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任勇者尋獲書籍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姐姐!》 · 望公太 · 4249 字
宅邸的地下室──
在一個五平方公尺的空間中,四個角落豎立着魔石加工製成的柱子。
而地上則是──畫有一個偌大的魔法陣。
魔法陣的紋路精細又複雜,佔滿了整個空間。
這裏原本是雜物間,但席恩將之改造成儀式用的房間。
他們平常會用這個房間進行「眷屬契約」。
兩年前──
自從席恩殺死魔王的瞬間,他就被下了詛咒。
承受了「魔王的刻印」後,他隨即成了永遠會持續吸食他人性命的怪物。
爲了抵抗席恩的能量掠奪,現階段唯一的方法就是「眷屬契約」
這股力量雖會持續無差別地吸取萬物的生命,卻不會吸取身爲宿主的席恩性命。
那麼只要成爲接近席恩的存在──也就是成爲眷屬,或許就能弱化能量掠奪的力量。
他們以這個推論爲根基,進行多次實驗,最後獲得成功。
只要定期將血液和魔力注入女僕體內,同化彼此的魔力波長,就能誤導詛咒的力量。
不過這個方法離完善還有一大段距離。
因爲她們都是高階魔族,纔有辦法承受這種強硬的方法,此外還要定期讓她們攝取血液,並舉行儀式才能確保無虞。
這個地下室平常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使用的空間──
這幾天席恩卻在這裏──進行完全不同的事務。
「……嗯。」
席恩雙手交叉在胸前,陷入沉思。
既然這麼拚命調查都搞不懂──既然已經知道素材和精製方法不明,那麼運用反向思考,它是聖劍的可能性的確很高。
地下室的魔法陣雖是爲了「眷屬契約」而畫的,但只要稍微更動細節,就能另做他用。
「意思是,這是一把無法引發超常現象的聖劍是嗎?」
會是至今都尚未被發現的聖劍嗎?
但其實──他的腦中有個假設。
「……誰知道。」
(……不該存在於現代的史萊姆,以及不該存在的原型聖劍。)
「…………」
一切都是爲了徹查這把未知的聖劍──
正當席恩獨自思索時,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了。
若是利用能連根啃食各種生命的能量掠奪,確實有辦法改寫聖劍的特性,並容納體內。
掌管流動的「利特」。
「雅爾榭拉……」
「席恩大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呢?」
最後──
「嗯……唉,該怎麼說呢?」
能將任何攻擊和魔術無效化的原始史萊姆。
周遭盡是沒有戰鬥力,必須守護的人們。
以羅格納王國代代相傳的三把聖劍爲例。
「根據我的推測──這個大概是原型吧。」
「打擾了。」
然而──
那是沒有證據的直覺。
只要是人,任誰都能使用,是一種極爲強力的兵器。
或者──
前幾天──
他的視線前方,擺着一把散發神聖氣息的劍──也就是聖劍。
「是啊,就是這樣。」
「我也一樣。以前不管看什麼樣的文獻,都沒有記載這件事實。又或者……這是史上第一把出現在地表的原型聖劍。」
席恩閃爍其詞。
只剩這把聖劍留在史萊姆消失的地方。
所以席恩他──在使用能力之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異樣感。
現代無論哪個魔術師,無論哪個高階魔族,都不可能變出原始史萊姆或原型聖劍。
甚至是連古今東西的文獻也沒有記載的未知聖劍。
那隻史萊姆能無限增殖那副巨大的液態身體,而且身上散發瘴氣,是隻會企圖吞噬一切、沒有知性的怪物──
(如果我當時直接用右手打倒史萊姆……)
「既然如此,這把劍究竟是……」
「沒錯。而且……它甚至不具備所有聖劍共通的對魔屬性。就算拿這把劍攻擊魔族,也沒有多大的效用。就跟普通的劍差不多。」
就跟被他吸收的「梅爾托爾」一樣。
出現的人是準備了茶點的雅爾榭拉。
反過來說──
「…………」
「……?」
「所以──您才說它是聖劍,卻也不是嗎?」
「……不能用超乎常規的祕技,就連對魔屬性也沒有。那麼……不就沒辦法稱作聖劍了嗎?」
「……也對,稍微休息一下吧。」
「但這把聖劍……完全沒有那類特性。」
別說假設了,那甚至不算推論,而是近乎妄想的預測。
「爲什麼這種東西會在史萊姆體內……?」
但席恩選擇相信他的直覺,擬定了策略。
席恩打倒那隻史萊姆後,就得到了──這把未知的聖劍。
席恩點頭後,走到擺放在地下室角落的茶桌坐下。雅爾榭拉也將茶杯放在茶桌上,並倒入紅茶。
但這未免也太剛好了。
它被靜靜放置在地上那道魔法陣的中央。
這幾天,席恩關在地下室持續進行的事務就是──調查聖劍。
在使用能量掠奪時,首先切斷自己的右手腕。
「畢竟您最近一直把自己關在地下室……」
若是現在給它引發超常現象的特性或是對魔屬性,聖劍就會獲得聖劍的力量。
原型。
以及──掌握距離的「梅爾托爾」。
「是啊。這把劍幾乎沒有一般世間定義的聖劍該有的特徵……不過──它使用的素材和聖劍一樣。」
這也難怪。
「那麼席恩大人……請問聖劍研究得如何了呢?」
一旦被那隻手碰到,生命就會被連根吸收殆盡,是一隻受詛咒的手。
要是用「真呼吸」連根吸光史萊姆的生命──這把原型聖劍恐怕也會一同被吸收。
據說那是存在於古代魔界的原始史萊姆。
眼前這把聖劍大概只是原型,還是尚未完成的狀態。
他用盡各種方法調查這把從史萊姆體內拿出的聖劍。
簡直宛如爲了讓他發動能力一樣。
在席恩介入奴隸運動引起的騷動中時,和敵人召喚的史萊姆交戰。
雖說是史萊姆,但不是現在常見的果凍狀小生物。
說得更簡單一點,其實就是單純的直覺。
假設前一陣子席恩身上發生的現象並非偶然──而是某人設計好的事。
指的是從前衆神憐憫人類的脆弱,爲了人而做的劍。
從不該出現在現代的魔物體內取出一把不該存在的劍──
對劍施加魔法攻擊,讓魔法穿透內部以掌握材質──席恩利用自制的魔法陣反覆做了各種測試。
造成只有右手斷肢發動能力,吸光史萊姆的生命。
雅爾榭拉一邊看着擺在地上的聖劍,一邊陷入沉思。
那並非是「假設」這麼具體的東西。
啃食質量的「薩格勒」。
大陸上有着各式各樣的聖劍,每一把聖劍的外形和能力都不同。其中有許多聖劍非常有名,各國都知曉其名。
雅爾榭拉聽了一臉莫名。
「您是說原型嗎?」
這是席恩經過這幾天研究,導出的結論。
不對。
「聖劍據說是神製作的──假設這不單是傳說,而是事實……那麼我猜神在製作聖劍時,不管最後想做出什麼,都要先經過這個原型程序。」
「這是賦予聖劍特性前的聖劍……所以是原型。」
「從結論開始說的話……這把劍雖然是聖劍,卻也不是。」
「聖劍的特性中,有甚至能超越高階魔術的祕技……」
「不對,嚴密地說,是不是一樣還不明瞭。我只知道它用的素材和聖劍一樣,是不可能存在於這片大陸的東西。」
席恩說道。
在這種狀況下──席恩會毫不猶豫使用右手的力量。
那麼那個人──就擁有超越人智的力量。
現在眼前這把聖劍──卻是席恩不知道的聖劍。
聖劍。
席恩思索着言語。
要打倒那隻史萊姆,席恩的能力是最適合的。
(假設那隻史萊姆──是以我會將其打倒爲前提,而被送過來的……)
「真呼吸(No breath)」。
「我是第一次聽說聖劍還有這種狀態。」
「的確……它的氣息和聖劍很相似。雖說沒有聖劍的特性,但我不覺得它是一把普通的劍。若說是仿造品……人類應該不可能做出這種東西。不,連我們魔族也不可能。」
聖劍據說是由衆神製作,就算到了現代,它的素材和精製方法依舊不明。無論怎麼調查,人們都無法理解。
是新產生的聖劍?
席恩自己也還沒完全掌握這把劍,因此不管怎麼解釋,都只能選擇曖昧的言語。
感覺就像一切都照着某人的意思行動似的──
(……但吸收聖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我是因爲過去有使用「梅爾托爾」的經驗,纔有辦法吸收。)
席恩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用同樣的方式吸收其他聖劍。
不過──
(如果是原型狀態的聖劍──應該能輕鬆辦到。)
憑感覺就能知道。
沒有聖劍的特性,純粹是素材的聖劍。
既然沒有專屬特性,吸收時就不會構成障礙。
(又或者──某人的用意就在此,所以纔會利用還是原型的聖劍?)
爲了方便席恩吸收。
爲了不讓他意識到聖劍的存在,順利吸收至體內。
綜合所有狀況,席恩越想越覺得這把聖劍是爲了被他吸收纔出現的。
(諾因……)
這時他腦中浮現的人,是過去在那場武鬥大會相會的少年。
他是一名和席恩外表相似的奇妙存在。
其實席恩完全沒有證據證明這是他搞的鬼。
然而──不知爲何,對方的臉總會閃過腦海。
這是直覺,或者該說,他的本能始終懷疑整件事與那名少年有關。
「……席恩大人?」
見席恩陷入沉思,雅爾榭拉擔憂似的窺探他的臉龐。
「呃……噢,沒事。我只是稍微想了一下。」
「這是──色情書刊啊!」
(不是我的書……感覺也不是以前就放在宅邸的書。)
席恩開始享用點心,也拿起紅茶啜飲。
「請您不要太勉強自己喲。」
「這是什麼?」
「我知道。」
席恩獨自發出慘叫,用力闔上書本。
「這、這是……」
女人白皙的手指纏繞着稚嫩的花莖。
席恩住進這幢宅邸是兩年前的事。
如果是以前就放在宅邸裏的書,應該會積了更多灰塵,書本身也會破損。
牆壁與書架的夾縫間,似乎有某個東西遺落在那裏。
「你什麼都不必擔心。姐姐我……會讓你很舒服。」
見少年敏感的反應,女人露出滿足的笑意。
雅爾榭拉走出地下室,席恩再度與聖劍對峙。
席恩從椅子上站起,一邊在腦袋裏思索,一邊繞着魔法陣走。
席恩收藏的書大部分都放在宅邸的書庫,所以不怎麼使用這個書架。上面只放着以前帶過來的幾本書,幾乎可說是空的。
女人揚起一抹猥褻的笑容,接着大大張開妝點過的紅脣,一口氣將少年的肉棒──
想到這裏,席恩被某種東西吸引了目光。
雅爾榭拉依舊感到不安。
(剛纔調查了和「梅爾托爾」的共鳴反應,就再檢驗一次吧。這次稍微改變一點負荷──嗯?)
席恩以抖動的聲音獨自大叫:
大概是因爲掉在縫隙中,書上積了一點灰塵。
反覆幾次急促的呼吸後,席恩重新定睛看着手上的書。《淑女的入門指導》──剛纔不覺得有什麼而忽略的書名,現在突然變得很生動。
女僕們來到這裏一起住則是一年前。
(……嗯?)
「因、因爲我……是第一次……」
不過吸引目光的是該書架的──後頭。
是一本白色裝幀的書。
那是席恩沒見過的書。
席恩一邊思考,一邊開始翻閱。
到底是誰的?
「謝謝妳,雅爾榭拉。我休息好了。我還要在這裏多調查一下聖劍。」
「這樣啊……」
那是擺在地下室一隅的老舊書架。
「……嗚……嗚哇啊啊!」
少年的身體隨之發出顫動。
「呵呵呵,怎麼啦?我只是摸而已喲。」

(那麼是哪個女僕的書嗎?)
這不是他現在擁有的書,也不是以前看過的書。
席恩對這幢宅邸的書一清二楚。
(好了,該怎麼辦呢?)
席恩伸手撿起──發現那是一本書。
他的心臟狂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