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爵千金的家庭教師》 · 七野りく · 3.1萬 字
「能使用植物魔法的人負責修復大橋。簡單修復即可。」「能使用水魔法的人來幫忙。負責熄滅市街的火!」「傷者不論是敵我,都要給予治療。」「巨人族先生,矮人族先生!請幫忙把瓦礫挪開。」「女人和孩子請之後再離開到大樹外面。」「去勸告還在抵抗的部隊投降吧。格雷克·奧爾格倫已被俘虜,格蘭特·奧爾格倫也逃走了!」
短暫而又激烈的戰鬥結束之後,大樹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不在此處的有正在進行追擊的竜人族,和利用最後的轉移魔法趕來的『花賢』大人以及半妖精族。剩下的,大概還有學院長吧。
安可小姐和教授的學生們似乎要留在王都,封鎖王立學校的地下。
姑且可以說的是——這裏沒有種族的區別。
「理查德,部隊的整編已經完成。海頓卿和哈克萊卿雖然都受了重傷,但生命的危險就……怎麼了?」
伯爾特蘭驚訝地詢問過來。我閉上一隻眼睛。
「不,沒什麼……雖然很難用語言表達,這一戰也是值了啊。」
「……確實。」
老練騎士也眯起了眼睛。這一場面正是王國渴求的未來。有值得守護的價值。
我小聲而又平靜,但卻清晰地對他說道。
「……幫我調查一下那些戰死者的名字。」
「……是。」
正當我冷靜下來的時候,大樹的方向,直到在剛纔還和在和盧切談話的蕾蒂西亞大人和母親大人走了過來。跟着她們後面的是安娜和羅米,還有看起來有些不滿的莉莉。
「理查德。」
「母親大人……真的可以嗎?只讓莉奈她們去?」
霍華德姐妹,愛莉姑娘和花蓮姑娘,還有我的妹妹莉奈·林斯特都不在此地。
她們因感知到了異常的魔力,急速前往了奧爾格倫的宅邸。
美麗的翡翠色頭髮隨風飄蕩,蕾蒂西亞大人斷言道,
「莉莎無法對親身女兒揮劍。這公主太過溫柔。她甚至覺得與其要斬了女兒,還不如自己被斬。……不。所謂的母親,也許皆是如此吧。正如那名爲艾琳之人。」
「大白天的說什麼夢話呢。就你這廢物樣,連碰都碰不到我。」
我的喉嚨顫抖着,正想要把話說出口——……這時。
「……艾倫,請你保佑莉迪亞……保佑我的妹妹吧……」
姐姐大人呢!?前方的愛麗絲小姐露出爲難的表情。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母親大人哭泣。
「!?嗚嗚嗚……羅、羅米真是壞心眼…………」
「愛莉,用風。」「好、好的!」
——呲啦,背後不禁傳來一陣惡寒。
「母親大人,三公爵的軍隊和公主殿下目前無法離開王都。要怎麼」
愛麗絲小姐凝視着荊棘炎蛇的浪潮奔湧而來,嘆了口氣。
「……吉爾·奧爾格倫嗎。」
突然,暴風席捲,火焰四散。
格蘭特面色鐵青。這樣下去很不妙!
史黛拉大人給出指示——經過愛莉的風魔法之後,視野恢復到了一定程度。
愛麗絲小姐閃身衝破揚塵,避開遙遠上空傾瀉而下的炎劍之雨。
我們闖入荊棘炎蛇翻滾的宅邸上空。眼下的景象令我們啞口無言。
我拼命地操縱着獅鷲,定睛一看——是她。
——十字雷槍與劍發生劇烈碰撞!
「唔!」
姐姐大人的目光變得銳利,數千只荊棘炎蛇從背後的八翼生出向我們襲來。
宅邸被火焰包圍,變成了一堆廢墟,周圍的牆壁也倒塌了一大半。
『!』
『……艾琳,原諒我。明明你和納坦都把艾倫託付給我了……』
「——『一雷』——」
她將手裏的烤點心扔進嘴中,舔了舔手指,向我們前方邁出幾步,雙手叉腰。姐姐大人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現出了虛無以外的感情。
史黛拉大人比劃手勢。我們便讓獅鷲下降,落在地面上。
蒂娜愣住了。姐姐大人絲毫沒有理睬我們,左手抓着躺在那裏的軍服男子——格蘭特·奧爾格倫的脖子,將其舉在半空中。
耀眼的閃光亮起,無數火焰荊棘的炎蛇便在一瞬間被消滅。我們構築的魔法障壁也在陸續崩壞。暴風吹襲,衆多物體被卷飛起來,將視野擋住。
「莉莉,您是女僕。之後的事就應該交給大小姐們。不然就會被留在王都的瑪雅,還有把轉移魔法使用位置讓給我們的霍華德女僕們嘲笑哦?還是說……莉莉大小姐也很在意艾倫大人嗎?」
我們後退,並與史黛拉大人共同張開了多重魔法屏障。
*
『莉莎夫人,別哭啦~。艾倫他就是那樣的孩子。那孩子是我和納坦的驕傲。但是……要是我能代替他就好了…………』
姐姐大人看向上方,一把將格蘭特扔到宅邸外面,拔劍出鞘。
人們的冰冷視線集中了過來。如今,『奧爾格倫』的含義基本約等於殺親仇人。
花蓮小姐被打飛開去,在我們的旁邊落地。姐姐大人看着降落下來的我們。
——面對海頓和哈克萊取得壓倒性勝利之後,母親大人最先前往的是在大樹內治療傷員的艾琳殿下身邊。
漂浮在空中的那個身姿……正是『惡魔』本身。
「迷路窩囊廢。丟失了『星星』,連路都不會走了嗎?給我醒來。」
耀眼的閃光於高空中迸發。數百發黑炎劍被一擊斬碎,消失。
「窩囊廢紅毛蟲。變成迷路的窩囊廢了嗎。」
「可能有敵兵潛伏。大家要小心!」
我注意到了。救了吉爾·奧爾格倫的是墨米琪小姐的妹妹嗎。
接到了母親大人的指示,莉莉立刻開始爲兩個人進行治療。
「蒂娜、愛莉、莉奈,後退展開魔法屏障!花蓮!我們暫且退一下!」
花蓮小姐發出驚人的嘶吼聲。手中十字雷槍顯現。
「「「是!」」」 「史黛拉,我先走一步了。」
「科諾哈!」「墨、墨米琪!等一下!」
我向現在仍舊生死不明的朋友祈禱着。
「哎……真是廢物。那個人不在就這種程度。需要拷打!」
姐姐大人的喃喃細語,顯得異常清楚。
「駁回♪」
救出艾倫?在詢問完之前,飛竜便降落在了我們面前。
「莉、莉迪亞……小姐……?」
奧爾格倫的宅邸所在的方向,正傳來不詳的魔力。
認出我們後,伊歐大人單手抱着青年和少女從飛竜下來,輕輕地讓他們兩個人躺下。
“你在做什麼啊!!!!!莉迪亞!!!!!!”
環顧四周,一名黑色盔甲的騎士插在正門中,完全沉默。沒有右手。
直到剛纔爲止還很強大的兩股魔力,現在減少到了一個。史黛拉大人提醒我們道。
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
大氣都在震動,無數的炎羽與紫電化作一道漩渦。
大樹上空浮現出花形的魔法陣。是最後一組。
「……僞善者。我要去往他的身邊。要是敢擋道的話——就給你砍了。」
騎在背上的是竜人族大戰士伊根·伊歐大人。以及黑色頭髮褐色皮膚,身着男裝的少女和魔法士打扮的青年。他們兩個人好像都昏過去了。
勇者大人右手指向上空。再次——驚人的魔力高漲起來。
安娜直截了當地打斷她道。副女僕長的眼鏡放出光芒。
「提議!只讓莉奈大小姐她們去,我好不放心呀~。讓我也——」
——白金色頭髮的少女降落在瓦礫之上。
愛麗絲小姐後退幾步,用尖銳的眼神看着她。
『勇者』大人低語。
「……『勇者』愛麗絲·阿爾博恩。」
生氣的莉莉舉起了手。
深紅的雙眼中是一片虛無。炎翼彷彿生物一般,千變萬化。
左手輕輕一揮。噼啪作響之後,驚人的雷電扭曲空間彙集起來。
隨後,她們一見面就互相擁抱,一邊哭泣一邊道歉着。
花蓮小姐從獅鷲背上調下,拔出黑色的短劍朝姐姐大人衝去。
「莉莉。」 「是~」
愛莉顫抖着,抱住了史黛拉大人的左臂。必須、必須要說點什麼纔行。
一個力量正在急速地減少,另一個毫無疑問……是妹妹的。
「「「「是!」」」 「……我知道了。」
穿着和服的黑色頭髮女性——墨米琪小姐跑到了少女的身邊,接着,翠伊君也追了過來。
姐姐大人的八翼如劍般鋒利,『炎麟』的紋章蔓延到了臉上。
「我在四年前就說過了。『不要放手』。要是放手的話就路都不會走了,卻偏偏還要逞強,逞強,結果就落得這副模樣。…………真是讓人火大!」
「愛莉、莉奈,能看到了哦!」
此、此招的威力已經不能用『魔法』來形容了。
花蓮小姐一口氣提升了蒼翠獅鷲的速度向前趕去。
坐着獅鷲飛在最前面的蒂娜指向前方,飛在一旁的愛莉也發出膽怯的聲音。因爲被黑煙包圍着,我們無法看見宅邸本身。
「啊嗚啊嗚……在、在燃燒着。」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我們一同看向了天空——那位大人來了!
炎翼搖擺,射出數百發黑紅色的炎劍。迎擊高速墜落的她。
據莉奈所說, 『勇者』大人也會來。
史黛拉大人拔出了細劍與短杖,向我們發出號令。
站在瓦礫上的,是一位穿着漆黑軍服的少女,雙劍插在地面上。
「那傢伙都不在了的世界——……守護這種世界的僞善者來湊什麼熱鬧?」
「這名少女突然出現在了我等的面前。說『請救救他!格雷戈裏已經逃跑了……艾倫大人他……』,說到這裏就力竭昏過去了。」
這個人是幾年前在王宮舞會上,被冷眼相待的奧爾格倫的小兒子。名字是。
「……用力過猛了。迷路窩囊廢。醒過——嗯。」
姐姐大人也再度輕揮雙劍,八隻『火焰鳥』顯現。
史黛拉大人和花蓮小姐不禁說道。
「怎麼會……」「好醜……」
姐姐大人的『火焰鳥』儘管勉強地維持着鳥的形狀,但身體和翅膀上的荊棘炎蛇都在蠢蠢欲動,火焰本身也是如同血一般不祥的黑紅色。
蒂娜和愛莉陷入沉默,無話可說。我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在顫抖起來。
這是……這樣的魔法還稱得上是『劍姬』莉迪亞·林斯特的『火焰鳥』嗎……?
眼前,愛麗絲小姐和姐姐大人互相投擲魔法。
「——『三雷』——」 「消失吧。」
威力遠超之前的三道閃光與衝擊波。剩下的瓦礫與庭院的樹木都被連根拔起。
在這種狀況,我能做到的事已經……視野清晰起來。
「姐姐大人不在……?」「牆壁上!」

在我嘀咕之餘,蒂娜敏銳地做出反應。她右手背上的紋章正在閃耀着蒼色的光輝。
牆壁之上,姐姐大人正拍打着八翼。不詳的黑紅色火焰生成的荊棘炎蛇散佈在地面上,火勢不斷擴大。八羽『火焰鳥』也再次顯現。
——突然,蒂娜向前邁出了一步。超過了愛麗絲小姐的位置。
「同志?」
蒂娜挺直了腰板。
「愛麗絲同志,謝謝你。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誒!?」」
我和愛莉互相握着手。在缺少哥哥大人的情況下……阻止那種狀態的姐姐大人?
於是,『勇者』大人眨了下她那雙寶石般的雙眼——破顏一笑。
其中——是手持十字雷槍的花蓮小姐!
「蒂娜,就是現在!!!!!」
愛莉則深入進去,用纏繞着風的拳腳一陣亂打,亂打,亂打!
「……爲什麼?爲什麼你們要來妨礙我!?我只是想要待在他的身邊而已!!!如果要來妨礙,!」
我們挺直了腰板,向前走。
「纔不會輸給那樣的窩囊廢『劍姬』!我可是——我們可是哥哥大人的學生!!」
這根本就不是擁有哥哥大人時姐姐大人的魔法式。
很快……但是很輕。
「現在的莉迪亞小姐,一點都不可怕!老師身邊的位置就由我拿下了!!」
——不對!不對!!不對!!!『劍姬』纔沒有這麼弱!!!!!
……姐姐大人自從哥哥大人下落不明後,就幾乎沒有喫過飯。
淡藍色頭髮的公女殿下背後是冰之雙翼。
「莉奈!」「注意力集中在魔法上!」
在那一瞬間……我彷彿好像看到了姐姐大人露出來微笑。
伴隨着雪風呼嘯,巨大的『冰雪狼』顯現。它大咆哮着,向前衝鋒。
「差不多該給我,醒過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妄。」
——終於,吹雪收斂。
突然,無數的冰彈出現,將姐姐大人團團圍住。是蒂娜和史黛拉大人的『冰神彈』!
『!』
蒂娜取下在後面頭髮戴着的純白色的絲帶,系在長杖上,並舉起來,呼喚着我的名字。
「!」
蒂娜將長杖指向上空的姐姐大人。
說到底,那種『火焰鳥』怎麼可能防——……啊。我和愛莉面面相覷。
姿勢被打亂的姐姐大人打算揮動右手的劍,
太、太亂來了。即使我們五個人一起上,也敵不過姐姐大人的!
但現在的姐姐大人陷入了深深的悲傷和……可能失去哥哥大人的恐懼之中!
那是自然!
花蓮小姐將姐姐大人推了下去,把她打落到附近的瓦礫上。飛沙走石。
——畢竟平時是強到讓人可笑程度的『劍姬』呢。
「腦袋,冷靜下來吧!!!!」
史黛拉大人和花蓮小姐似乎提前理解的樣子,已經站在了蒂娜的旁邊。
「「「休想!」」」
姐姐大人認真使用的『火焰鳥』,正是能毀滅一切的火焰。
我也向姐姐大人發起突擊。從正面接住了雙劍的一擊。
「!!!!」
花蓮小姐,史黛拉大人,還有愛莉一口氣縮短與和姐姐大人的距離,轉爲近身戰。
「不愧是吾之同志。不愧爲狼之女。交給你了。加油!」
「!?」「太慢了!!!!!!」
「姐姐大人!清醒過來吧!!!!!」
姐姐大人的眼裏浮現的是焦躁。
『爲什麼,我無法壓制這些孩子?』
我將發動的兩羽『火焰鳥』吸入了劍裏。
然後,『冰雪狼』終於直接命中!!!!!
「這種程度!」
史黛拉大人用短杖發動的『蒼盾』將姐姐大人迫不得已放出的斬擊接下,並用『蒼劍』把左手的劍凍結,彈開。
十字雷槍在閃耀着光芒,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連續突刺。
「!?」
被冰彈吸引注意力的姐姐大人,受到了上方來自愛莉風屬性上級魔法『嵐帝竜卷』的強襲。
蒂娜和史黛拉大人的冰彈與愛莉的風鎖殺到。化作冰之藤蔓,封住了她的行動。
「唔!」「呀!」
雖然用雷槍一口氣就掃平了,但由於躲開了揮過去的雙劍,她們兩人之間的空隙一下子打開了。姐姐大人對着對面一蹬,向蒂娜衝去。
「!?」「恢復正常吧!!!!!」
聽到那句斥責的姐姐大人,表情像是急躁了起來。
「嗯。還不壞。不過。」
我將浮現出驚愕表情的姐姐大人打飛,向後方呼喊。
「…………蒂娜,做得太過頭了。」
「笨蛋!」「要是看到現在的莉迪亞小姐。」「艾倫老師他會很傷心的!」
……要是這樣就能清醒過來就好了。
我將單手劍橫劈一閃。將『火焰鳥』打向姐姐大人。
「紅色啾啾,加油。現在還不知道勝負會如何。……敵人我就不加油了。那樣的胸就是放肆。甚至還會發展。我表示強烈遺憾。真不摘下來?」
雖說三人聯手,但還是一點一點地……確確實實地被壓制回來。
將動作遲緩的『火焰鳥』陸續打破之後,雷槍向姐姐大人打去。
那樣的,那樣的……
「……要想礙事的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大概是因爲哥哥大人覺得對你來說還太早了吧。但我可不一樣呢。」
「唔!好、好的。」「啊嗚嗚嗚。好、好過分~」
然而……愛麗絲小姐推着我們的後背。
冰華飛舞,肉眼可見程度的龐大魔力集束起來。她用力地揮下長杖。
在此期間,花蓮小姐她們一個接一個地來到了我的旁邊。大家都沒有掉以輕心。
花蓮小姐投過去的十字雷槍,還有史黛拉大人的『蒼劍』擊碎了劍,愛莉則用風鎖把炎翼給束縛。
在『劍姬』的旁邊,總是有『劍姬的頭腦』——有哥哥大人在。
就算是在童話裏的英雄大人,也絕對不是可以輕鬆防禦的東西。
而且,每天晚上,都有壓抑的哭聲從房間裏傳出。
姐姐大人將炎翼化作炎劍迎擊冰彈。向我們投來憤怒的視線。
愛麗絲小姐說罷,便跳到了最後方。
將瓦礫切成破碎,姐姐大人的身影出現了。一副焦躁的樣子地喊叫。
「!?」
姐姐大人的心與身都已經到極限了——史黛拉大人和愛莉被彈開。
姐姐大人被花蓮小姐一把推開。右手的劍移動之前,
姐姐大人左手拿着的單刃魔劍破碎。軍帽因爲衝擊騰空而起。
「……對不起!」「破綻百出也是好事呢!」
花蓮小姐在史黛拉大人的旁邊着地。蒂娜她們也還沒有解除警戒心,正在編織着目前自己能夠使用的最強魔法。
「這、這不是沒辦法嗎!莉奈你不也是用了『紅劍』……是因爲老師的筆記嗎?明明我的筆記本上都沒有寫!?」
姐姐大人的臉上浮現出驚訝。疑念變成了確信。
「結束了。」「休想!」「莉迪亞老師!」
『火焰鳥』咬碎了迎擊的炎翼,
魔力雖然很驚人,但構築卻很粗糙。
現在的姐姐大人——……比平時『弱』!
雖然花蓮小姐在和姐姐大人勢均力敵地交鋒着,但由於缺少了她們兩人,姐姐大人的雙劍的壓迫也增加了。背上的八翼也變作荊棘的炎蛇,向花蓮小姐襲去,
我確認了化爲大冰塊的宅邸殘骸後,回過頭,不愉快地盯着首席同學。
姐姐大人舉起左手的劍準備迎擊,
劍身漸漸染上了紅色——林斯特公爵家祕傳『紅劍』發動!
愛麗絲小姐評論道。
「莉奈!」「交給我吧!」
「行了行了。愛哭鬼莉迪亞小姐的威脅什麼的。」「不怎麼可怕呢。」
花蓮小姐奔跑起來,發動『雷神化』。她跑到瓦礫上一躍而起。
席捲整棟建築物的猛烈吹雪咆哮起來,視線所及之處結實一片純淨的白。
「……王都的時候,明明哭着說『蒂娜~、愛莉~……』的!」
「才、纔沒有哭呢。」「有哭!」
「「!」」
「啊嗚啊嗚,蒂、蒂娜大小姐,莉、莉奈大小姐,不能吵架哦。」
在和首席同學極近距離互相瞪眼,愛莉一邊慌張,一邊阻止我們。
……這樣的爭吵真是非常令人懷念啊。蒂娜的嘴角也緩和下來。
冰塊被斬擊切開,崩塌。
『!』
我們立刻採取了臨戰態勢。還是不行嗎?
姐姐大人的身影,慢慢地出現在已經化作冰山的宅邸頂端。
背上的炎翼和紋章消失了。左手拿着停止的懷錶。
我被吹飛的軍帽飄落下來。
姐姐大人無言地拿起在空中的軍帽。
她撣了撣裙子上的泥土——下一個瞬間,
「掉東西了哦。……變強了呢。」
「欸?」 「「「「!?」」」
她將軍帽戴到我的頭上。隨後——響起了難以想象是世間能夠聽到的斬擊聲。
美麗的紅色炎羽在飛舞起來。
「……醒了嗎?窩囊廢紅毛蟲?」
「……嘖!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解開擬態,在長杖的頂端上形成暗刃,來到還沒反應過來的少爺面前。
「……好慢。勒夫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啊!伊特!聯絡呢!」
姐姐大人和蒂娜點點頭,各自在背後展開了深紅的八翼和蒼之雙翼。
「……我的預見是完美無缺的。聖靈騎士的實驗也能完成,大樹的古書也讓那幫牲畜送到國外去了。王都內出問題的情況也在我的計算之中。……然而,西方竟然行動了?到底是怎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動戰略轉移魔法的啊!!!!!!」
——『劍姬的頭腦』。
稍遲一些我們也感知到了。轉向東北方向。
「……嘖。」
正門被甩飛到空中,黑騎士站起來了。手腳都再生了。竟然在這種時候!
「暴、暴走的人也配說這話嗎!?這件事我會向老師——唔!」
叛亂軍已經是完全崩潰的狀態。今天是光耀日……所以是連一個月都沒能維持住嗎。
少爺沒有在意勒夫的樣子,向他說道。
正當我對那難以置信的隱蔽性和魔法控制感到戰慄時,青年撫摸了下獅鷲的頭。
與之相對的,男人沉默不語。我感到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正打算拉開距離,
形態固定下來的黑騎士在咆哮着。……宛如慟哭的聲音。
「……說得也是。關於『僞禽獸』那邊也沒有來報告。看起來是失敗了。」
在她們兩個人的右手背上,紅色和蒼色的紋章散發出美麗的光芒。
是深受林斯特、霍華德兩公爵,教授,『大魔導』這樣的怪物信賴,逐漸登上表面舞臺的狼族養子。他在這次的內亂中,一直戰鬥到了最後的最後。
「可、可惡啊!」
花蓮小姐揮動單手,愛莉也在催促着。
「——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呢。」
「勒夫,等我讀完這次拿到手的禁書與古書,成爲了世界上最強的魔法士,一定要讓格雷戈裏·奧爾格倫的名字轟動整個大陸!今後也拜託你了!!」
「……『劍姬的頭腦』,艾倫……」
「勒夫!」
在此期間,我也毫不大意地繼續使用隱蔽結界和魔力感知。
蒂娜和姐姐大人突然向同一個方向投去銳利的視線。
愛麗絲小姐得意洋洋地說道,「哼哼。是我比較強呢」,隨後將劍納入鞘中。
緊接着,一羣兜帽灰袍男子出現。少爺叫喊起來。
拉開距離後,姐姐大人的劍就完全碎了。
少爺沒有掩飾自己的焦躁,把小石頭踢下了懸崖下。
是平時的姐姐大人。是平時的『劍姬』莉迪亞·林斯特……。
少爺的眼睛彷彿就像孩子一樣,閃閃發光,緊緊握住勒夫的手。
「……莉奈,對不起。謝謝你。」
魔法在直接命中之前,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敵人的身影也浮現出來。
「!」
「……非常抱歉,我們來晚了。」
姐姐大人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高傲地對着我們說道。
「莉奈大小姐。」
不快點逃出去的話……。在最壞的情況下,即使是強行,也要將少爺打暈過去。
*
——空間扭曲了。我將容貌變成老太婆的模樣。
我們都沒來得及反應,姐姐大人閃過我們身邊,對着愛麗絲小姐便是一記斬擊。
蒂娜先輕飄飄地浮上去,以不熟練的樣子在飛翔着。
「……請您,安息吧。上了!」
「!!?」
青年轉過身來,縱身躍下。幼女也緊跟其後,獅鷲便飛走了。
「少爺——……小心上面!」
「嘎!」「呃!」「短劍被。」「竟然這麼容易就!」他們陸續地被砍倒。
「一次性的黑騎士姑且不論——就連吉爾·奧爾格倫也是嗎?」
被稱爲王國西方最強魔法士的『花賢』千瑟·格倫維希與半妖精族。即使有三大公爵家的老練魔法士……僅僅一天就提前啓動是不合理的。
收到王都淪陷這一緊急通報的時候是今天早晨。
少爺動搖着,勒夫也不愉快地大喊道。
「快點去吧。」「我、我們馬上會追上去的!」
「!…………姐姐大人。」
通過監聽敵人的通信寶珠,可以得知的是前往大樹的勒夫似乎很輕易就被擊退了。
聖靈教姑且不論,對於少爺信任的勒夫本人,我是不信任的。
爲了能夠應對任何事態,我偷偷預先準備好了魔法。我可不是什麼老好人。
將攻擊當下。爲了防備魔法介入,我持續變換魔法式進行應對,但暗刃還是消失了。
意料之中。對方畢竟是『血屠公主』與『翠風』。甚至就連傳說中的『流星旅團』也加入了敵方。那都不是我等足以戰勝的對手。
在不被我察覺到的情況下,就能入侵了隱蔽結界的魔法士?
「餓死了吧。或者是死於『封印』了吧。真是遺憾呢。」
對我的想法一概不知的少爺,正用單手撓着頭髮。
——這裏是被指定爲匯合地點的東都郊外,可以俯視名爲『別離』的瀑布其懸崖上。
編織完魔法的史黛拉大人,凜然宣告。我們也重新拿起了武器。
「這裏離東都太近了。我們先逃出去吧。已經跟聖靈騎士團聯絡過了。」
好像在敵方之中,有衆多魔法控制的熟練者一樣。
勒夫拔出了腰上的短劍,發動暗屬性上級魔法『闇帝縛鎖』。
「莉迪亞、蒂娜!快去!那個人在哭泣。這個騎士,混合了劣質的『蘇生』『光盾』,還有『石蛇』,打倒他需要費一番功夫。因此。」
「這、這個魔力是。」「絕對不會錯的!」「艾倫大人的。」「是哥哥!」
「好的!老師就由我們唔!」
愛莉輕輕地抱了過來,我也抱了回去。首席同學大喊着。
我捂住了嘴。……太好了。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
「阿特拉你就在這坐着」「!」「……那你可得躲到岩石後面哦?」
……此等程度嗎!
落地後,幼女就跑到了岩石後面。青年對着拔出短劍的男人們,揮動魔劍與魔杖。
……那樣的人就這麼輕易死去了?
「你們幾個,還差得遠呢。……小不點兒,你說誰的『旁邊』啊?你還早一萬年呢!」
最前方的男子取下兜帽,畢恭畢敬地低下了頭。好像失去了長杖。
他回過頭,在向幼女低聲說着什麼事情。
勇者大人到目前爲止從未出鞘過的劍拔出半截,劍身釋放深紫色的光芒。
疊加幾層隱蔽結界後,轉移魔法的咒符也有剩下的,但我還是無法放心。
「……艾倫。太好了。但是……」
周圍的男人們都沉默着。因兜帽蓋得很嚴實,所以無法看出他們的表情。
姐姐大人之後也正打算追上去——她緊緊地抱住了我,在耳邊低語。聽到了鐘錶的聲音。
是沒有坐墊的野生獅鷲。背上坐着的,是一個穿着破碎長袍,手持劍與長杖的青年,和一名穿着白色外套的幼女。
史黛拉露出微笑,將細劍和短杖交叉。清冽的白蒼色雪華在蔓延,將黑騎士包圍了起來。是淨化魔法!?
位於東都這片植被茂盛的大地之上,這一帶卻是少見的荒涼。
「去死吧!!!!!」
炎翼的溫熱撫摸着臉頰,緊接着浮上半空的姐姐大人抓住了蒂娜的手,驟然加速。
「什!!」「……你這傢伙。」
「沒有聯絡。格雷戈裏少爺,請您冷靜。」
「!!!!!!!!!!!!!」
「噫~!」空中劃過一道蒂娜的慘叫聲,瞬間就看不見她們的身影了。
「該得到的東西都得到了。黑騎士的實驗也成功了哦。同時嵌入『蘇生』『光盾』以及『石蛇』的魔導兵是可能的!雖然吉爾沒能回收成功……」
聖靈教提出那個公子是『該得到的東西之一』,並希望將其回收。
「花蓮,史黛拉,愛莉,莉奈,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小不點!」
我吶喊着,五連發動已編織好的雷屬性上級魔法『雷帝轟槍』。迎擊襲擊者。
那個可疑的自我意識過剩的狂信者還未抵達。
勒夫皺起了眉頭。
哥哥大人的魔力,突然出現在了東都郊外。愛麗絲小姐微微地說道。
愛麗絲小姐用迫切的聲音給出指令。
少爺正想要零距離發動雷矢——但消失了。魔劍的橫掃襲來。
青年一邊用魔杖橫掃,一邊移動到岩石的旁邊。鎖鏈凍結破碎,消失在了虛空中。
「!!!」
只從岩石背後探出腦袋的幼女蹦蹦跳跳的。白色的獸耳和尾巴。是獸人。
『劍姬的頭腦』向少爺和勒夫投去銳利的視線。「你們就是這場叛亂的幕後操縱者對吧?那樣的話……可就不能放你們走了。順便,還得把四英海的仇報一下呢。半途而廢可不是我的喜好呢。」
*
「呃!你,你這個傢伙……區區一頭僞禽獸!」
「…………」
身着聖靈教灰袍的格雷戈裏·奧爾格倫,正慌亂地叫喊着。
右手拿着短劍的勒夫,則是無言地凝視着阿特拉。我移動身體,擋住他的視線。
從戒指發出的光線依然指示着這個狂信者。果然,這男人就是術者。
問題是……站在前面保護格雷戈裏的嬌小女性魔法士。是個老手。
勒夫開口道。
「……僞禽獸。你這傢伙,解開了『炎魔』的『封印』對吧?而你身後的存在正是大魔法『雷狐』!哈哈哈哈!何等僥倖!!一切都在聖女大人的意料之中啊!!!」
格雷戈裏用手強行推開女性魔法士。
「伊特,讓開!僞禽獸,『雷狐』是什麼!就連傳說中最深處的研究室,你也到達了嗎!資料呢!」
本應倒下的魔法士們身體中發出不詳的光芒,接連站了起來。
全員都被嵌入了劣質的『蘇生』。
「那可是你駕馭不了的東西哦。資料我沒有拿出來,『封印』也已經關上了。」
「你、你說什麼……?你、你這傢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格雷戈裏愕然,身體踉踉蹌蹌着。勒夫突然有所行動,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勒夫!!!!!『炎魔』的資料——欸?」
「你就在這裏好好看着『雷狐』怎麼被折磨,怎麼被抓住吧。在那之後,我就要把你這傢伙折磨到死!」
背筋感到一陣戰慄。我瞬間向後方跳躍。全身劇痛起來。
八條不詳的血鏈向我襲來。阿特拉從後面喊叫。
全身傳來劇痛。腳下一絲一片血泊。但是……我已經答應過的。要保護這個孩子。
「!?!!」
「因此,即使違背了聖女大人的,命令,我使徒勒夫,也要殺了你!庫庫庫……王國公爵家都流着韋恩萊特的血。也就是說——同志們啊,殉教的時刻到了!」
想要發出痛苦的聲音,但我還是咬緊牙關忍耐着。
而勒夫則是將沾着血的短劍指向了我,前方浮現出巨大的魔法式。
女性魔法士在空中抱住了公子,向瀑布下墜落,帽子飛起。
在發動第一發時倒下的人們,已經化成灰並消失不見了,第二排的人也已經倒下了一半。
與先前有着天壤之別可怕壓制力。範圍只有我的周圍。骨頭嘎吱作響,身上的傷口不斷擴大。
緊接着,我被鎖鏈擒住,倒在地面上。這股劇痛令我話都說不出了。
「……你、你這個怪物!喫、喫了三發『八神絕陣』,竟然還能站起來!?」「將人,用完,就扔掉,的你……在我看來,纔是,怪物,啊。」
短劍的刀尖上再次浮現了極其精緻的魔法式。
「!,!!,!!!!!」
魔法士們面前,未知的反射系魔法式開始構築。
幼女一邊哭着,一邊在結界外面搖頭表示拒絕。
「……無論是你這傢伙,還是『雷狐』,看樣子都好像因爲結界的餘波而無法正常使用魔法。那樣的話。」
勒夫從懷裏拿出來小玻璃瓶,大口地喝下綠色的液體。魔力爆發性地急速上升。
「!無法使用魔法!?」
狂信者的眼裏是明顯的恐懼。
目標是阿特拉!爲了保護幼女,我將她向後方拋去。
「!,!!,!!!」
「『炎魔』創造的這個魔法是會進化的。你不要以爲用同樣的方法就能忍受過去。」
「真虧得你能反應過來。……你這傢伙太危險了。可能會阻礙我等將要實現的悲願。」
「呃唔……爲、爲什麼…………?」
但是……從倒下的人數來看,這是最後一發。
鮮血從格雷戈裏的嘴中滴落了下來。
——八條血鏈的形狀變化了。化作八支異形的血槍,企圖將我貫穿。
「勒,夫……」「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無視從嘴脣流出的血。我用老生常談的魔法介入強行反推壓制,站起身來。
鮮血持續在祈禱着的魔法士們身上噴出來,即使通過『蘇生』也來不及恢復,一個接一個地中斷了。
阿特拉跑到我旁邊,緊緊地抱住了我。雖然拼命試圖使用治癒魔法,但卻發動不了。看起來仍在受到結界的影響,無法使用魔法的樣子。
她的頭上有兩個小角。……魔族!?勒夫假惺惺地稱讚着。
「別過來!」
狂信者一邊看着沾了血的短劍,一邊冷淡地斷言道。
我用風魔法將格雷戈裏和伊特吹向空中。
——第二發的發動停止了。
左右手的感覺已經沒有了。腳也因爲持續擦過血槍而受傷。已經無法躲開了吧。
「礙事。」
下一瞬間,我揮起右手的劍。將戰略拘束魔法接下。
深紅的戰略拘束魔法再次發動。我伸出左手的長杖進行防禦。
我被勒夫抓住頭髮,強行抬頭,他那瘋狂的雙眼瞪着我說道。
「嘎哈!」
「閉、閉嘴——!!!!!!!」
幼女一動不動,身體顫抖着,使勁地在搖着頭。
「那樣的話…………就給我去死吧!!!!!!!!!」
「太可惜了,作爲實驗動物實在太可惜了……但是,差不多該去死了!!!!!」
我狠狠地瞪着勒夫。灰袍只有最後一排倖存下來。
「哭吧!叫吧!乞求饒命吧!」
「太棒了。這就是世界樹的力量!這樣的話,即使血稍微少點也……接招吧。這可是捕捉過大魔法的戰略拘束結界『八神絕陣』。死吧!!!!!」
——彷彿是永恆般的時間過去,八條血鏈崩潰。
然後繼續躲閃的同時,不斷地進行侵蝕與干涉的速度較量。
「……真是可惡!給我哭,給我叫,給我跪在地上向聖女大人乞求憐憫吧!!!」
我露出微笑,只是看向前後。第一次勒夫露出瞭如此生氣的表情。
「——……誰會讓你做那種事啊。我說過了吧,已經跟人約好了!」
周圍的景色發生巨大變化。大地本身都被染上一片血紅,大量樹木逐漸枯萎。
勒夫他雖然正在目瞪口呆,但是——他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瞪着我,放出了黑色鎖鏈。
「阿特拉,不,行。趁現在,快,逃……」
魔杖從左手滑落,彷彿要和劍交叉一樣,插入地面。
真是極其麻煩!右手動彈不得,魔法也無法使用。只要不直接接觸,就無法干涉,可以用的只有身體強化而已。我呼地吐了一口氣。
「——開始第二發吧。」
侵蝕一口氣就,身體的自由逐漸被剝奪。
血痕風乾的短劍第三次被舉起。
注入全部的魔力後——零距離發動火屬性中級魔法『炎神槍』。
正打算要干涉時——
是對魔法士戰特化的戰鬥集團。全員都是聖靈教異端審問官嗎。
「……沒事的哦。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好你的!!!!!」
「!」
被稱爲伊特的女性魔法士臉上浮現出了憤怒的表情,對勒夫發動了雷屬性上級魔法『雷帝轟槍』。與之相對的,灰袍魔法士們接連地發動魔法。不好!
氣喘吁吁的勒夫走了過來。我根本無法防禦,肚子被他連喘好幾腳。
「什!?!!!」
「!,!!」
……我真是沒用的傢伙啊。竟然讓女孩子哭泣。
「這還用說嗎?你也是獻給我主的『供品』之一。竟然連奧爾格倫的小兒子都沒能回收……真是無能!只是能讓我得到這麼少量的血,你就該感激我」
我阻止了想要跑過來的阿特拉。她的眼睛裏噙着大顆的眼淚。
「哈啊,哈啊…………竟讓我費了這麼大功夫……」
——勒夫的短劍刺穿了格雷戈裏·奧爾格倫的身體。
如果將這個景象稱爲『奇蹟』的話,我會否定聖靈教的一切吧。
十幾名灰色長袍的人們分成三排,跪在地上擺出祈禱的姿勢。
「沒事的哦,沒事的。」
大概是這輩子經歷過最嚴重的劇痛了吧。右臂彷彿是在經歷無數把刀割。如果沒有莉娜莉雅的魔劍,這時我怕是已經束手無策了。
「不,行……快逃……」
眼前,男人的魔力被勒夫的短劍吸收,化爲了供給機關。
——結論,將八槍全都強行接下來,並直接干涉消除。
我無視着感覺,用右手觸碰鎖鏈,使用戒指上殘留的微弱魔力令其消失。
魔力耗盡的魔劍從我的右手中滑落下去,插入地面。
「…………阿,特拉,快逃。」
「!」
「雖說是未完成,並且還是短時間……沒想到竟然能忍受過去啊。那麼。」
勒夫愉快地譏笑着。對倒在前方一動不動的夥伴絲毫沒有顧慮。
「堅決拒絕。我可是和某個少女約定好了。要保護好這個孩子啊!」
「唔呃!」
「!!!!!」
魔法進一步強烈了起來——深紅的魔法式破碎四散。獻上祈禱的魔法士們全部都化成了灰。已經迎來極限了。我也只能站着,無法動彈。
我避開以超高速想要將我貫穿的第一支槍,用魔杖彈開,攻擊第二支。
第三道發動。深紅的魔法式浮現上來——瞬間被拍打在地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兇狠的深紅色。地面出現裂縫,周圍許多樹木的樹枝都在劇烈搖晃着。
「唔。」
「怎麼可,!?」
炎槍將勒夫的身體貫穿,吹飛。我粗暴地喘着氣,站起身來。
自己的手腕映入了眼簾。咒印並沒有消失。思考敲響激烈的警鐘。
——那傢伙自身也是個狂信者啊?
勒夫突然猛地站了起來,飛快地奔跑。在肚子上開的洞正在漸漸地合上。『蘇生』!
已經無法反應過來了。短劍的劍身發出了暗淡的光,
——刀刃刺入了前方阿特拉的身體。
時間停止,語言喪失,我感情滾燙起來。
阿特拉回過頭,用顫抖的手觸摸着『銀華』——露出了虛幻的笑容。
「阿特拉,艾倫,喜歡。最喜歡了。謝謝。——……活下去。」
我伸手抓向前方…………阿特拉的身體消散於大氣之中。
將飛向空中的紫色絲帶拿到手中,我那滿是血的嘴脣迸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紫色絲帶逐漸地被我的血染黑。
我向那個溫柔的魔女發誓過會保護她的……明明都發誓過了!!!!!

勒夫目瞪口呆。他用渾濁的赤黑色眼睛看着我,精神錯亂着。
「這、這怎麼可能!大、大魔法竟然會,主、主動保護人類!?這不可能!」
我咬緊牙關,無視劇痛,將絲帶收入懷中,握緊了拳頭。
精神錯亂中的勒夫停下了動作,用帶着血絲的眼睛看着我。
「……你這傢伙,這是想打算幹什麼?」
雙膝跪地。左手的握力也完全喪失,短劍刺入地面。
。
「都是讓人如此火大啊!即使無法將大魔法回收,也要把你這傢伙作爲實驗動物回收——」
蒂娜她們的未來,好想繼續守望下去啊。
咒罵完之後,我閉上了眼睛。身體倒下,意識逐漸變得黯淡。
「…………好好享受你的苦痛吧,狂信者。」
「啊……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信者的臉上浮現出了獲勝的笑容,正打算靠近過來——……激烈地吐血。
即使嵌入了『蘇生』,但如果讓這魔法從內部發生暴走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對着降下來的頭部一記全力的迴旋踢。一陣骨頭破碎的噁心觸感。
勒夫站起身來,他的手上長出黑針。
能看到他脖子上的聖靈教印記正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這個魔力……是魔獸『針海』。
「!?什,血?作爲將更接近真貨的,同時擁有『蘇生』與魔獸『針海』,還有世界樹力量的使徒的我竟然?你、你這傢伙,到底對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視野變得模糊,身體逐漸搖晃。——嘲笑聲傳來。
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給我膝枕注視着我的面龐,同時給我施加無數治癒魔法,身着黑色破碎軍服的紅色短髮少女。我勉強擠出笑容。
「嘎!」「…………當然是要把你揍趴下啊!!!」
腦袋後方好溫暖。有誰在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臉上落下水滴。……這是,眼淚?
。。。
我一口氣殺到他的面前,刺出左臂對着他的下巴便是一記掌擊。一步向前,對着腹部又是一記兇狠的右正拳。勒夫膝蓋彎曲,短劍掉落地面,懷中掉出兩瓶小玻璃瓶。無論是哪一瓶,都是空的。
——如果強行削減生命來驅動魔法的話,人類,還是能做到一些不可能的。
他的體內飛射出無數狂暴的黑針,狂信者發出慘叫。
「——……那種事還用問嗎?」
。
狂信者無聲地被打飛,倒在了地上。整個身體都在發出悲鳴。我無視着這些,直接撿起短劍。
。
破碎的頭蓋骨已經再生了。理應在肚子上破開的大洞也被佈滿,就連傷口也沒有留下。勒夫痛罵道。
。。
。。。
你問我,爲什麼還能動?我按住自己劇痛的心臟。
「給我死起來。嵌入了『蘇生』的你,打擊不可能會奏效吧?」
對不起,爸,媽……對不起,花蓮……。
我拉近距離,毫不留情地用撿起來的短劍刺穿勒夫,隱蔽發動魔法。
勒夫的眼睛裏的光芒正逐漸在消失。拔出短劍,用最後的力氣將他踢飛。
——……對不起啊,莉迪亞。
「什,你、你這傢伙啊啊……爲什麼,你還,能動??」
在來回走動的過程中,勒夫的身體接近了懸崖邊。腳下一滑,
一邊尖叫着,一邊掉下瀑布了。
「那孩子名叫阿特拉。…………銘記在你的狗腦裏吧!」
莉娜莉雅……我是個沒用的男人。違背了和你的約定……。
「呵呵呵……是嗎,是這樣嗎,你這混蛋,將自己的生命都削減了嗎。可惜不過是徒勞一場。」
——我在剛纔捏着短劍的時候,就已經干涉了魔法式,令其發生改變。
「……直到最後的最後。」
勒夫站了起來。
。。

莉迪亞用雙手捧起我的右手,將它壓在自己的胸口上。
溫柔,很是溫柔地緊握着,筆直地凝視着我。她的眼裏滾落出大顆的淚珠。
「我其實,就算你不在,也是…………也是沒事的,哦?」
「嗯。」
「因爲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絕對……絕對會沒事哦?」
「嗯。」
「…………我就算,沒有你…………沒有艾倫…………」
逞強的辭藻觸碰到了心理極限的鐵壁。少女低着頭啜泣起來。
哭得如此梨花帶雨,還真是自黑竜戰以來啊……。
我伸出左手撫摸着莉迪亞的頭,感覺到了另一股靠近的魔力。——是蒂娜。
治癒魔法的光芒停了下來,我坐起上半身,向公女殿下說道。
「莉迪亞。」「……如果道歉的話,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公女殿下抬起頭來。雙眼。我伸出右手梳揉着她的紅髮。
「……謝謝你。能回到我的身邊……」
「……笨蛋。艾倫你個大笨蛋……」
莉迪亞愈發強烈地緊握着我的右手,將其按壓在胸口處。
想要儘可能維持平時的語氣開口時——巨大的水柱衝上雲霄。
「「!」」
瀑布下面出現的,是巨大的蛇頭。
身上灰色的魔法式在蠢動着,散發着不詳的魔力。臉上浮現出了無數的眼睛。
閉上眼睛祈禱後——我對着寶珠開始講話。
她平靜地詢問道。
……如果我不是小孩子的話!千鶴和伊奈緊緊地握着我的手。
達葛先生用袖子擦去眼淚,大聲喊道。
「……你們兩個,稍微有點緊張感——!」
兩人翅膀上的光輝增長。我們一口氣提速,飛往東都。
「老師!!!!!」
擁有閃耀的翡翠色頭髮,美麗得難以置信的精靈族女性——蕾蒂西亞·盧布費拉大人也向聚集在軍旗下面的西方人們走去。
「莉迪亞,請你使用那把魔劍吧。名爲『篝狐』。雖然魔力已經空了,但還是能揮出世界最強的一擊。我來操作的話是無法運用自如的——要阻止怪物,這個是需要的吧?」
她正想要抱住我,
「……你們這些傢伙,還不明白嗎?」
我對着蒂娜發動浮游魔法,減緩速度。操縱着她降到地上。在腳到地的瞬間,
「蒂娜也來幫我吧?出發!還有,通信寶珠借我一用。」
『——但是,照這樣下去,會趕不上』
難道說……業火和暴風雪被吹散,比人還要長的無數黑針向我們襲來!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苦啊啊啊啊!!!!!聖女大人,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啊啊啊啊啊!!!!!爲什麼在我的印記裏有會有『石蛇』啊啊啊啊啊!!!!!!』
大樹內圖書館。
莉迪亞毫不留情地對着大蛇放出八羽『火焰鳥』。
莉迪亞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魔劍與魔杖,將黑針劈開。
族長大人們和自警團團長的豹族的羅羅先生點頭,獸人全員一同行動了起來。
每個腦袋上都浮現出無數的眼睛,嘶喊着。
走到了大樹的外面,大家都在側耳傾聽着通信寶珠。
『——世界樹是我的!!!!!!!正如聖女大人!!!!!!所願!!!!!!』
「……吵死了。別礙事!」
「……嗯。看來確實如此呢……」
「「嗯!」」
這個魔力量。要是將大樹吞下的話……東都都會被掀個底朝天的!
『因此,拜託你們了。請你們……請你們!將力量……借給我吧!爲了東都!爲了我們的故鄉!更重要的是——爲了守護最重要的『家人』!』
我被蒂娜抱着升入空中。莉迪亞也很快追了上來。
「……汝等,剛纔的話都聽到了嗎?」
莉迪亞抓住蒂娜的脖頸阻止了她。蒂娜的呆毛直立起來,表示強烈抗議。
啜泣聲響起。最前面的矮人族,巨人族,還有竜人族的老爺爺們都號啕大哭了起來。
「能使用植物魔法的人,除了會操縱船以外的都前往大樹。不管如何——都要讓戰略結界發動!老人,女性,孩子們和重傷者還有俘虜就跟年輕的自警團團員一起前往地下水路!東都的人族也要發去緊急情報!羅羅,前線指揮就交給你了!」
『喔喔!!!!!!!!!!!!!!』
將我們從新市街送到大樹的前獺族副族長的達葛先生,把煙管甩在了附近的桌子上,眼睛通紅地瞪着。
「!洛塔姐姐。」「是大哥哥的聲音……!」
『——聽到這條消息的所有東都人員。我是狼族的艾倫。已經有人能夠看到怪物的身影了吧?那個是復活的魔獸『針海』。他的目標是大樹。』
聽說戰鬥結束了,正在準備出去的時候,狐族美志鶴小姐給的緊急聯絡用通信寶珠裏突然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此刻正是,堵上性命之時!!!!!全員都給我鼓起幹勁來!!!!!」
莉迪亞把『銀華』遞到我的手中。她將右手背上閃爍着的印記拿給我看,簡短地陳述見解道。
必須要趕緊阻止他纔行——雙臂被緊緊地抱住。
「!好的!好的!!請用!!!」
背上展開了冰之雙翼的淡蒼色頭髮公女殿下急速降落。
我牽着幼女的手,即使是在行走的過程中,通信寶珠依舊在發出聲音。
莉迪亞和蒂娜的雙眼溼潤,「「…………」」無言地訴說着。
「…………吾……吾啊!……那個時候,吾更希望他說的是……『跟我一起來吧。跟我一起戰死吧』…………」
「那個笨蛋!又要亂來,唔咕。」「托馬。」「托馬哥,安靜。」在下面的階梯,小熊族的托馬先生被兔族的希瑪小姐和山羊族的夕凪小姐捂住了嘴。
*
通信寶珠停止閃爍,周圍安靜了下來。
怪物無視了我們。開始向東都進發。……世界樹?是指大樹嗎?
『瞭解!』「明白了。」
狼族族長烏基大人的兒子託內利先生正一個人待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松鼠族的伽耶小姐和豹族的可可小姐互相拉着手。
我接過通信寶珠,緊緊握住『銀華』。阿特拉……將力量借給我吧。
淡蒼髮的公女殿下一邊緊緊地抱住我的右臂,一邊在顫抖着。
大家一齊抬起了頭。心臟在噗通地激烈跳動。
「好——。不行。接下來,都是我的回合。」
「老、老師……那、那個,到底是什麼……?」
莉迪亞溢出了不滿。「……嘖。明明在途中就想給她丟下的……」
通信寶珠說出了下一句話。
但是,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周圍的自警團各位,還有近衛的騎士大人們看起來也很不甘心的樣子。
「什麼!這算什麼藉口呀!!從現在開始,應該一~直是我的回合纔對嘛!」
——我們曾經在王國南方的南聖海上,討伐過存貨千年的蠢蠢欲動的魔獸『針海』。
「嘿呀啊啊啊啊啊!!!!!」
緊接着——來自上空的『冰雪狼』也直奔它而去!擊中後,颳起了一陣業火和吹雪。
在這一個月內,一直待在一起的狐族千鶴和伊奈互相擁抱。
大人們舉起了拳頭,作爲獸人族頭領的狼族的烏基大人也發出了指示。
一開口便是痛苦的嘶吼聲。——勒夫!?
「!哼、哼~嗯。稍、稍微懂事點了嘛♪」
「我明白的……如果是他,如果是『艾倫』的話,就會這麼說。因爲那傢伙比任何人……他是比任何人都還溫柔的男人。作爲副團長,我也能理解他。但是……即便如此…………」
「我們出去看看吧?」
「……這孩子在訴說着呢。而且那個樣子怕是。」
「……無法忘記的那一天。吾等的團長,『流星』在血河的時候,他是這樣對吾等說的。『退下吧。然後,請大家務必要走完自己的人生』。」
「小不點兒!」「我知道的!」
我想起了老好人魔女給我的忠告。你可不要變得跟我一樣哦。
足以在通話中出場的精靈族英雄大人,身體顫抖着,抬頭看向天空。
精靈,矮人族,竜人,巨人,半妖精。舊軍旗上畫着的是『流星』。
「老師!動了!」
周圍的森林之中,鳥與魔獸悉數逃走。
蒂娜的提醒聲響起。身上滿是黑針的八具蛇頭怪物無視了在空中的我們。
這是用大魔法『蘇生』,王立學校的大樹,還有大精靈『石蛇』的力量強行復活的贗品。從他說的話來看……就連勒夫自己也沒有預料到嗎。
『重複一遍。它的目標是大樹。要是讓它得手的話,整個東都都會被顛覆的。請趕緊讓老人、女性、孩子進行避難。來不及的話就請前往地下水路。』
蕾蒂西亞將視線轉回來。
——如同小山一般的巨龜身上長有八條蛇頭。背上是無數的針與許多枯萎的樹木。
達葛先生一邊流着眼淚,一邊繼續說道。「……我們啊,已經被那傢伙救過一次了。然後現在,那個笨蛋!那個大笨蛋!又打算保護我們,保護東都。……就是那個我們都因爲自己的藉口而不講理地傷害了他,因爲我們的固執而不肯承認他是『獸人』的那個小毛孩啊!你們覺得是爲什麼?那是因爲那傢伙將我們……將如此、如此無可救藥的我們……真心地將我們當做『家族』來看待了啊!獸人是不會拋棄『家人』的。如果爲了守護『孩子』,就更不用說了。那是,那纔是——我們獸人族傳承下來的驕傲吧!」
閉上眼睛,我向兩個公女殿下請求道。『銀華』彷彿在鼓舞我似地閃爍着。
『怪物由我來阻止。現在,正和莉迪亞·林斯特公女殿下,還有蒂娜·霍華德公女殿下一起快速前往大樹途中。』
「駁回。」「駁回無效!」
手腕感到一陣疼痛,我將視線轉過去——咒印正在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全員都點頭。蕾蒂西亞注視着遠處。——是西方。
哽咽聲更大了。……她想讓他對她說,『希望能跟他一起戰死』。
也就是說,她對那個人——已經愛慕到了那種程度。
「但是……但是啊!」
蕾蒂西亞大人擦去了眼淚。露出了非常非常美麗的微笑。
「現在,那個人——新的『流星』正在請求着吾等!『借出力量。共同戰鬥』。吾之老戰友啊。汝等,聽罷之後的選擇呢?」
被詢問的西方的人們一邊哭泣,一邊大笑。每個人拔出了各自的武器。
『——必將前往!!!!!!我等,要與『流星』一同戰鬥!!!!!』
蕾蒂西亞大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舉起長槍,大聲喊道。
「那麼,戰鬥吧。吾等,將與『流星』一同前往!!!!!莉莎,汝呢?」
蕾蒂西亞向站在一旁聆聽着演講的公爵夫人問道。
於是,莉莎大人閉上了一隻眼睛。
「……真是愚蠢的問題呢。那個孩子和艾琳對我有着償還不盡的大恩。她們可是拯救了我女兒的性命與心靈呢?這世上,還會有比這個更大的恩情存在嗎?我和你們一起去吧。安娜。」
「女僕隊,已經準備完畢♪」
一旁待命的女僕安娜大人雙手合十。
一頭美麗的紅色長髮,胸部豐滿,直到剛纔都還在分發點心給我們的莉莉小姐也握緊雙拳,幹勁十足。前發的一部分立了起來,左右搖晃。
「既然是艾倫先生拜託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呢~。主人的請求必須要聽纔行呢~』」
「……『主人』?凱爾妮薩。」「副女僕長,已經記錄下來了。」「莉莉,等下有話要跟你說。」「人家還沒跟他見過面啊。」女僕小姐們看起來也很開心的樣子。
……讓人憧憬。
蕾蒂西亞大人和莉莎大人等人開始行動後,上空降下一隻純白的蒼翠獅鷲。背上的是幼獸。一下子變得喧鬧起來了。
羅羅先生呼喚了西方的族長大人們。
『花賢』大人將花帽子的帽檐拉下來,從椅子上下來了。
「理查德·林斯特以身爲狼族艾倫的朋友而驕傲。小的時候,也被教導過『捨棄朋友的傢伙是人渣』這種話呢。最重要的是——我還沒有狠狠地揍他一拳。」
「理查德公子殿下,即使忍辱也要拜託您。吾輩們也想去戰鬥!」
無法抑制激動的情緒。史黛拉大人也『艾倫大人……』臉頰逐漸地被染紅了。
「……哼~嗯。」
理查德大人向近衛騎士大人微微一笑。
對於看起來彷彿發自內心高興的學生會長,學生會副會長似乎有些不滿。
「…………」 「…………不可置否。」
鬍子臉的騎士大人呼喚了名字。公子殿下將頭髮梳了上去,淡然地說道。
花蓮小姐正忙着在後方將格蘭特·奧爾格倫綁起來,『勇者』大人將魔斧槍扔給了他。學生會副會長小姐不動聲色地將其接下後問道。
千瑟大人的眼淚正在滲入了地面。純白的獅鷲抬起了頭。
平靜的,平靜的將話吐露。
「這、這個是……」「啊嗚啊鳴……」「要快點去哥哥那裏!」
「哼……這不是有會說話的獺在嗎。那就拜託你了!」
「東都是吉多大人的,是哈格閣下的,是海頓閣下的,是吾輩的,是在場所有人的故鄉!誰又不是仰望着這顆大樹長大的呢。還請……求您了…………求您了!」
首先,是關於哥哥大人平安無事這件事。然後,最重要的是——關於被哥哥大人請求幫助的這件事!
「大家冷靜點。首先把情況彙報給位於大樹的莉莎大人吧。」
「等一下……請您等一下!」
「(是的!不過,莉奈大小姐的『紅劍』也很厲害!)」
「!那、那個不是隻有歷代奧爾格倫公爵才能繼承的東西嗎……」
「紫色嘎嗚嘎嗚。」
「……這稱呼,已經確定下來了啊。有什麼事嗎?」
——因爲恐懼?不,不是。這個,這個是……歡喜!!
「「「「…………」」」」
達葛先生插嘴了。
抱着幼獸的半妖精女孩,呼喚了正在撫摸着獅鷲的半妖精女性。
「呼……」
愛麗絲小姐縱身一躍,跳到了外牆上面。
出現的是一把黑色魔斧槍。愛麗絲小姐將其拔出,呼喚花蓮小姐。
通信寶珠……傳出了我們這一個月內一直在尋找的哥哥大人的聲音!
「所謂的近衛騎士,是護國的劍,是護國的盾,是幫助弱者的人。……但是啊。」
「喔喔……感激不盡…………」
「矮人族快上船吧!要去設置陷阱對吧?我在小鬼的時候,可是聽過夜話哦!」
「(史黛拉大人她好厲害啊?竟然能使用淨化魔法……)」
「我等已經走錯了路!就連辯解也無法做到。……但是。」
頭盔崩散,失去左眼的壯年男性將臉露了出來。他潸然淚下道。
「伊歐殿下!哈姆貝爾殿下!岡格殿下!我叫團員爲你們帶路!」
「史黛拉!我們也去吧!必須要幫上哥哥的忙纔行!!」
花蓮小姐很快地接近了過去,並詢問。史黛拉大人看起來很自豪地點着頭。
雖然很想和哥哥大人直接說話,但如果大家同時去的話,必定會變成大混亂。
『……真是太麻煩您了……。啊啊……老夫,犯下了大錯……最後……拜託您救救我的主人,傑拉德·韋恩萊特,和部下的性命吧……真正的聖女…………』
將細劍和短杖交叉着,發動淨化魔法是史黛拉大人,平靜地說道。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和愛莉對視。而且,雷龍?
「嗯。第二本筆記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
「(……謝謝。)」
然而,騎士大人們都在開心地笑着——公子殿下挺直了腰板。
女性沒回答問題,而是在嘟囔着。
老人將頭貼在了地上,並叫了起來。
近衛騎士大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解開俘虜的繩子,讓他們站起來。
「喔喔喔喔……………………」
愛麗絲小姐一邊嗯嗯地點着頭,一邊單手將巨大的瓦礫挪開。
「「「「!」」」」 「……唔」
——雷電的斬擊很輕易地就劈開了厚厚的石牆。
我們面前狂暴的黑騎士,在白蒼的雪中正在化作灰燼。
——公子殿下嚴肅地發出了指示。
說到這裏,黑騎士便作了灰燼,消失殆盡。
我向在旁邊的愛莉搭話。
「……不過,我終於,終於明白了啊……」
「千瑟大人,我們……?」
「……靠自己的力量逃了出來,然後已經拯救了莉迪亞,接下來又是東都?所以才說這傢伙啊……」
「嗯。狼聖女,成長了。這樣一來,就差受詛咒的胸部了。真遺憾。嘿咻。」
『…………拜託您了!!!!!!!!』
公子殿下被綁着的敵方老人叫住了。在後面的俘虜們也在看着。好像也有地位高的人們在。
揍一拳?我跟千鶴和伊奈面面相覷。
地鳴愈發強烈起來,東都火車站警鐘聲大作。
「理查德。」
被留下來的理查德·林斯特公子殿下把手放在了額頭上。
史黛拉大人收起了細劍和短杖,鬆了一口氣。
花蓮小姐舉起了『深紫』,把在上空的獅鷲們給叫來。
『——聽到這條消息的所有東都人員。我是狼族的艾倫。』
「辛苦了,史黛拉。……剛剛的,是哥哥設計的魔法對吧?」
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走向了大橋和大樹下的大水路
「這是?」
史黛拉大人冷靜地給出指示,
「真是不勝感激。」「雖然很感謝,但我們有些移動困難……」「我們想去高地上佈陣。」
「……威廉·馬歇爾。您的戰鬥已經結束了。請安息吧……」
『是!』
「『深紫』。雖然不如雷龍的短劍,但卻是適合雷狼的武器。用吧。」
「解開俘虜的繩子。快點!沒時間了!」
震顫整座東都的巨大地鳴聲響起。以及異常強大的魔力。行進目標是大樹!?
「……這。」
總之現在——先前往戰場!
僅僅從表情來看,就能明白她有多麼開心。
——胸口變得非常非常的熱。
聽完之後,我們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剛纔的獺說了不錯的話呢……我也是想了很多的事啊……。被拯救的我倖存了下來,拯救我的那傢伙卻死去了。曾經也瘋狂嫉妒跟他一起戰死的『三日月』。……在那裏的精靈族也是一樣吧。」
還留在這裏的,只有幾十名的半妖精族們,和手持長杖的妖精族的魔法士大人——『大魔導』,以及純白的蒼翠獅鷲和幼獸。
大家都想要幫助東都,想要幫助艾倫先生。千鶴和伊奈也哭了。
花蓮小姐握緊魔斧槍,令其染上一抹紫色,朝着外牆一揮。
正當我和愛莉興奮的時候,黑騎士身上那股令人噁心的魔力完全消失了。
在老人身後的破破爛爛的騎士和魔法士們同時將頭貼在了地上。
正當我也打算表明意見——
「我啊……就是爲了今天這一天,就是爲了在這個地方——……僅是爲此!才從血河那天活到了現在!現在正是將我的性命……賭上那傢伙逝去後的全部的時候!安德,羅德,盧切,你們過來幫我的忙。只靠獸人的小夥子們,負擔會很重吧?我們要讓大樹的戰略結界趕緊發動起來!」
「好厲害……」「哇,哇啊啊。」
「——近衛騎士團,出發了!去掩護艾倫,去掩護我們的戰友了!!」
「?……扎尼。」
通信寶珠在不停地閃爍。我方看起來好像是都參加了迎擊的樣子。
愛麗絲小姐從外牆調下,落地。她淡然地向我們告知。
「瞭解了。對手是強行讓魔獸『針海』復活的東西。甚至還吸收了『蘇生』和大精靈『石蛇』一部分的力量,以及世界樹的力量。即使是我,要打倒他也很困難。我的力量面對精靈或者世界樹,效果會變弱。」
我和愛莉面面相覷。破顏一笑。
「沒問題的。因爲。」「艾倫老師也和我們一起去!」
花蓮小姐一邊撫摸着蒼翠獅鷲的頭。一邊拿出哥哥大人的懷錶,並斷言道。
「只要有哥哥在身邊的話,我就不會輸給任何人。無論是莉迪亞小姐,還是史黛拉。」
史黛拉大人露出了無畏的微笑。
「那可不好說哦?因爲我得到了蒼翠獅鷲羽毛和兩本筆記本呢♪」
「「「唔!」」」 「咻—。狼聖女。真有你的。」
我們發出了呻吟,愛麗絲小姐則發出了不響的口哨聲。
史黛拉大人成爲了可怕的強敵……我也得加油纔行!
擁有美麗的淡蒼色頭髮的下一任霍華德公爵殿下,凜然地下達命令了。
「走吧,去幫助艾倫大人!」
*
跳上獅鷲後,環視下方——各處已經燃起了火焰。
——黑炎之中有個巨大的影子。像烏龜一樣的擁有八條脖子的大蛇?
攻擊魔法不斷地從建築物的背後放出並擊中。視野變得越來越模糊。
看起來好像已經有一部分的部隊在交戰了。從通信寶珠裏收到了母親大人的聯絡。
『莉奈。你已經瞭解狀況了吧?東都諸家的部隊已經率先開戰了哦』
東方諸家的部隊在交戰?愛麗絲小姐搶走了我的通信寶珠。
「啊!你、你幹什麼。」
我們忍着想去掩護的心情,在上空編織着魔法,持續注入魔力。
哈姆貝爾大人和伊歐大人也脫離。全身都沾滿了鮮血。
「羅米,琴,保持原樣★」
被旁邊的蛇頭接下了攻擊。不好!
凱爾妮薩的大鐮刀一閃。她將怪物嘴裏的繚牙砍斷,把琴救了出來。後方的妮可製作出水獅子,進行牽制。
「大家,都看到了嗎!」「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麼不死之身!」「只要集合大家的力量,就一定能把他打倒!」
在屋頂上飛奔,紅色頭髮隨風飄動的莉莉發起突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憑藉着愛莉的風魔法,我們不斷加速。
『就是現在!全員同時攻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數十塊巨大的岩石,衝破厚厚的雲層,向一邊破壞建築物一邊進擊的『針海』傾注而下。他們好像是在東都獸人街的新市街那裏的高地上佈陣。
讓人懷疑眼睛的景象……這不是攻打王都的時候能匹敵的。
雖然傷口立刻蠕動着嘗試再生,但無數的攻擊魔法高速發射阻礙着它的再生。
『針海』的腳下,自警團和近衛騎士團,還有『流星旅團』躲在建築物中不斷地釋放出攻擊魔法,爲了拖延他的動作而奮戰着。
「愛莉和莉奈小姐就拿着吧。花蓮,我是不會收下的哦?」
長針密集地襲向莉莉,但都被安娜的掩護和花炎之盾防下,
「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交給我吧。」「是。」「好!」
『嗯。我也要去做準備了。』
『別太,得意忘形了啊啊啊啊啊啊!!!!!!!!!!』
『別給我,要小聰明瞭啊啊啊啊啊!!!!!』
我旁邊騎着獅鷙的母親大人發出號令響徹了戰場,四面八方的友軍便開始彙集魔法。
「得手了啊啊啊啊!!!!」
可以看到視線下方,母親大人和蕾蒂西亞大人率先進行了突擊,她們分別砍下的蛇頭正在被火和風燒得一乾二淨。真乃神蹟!
『遵從阿爾博恩大公的命令。——但是,就算無法打倒,削弱力量還是做得到的吧。』
我發動『火焰鳥』,史黛拉大人發動『冰光鷹』,分別將其聚集在了己的武器上——『紅劍』『蒼劍』『蒼盾』發動!
副女僕長雙手持着長柄的金錘,
是巨人族的族長,多魯穆爾·岡格大人!
『那個無論是我,還是魔女公主和風姬,恐怕都無法打倒。——想要阻止它得靠艾倫。』
蕾蒂西亞大人也緊跟其後。
「太大意了啊。」
「嘿!!!!!」
對着被摁住的蛇頭猛烈劈砍。
放開獅鷲的繮繩,拔劍出鞘——我們向『針海』降落。
「……真是敵不過學生會長大人呢。」「那句臺詞,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雙大劍閃耀一次,兩次,將第二條脖子給砍了下來!
『針海』的身體膨脹了起來——釋放出前所未有數量的針雨!
這就是傳說中『流星』的頂樑柱部下!
安娜,羅米,還有琴從附近的建築物屋頂上跳向『針海』。
理查德哥哥大人和羅羅先生,向近衛騎士團和自警團下達命令。
試圖再生的傷口劇烈燃燒起來。剩下的——還有六具!
儘管被無數的針貫穿,但他仍然沒有後退,反而是抱着手邊的脖子,發出雄壯的咆哮聲。
岡格大人最終被甩開,落在了水路里。水面逐漸染上了鮮血。
「嘻嘻嘻嘻~~!壓軸啊,當然是晚到的人來做啦☆」
陸續遭到攻擊的『針海』發出悲鳴。周圍的建築物遭到破壞,停止了前進。即使在此期間,岩石之雨也毫不留情地落下着。揚塵掩蓋住了它的身軀。
「不用考慮後果!」「給我使勁地打!!!」
雖然針雨向我們襲來,但白蒼的盾閃耀着,進行防禦。是史黛拉大人的『蒼盾』!
史黛拉大人和愛莉發出警告,花蓮小姐則在大聲叫喊着。
「嘿呀啊啊啊啊!!!!!!!」
空中掠過了一道黑影——巨大的岩石直接砸在『針海』的八具蛇頭上。
「呼呼……沸騰,沸騰起來了呢!莉莎,留一個給吾哦!!」
『告知給飛在上空的人,還有正在攻擊中的人!我是巨人族的多魯穆爾·岡格!從現在開始,將披露西方巨人族的看家本領!!請你們好好地看吧!!!!!』
儘管如此,三位老英雄也還是發出了獅吼,鼓舞着全軍的士氣。
通信寶珠響起了男性的聲音。
母親大人和蕾蒂西亞大人也被迫後退,其他的部隊也中斷了攻擊。
「大家小心!」「要、要來了!」「快避開!!!!!
『這裏是矮人族的雷格·哈姆貝爾!——我有一計。』
突然,從通信寶珠中響起了能讓人感受裂帛的氣勢的吶喊聲。
但是,蛇頭——
由於愛莉的風魔法,能將在地上的聲音很好地傳達過來這點值得感謝。
建築物和許多樹木都化作針山,其周圍逐漸石化。
母親大人也向我們發出信號,然後毫不猶豫地從獅鷙上跳了下去。
愛麗絲小姐將通信寶珠扔了回來。
……這個人……是真正的『勇者』大人啊……。
『針海』抬起鐮刀形的脖子,從口中噴射出長針。
近衛騎士們和自警團團員們同時使用魔法射擊。『針海』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地面上。
語氣平靜的指示。通信寶珠中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母親大人應答道。
一具蛇頭被切斷。還剩下七具。『針海』的尖叫聲響徹四方。
花蓮小姐從懷裏拿出了小小的魔札,扔給史黛拉大人和愛莉,還有我。我接住後,看了看表面,上面雕刻複雜的刻印。
安娜揮動雙手,用看不見的『弦』將所有的針切斷。突擊路線打開。
怪物將尖銳細長的針射向四周,將建築物,還有被捲入其中的人給吹飛,遭受穿刺的飛竜和蒼翠獅鷲也隨之落下。
『針海』的慘叫聲中,莉莉的兩羽『火焰鳥』飛向怪物。
史黛拉大人打斷了她。學生副會長觸摸鑲花軍帽。
「雷格!伊根!」「明白!」「我在!」
「?花蓮小姐??」「這,這個是?」「花蓮? 」
——雷格·哈姆貝爾大人的提案非常簡單粗暴。
我向愛莉,史黛拉大人,還有花蓮小姐使眼色。愛麗絲小姐飛到大廣場的上空。
雖然『針海』用無數的針進行反擊,來回甩動尾巴,但攻擊沒有停下來。
『針海』的移動——它來到大樹前大廣場前咫尺開外,突然停了下來。仔細一看,巨大的腳陷入了地面中,被固定住了。矮人族的陷阱奏效了!
『那個怪物的目標是世界樹對吧?那麼,之後就是佈置陷阱將其困住再攻擊它就行了。』
金錘朝着一具蛇頭狠狠地砸了下去!蛇頭掉落。
「!?」
竜騎士在『針海』的周圍飛來飛去,反覆地進行一擊脫離。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矮人族的族長和竜人族的族長,手持大斧和與巨劍,順着破碎岩石的上面發起突擊。
無數的魔法覆蓋之中,琴全力地朝蛇頭揮劍——咔鐺!
無數高大的針衝破了飛塵,飛向了空中。迎擊岩石將其打碎,在還沒到達本體之前就落下來。『針海』再次開始進軍。竟然就連爭取時間都這麼困難。
「老爸開發的東西。可以防止致命傷。面對那個怪物,我們的魔法效果會很弱。只能直接攻擊把他的頭砍下來。我的那份就。」
花蓮小姐右手拿着十字雷槍,左手拿着魔斧槍『深紫』。
儘管如此,防禦還是被突破,我和花蓮小姐的魔札破碎散落。
怪物從陷阱裏掙脫出來,來到了大廣場上。周圍的一切逐漸石化。不好。
比我稍微在前面的愛莉,毫不膽怯地伸起了手。
「我、我也是……有在成長的!!!!!」
火·水·土·風·冰·光·暗的魔法猛烈地擊打着『針海』的前腳,將其打碎了。
七個屬性的上級魔法!?花蓮小姐發出了稱讚。
「愛莉,還真是有一套呢。不過——」
花蓮小姐和八發雷屬性上級魔法一起強襲蛇頭。蛇頭被十字雷槍和『深紫』貫穿!
「哥哥的旁邊我是不會讓給別人的!!!!!」「我有異議!」
接着,史黛拉大人揮動『蒼劍』,被凍結的蛇頭飛向空中。剩下兩具!
我也全力對着第七條的脖子揮出『紅劍』,
「!?」
但被出現的數千根的石針給擋住。
第八個格外巨大的腦袋指向着我,張開了大嘴。閃閃發光的無數的獠牙。
緊接着——母親大人的『火焰鳥』和蕾蒂西亞的『暴風竜』,還有安娜的弦將石之樹枝吹走,騎士劍和大劍插進了那個口內。是理查德哥哥大人和莉莉!「哈啊啊啊啊!!!!!!」
我將全部魔力注入劍中,終於——砍斷了第七條脖子!
最後的腦袋向我投來了憎恨的視線,口中針雨噴射而出。我的前方出現一個人影。
「莉奈大小姐!」「愛莉!不行!!」
摯友抱住我將我護住,後退到大廣場的外面。
「愛莉!?」「我沒事!有這個!」
身體裏出現無數的針,將身體固定住。嘴巴大大地裂開,灰色的光芒開始集束。
儘管頭還沒有完成再生,但也沒有要倒下的感覺。
閃光不斷延伸到了視野之外,穿過雲層——……隨後,便消失了。
戰場上的同伴們,好像幫我們砍下了八具蛇頭中的七具。話雖如此,沒想到盧布費拉公爵家竟然也會行動啊。蒂娜用長杖指着前方。
「「「去吧啊啊啊啊啊啊!!!!!」」」
莉迪亞露出了無畏的笑容,一口氣穩定了魔法輸出。勒夫的光線被反推回去。
「——『閃雷』——」
「跟我們讀過的童話故事不一樣哦。這個話題我們之後再……莉迪亞,放開手吧。」
*
「蒂娜!姐姐大人!……哥哥大人!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蒂娜,救命。」
蒂娜低着頭,向我說道。
我放下魔杖,向莉迪亞和快要哭出來的蒂娜表示感謝。魔力連接切斷。
戰略結界和雷電被爆散。『針海』再度開始前進。闖入大橋了。
「莉迪亞、蒂娜,去大樹前大橋。」
「老師!是大樹!怪物也停在了大廣場上!」
『針海』被無數植物根系的結界所控住,八道閃耀着白光的雷柱對此一陣猛打。我看向大樹的戰略結界——和上空。
「嗚哇……」
「…………我也會幫你的啦。」
『嗯。愛莉,不錯。稍作認可。大家,做得很好。那麼,要上了——『白雷』。』
「哼哼哼……沒錯!就是要這樣!!」
一陣巨大的衝擊波,大橋嘎吱作響,轟響聲響徹整個東都。
我加深與蒂娜的魔力連接。公女殿下背上的冰翼也逐漸染上純白。
八根巨大純白的雷柱拔地而起。再加上和剛纔愛莉那個無法相提並論規模的植物魔法也同時發動。將『針海』束縛在原地。
眼淚從蒂娜的大眼睛裏滴落了下來,化作冰華。
剩下的蛇頭上出現了無數勒夫的臉,俯視着我們,大聲嘶吼道。
「唔!我知道的!拜託了,請將力量……請將能夠保護大家的力量,借給我吧!!」
莉迪亞將頭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副得意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說道。
「也是啊!」
『能夠堅持到現在,辛苦各位了,幹得不錯!——發動大樹的戰略結界!』
震耳欲聾的巨響。狂風和地鳴交錯。
「唔!」「老師……以那樣的身體……」
莉迪亞背上的炎翼一口氣變成了純白色。
她將破碎並石化的金屬牌拿給我看。是義父大人的魔道具!
「……謝謝你。要上了!」
「我·不·要~!」
與愛哭鬼的公女殿下深深地連接魔力。——過度強烈的喜悅流入我的心中。
我閉上眼睛。阿特拉的笑容浮現在眼前。……嗯,我會活下去的。
一口氣釋放魔法!
「蒂娜,能幫我一下嗎?還有,請你將這條絲帶系在長杖上。」
無數勒夫的眼睛因恐懼而睜大着,閃光直接命中!!!!!!
我緊咬着嘴脣。身體跟不上輸出了。
「唔!」
「你們兩個,可別忘記這個魔法了。這是那孩子……溫柔的大精靈遺留給我的美麗魔法。這個魔法的名字叫——」
再次想起了家裏蹲魔女的話,我向一臉不安的淡蒼色頭髮公女殿下請求道。
剛一結束,莉迪亞就將劍插在了大橋上,抱住我的左臂。
我感受到有一隻小小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再這樣下去的話。——莉迪亞將自己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奮力地緊緊握住。
『!?!!!!!!!!聖女大人……!!!!!』
——我剛剛使用的魔法,是阿特拉最後遺留給我的東西。
「……老、老師,剛剛的……剛剛的魔法是……」「是大魔法對吧?」
「!好的!好的!!」
兩人『炎麟』與『冰鶴』的紋章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衝擊波產生了幾道巨大水柱,大廣場和對岸的大橋都逐漸石化。
『聖女大人她,在期盼着,世界的死亡——!!!!!!」』
「!這、這個是!?」「真漂亮啊……」
阿特拉那般的存在們所使用的真正的『大魔法』。
「你忘了你旁邊的是誰了嗎?不要再多慮了!!!!!」
少女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
我正想着前舉法杖,突然踉蹌了一下。
是展開巨大白翼,將劍拔出的『勇者』愛麗絲·阿爾博恩。
這恐怕是自從大陸動亂以來,首次在實戰中使用的大魔法吧。
我們在滿是岩石的東都獸人街上飛翔着。……這是『石蛇』的力量。
我一邊緊緊抱着愛莉,一邊嘟囔着。
紅色和蒼色混合到了『閃雷』之中,魔力輸出量開始產生天壤之別。
「哼~~!這樣一來,你的名字也要轟動王國內外了呢☆」
將魔杖舉到前面。寶珠釋放出彩光——將阿特拉遺留下來的魔法解放。
灰色的閃光被一口氣壓了回去——
但是——石化的範圍仍在一點點擴大。
然而——……無法壓制!蒂娜非常強烈地緊緊握住我的手。
由於深深地連接魔力的關係,情況已經暴露到那種程度了嗎。
通信寶珠裏傳來了愛麗絲小姐和烏基的聲音。
雷霆的閃光在崩塌的大橋上向前衝鋒。勒夫也放出了灰色的光線,兩者發生激烈碰撞!!!
降落在大橋上的我們,確認着大廣場上『針海』的情況。
「老師!我……我也在這裏!如果沒有您的話,我就沒法來到這裏!所以……所以!!!!!」
莉迪亞也不滿地將魔劍放上去,緊緊握住我的手。
「沒什麼。」「……老師。」
莉迪亞和蒂娜一副擔心的樣子,支撐着我。
——『針海』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了,路徑上的建築物也全部消失了。
「……爲什麼,你看起來這麼開心啊。真是的……」
蒂娜這樣說完後,就陷入沉默了。
「不行。……我現在,還顧不上這些,請您再稍微,再稍微等一下。拜託了……到時候我會好好地,好好地把話說出來的……」
愛麗絲暫時後退到大樹上空。
蒂娜驚訝着,莉迪亞感嘆道。
極其精緻的幾何學魔法式交疊數層。多種顏色的紫電噼啪作響。
「!……老師,您、您竟然會這麼……會這麼,亂來……」
「小不點兒!如果要哭的話,就給我閃一邊去!」
她接過紫色絲帶,系在了魔杖上,將自己的長杖與它疊在一起,開心地點頭道。
「……兩位,謝謝……只靠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蒂娜!莉迪亞!」「好的!」「大幹一場吧!」
也許是因爲連接太深的緣故吧,她似乎看到了我的經歷。莉迪亞大聲斥責道。
「知道了。」「好的!」
能抗住『勇者』的魔法……已經足以與黑竜匹敵了啊。這樣一來,如果被它拿到大樹的話——。
說到那個威力——我將視線移到前面。
在小的時候,我曾希望過想使用看看。但是。
「…………比起這樣的魔法,我啊,更希望你現在在我的身邊啊,阿特拉」
突然——我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蒂娜和莉迪亞的身影也消失了,周圍什麼都沒有。『白色的世界』。
這感覺。跟蒂娜的『冰鶴』暴走時一模一樣。
「——沒錯。這裏是我的,我們的世界。」
一名淡蒼金色頭髮的白衣少女對我說道。頭髮上的是美麗的鳥的羽毛。
「——你救了我們的同伴……救了阿特拉,感謝。上次的事情,抱歉……。因爲被討厭的東西,強行驅動……以及,沒能拯救莉迪亞……」
一頭耀眼的深紅色長髮,同樣穿着白衣的幼女低下了頭。獸耳和尾巴都在顫抖着。
兩人的魔力,很明顯較傑拉德一戰時減少了。
最重要的是,至今爲止聽到的聲音都是更加老成點。我微笑着回答道。
「該道謝的是我纔對哦。謝謝你們。是你們一直守護着蒂娜和莉迪亞對吧?能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嗎?『冰鶴』小姐和『炎麟』小姐?」
「……名字是。」「……我們的真名被奪走了。」
「被奪走了?」
到底是誰——……。
「這樣啊……在大陸動亂的時候使用的,被你們稱爲僞造品的大魔法是。」
「從我們手中奪走,仿造『勇者』的魔法創作的力量。」「殺死了很多人和生物。」
「……阿特拉是不一樣的對吧?」
少女們點了點頭。頭髮在閃閃發光。
「那個孩子被保護了。」「『雙天』抓住了我們。但也保護了我們。」
兩個人眨巴着大眼睛,接着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莉迪亞是個愛哭鬼。每天都會,哇啊哇啊的。」
「不過,那孩子的思念。」「非常非常強烈。」
父親的眼睛裏也浮現出淚水,不斷地點着頭。
「我、我說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大鬧的最厲害的就是莉迪亞小姐哦。」
「啊啊……這樣嗎。」
她們兩人的距離多少也縮短了吧?阿特拉將小腦袋蹭了過來。
「那樣的話——我也一定會拯救你們的。你們爲了守護蒂娜和莉迪亞,還有爲了解開咒印,使用了很多力量對吧?我向你們保證。這次……這次絕對不會違背約定的。」
『冰鶴』和『炎麟』看着我的臉。
蒂娜踮起腳,摸了摸我的臉頰。描着血跡。
交換約定後,閉上了眼睛。
「……謝謝。」「……開心。總有一天,再會。」
我也想着必須得跑上前去纔行。但是,雙腳卻動不了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但是。」「阿特拉她不希望這樣。」
「阿特拉!……阿特拉!」
我一邊緊緊抱着不斷哭泣的母親,一邊與父親對視。
「母,親……」
互相牽着手,開始歌唱起來。
將她放在地上,莉迪亞開始講話。「感謝你救了他。謝謝。但是——聽好了哦?他是我的!懷裏是我的指定座位——欸?你、你說跟他在同一張牀睡過覺!?』
正當我輕輕地抱住公女殿下,撫摸着她的腦袋時,幾頭獅鷙進入我的視野。
「真是抱歉。讓你有了不好的回憶。」
「纔不是!!!我……我……」
片刻後父親納坦也走了過來。工作服還是髒的。
「真是的!你這個孩子就知道亂來!!!大樹大人,謝謝……謝謝您……。將我的,將我這世上唯一的兒子還給了我……謝謝您……真的,非常謝謝您。……啊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彎曲膝蓋,跟少女們對視。她們伸出了小小的手,觸摸着我的臉頰。
「艾倫,跟我們所愛的孩子。」「跟唯一自由的孩子一起活下去吧。懇求。」
「……嗚嗚……老師,關於莉迪亞小姐的惡行,也請您,多責備她一下吧?」
然而,她的步伐,從未,從未停下來。
呆毛無力地彎曲着,大大的眼中滿是淚水。身體野在激烈地顫抖,
就這樣跑了過來,撲向我,緊緊地抱住了我。
「蒂娜是個好孩子。但是,愛逞強。……夜裏,會偷偷一個人哭泣。」
「然後,阿特拉填補了你所失去的生命碎片。」「實際上是無法辦到。但無法解釋。」
「你爲了那個孩子,削減了自己的生命。」「那個是無法彌補的。辦不到。」
莉迪亞抱着幼狐遠離我而去。
光芒降臨——空中降下一名身着白衣的狐族幼女。
「……歡迎回家。」
「……這樣啊。雖然還想再聽你們多說點,但看來沒有時間了呢。」
「小莉迪亞,小蒂娜……。你們也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雖說剛剛連接魔力很深,但當時根本沒有空把握細節。
「那個……義母大人……」「那個……」
「……嗯,我回來了。」
莉迪亞不可思議地凝視着突然出現的這個孩子,一臉困惑。
乘坐其上的是史黛拉,花蓮,愛莉,還有莉奈。大家應該馬上就要跳下來了。
莉迪亞一副焦急的樣子,將終於停止哭泣的蒂娜從我身邊拉開。
當我感到無奈的時候——有人抱住了我。
「「她們兩個人,都在思念你,非常非常強烈的思念。……因此,請不要死去。活着。」
「不會放棄希望。」「但是,星空廣闊。人命脆弱。解咒困難。」
小小的身體,白色長髮。長着獸耳與尾巴,金色的眼眸。我呼喚着她的名字。
「同時,阿特拉也失去了很多力量。」「想要再度使用力量需要時間。還有。」
「呀!……我說你,是從哪裏出現的?」
「蒂娜?」
我回過頭後,看向夕陽染紅的大橋。
「終於結束了呢。辛苦了。啊,我已經做好要被說教的覺悟了。」
一睜開眼睛,幼狐模樣的阿特拉在懷裏。
兩位幼女牽着手。一臉非常滿足的樣子。
「……誒嘿嘿♪」
「這個孩子嗎?……你給我等一下。哪裏也不要去!!」
「嗯。期待下次再會吧。」
「…………你們呢?」
「蒂娜她哭了哦?」「莉迪亞她也哭了哦?哇啊哇啊的。」
「 ……老師。」
「♪」
「但是,記憶。」「一旦消失就會死去。消滅。」
「嗯……我知道。」
我抱着阿特拉,將決心說出口。
「……莉迪亞我是知道的,但蒂娜也是嗎?」
「但是,拜託了」「不要糟蹋自己的生命。這次是幸運」
紅髮的公女殿下高興地紅着臉。淡蒼色頭髮的公女殿下抬起頭說道。
「……唔。」「……義母大人。」
「艾倫!!!!!!」
「惡行?」「!蒂娜!!!」
「你是『鑰匙』。」「是解開我們與英雄『永劫詛咒』的『鑰匙』。是希望。」
「說什麼如果是老師的話肯定沒問題。說什麼要冷靜下來。說什麼問題馬上就會解決掉……但您,竟然受了這樣的傷,我連想都……。說不定,艾倫,已經死什麼的……嗚嗚……我、我是知道的……我、我…………」
於是,那位女性——我的母親艾琳睜大着眼睛,留着豆大的淚珠對着我叫道。
白色的世界已經開始崩潰。
「莉迪亞,這個孩子就是阿特拉哦。因爲剛剛連接過魔力,所以你知道的對吧?」
我不好意思地道謝着。於是,少女們觸碰着我的胸口處。
蒂娜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緊緊地趴在我身上開始哭泣。
「討厭的咒印。」「被我們合力解開了。」
一名狼族女性衝出人羣飛奔而來。身上的和服一片凌亂,光是看着便覺得很難過。
「……難道。」
母親將我放開,緊緊握住她們兩個人的手。
兩個人因發自內心的話語而開始流淚。
「直到恢復完之前。」「很難化作人形。」
「……媽……對,不起……」
撫摸着幼狐,向少女們點了點頭

少女們抬頭看着我。
阿特拉改變模樣——化作一隻小幼狐,躺在我的臂彎中。
我向回來的莉迪亞說道。阿特拉也回到我的肩膀上。
莉迪亞繞到了我的前方,美麗的面龐宛如鮮花怒放,斬開一朵幸福的笑容。
她立刻高興地抱了過來。雙手雙腳上——不再有被刻上的咒印。
「嗯?怎麼了——……」
——『白色的世界』崩潰了。
「那就,好吧。雖然不太好……但是好吧。——……艾倫。」
「…………謝謝。」
「我,我們。」「是不死。不滅的。」
莉迪亞和蒂娜一副緊張的樣子,開始搭話。
「今後就請多關照了。——我一定會拯救你的夥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