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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任勇者的武藝退步了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姐姐!》 · 望公太 · 1.6萬 字

從前,惡夢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兩年前──討伐魔王后。

對返回王都的席恩而言,惡夢纔是他的日常生活。

比起位在魔界深處的魔王城──比起那座設滿了殘忍陷阱、埋伏許多兇暴魔族的敵人根據地,盡是熟人出來迎接自己的王城更像是地獄。

──「就算打倒了魔王,他那個樣子也……」「喂,我們還要把那種東西放在城裏多久啊!」「唉唉……我總覺得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一定是那孩子就在附近的關係。」「快用封咒的木樁釘住他的手腳,然後把人關在結界裏面!反正他是個怪物,不用對他客氣!」「所以我當初才說,我反對讓那種出身卑下的孩子擔任勇者!」「他真的是因爲打敗魔王才被詛咒的嗎?我看他生來就是個怪物吧?」「誰教他明明只是個小鬼,卻強得過分嘛。」「我一開始就覺得那個小鬼很不妙了。」「用結界壓抑也快到極限了……應該儘早把他逐出王都……不對,是逐出國外。」「拜託你快滾吧,怪物。」「應該要拜託他快點去死吧?只要他死了,一切問題就解決了。」「對了,我們對外宣佈他和魔王同歸於盡不就好了?」「聽說他的再生能力很強,自殺也死不成……真是夠了,好一個派不上用場的勇者。」

厭惡、憎恨、嫉妒、毀謗、中傷、侮辱、抱怨、歧視、嘲笑──

少年打倒了魔王,拯救了世界。但在前方等着他的卻是,笑着送走自己的人們演出的一場絕地大反攻。

(啊啊……這樣啊。)

這裏是王都的地下牢獄。

人們想盡辦法要封住席恩身上的詛咒,於是把他關在張設了好幾層的封印結界中,並用木樁將他的雙手釘在牆壁上。

這名年幼的英雄以彷彿受到磔刑的姿態靜靜地想着。

(出身卑微,又沒有家人……王族之所以對身爲孤兒的我溫柔,是因爲我派得上用場嗎?)

因爲他有利用價值。

因爲他有可能打敗魔王。

所以他們極盡稱讚之能,巧言令色,把他拱成「勇者」,讓他去討伐魔王軍。

然後現在──因爲他沒用了,所以開始迫害。

這個道理淺顯易懂到幾近殘酷。

──「宮廷魔術師他們的封印結界也沒辦法完全封住他的能量掠奪對吧!要是害陛下的身體出事,那該怎麼負責!」「夠了,算我拜託你們,快點把他趕出去!一想到那種怪物就住在這麼近的地方,我就快瘋了!」「……抱歉,席恩。你要諒解。我們說這些話都是爲了你好。」「這是爲了你好。你應該也……不想讓陛下和百姓受苦吧?」「他總算滾蛋了嗎?清淨多了。」「啊啊,我總覺得空氣有股芳香。」──

他被攆出王都後,活得就像個死人一樣。

他儘可能遠離有人的聚落,就這麼持續流浪着。

席恩重新調整好心情,清了清喉嚨後說:

伊布莉絲一邊呵呵笑着,一邊離開席恩。

自從席恩開始在這幢宅邸住下,周圍的植物沒過多久就全部枯萎了。一切生命力都被剝奪,只剩下一片死絕的土地。

「真是看不出來。少爺長得一臉認真樣,內心果然也是個男人啊。」

「……只要朝這個方向不斷研究,或許就能讓極爲普通人類也適應我的能量掠奪。但話又說回來,在成功之前不知道會犧牲多少人就是了。」

「好了。」

應該打倒的──或許不是魔王,而是人類。

兩年前──

「你這個色狼。」

孤獨的思緒染上一抹黑,他的心隨着黑夜逐漸混濁。他覺得他的心越是墮落──魔王的詛咒就越發強烈。

「早……早安,伊布莉絲。」

雅爾榭拉感觸良多地說着。

席恩和雅爾榭拉兩人來到宅邸的地下室。

其實席恩並不是覺得哪一種比較好,只是順其自然將心裏所想訴諸言語罷了。不過……

無論這兩年再怎麼持續研究,解除這份詛咒的方法還是毫無頭緒。

「如果少爺有希望我做的事,儘管開口沒關係喲。怎麼樣?要先揉揉我的胸部嗎?」

想死也死不了,不死的怪物──即使如此,他卻像個普通人類一樣,肚子會餓,口會渴,晚上會困。

「……伊布莉絲,妳都不會對我做什麼呢。」

爲了維持眷屬狀態,必須定期給血。

所以到頭來──還是回到原點。

室內的地板上──畫有一道偌大的魔法陣。

攝取血液會同時接收魔力,利用這一點,讓她們的魔力波長貼近席恩,進而消除能量掠奪的影響。

面對會頻繁展開肢體接觸的她們兩人,在下牀之前總是要先來一場騷動,讓席恩經常一大早就開始精神耗弱。相較之下,伊布莉絲不管是就寢還是起牀,都顯得較爲乾脆。

伊布莉絲靠近全身僵硬的席恩身邊,在他的耳際小聲呢喃:

她原本就快下牀,卻迅速轉身,趴在牀上。她強調胸前的事業線的同時,一口氣縮短與席恩的距離。

這份詛咒會侵蝕周遭一切生命,但只有受到詛咒的席恩本人不會受到危害──既然如此,只要能夠把別人變成與自己相近的存在,詛咒的影響不就不會發生在那個人身上了嗎?

魔法陣的紋路精緻又複雜,就這麼畫在整面地板上。

席恩的背脊傳來一陣顫動。

這樣的每一天,就是席恩現在的日常生活。

雅爾榭拉靜靜地點頭,移動到魔法陣中央。

以結論來說──結果獲得成功。

接下來要進行的儀式──是眷屬契約的儀式。

「我……我纔沒有害羞!」

「席恩大人,您真的很厲害。」

「可是……植物不是成功了嗎?我看宅邸庭園的植物就不受能量掠奪的影響。」

「──唔!」

所以睡眠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露出不安或苦惱的表情了。面對雅爾榭拉這一番鼓勵的話語,席恩羞澀地別過臉,

「啊哈哈,是嗎?那真是抱歉。」

爲了和人類共同生存而犧牲人類,這樣簡直是本末倒置。

「因爲妳們是高階魔族,所以才能勉強挺住我的血,維持着眷屬化。如果是普通的魔族或人類……在血液進入體內的瞬間,肉體就會從內側開始崩潰,然後沒命吧。」

見她就要走下牀,席恩一愣一愣地說着。

四位女僕都是透過攝取席恩的血液訂立契約,進而成爲席恩的眷屬。

從緊張當中解放的席恩這才大大吐出一口氣。

「呃……什……」

伊布莉絲面露苦笑,對滿臉通紅的席恩說道:

在這個五平方公尺的空間內,室內四個角落各立着四根將魔石加工後做成的柱子。

可是。

「真是的……我們都已經同牀共枕多少回了,請你差不多也該習慣了。你每次都紅着一張臉,豈不是害得我也跟着不好意思嗎?」

我到底是爲何而戰呢?

更令人崩潰的是──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起在王都遭遇的罵聲,還有彷彿看着忌諱怪物的眼神。那些硬是塞到眼裏的人之醜惡,已然烙印在腦海,揮之不去。席恩本想守護的人類不只沒有保護他,反而迫害他。

魔王的詛咒。

「──你醒了嗎,少爺?」

「不過……今天還真是稀奇。沒想到妳居然比我還早起。」

早餐過後──

下次醒來時,他會不會就此變成失去自我的怪物呢──這樣的恐懼時常掐住他的心。

一股無以名狀的羞恥就這麼支配全身。

她是伊布莉絲。

但距離完美的成功,還是很遙遠。

「難道說──少爺覺得不滿?就因爲我都不對你做什麼下流的事。」

一睜開眼睛,他的身旁就躺着一名褐色肌膚的美女。

多虧如此,雅爾榭拉培育的薔薇和凪種的蔬菜,才能長得像在普通環境培育出來的那樣。

其實他很害羞。他直到現在還無法習慣早上一醒來,身旁就躺着一名漂亮姐姐的狀況。

調整並確認好魔法陣後,席恩對雅爾榭拉說道:

「少爺早……是說,你幹麼還害羞?」

「……哎呀哎呀?」

昨晚負責侍寢的她,臉上浮現一抹頑皮的笑容,直盯着席恩。

「啊……好像是今天剛好清醒過來了。」

「庭園的植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它們曾經一度枯萎,是我把血混在土壤中,它們纔好不容易適應,然後再生而已。」

從此以後,長在這一帶土地上的生命就不受能量掠奪的影響了。

「好了,那我們起牀吧。不知道今天輪到誰做早餐。」

伊布莉絲坐起身子,「嗯」的一聲,伸了伸懶腰。因爲挺起胸膛的關係,胸部提起她的睡衣。面對這副煽情的模樣,席恩急忙錯開視線。

(可惡……我又被捉弄了。爲什麼我總是這樣,成天被女僕們玩弄在股掌之上呢……)

就算保守估計,最少也要數千人。弄得不好,恐怕必須進行犧牲上萬人的人體實驗吧。

席恩一邊拚死吼着否定的話語,一邊坐起身子。

「這樣啊。不過真是萬幸。」

儘管席恩一直有在研究,至今依舊未有明確的解決之道和解咒的方法。

「……這根本不算解決之道。頂多只是藉由眷屬化,暫時模糊詛咒的焦點罷了。所以我們纔要──像這樣定期給血。」

席恩他──最怕的就是睡覺。

他好幾次都想一了百了,但這副受了詛咒的身體,不管受到多重的致命傷,依舊會立刻再生。

「咳咳,說太多廢話了。趕快開始吧。」

「多虧我是高階魔族,才能成爲眷屬,與您一同活下去。我以前從不覺得這身龐大到甚至令人忌諱的力量,是一件如此開心的事。」

有個人笑了。

伊布莉絲勾起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即使面對魔王的詛咒這種未知的現象,您還是想出瞭解決之道。」

不過當他把血分給土地做爲研究的一環後,這附近的土地便保有席恩的魔力,變成近似眷屬的狀態。

這場實驗是建立在土地、植物才得以進行,本就不該拿人類來實驗。

無論割開多少肉、斷了幾根骨頭、流了多少血,還是一點意義也沒有。

「什麼?這是這麼意思?」

這裏原本是拿來放東西的倉庫,但席恩卻將它改造成儀式場地。

「……別、別這樣,傻瓜!別做這種不檢點的行徑!」

大概是土壤成功適應了席恩這一威脅吧。

生活吵鬧得讓憎恨世界變成一種蠢事,匆忙得讓他忘卻不斷折磨着自己的詛咒。

「雅爾榭拉……」

現在──

而今天就是要把血給雅爾榭拉的日子。

「好的。」

「萬幸?」

「那我們就開始進行儀式吧。」

接受了席恩的血而變成眷屬的女僕們,再也不會受到能量掠奪的影響。

以這份考察爲基準做出的研究與實踐,便是女僕們的眷屬化。

「沒有啦,就是……雅爾榭拉和菲伊娜陪我睡覺的時候,在我下牀之前,大多會折騰好一陣子。」

他的腦中此刻填滿了被人玩弄而產生的不甘、對自己感到窩囊,以及這名年長女僕直逼眼前的雙峯──詛咒一事已經完全不知去向。

「是。」

身在魔法陣中央的雅爾榭拉點頭後,當場屈膝跪地。變成對着眼前的席恩下跪的形式。

「──盤旋於天的鎖鏈,互咬的蛇,爲一爲全的琉璃圓環──」

席恩閉上眼睛,開始詠唱咒文。他腳下的魔法陣隨之浮現淡淡的光芒。

其實席恩平常可以捨棄詠唱就發動絕大部分的魔術,但唯有這個儀式無法這麼做。

這是他自己從一開始原創的儀式──是個能將魔王的詛咒模糊化的超高難度術式。

「──東之遠吠。西之慟哭。結於天地的兩道雷。十二之魔鏡,雌雄一體的獅子。吾對着奪取光明的黃昏祈禱,結成無違之永久誓約──」

席恩詠唱結束之後,用拿在手上的小刀劃開自己的指尖。

他的皮膚頓時綻開,鮮血往下滴流。

一滴血落在地板上。赤紅的血滴染紅地板上的紋路,魔法陣散發出赤紅的光暈。

這麼一來,儀式就準備妥當了。

再來只要對方喝下自己的血液,契約儀式就會結束。

「請恕我失禮了──舔……」

跪在地上的雅爾榭拉首先恭敬地低頭──接着開口伸出舌頭。

故意伸出舌頭的那張臉,讓平常宛若淑女的姿態變成一場謊言,既下流又猥褻。

她不斷舔舐。

伸長着舌頭舔去指尖的鮮血。

「嗚嗚……」

傷口被人舔舐,席恩不禁抖動身體。明明經歷過好幾場死鬥,應該已經習慣痛覺了纔對──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莫名對雅爾榭拉的舌頭產生反應。

「舔……舔……啾……啾……啊啊嗯……」

「~~唔!」

「……也對。我根本不用急……沒錯,席恩大人像現在這樣純潔是最好的。而且如果因爲儀式做了那種事,或許其他人也會跟進……」

接着──大喫一驚。

「席恩大人,說到體液──不是還有其他種類嗎?」

她似乎正在換衣服,女僕服隨意扔在牀上。除了上下兩件內衣,她可說是一絲不掛。

「嗯……嗯……呼……呼啊……席恩大人……啊唔……」

她用宛如放棄了什麼的語調說着。

「妳……妳沒事吧,雅爾榭拉?」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姐姐!》1 第二章 前任勇者的武藝退步了插圖(1)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姐姐!》 · 1 · 第二章 前任勇者的武藝退步了 · 第1張插圖

席恩覺得她這樣各方面都讓人擔心,於是出聲詢問。

「因爲我想說,區區更衣這種小事,就把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主人堵在門外苦等,實在是很過意不去嘛~」

見席恩以率直的眼神看着自己,雅爾榭拉不禁心生動搖。

「其他種類?」

站在眼前的是一名半裸的美女。

垂落在指尖與紅脣之間的東西,就只有唾液。

「嗯……?」

雅爾榭拉開始自言自語。

面對以純潔無邪的笑容訴說這番無瑕的善意,雅爾榭拉的反應簡直就像一隻看見神聖光輝而覺得耀眼的惡魔般。

「……不……不了,維持現狀沒有關係。」

「小席大人?快快請進。」

「~~唔!算……算了!我不理妳了!妳就一輩子關在房間裏吧!」

席恩似乎完全摸不着頭緒。

「……我以前應該也解釋過了,這個儀式和攝取量無關喔。」

雅爾榭拉以藏不住興奮的容顏說着。

「嗯呼……嗯……嗯……咻嚕、咻嚕……」

「是喔?爲什麼啊?因爲會讓你產生遐想嗎?」

面對這股麻痺心神的刺激,席恩不禁發出聲音。粗糙的舌頭不斷仔細重複舔着敏感的部分。

儀式結束之後,席恩開始尋找菲伊娜。

「雖說是爲了儀式,我正好也覺得讓妳們喝我的血很過意不去。如果妳有要求,那我願意儘可能尊重妳。畢竟妳一直都很照顧我嘛。」

隨後,她露出極度懊惱與糾葛的表情──

「沒有問題。我感覺得到您的魔力確實進入體內了。席恩大人進到了我的體內,慢慢往深處前進,逐漸交融……啊啊,我體內的核心好像要燒起來了……感覺就好像我和席恩大人合爲一體一樣……!」

「唔……」

「就是男人的……那個,我該怎麼說呢?我有些抗拒從我的嘴裏說出來……可以的話,我希望是由您主動熱烈渴求我……」

而且雅爾榭拉的視線還向上提起,不斷看着席恩。一被那熾熱的眼神盯上,席恩就覺得身體無法動彈。

「討厭啦~小席大人好色~」

「妳從剛纔開始到底是怎樣啊!」

只不過──

「在這個眷屬儀式當中,我們攝取的媒介──只能是您的血液嗎?」

「……那……那就好。」

「唉,算了。反正儀式已經成功了。」

「咦!」

獲得對方允諾後,席恩打開房門。

「真是的,你也不必害羞成這樣啊。不過是被小席大人看見更衣的樣子,我完全不介意啊。」

「……唔!好、好耀眼……」

這時候她終於鬆口,一邊轉動舌頭,一邊含住指尖。接着不由分說地吸吮。受到如此強烈的吸吮,席恩幾乎軟腳。

「呼……呼啊……非、非常抱歉。我想說,多一滴也好,必須多攝取您的血液纔行……」

「嗚……嗚嗚!啊……」

「妳……妳……妳在幹麼啊?菲伊娜!」

「嗯。那下次就這麼做吧。」

「既然這樣妳就早說啊!說一句『等一下』啊!」

雅爾榭拉紅着一張臉,害羞地說着。但席恩卻不是很懂她這句話的涵義。

在席恩發出告誡之前──對方的嘴便一口氣含住整根手指。

指尖被包圍在熾熱的感覺之中。舌頭在嘴裏瘋狂舞動,帶給席恩一股止不住的官能刺激。

話雖如此,他也並非完全純潔。就算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他還是具備最基本的知識。關於孩子是怎麼出生的?這種小事他當然知道。

「啊嗚…………妳……妳給我適可而止!」

「妳不介意,我會!」

不知爲何,雅爾榭拉莫名巴着這點。

「嗯……嗯……嗯……咻嚕咻嚕……咻嚕嚕嚕嚕──!」

讓女性喝下那樣東西──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自然不會有這種想法。

「我本身……?」

席恩急忙把門關起來。

血因他本身具有的再生能力,早就止住了。

「嗯?不……不一定要用血液。只要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就算用體液應該也能代替。只不過最有效果,而且最快的手段就是血──」

在舌頭與嘴巴的動作來到最高潮的前一刻,席恩便急忙抽回他的手。

只見雅爾榭拉心情大好地點了點頭。

「是,我沒事。」

「對了,席恩大人。」

「雅爾榭拉,妳覺得怎麼樣?」

因爲雅爾榭拉用了奇怪的舔舐方式,席恩一時沒有發現魔法陣的光輝早已消失。儀式似乎成功了。

「這……這麼說確實沒錯,可是……呃,但我並不是任誰都能接受喲。只不過若是我敬愛的席恩大人的……我很樂意承受……」

裏頭傳來這樣的回應。看來她是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這……這我也知道……但就是情不自禁忍不住。感覺就好像含着席恩大人本身一樣……」

「不,我沒事……只是在您的純潔面前,我覺得心存邪念的自己實在很丟人……」

宛如聖女般善良的笑容當中,不知爲何潛藏着惡魔般的情慾,讓席恩看了不禁背脊發涼。

雅爾榭拉一邊微笑,一邊說出充滿謎團的話語。

含入。

嫣紅的舌頭頑固地舔着指尖。不只淌着血的指尖,雅爾榭拉仔細地舔着整隻手指,舌頭甚至進攻至指縫。

席恩發出鬧彆扭似的吼叫,準備轉身離去。然而……

他首先敲了敲門。

「體液!」

「……說……說是體液,其實就是汗水、眼淚……還有排泄物那類的東西喔。但這些東西的效果又不會比血液強,妳們也不想──」

「您無須擔心。等待時機成熟,我雅爾榭拉會負起責任,活用這副身體教導您。敬請期待。」

而且即使被人撞見她半裸的樣子,菲伊娜非但不覺難爲情……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打掃庭園弄髒了衣服,所以正在更衣啊。」

「喂……喂,雅爾──呃!」

說出的感想雖然沒什麼參考價值,席恩也確實感受到她的魔力波長產生變化。想必是真的沒問題吧。

「這樣好嗎?我看妳好像話中有話……」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姐姐!》1 第二章 前任勇者的武藝退步了插圖(2)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姐姐!》 · 1 · 第二章 前任勇者的武藝退步了 · 第2張插圖

「我不太懂……但妳覺得那樣比較好嗎?」

反而發出嬌嗔,還扭動身體,做出極爲做作的姿勢。

見雅爾榭拉更顯動搖,席恩以溫柔的眼神說:

(其實要找誰都可以,不過還是那傢伙最適合了。)

「嗚……啊……啊……」

「是我。我可以開門嗎?」

聽見這句隔着門扉傳出來的捉弄聲,席恩完全無言以對。

不過又馬上轉爲思量的表情。

她以參雜羞恥的聲音說着,並大大嘆了一口氣。

「是誰、是誰~」

今天菲伊娜的工作應該只有清掃庭園,可是她卻不在宅邸外頭。席恩於是返回宅邸,往她的房間走去。

正當他們開始收拾儀式場地時,雅爾榭拉開口問了。

「什麼!」

「哇!對不起對不起!小席大人,我很抱歉。是我鬧過頭了。」

卻被這聲反省慰留下來了。

「你找我有事對吧?我已經穿好衣服了,現在進來已經不要緊了喔。」

「……受不了,妳這傢伙一天到晚這樣……妳真該學點身爲女性的羞恥心和矜持……」

席恩一面碎念,一面再度開門。

接着──大喫一驚。

站在眼前的是,和剛纔一樣更衣進展完全原地踏步,呈現半裸狀態的菲伊娜。

「討厭啦~小席大人──」

這句與剛纔如出一轍的臺詞纔剛說到一半,門就猛然關上了。

「妳到底想怎樣啊!」

「沒有啦,我想說老哏不都會重演一次嗎~」

聽她這聲絲毫沒在反省的語氣,席恩只能無奈地仰頭望天。

「……我只是想把妳叫出房間而已,爲什麼會搞得這麼累?」

「好啦,別計較了。席恩大人你不是也挺快樂的嗎?」

這裏是宅邸的後院──

剛纔關門之後,他們重複了好幾次類似「……這次好了吧?妳這次真的穿好衣服了吧?」「好了好了,這次穿好了。」這樣的一來一往,然後才走出宅邸。

「那麼席恩大人,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居然──還拿出那麼危險的東西。」

菲伊娜的視線落在席恩的手邊。

也就是他單手握着的──「聖劍梅爾托爾」。

加雷爾手上的贓物,包括這把聖劍,全都暫時保管在這幢宅邸裏。他已經捎出給王室的書信了,他們總有一天會派人來回收吧。

「妳別擔心。現在的我──沒辦法用聖劍。」

席恩浮現宛如自嘲的笑容說着。

席恩握緊聖劍,放大自己的感官。

無論弱者或是惡徒都可以。

隔着刀刃,席恩可以窺見菲伊娜笑容下那副銳利的犬齒。

「是不是人類有這麼重要嗎?再說了,我們也都不是人類耶~~」

自從兩年前討伐魔王之後,席恩就幾乎沒經歷過一場能稱作戰鬥的戰鬥了。被逐出王都後,他便避人耳目生存,開始和女僕們一起生活後,她也是一個勁地窩在書庫做魔術研究。

影子、身形都消失無蹤。只有遭到踐踏而彎曲的雜草能證明她曾經站在那裏。

如果要比喻,就像不論孩子犯下多少錯誤,嘴上還是會說「你一點也沒錯」,然後一個勁地寵溺孩子的母親……就像那種若要稱之爲母性,又稍嫌扭曲的愛情。

實戰的直覺已經完全生鏽。

住在這幢宅邸裏的女僕們,都是在過去被尊爲「四天女王」,可以一擋千的高階魔族。兩年前他們曾交手過好幾次,彼此的實力已經透澈得深入骨髓。

她是一身和平常沒兩樣的女僕服。

「我抱。」

正因席恩過去使用過聖劍,所以他大概感覺得出來。

「……妳下手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席恩現在卻無法發動只要身爲一個人就能使用的武具。

「鍛鍊?」

過去宛如自己的手腳般靈活的劍──現在卻只覺得是一塊金屬。這種狀態頂多像是拿着一塊稍微堅固的鐵塊罷了。

「禁止使用攻擊魔術好了。頂多是肉搏戰,用體術決勝負。」

爪子的攻擊如暴雨般襲來,席恩拚命用劍一一抵擋。

「哇……什……」

「是啊。不過……妳穿成這樣行嗎?」

明明是一件擁有破格之力的祕寶,這樣的條件可說是極爲寬鬆。

昨天那名盜賊──加雷爾就是最好的證據。即使他是危害國家的重罪人,是連夥伴也能輕易殺害的男人,聖劍還是沒有拒絕他。

它能包容這一切,愛着這一切。

「嗯?」

「小席大人就是小席大人不是嗎?」

任誰都能使用的傳說武具──這就是聖劍。

無論肉體落入多麼深邃的黑暗之中,他還是一直告訴自己至少內心要維持着勇者的樣貌──要像個人類一樣。然而現在像這樣重新被迫認清事實,只讓他覺得腳下有種踩空的空虛感以及喪失感。

「嗯,懂了就好。」

菲伊娜不顧只覺不可思議的席恩,卸下了她的手套。

菲伊娜大大地點頭,然後咧嘴一笑。

菲伊娜雙手上舉伸展着身體,露出好戰的笑容。

席恩重新看向菲伊娜。

話都還沒說完──「咻」的一聲。

只要使用者是個人類,就不問人格、實力,無差別地允許那個人使用力量。

證據就是──昨日的醜態。

雖然選擇菲伊娜來擔任訓練對手的理由,就是因爲「她較有可能全力進攻」……可是一旦她真的毫不猶豫地攻過來,還是讓人有些無法釋懷。

「……以聖劍的基準來看,我好像已經不是人類了。」

說完,菲伊娜拉開了距離。然後再一口氣縮短和席恩的距離,使用爪子連續猛攻。

「嗯,隨時放馬過來吧。」

「自古以來,聖劍相傳是衆神爲了人類而做的武具。衆神可憐人類的脆弱,所以製作聖劍賜予人類,好讓人類有對付其他種族的手段──換句話說,能使用聖劍之力的就只有人類。」

「好了好了,那我們開始吧。既然聖劍只算一根棒子,那就一點問題也沒有了。」

若說這個結果理所當然,似乎也真是如此。

因此任誰都能使用聖劍。

說到綜合戰鬥能力,那就是雅爾榭拉最爲出衆──但若是侷限於純粹的身體能力,四人之中就屬菲伊娜最好。

菲伊娜卻故意喊出聲音,從正面抱住席恩。席恩的臉整個埋進她大大的胸部當中。

就算他是一時大意──就算對手拿着聖劍,過去被授與「勇者」稱號的自己,竟會被區區盜賊搶得先機。

「反正我也跟你一樣運動不足。呵呵,我還真有點期待。能和小席大人久違地認真戰鬥了。」

席恩無奈地點頭回應這句有些諷刺的話。

「……就是啊。」

菲伊娜拉着身上的女僕服說道。

「是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換句話說,我被選爲你鍛鍊的對手了。」

「咦?是這樣嗎?」

席恩一臉不捨地看着聖劍──

「啊~你的頭顱的確被斷得很漂亮。」

不過根據使用者的本事,能運用的力量卻大大不同──暫且先不提這一點。

「小事一樁,小席大人。」

「小席大人,我順便問一下,有規則嗎?」

它愛着人類的強悍、美麗、聰慧──以及懦弱、醜陋、愚笨。

「嗯。可以麻煩妳嗎?」

「……啊哈!真的耶!」

「知道了。不過小席大人,你手上拿着聖劍,就算對手是我,也鍛鍊不到什麼喔。」

「好……好啦,我知道了,快放開我!」

如果只是訓練的對手,其實找誰都無所謂──不過席恩還是認爲菲伊娜最適合。

聖劍──很喜歡人類。

菲伊娜謙恭地點頭。

「今早我已經多方嘗試過了……不管怎麼試就是沒辦法。無論我呼喚多少次,『聖劍梅爾托爾』還是完全沒反應。」

菲伊娜從視野當中消失了。

利用上一秒還存在的無數幻影、魔力的殘渣,以及殘留的餘味來擾亂對手的移動方式……席恩瞬間看穿這些訊息,並抬起頭來,將劍水平舉在眼前。

兩年前,席恩運用這把「聖劍梅爾托爾」與魔王軍戰鬥。

席恩說着,低頭看向手上的劍。

具有不死之身,只要人在那裏,就會啃食周遭的生命──這樣的害獸根本不可能會是人。

剛纔從上方強力席捲而來的衝擊,正是來自她那雙已經變幻成充滿威脅型態的爪子。如果她還戴着手套,伸長的爪子應該會刺破那塊布吧。

「總之,我們先隨便來場模擬戰吧。」

「嗯?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在你叫我穿輕便的衣服出來的時候,我就料想到大概要做戰鬥訓練了,所以我的準備很萬全。」

「嗯。安啦安啦。這身衣服其實很輕便……而且我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了。」

「因爲這兩年遠離世俗隱居生活的關係,我的身體已經生鏽了。所以昨天……纔會被區區一個盜賊搶得先機。」

席恩舉起過去的愛劍說道:

(……不對,不是這樣。菲伊娜只是努力想達成我的命令而已。我應該要感謝她纔對──我也必須拿出真本事,不然就太失禮了。)

席恩一邊用聖劍彈開攻擊,一邊露出苦澀的表情。

不知是衆神以此爲基準創造出來的?還是長期爲人類所用之下,產生了感情?總之席恩感覺得到聖劍這種武具有着類似疼惜人類的情愛。

聖劍愛着人。

「我不是叫妳穿輕便的衣服過來嗎?」

(……右邊……左邊……背後──不對,上面!)

「你的反應真的變慢很多呢。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你,這種程度的攻擊輕輕鬆鬆就能躲開,還能反過來攻擊我吧?」

「我想說久違來鍛鍊一下。」

身爲一個人。

面對慌慌張張的席恩,菲伊娜以有些生氣的語調說着。

換句話說,這件事實代表着──

下一秒──一股宛如隕石般的衝擊落在劍上。

即使在心中試着口出惡言,過去的愛劍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這讓席恩的胸口感到一陣刺痛。

如果是雅爾榭拉或凪,就算這是席恩的命令,她們應該也無法如此放得開,真的攻擊過來。

若非他有不死之身,他早就死在第一道攻擊下了。不過他有一部分也是仗着不死之身,所以才大意了──總之,席恩無法原諒給了對手一擊的自己。

「瞭解~那我要上嘍,小席大人。」

「……也對。抱歉。我好像又想了些無聊的瑣事。」

「對啦,是這樣沒錯……」

席恩好不容易推開不斷把胸部往自己臉上壓的菲伊娜,他大大吐出一口氣後,輕聲苦笑。

但那並非決鬥的信號。

席恩不解地歪頭。乍看之下,菲伊娜的裝扮和平時並無二致。她到底做了什麼樣的準備呢?

這就是──使用聖劍的條件。

(你老實成這樣,反倒給了我一個痛快啊,梅爾托爾。)

席恩重新集中精神在眼前的戰鬥上。

他已經利用魔術進行身體強化和感覺強化了。

現代的戰鬥幾乎都會使用魔術。不只是負責攻擊魔術和治癒魔術的後衛會使用,就連負責近身戰的前衛也會使用身體強化的術式包覆着身體,或是使用含有魔術術式的武具。

攻擊、防禦、探索、治療、移動、逃走……魔術的要素與這些戰鬥要素息息相關。

(……「金狼瑪納加爾姆」的力量果然很可怕。)

在一串令人眼花撩亂的攻防當中,席恩不禁有感而發。

菲伊娜是一種被稱作人狼的魔族──而且還是在魔界被譽爲傳說的「金狼」的末裔。

有一段逸聞是說,在遠古時期,世界有兩個太陽,而金狼吞下了其中一整個,是傳說中的魔狼──

菲伊娜似乎還沒完全使出全力,不過她不時釋放出的壓力,實在很符合繼承了傳說之血的狼該有的威壓。

(…………)

再次瞭解到菲伊娜的實力有多強的同時,席恩心中萌生出一股莫名的懷念。

兩年前──當菲伊娜在魔王麾下以「四天女王」的身分行動時,好幾次和席恩展開廝殺。

雙方重複了好幾次以血浴血的悲壯戰鬥。

當時的菲伊娜是「四天女王」中號稱最好戰的人,第一個與席恩戰鬥的人也是她。他們數度交鋒,在席恩終於打倒她後,她還說:「……呵呵,其實我是四個人裏面最弱的……」她就是這種敵人。

總覺得令人難以置信。

現在和席恩寢食與共的四名女僕們,過去和他竟是不共戴天的仇敵,而且還有過一段互相廝殺的時期。

席恩遭到原以爲是同伴的人們背叛,但拯救了他的人卻是已經宛如坦誠相見,並且廝殺過好幾次的仇敵──

席恩的動作就像呼應這種對過去的追思一般,逐漸趨於敏捷。

他的刀法開始俐落,身體動作也回到不拖泥帶水的狀態。

他體內的感覺已經漸漸被喚醒了。

在指定空間的內部,爲了移動短短的幾公分──就要做出橫斷一個小國的移動量。

「唉……小席大人真有一套。動作已經完全恢復了。」

「無限迴廊」。

但既然菲伊娜變成人狼狀態,發揮了真本事,這場勝負將會變得十分不利。

菲伊娜一邊用手撫着側腹,一邊透露出佩服的嘆息。

「咦……奇、奇怪?」

「不……不會吧!這個……難道是──『無限迴廊』?你以前常用的那招?可是我記得這招沒有『梅爾托爾』就使不出來……」

不管跑得多用力,跟目的地的距離就是沒有縮短──

「先打到對方就算贏。贏家要要對輸家言聽計從。」

「機會難得,我們多玩一下嘛,小席大人。」

干涉時間或空間的魔術被歸類在超高階魔術,要學會就得有龐大的學習量,以及與生具來的直覺。

「這段時間已經夠我給妳一擊了。」

不管怎麼樣,全盛時期的感覺算是回來了。

「……呃!」

「你果然很厲害。兩年的空窗期,兩分鐘就補好了。」

「的確是費了我一番心思,不過還是勉強仿造成功了。而且空間魔術本來就是我擅長的領域。」

最普遍的是,操縱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的自然魔術,以及支配光與暗的陰陽魔術。其他還有讓生物肉體和生命力活性化的治癒魔術或強化魔術──

「嗚……」

菲伊娜的爪擊從刀身滑落。席恩抵銷了力道,巧妙化解攻擊。若非完美看穿對手的攻擊,絕對做不到這種事。在這套卓越劍技面前,菲伊娜的重心失衡了。

在席恩叫菲伊娜停下來之前,她就已經衝了過來。

不只規模小,在發動前還會產生錯誤,讓空間歪斜。這次是因爲菲伊娜大意,纔有辦法困住她。但如果是在一般戰鬥條件之下,毫無疑問會被躲開。

說時遲那時快──現場發出「轟」的一聲。

「這……這是什麼……動……動不了了啦啦~~」

就像不斷在滾輪當中奔跑的老鼠一樣。

「討厭……小席大人真的是個天才到讓人傻眼的少年耶。」

「言……言聽計從……」

「妳、妳說什麼!」

「耍詐的人是妳。不只隨便變成人狼狀態,還單方面設賭局,妳根本沒資格抱怨。」

「欸,小席大人。機會難得,我們要不要來賭一把?」

「……唔~~!但你還是太狡猾了!明明說好不用魔術的!」

「……唔!」

菲伊娜滿臉困惑地叫着。

這本來是他手握「梅爾托爾」纔有的看家本領──

席恩認爲正因有這場近似實戰的高等級模擬戰,他才能在短時間內把實戰的感覺找回來。

正當席恩要說「差不多該進屋喝杯茶」的時候──

「哼哼,要是我贏了,你從明天開始一個星期都要叫我『菲伊娜姐姐』!」

(別……別開玩笑了……!退個一百步,「菲伊娜姐姐」還能允許,但還要我用名字稱呼自己……!)

「還有,你要用名字稱呼自己,要說『席恩我呢~』!」

「好不容易啊。」

「呃……喂,菲伊──!」

席恩可忍受不了這種屈辱。

「畢竟我生鏽的部分只有對實戰的感覺而已。我一直有在進行魔術研究,身體強化的術式也配合現在這副身體重新建立好了。」

「……妳變回這副模樣是想做什麼?」

因此不管跑多久,前方還是無限遙遠,而無法前進。

剛纔席恩就在自己所處的地方儘可能壓縮了距離,然後儘可能增幅指定空間內的距離。菲伊娜毫無戒心就闖進設置好的陷阱當中,然後被困在形同無限的距離當中。

「『無限迴廊』是利用聖劍的力量纔可能做到的祕技──我只是用空間魔術試着重現罷了。」

菲伊娜忽視席恩的話語,逕自說着。

「不會不會,不用客氣。」

她的身體隨後馬上停止了動作。

席恩確認着流竄在肌肉與體內的魔力正流暢運行,同時點了點頭。

「抱歉,要妳陪我練習。那我們差不多……」

一記攻擊之後,模擬戰暫時結束。

他用聖劍的刀柄末端敲擊菲伊娜的側身。

「……咦?」

「這樣太詐了!」

「你看嘛,你打完了一回合,只顧着自己滿足。現在跟我說『好,結束了』,這樣我根本消化不良耶。」

席恩策動全身閃避,銳利的爪子就這麼撲空。菲伊娜立刻切換動作,以野獸般的敏捷度就要直接搶攻,然而──

「有機可乘。」

「好,決定了!呵呵呵,真是令人期待。我應該可以看見很多可愛的小席大人吧。」

那是將空間當中的「移動距離」這一概念「壓縮」到極致的祕技。

菲伊娜瞪大雙眼,很是喫驚。

「那……那是我用詞不當──」

「剛開始我的感覺和身體的動作還有一點微妙的落差……但現在沒問題了。」

範圍頂多就半徑一公尺左右。

這句回答卻是始料未及。

「我只是說不用攻擊魔術。這招嚴格來說並非攻擊魔術。只是在一個地方設下陷阱而已。」

而且──對方是自己過去曾經認真一戰的對手,這點也很重要。

魔術分爲很多種類。

「多虧有妳。謝謝了。」

此外還有操縱時間、空間的時空間魔術。

「慾求不滿也要有點節制喔。要是你只顧着自己辦事、自己爽,這樣會被女孩子討厭喲。」

這並非謙遜,而是事實。

「這……這是什麼意思……?」

「…………」

如果用攻擊魔術,那還有辦法應付,可是他在一開始已經明言禁止了。若要以純粹的體術來決勝負,就算是取回全盛時期感官的席恩,還是難以戰勝人狼。

面對毫不留情襲來的巨大爪子──

「嗯。差不多──該拿出真本事當中的真本事了。」

「什麼?真的嗎?」

「難道你說你用不了聖劍是騙人的嗎!」

過去席恩受到「梅爾托爾」的寵愛,能將這份力量發揮到極致。不只能扼殺距離,還能衍生出距離。

儘管對方有了一個大好的空隙,席恩卻沒有多加追擊。

回到被人稱作「勇者」時的感覺──

「……呃!」

「是啊。不過……」

席恩急忙用聖劍擋住,發出一聲巨響。這一擊遠比剛纔還要快、還要重。異形之爪咬住刀身,雙方僵持不下。

「這個嘛,因爲你昨天誇我『美麗』,我想說多讓你看幾眼。」

就像永遠無法超越跑在前方烏龜的英雄一樣。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管是威力、範圍,就連發動速度都遠遠不及使用『梅爾托爾』做出的『無限迴廊』。就算是劣化版,這也上不了檯面。」

席恩說道:

「哇!唔噢……」

菲伊娜全身迸出如烈火般燃燒的魔力。她的頭上生出耳朵,屁股長出尾巴。嘴角露出獠牙,雙眼發出猙獰肉食動物的光輝。

嚴格說起來,她並不是完全動彈不得。她的身體確實有動作。她正跑着。然而──她就是無法移動到別處。

菲伊娜笑得出神,同時高高跳起拉開距離,準備進行下一波攻擊。

席恩將空間魔術複雜地組合在一起,好不容易纔重現出和「無限迴廊」同樣的效果,但各方面卻顯得極爲不足。

被逼到窘境的席恩拚命策動頭腦──但這段時間,菲伊娜也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這時候席恩勾起嘴角的弧線笑道:

配合這副和純粹的人類不同,而是受到詛咒的身體。

「……這……這種事有可能嗎?不就是絕對不可能用普通的魔術實現,所以聖劍才叫做聖劍嗎?」

「好啦,妳放心吧。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這是遠遠不及原本的『無限迴廊』的仿冒品。如果是妳,應該再十秒就能脫身了吧。」

席恩夾雜着嘆息說出這句話。他的額頭上滲出些許汗水。

「……菲伊娜,妳太大意了。」

不使用聖劍有的破格力量,只用自己的魔力,以及編纂好的術式。

「我沒有騙人。我是真的用不了聖劍。」

這副模樣兩年前席恩已經看過很多次,這是菲伊娜的人狼狀態。

(可惡。該怎麼辦……)

菲伊娜慌慌張張地企圖移動,但依舊無法離開原地。雖然身體可以動作,會被視爲「移動」的行爲卻總是化爲徒勞。

「嗚~~!嗚~~!」

「哈哈哈,沒用的啦。我想想我要拜託妳做什麼好呢……」

確信會勝利的席恩慢慢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就像剛纔一樣,拿着聖劍的劍柄要輕敲菲伊娜的肩膀──

但就在前一刻。

「──呵,你太天真了,小席大人。」

故作慌張的菲伊娜露出「計劃得逞」的笑容。

她雙手抓着女僕服的裙襬──

「嘿!」

「唰」的一聲。

裙子向上掀起。

菲伊娜狠下心,毫不猶豫,但又有些難爲情地掀起裙子。

原本覆蓋在一塊薄佈下方的部分,現在完全攤在陽光底下──

「什……啊……!」

面對這種不在預料之內的狀況,席恩完全慌了手腳。映入眼裏的影像已經超過他的腦容量,讓他的思考完全停止。全身也僵硬不已。

由於衝擊性太過強烈,就連聖劍也從手中滑落,身體更是大大搖晃。

「……呵呵。小席大人果然是個小色鬼。」

時間到了之後,掙脫「無限迴廊」的菲伊娜逐步靠近已經無法戰鬥的席恩。

她「叩」的一聲輕敲那顆滿是破綻的頭,結束這場戰鬥。

如果──

「呵呵呵。勝負可是很無情的喲,小席大人。」

「嗯?」

如果他看到的是內褲,想必不會慌成這樣吧。儘管他現在是對那方面的事情還不太有免疫力的年紀,區區內褲他也還挺得住。而且就像菲伊娜剛纔說的那樣,席恩剛纔已經在房間的那場折騰中,看過好幾次她穿內衣褲的模樣了。就算姿態再怎麼煽情,只要反覆看過好幾次,多多少少都會習慣。

「……啥?小席大人,你在說什麼呀?這怎麼可──呃……咦咦咦咦咦!」

「因……因爲我想說搞不好會變成人狼狀態啊。要是尾巴長出來,就會弄破或是拉扯到內褲嘛。我昨天才毀了一件而已……」

「討……討厭啦……小席大人真是的。就算再怎麼驚訝,不過就是看到我的內褲,你也未免太慌張了吧?我剛纔在房間明明已經讓你看很久了……你這麼介意,搞得我也開始覺得難爲情了……」

她心中的創傷似乎頗深,平常原本吵吵鬧鬧的她,今天一整天卻安分得嚇人。

「應該說……我居然滿不在乎地自己掀裙子,讓人看胯下……這真的……就各方面來說……都很糗……」

「菲伊娜……我跟妳……說。妳……」

因此若要說到他爲何會如此驚慌失措──

「可……可是……啊,對了。我想起來了。」

「難道是小席大人乾的好事?你用什麼厲害的魔術,把我的內褲變走了!」

「…………」

菲伊娜邊說,邊伸手探向自己的下半身。當她的手來到臀部附近確認到的瞬間,她滿臉通紅地發出尖叫。

但卻讓席恩越發慌亂。

看來她是爲了不讓長出來的尾巴毀了內褲,所以事前脫掉了。

「才、纔不是我!誰會用那種變態的魔術啊!」

「……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席恩慎重其事地點頭,菲伊娜這才無力地露出笑容,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

(這……這傢伙該不會是沒發現吧……)

「……你錯了,小席大人……就算我再怎麼不知羞恥……這樣實在是……太丟臉了……」

「小席大人。」

「是……是喔。」

「……妳……妳真是……」

由於過度沉迷在戰鬥之中,過度想贏得賭局,導致沒穿內褲的事完全從她的腦海裏消失無蹤。

「爲……爲什麼!我爲什麼沒穿?」

菲伊娜一邊以極爲消沉的聲音說着,一邊當場腳軟癱坐在地上。

「菲伊娜……」

「妳……妳沒穿喔。」

這下子席恩終於搞懂菲伊娜在模擬戰前說過的「準備」是什麼意思了。

菲伊娜趴在地上,用手撐着地面,使盡全力消沉。她滿臉通紅,正被難以忍受的羞愧折騰着。

「幹……幹麼?」

「很好,是我贏了~!耶~!」

儘管苦惱,席恩還是勉強擠出話語。

「因爲你叫我穿輕便一點過來……我就在房間把內褲脫掉了。」

「這是我要問的……」

「妳……明明不在意內衣褲被看光……」

菲伊娜一臉複雜地開始解釋。

「嗚哇~……我搞砸了……好糗……」

菲伊娜有些羞怯地說出這句話。

「那我要拜託你……請不要把剛纔的事情告訴別人。」

「剛纔的賭局,算是我贏了對吧?」

「嗯,算是吧。」

「既然這樣……妳剛剛乾麼還那麼做?」

「……好吧。」

席恩以同情的眼神低頭看着她。雖想安慰她,但不管怎麼想,她都是自作自受,根本想不出有什麼安慰的話可說。

「我是說……妳沒穿啦,那個……內褲……」

「……爲什麼要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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