能得救的話,我會全力配合」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卡萊爾·卡尼恩」
突然,尼克加入了我們的對話。只見他一臉沉痛地向侯爵問道。
「像你這樣的男人,爲什麼……爲什麼會依賴聖靈教?應該還會有其他」
「沒有!」
卡萊爾頓時發出了驚人的怒吼。他體內的魔力泄露了出來,震動了牆壁和窗戶。
隨後他臉上露出了強烈的悔恨,然後坐在了木椅上,同時將視線落在了他夫人身上。
「……至少對我來說,沒有其他方法了。我已經沒有其他方法了啊……尼克·尼蒂閣下。前往韋恩萊特王國的王立學校留學而知曉了世界的廣闊,以及『劍姬』,『光姬』,『劍姬的頭腦』這些傑出人物的您,跟我所看到的世界,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
尼克的臉扭曲了。因爲他原本就沒有打算要羞辱眼前這位正在自責的男人。
垂頭喪氣的卡萊爾無力地微笑着。
「你們應該也有調查過關於我那被抹去的過去吧?我既不是水都人,也不是侯國人……而是聯邦人。不對,嚴格來講的話,我的祖先似乎是水都人」
疲憊不堪的侯爵慢慢地起身,然後他打開了在桌子上的盒子。
接着他拿出來的,是一本深藍色封面的古書。
蒂娜和尼克羅立刻走了過來,兩人開始確認古書裏的內容。
伊歐睥睨着我們,確認到花蓮和莉莉小姐後,一臉若無其事地說道。
在這一片漆黑的疑團漩渦中,卡萊爾他搖了搖頭,向對方宣泄着他的憎惡。
──有什麼要來了!
【黑色聖女】和最後的侯王的家族!
在冰華逐漸地支配着空間的期間,蒂娜大聲叫道。
只要讀了卡尼恩他珍藏的古書,也許就能知曉歷史的祕密——尼克此時向我投來了銳利的目光。
儘管我感到了違和感,但還是向卡萊爾約定。
我們並沒有使用過魔法通信。而且如果我們的藏身之處被發現的話,早就遭到襲擊了。再加上卡萊爾他也沒有放鬆警惕。……難道是。
就在我解決心中的疑問之前,蒂娜叫了起來。
我用魔杖迎擊突然闖進房間的,如同幻影般搖晃的灰色影子。
對此,花蓮和莉莉小姐立刻做出了反應,拉近了與魔導兵們的距離。
「我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家庭教師教的學生啊!」「多誇點多誇點!」
已經將我之前展示過的技術給再現出來了!在心中對此讚歎不已的同時,我發動了『天風飛跳』,拿下了伊歐的上方,並在魔杖上顯現冰刃,向他揮了下去。
面對速度不斷加快的斬擊,漸漸地變得難以應對起來,連炎花也接連地被劈開──
當我和莉莉小姐用炎花將其防下來時,伊歐那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產生的冰霧被黑風吹散,降落在地面上的使徒們的現出身影了。在他們後面還有兩具魔導兵健在。能感知到它們體內的『蘇生』的魔力很強……這兩具不是簡易型的啊。
「花蓮,莉莉小姐,你們對付前面!蒂娜!!」
我的直覺突然發出了最大的警戒。
伊歐他歪着嘴,嘲笑卡尼恩侯爵。
接着我向回到我旁邊的蒂娜和花蓮發出稱讚。
我在空中和少女交鋒,着地。
「自以爲是智者,但實際上卻是個卓越的愚者,爲了我們而不斷地四處奔走的你那副樣子,實在是太令人想要發笑了——你覺得是誰將你們今晚的集會通知給我們的?」
我確認了一下卡萊爾,只見他臉上已失去了血色。……侯爵他並沒有背叛。
花蓮和莉莉小姐繞到了我的前方,她們兩個同時架起了短劍和大劍。
「我的祖先的姓是『普利瑪維拉』。在距今數百年前,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慾──招徠了好像是叫做『黑色聖女』的人,然後試圖要得到大樹的力量,但結果就是導致了水都的一半崩潰,也因此被民衆處以殘酷的抹消記錄刑的最後的侯王。而我似乎是他的後裔。……我的義父他直到臨死前都是這樣說的,而前代卡尼恩侯爵也相信這個。大概是因爲內心對最後的侯王感到非常內疚吧」
一個是尼蒂的家徽,而另一個是……格倫維希嗎?難道說,這是『花天』的藏書嗎?
但劍士將十字雷槍和大劍的連續攻擊全部給擋下,同時往伊歐的旁邊着地。
「這點沒問題。我相信閣下和尼克·尼蒂」
十字雷槍的槍頭,以及莉莉小姐纏在大劍上的火焰的形狀同時變化。
卡萊爾則是拿着劍,站在牀邊。看樣子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他似乎都不打算離開他夫人的身邊。
「做得好!」
我揮動右手,一邊用防禦的炎花布陣,一邊感嘆。我的妹妹和學生真的很厲害啊。
「艾倫先生,還沒結束!」
「結界要裂開了!請大家小心!!」
「騙,騙人的吧……」
「我們同意跟林斯特公爵家講和,並將有關聖靈教的情報全都交出來。至於對方,我們希望能對我們的部下,以及侯國的人民寬大處理。還有霍西也是。一切的責任都在我身上。作爲其證明,我願意將這個交給您。裏面記載了歷代侯王的業績……妻子過去也很熱衷於這本書」
我立刻用風魔法將蒂娜和尼蒂主從兩人給吹飛,而自己也向後方大跳躍。
「夫人的淨化一事,我以大樹和父母的名義發誓,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的。只是……要進行淨化的場所,也許會是在南都,又或者很有可能會在王都才能進行」
「這樣就結束了!」
花蓮和莉莉小姐此時增強了自身的魔力,同時發出了呻吟。
「是舊帝國語……而且還是北方系的?」「我也覺得是。可是,爲什麼會……」
花蓮和莉莉小姐從側面對身穿着附有兜帽的灰色長袍的劍士進行了強襲。
我的一擊,被突然出現的身穿着邊緣鑲着深紅色的白色長袍的少女,用她手中的單刃短劍給擋住了。
下個瞬間,兇風肆虐,部分的牆壁和所有窗戶的玻璃都破碎了。卡萊爾正拼命地抱住侯爵夫人。
緊接着,頭上戴着白色的魔女帽子,以及身上穿着白色魔法衣,手裏拿着不詳的魔杖,在嬌小的身材背後,長着漆黑的翅膀的人降落了下來。
只見伊歐眯起了他那雙金色的眼睛,對誓死要保護妻子的侯爵嘟囔道。
這個咋一看是半妖精族的少年——看來是使徒次席伊歐·洛克菲爾德了。
讓內心平靜下來後,我催促卡萊爾。
「唔!」「哥哥!」「艾倫先生!」
這個人──很強!單純從斬擊的銳利程度來看的話,已經超越了莉迪雅。
半妖精族的魔法士則一臉無聊地發起牢騷。
咂嘴聲從破碎的天窗傳來。
「你休想!」「再出手了!」
「末席,別多管閒事。你的任務只是負責回收『實驗體』託尼·索列維諾而已」
「那麼──卡萊爾·卡尼恩。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並不是使用轉移魔法,而是使用妨礙認知的奇襲嗎。
比冰冷的金屬音還要快,白色斬擊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瞄準了人體的要害而襲來。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還請救救我妻子……將當時不相信任何人,僅僅只是‘人偶’的我當做一個人來看待的卡洛塔·卡萊爾,請閣下務必要拯救她。她對我來說,就是如此的重要,比這個世界還要重要」
我要作出撤退的決定──
各自都化作了巨大的利刃,將魔導兵們的軀體給砍斷。驚人的紫電和炎花在飛散。
「「是!」」「知道了!」
「你是……」「『黑花』……」
尼克羅他——正由唐娜小姐,和正使用着短杖編織防禦魔法的尼克,以及剛剛從走廊衝進來的保羅先生保護着。
下個瞬間,結界破碎散落,暴風雪在室內肆虐。
莉莉小姐揮舞着大劍,同時大聲地提醒這邊。而我也立刻確認下四周的情況。
直到剛纔我還待過的地板,正被如同長槍一樣尖銳的植物的根給貫穿了。
「——嘖。被躲開了嗎。真是麻煩啊。聖女和艾莉西亞她們之所以會那麼執着,也不是沒有道理」
對方有兩個使徒,加上可怕的劍士。以及兩具正式魔導兵。即便在這裏戰鬥,我們也沒有勝算的。
侯爵的表情鬆弛了下來,微微地拔出了他手上的劍——發出一聲後,就將劍刃收了起來。
——在古書上面寫的題目是,『侯王列傳』。
「哈啊啊啊啊!!!!!!」「休想!!!!!」
「呃!」
雖然蒂娜她瞄準了那個位置,用冰屬性的上級魔法『閃迅冰槍』襲擊過去,
穿過在庭院中出現的黑色花朵,幾具魔導兵出現了。
「……唔。是……非常抱歉……」
當我翻開古舊的封面後,映在眼簾的,是印在上面的『蒼薔薇』和『八花』。
「是的。南部四侯爵已全部被討伐了」
半妖精族的魔法士冷冷的斷言,讓少女沉默了下來。「託尼!」「兄,兄長!?」儘管尼克和保羅先生在動搖,但現階段也無法幫助他們。唐娜小姐一直不斷地在編織着魔法,僅僅只是爲了保護尼克羅就無法騰出手幫忙。
「尼克·尼蒂!」「大哥,危險!!!!!」「唔!尼克羅少爺!」
同時發動四發冰屬性的上級魔法『冰帝吹雪』,而且,還是在結界內發動!
……他們是怎麼知道今天的祕密集會的?
龐大的魔力收縮──隨後在結界內炸裂,猛烈的暴風雨在室內掀起。
「…….薇奧拉嗎。既然你在這裏,也就是說,那個討厭的吸血姬也回到水都了吧」
「你這傢伙……是在愚弄聖女大人嗎!即使現在當場把你殺了也──」
「?──……難道說!?!!!」
此時卡萊爾和尼蒂主從兩人同時大叫了起來。
「哼……這麼快又重逢了呢。不過,等下再殺你們也不遲」
伴隨着再次響起的金屬聲,十幾根冰槍被劈開,緊接着全都消失了。公女殿下拿着長杖對此動搖着。
從伊迪斯在兜帽下露出的那雙眼睛裏,能看到在燃燒着業火。
——突然,我感到了一陣可怕的寒意。
原來是這樣啊……這個人,就是之前跟隨在『三日月』艾莉西亞·科爾菲爾德身邊的女性!
而霍西也將手搭在了騎士劍的劍柄上。……在這種情況下,還沒有拔劍?
就在卡萊爾因注意到什麼而感到愕然的剎那──我的身體開始行動了起來。
「……我沒有話要辯解的!我是以我的意志,放棄你們伸出的手的!聖女的力量,確實超越了人的智慧。但是──……結果她還是沒能拯救我的妻子!」
「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了吧?我對你懷有某種敬意和憐憫之情。爲了病倒的妻子,無論是國家,還是地位,甚至連人民都敢拋棄而去依靠聖女的力量的你那副樣子,我並不討厭哦──……但同時」
——響起了刺耳的金屬聲。
記載着治理水都的侯王的記錄的書,是用北方系的舊帝國語寫的……?
我從卡萊爾手上接過古書。
是把從未見過的單刃長劍!而且還是拔刀斬擊!?
用來保護我們的炎花的數量加倍了。
是使徒伊迪絲!轉移魔法的咒符嗎!
卡萊爾當即回答,緊接着他深深地向我低下頭,聲音顫抖地懇求道。
但瞄準了尼克的騎士,很乾脆地改變了目標。
他拔出了騎士劍──
「啊!」「呀!」
出現的灰影將尼克羅和唐娜小姐給吞沒,隨後兩人消失了。
儘管尼克放出無數的水槍向那名騎士砸去,但全都被灰影給防下來了。
侯子一臉憤怒地發出了怒吼。
「唔!那個傻瓜!!!!!」
他用力緊握着手上的短杖,同時展開了好幾個大水球。
而應該是這個房間裏受到衝擊最大的卡萊爾,他發出了悲鳴。
「霍西……果然,這全都是你乾的好事吧!?」
背叛的騎士——霍西·霍蘭德侯爵此時他的眼中浮現出了悲痛。
「卡萊爾……我把你當成朋友這點,是真的。我不會在這裏取你性命。因爲『罪孽深重的侯王的祭品』已經弄到手了。啊啊!讚美預見這一切的聖女大人!」
但伊歐對這句話只是哼了一聲,然後蔑視着伊迪絲。
「……哼。但這情況不是跟當初聽說的不一樣嗎?我可沒聽說過『守樹的後裔』也在啊?難道說,雖然你之前遇到了,但卻沒有發現嗎,末席?」
「唔!實在非常對不起」
守樹的後裔?是指唐娜小姐嗎!?
在我們接受這連續不斷地被擺在眼前的事實之前,霍西他把話題拉了回去。
「在臨別之前,就由我來告訴你吧。你的妻子,卡洛塔·卡尼恩她啊,一直暗中地對我所敬佩的主人——對那位至高無上的聖女大人進行深入調查。我當時可是有勸過好幾次叫她收手的哦?所以她會病倒是必然的懲罰!啊啊!讚頌聖女大人和聖靈!」
「卡、卡洛塔她…………?你、你剛纔說,是被誰下詛咒的——難、難道說,是你乾的嗎!?」
知道了真相的侯爵,他的劍從手上滑了下來,並插在了地上。
……卡萊爾他已經無法戰鬥了吧。而尼克和保羅先生此時也失去了冷靜
在我的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如同『好好加油吧』鼓勵我一樣,在閃爍着。
「…………」
伊歐的挑釁,在半毀的室內響徹着。
「尼克!」
最壞的情況下,那就是隻能由我們來負責殿後了。
明天,我們究竟能不能將『三日月』和『黑花』,以及叫薇奧拉的可怕劍士,還有使徒伊迪絲和伊夫魯這些敵人給打倒,然後救出尼克羅和唐娜小姐他們兩個呢……?
最壞的情況……那就是水都本身的命運有可能將會終結。
注意到我重新握住了魔杖的蒂娜和花蓮,兩人叫了起來。
魔力逐漸地變濃,整個宅邸都在搖晃。
──真是傷腦筋啊。那個是他的真心話吧。我握緊了莉迪亞的懷錶。
「像你們這種程度的弱者,雖說在這裏幹掉也無所謂……不過你和『林斯特的禁忌之子』似乎是那個吸血姬的獵物。要是現在出手的話,那之後就太麻煩了。反正『祭品』也弄到手了。因此今晚就到此爲止吧。好好感謝你們的幸運吧!」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受到的恩情絕不能忘記。這是父親的教誨。
明明此時是窮途末路的狀況,但還是讓人忍不住想笑出來。悲觀主義也要有個限度啊我。
就在我一臉沉痛地注視着那副身影的時候,尼克他消除了自己的魔法──然後將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卡萊爾的身上。緊接着他一邊抑制着衝動的感情,一邊下達指示。
「我們回去吧。──蒂娜,花蓮,莉莉小姐,還請你們把力量借給我」
「──你只需要去做你該做的事就行了。但關於卡尼恩侯爵夫人的事………….拜託了。請你拯救她」
莉莉小姐瞥了我一眼。我向她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許只能使用那個『魔法』了。
「老師!別忘了還有我們也在!」「哥哥,請您不要打算一個人扛下全部!」
我下定決心,向少女們告知。
蒂娜她們三人眼中的不安消失不見了,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冰華和紫電,以及炎花在室內翩翩起舞。
「唔……」
「我們將會在明天──把舊聖堂的『基石』給弄到手。你們就儘管拼命掙扎吧。但是,作爲『花天』的弟子,我使徒次席伊歐·洛克菲爾德到時候可不會像吸血姬那麼溫柔的!」
於是,同期生他就這樣背對着我,向這邊伸直了左手。
就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伊歐稍微抬起了魔杖。
挺過去了嗎……但是,有兩個人被。
終於要開始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只見薇奧拉她用平靜的聲音向伊歐搭話。
「…………」
黑色的兇風呼嘯而來──使徒們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半妖精族的魔法士皺起了眉頭。
「『缺陷品的鑰匙』是艾莉西亞大人的獵物」
「老師……」「哥哥……」「艾倫先生……」
「……騙人的。這是……騙人的…………這不是真的………………」
「是」
我和在空中的伊歐對視。
「……保羅,我要去見父親。跟我來」
但我沒有回答她們,而是將掉在地上的『侯王列傳』給撿了起來。
使徒有三名!
「「「!嗯!!!」」」
看着這幾位正釋放着歡喜和戰意的少女的同時,我在內心下定了另一個決心。
如今的形勢,已經完全不是要商量講和還是交戰這種事態了。
因無法承受盟友的背叛這一打擊,卡萊爾他正雙膝跪地,抱着頭痛哭着。
「……是」
接着,他做出了稍微思考了一下的樣子之後——
「霍西——不對,使徒伊夫魯。任務辛苦了,聖女應該也會感到高興的吧」
蒂娜的體內有大精靈『冰鶴』在。不能讓他們奪走。
說完這句話後,尼克·尼蒂就帶着保羅·索列維諾走出了房間。
蒂娜和花蓮她們各自抓住了我的左右袖子,就連莉莉小姐也一臉擔心地看着我的臉。
黑色花朵在使徒們的周圍出現,隨後漸漸地將他們給吞沒了。是大規模的轉移魔法!
……不行。如果不拼上性命的話,就無法讓蒂娜她們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