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尋覓之人下的戰帖
《謊言遊戲 Liar·Liar》 · 久追遙希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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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忍耐着什麼的嬌喘,迴盪在下午的洋樓中。
「不行,主人,您這麼激烈的話……嗯、嗯嗯!」
無法不引人遐思的喘息與呻吟。穿着熟悉的女僕裝的她──姬路扭動身體時發出的窸窣聲,更是令人心猿意馬。
「就算妳說不要動……不能再進去一點點嗎?我會慢慢來的,應該沒問題。」
「再、再進去一點……」
姬路喘着氣,複述着我說過的話,最後做好覺悟似地點頭,銀白色秀髮滑落下來。
「……我明白、了。既然是主人的期望,我會盡全力接受的。」
「謝謝。」
姬路以順從的語氣回答。我簡單地向她道謝後,稍微改變姿勢。進行到一半時,她的身體隔着衣服,緊貼在我身上,那體溫使我心臟狂跳不已。我以所有感官感受着每個部分,溫和細膩地動了起來。
……接着──
「啊、嗯!請等、一、主人──……嗯啊啊!」
比剛纔更響亮的呻吟傳入我耳中。纖細的身體猛地一跳,澄澈的碧眼閉得死緊。最後,強烈的餘韻過去,身體逐漸鬆弛下來。她全身酥軟地癱靠在我身上,沉默地調整呼吸後,輕啓櫻脣──
「死了。」
──以帶着不滿的語氣說着,放下手中的手把。
「呼……」
寬敞到無謂的客聽,高級到無謂的沙發。和我一起坐在沙發上的姬路,搖晃着柔順的銀白色秀髮,微微嘆氣。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主人,不能動得那麼激烈。我想那邊應該先暫時後退,找其他路線攻略纔對。」
「也許吧……唔,我本來想說只要謹慎地前進,就沒問題了。」
姬路小聲說着,在我身邊輕輕坐下。回想剛認識時,別說坐在我身邊了,她甚至會遠遠坐在斜對角,如今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能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了。一旦意識到她對我如此敞開心扉,就有種麻麻癢癢又開心的感覺,使人心跳不已。
──姬路白雪的廚藝很好。
我用力閉上眼睛,如此提議。
一看到文字檔的內容,我和姬路幾乎同時發出傻怔的聲音……該怎麼說呢,有種被從意料之外的方向毆打的感覺。爲了讓混亂的思考沉靜下來,我將右手放在嘴邊,有意識地做深呼吸,再次看向那些文字。
雖然說這是理所當然的補償,但畢竟是整整一星期的休假,而且大型活動後的疲勞還沒完全消除,除了用力發懶之外,沒其他事好做,我和姬路因此玩起了遊戲。
「是的。雖然主人的終端裝置被調整成不會收到無謂的通知,但假如連重要的通知都被阻斷,就本末倒置了。所以該注意的通知還是會顯示出來,具體來說,就是6星學生的《決鬥》申請,或者形式不同的《決鬥》……呃,打擾一下。」
姬路以安靜的語氣勸說,我以手指颳着臉頰,表示反省。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儘管有不解的部分……但我想就算無視這個挑戰,應該也無所謂哦,主人。雖然這個《決鬥(遊戲)》對雙方都沒有風險,但是也沒有報酬可言。我想對方八成是爲了出名才故意這麼做的吧。」
「真好喫……」
「「……?」」
「這個嘛……假如申請者不是莉奈或秋月大人的話,應該就是權限比主人更高的人了吧。可是那種情況太罕見了──說不定是因爲這回申請的《決鬥(遊戲)》形式比較特殊?」
【敗北條件:參賽者一旦陷入「絕對無法達成指令的狀況」,就會自動被淘汰。】
「不、不會吧?應該不至於……吧?」
姬路沉默地凝視着那些文字,最後輕輕搖頭。
「說的也是,反正沒有接受的義務,就不管──嗯?」
【每位參加《決鬥(遊戲)》的人,都將得到名爲《Dear Script》的電子書。書中有「現在的情況(本文)」與「翻頁的條件(指令)」兩個部分,只要達成條件,就會自動翻到下一頁。】
姬路的說法並非無稽之談,我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姬路把兩人份的茶具放在沙發前的矮桌上,微笑着回應。今天的點心是一口尺寸的瑪德蓮。外表充滿藝術感,烤得焦黃的表面與奶油的香氣刺激着食慾,甘甜的滋味在入口的瞬間擴散至全身,轉化爲無比的幸福,與微糖的紅茶非常搭。
今天是五月十七日──學園島的大型活動•五月交流戰結束後的下個星期二。雖然大多數學生都去上學了,但由於五月交流戰是在休假期間(在島上稱爲活動周)舉行的,所以參賽者可以在這周得到補假。
見我突然失去反應,姬路不解地發問。接着,她不知想到什麼似地更加湊近我,以半覆蓋在我身上的姿勢凝視我的雙眼。通透的碧眼似乎會勾人魂魄,一不小心,就會被吸入其中──
《海德拉奇亞》──我和姬路全力攻略的,是上禮拜纔剛發售的新電玩遊戲。類型是所謂的「死亡遊戲」:在遊戲中以普通的人類角色挑戰強到豈有此理的敵人與充滿陷阱機關的迷宮。由於難度平衡設計得相當巧妙,在國內外都得到很高的評價。
『因爲你一直在找我不是嗎?你是爲了見我,才特地來學園島的對吧?……嗯,我真的很開心,覺得很幸福哦。』
「的確……該怎麼辦呢?說不定對方是爲了以過分的言詞攻擊主人,特地把侮辱性的發言包裝成《決鬥(遊戲)》,偷渡過來的哦?」
【以下是第零頁的指令。一旦實行,等於表明參加《Dear Script》的《決鬥(遊戲)》。】
「說的,也是……而且第零頁的指令內容也頗令人在意,不能無視。但是,主人──雖然微乎其微,但是爲了消除這是惡作劇的可能性,我們還是先向那母狐狸確認看看吧?」
我心想,看向貼着我坐在沙發上,盯着熒幕沉吟的女僕裝少女。專心研究起遊戲結束後播放的遊玩重播的她,以清脆的聲音對我開口:
我對看不出是以開玩笑或認真的態度說這些話的姬路(應該是擔心我吧)的說法感到畏懼,豁出去地打開附加檔案。那是沒有任何花俏裝飾的白底黑字文字檔,應該是《Dear Script》的補充資料吧。雖然這猜測本身沒錯……可是──
「唔……不確定呢。之所以不奪走星,也許是爲了『零風險地打倒主人』吧。假如單純想出風頭,這手段並不差。或者──雖然倉橋御門大人已經不在了,可是他的同夥可能會爲了取得某些情報,選擇以這種方式向您挑戰。」
「感謝您的讚美,我覺得非常榮幸。」
「原來如此……呵呵,不愧是主人,真是觀察入微。」
『你已經仔細看完我下的戰書──《Dear Script》的規則了嗎?雖然這不是你平常進行的那種殺氣騰騰的《決鬥(遊戲)》,但是想破關的話,還是很難的哦?一不小心可是會喫到苦頭的哦。』
「剛纔沒有發現……除了《決鬥(遊戲)》的內容之外,還有一個附加檔案呢。妳看。」
話雖這麼說,但我和她的交流已經是將近十年前的事了,除了片段的相處回憶之外,連外表和名字都記不得了,就算來島上,也沒辦法找到她。唯一可能的方法,就是成爲「有瀏覽學園島所有資訊的權限」的真正7星,不過──
姬路以困惑又動搖的聲音小聲說着。
沒錯──兩個月前,英明的校長挖角我到學園島時,我之所以二話不說地答應轉學,當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爲了尋找多年前來到這裏的「青梅竹馬」。順帶一提,在轉學的第一天,我在不小心打倒「大小姐」後,之所以寧願撒下漫天大謊也要繼續留在島上,也是爲了要找到她。爲了想再次見她一面,我纔會大老遠地渡海,來到這座島上。
「怪了……通知不是全關了嗎?」
『可是啊,你特地來找我,一下子就被你找到未免太沒意思了。說不定你會因此幻滅,很快就對我失去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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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條件:在不被淘汰的情況下前進到最後一頁。獲勝的玩家,將能得到與《Dear Script》的管理員(GM)見面的權利。】
「…………」
「星數不會有增減……?這還真令人在意。其他學校的學生之所以找我《決鬥(遊戲)》,是爲了『從身爲7星的我這兒奪走星』。可是這《決鬥(遊戲)》卻不要求奪走星……這樣的《決鬥(遊戲)》有什麼意義嗎?」
「呵呵……那麼,我也失禮了。」
姬路從熒幕抬起臉,轉過上身佩服地對我說道。穿着女僕裝的豐滿胸脯理所當然地捱了過來,同時,女孩子的香甜體味也毫不留情地鑽入我鼻腔。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形式的《決鬥(遊戲)》。呃……從概要看來,這不是一般的『玩家VS玩家』的形式的《決鬥》。設定條件與破關者是不同的兩側,也就是『遊戲管理員(GM)VS玩家』的形式。但因爲遊戲管理者與玩家的立場並不對等,因此不論結果如何,星數都不會因此有增減。」
【──《特殊決鬥》:Dear Script】
「慢了一瞬?……!確實,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不過很明顯是故意製造的空白呢。該趁那個時間點操縱角色嗎?」
姬路探出身子看向我的熒幕,我照着她教的操縱終端裝置,打開剛纔那則《決鬥(遊戲)》申請的內容。其中只有簡單的《決鬥(遊戲)》名稱《Dear Script》,以及《類別:遊戲書》這個我沒聽過的名詞而已。
『然後呢,如果你成功抵達最後一頁──作爲獎勵,就讓你跟我見個面吧。』
『唷呵──好多年不見了呢,緋呂鬥。』
「特殊?」
「…………」
我注意到一件事──玩遊戲時的姬路,會因爲過於專心而變得毫無防備。沙發明明不小,可是她卻在不知不覺中靠近到我身邊。由於身體會隨着操縱時的動作輕微搖動,手臂與大腿因此頻繁地碰觸到我,再加上操縱的角色受傷時發出的低吟很性感……總之就是可愛到不行。
姬路在近處凝視着我,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思考起來。接着微微張嘴,似乎迷惘着要不要說話,最後無言地搖了搖頭。最後,她抬頭看着我……安靜地說:
(……是說,沒想到姬路會玩得這麼認真就是了。)
「……休、休息!也差不多該休息了!……對吧!?」
儘管如此,我還是因爲這個「時期」而買了這款遊戲。
差不多該繼續玩了,我伸手想拿手把──就在這時,口袋中的終端裝置微微振動起來。我對已經做好準備的姬路打了個招呼後,取出終端裝置,確認內容。
看着顯示在熒幕正中央的文字,我不禁皺眉。
……總之,我盡情地享受了這種有如幸福具體呈現般的時間。
我們看着這些文字,皺起眉頭……該怎麼說呢,難以全面理解的規則。雖然看得懂狀況(本文)或指令的部分,可是無法理解最重要的遊戲意圖。因爲,假如照這個規則進行《決鬥(遊戲)》,就算我輸了也不會有任何損失。雖然說輸了就得不到勝利的報酬,可是那報酬也很莫名其妙。與管理員見面,又能怎麼樣呢?
「?哦,好。」
隔天。
倉橋御門原本是第十二區聖城學園的校長,也是學園島理事會的正式成員,是島上相當有權力的人物。可是他在上個月的《區內選拔戰》中,以下三濫的方式想奪走我的星,之後又在五月交流戰中被發現於幕後操弄《決鬥》,最後被逐出學園島……但同時,我們也發現了五月交流戰中的參賽者,第七區森羅高中的6星•霧谷凍夜是他的同夥(雖然本人沒有那麼說)。也就是說,倉橋不是一個人,而是某個組織的一員──覺得身爲7星的我很礙眼,想除掉我的組織。就算倉橋被驅逐出境,對那組織來說,也只是少了冰山一角而已。
可是,這些內容指出的,很明顯是某人。
我握着終端裝置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主人在尋找的人……?」
不過,這種遊戲衆所皆知,是可怕的時間小偷。雖然玩一場只需要幾分鐘,但重複挑戰的話,會在不知不覺中消耗一整天的時間。
由於不是聲音檔,所以無法從語氣或口音辨識特徵。再加上是電子文字檔,也無法辨識筆跡。
就某方面來說,這是當然的事實。雖然是假的,但她是獲選爲身爲「7星」的我的女僕,因此不只作弊或《決鬥(遊戲)》,還擅長做所有家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姬路的廚藝已經好到不是這個次元的等級了。
「是啊。話雖這麼說,也沒有其他可以嘗試的……不對,等一下。剛纔被丟進巢裏時,是不是慢了一瞬,纔出現Game Over的字樣?」
就算瞎猜也無濟於事,我操縱終端裝置,把《Dear Script》的畫面投影出來。文字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不解地自語……由於「說謊」的緣故,在學園島上我的名字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雖然這件事本身無所謂,可是收到不認識的傢伙們傳來的通知實在太煩人了,所以現在除了同伴與特殊的申請之外,我幾乎關掉所有的通知──儘管如此,終端裝置仍然振動了。
「……總之先看看《決鬥(遊戲)》的內容吧。」
『因爲我不想變成那樣……所以我希望你能努力找我,希望你能找到我。希望你能突破《Dear Script》的課題,來見我。』
「「咦……?」」
「遊戲書……?」
……文字到此結束。
「嗯,我想應該是那樣。雖然被老鷹的身體遮住,但能隱約看到巢的後方有洞穴對吧?我想那裏一定有通往其他地方的路,或是直接躲在那洞穴裏,直到老鷹離開爲止。」
想得到「星」的話,最快且最主流的方法,就是《決鬥(遊戲)》──向等級比自己高的對手申請《決鬥》,賭上自己的驕傲與星等的「獵星」遊戲。輸的話會失去一顆星,勝利的話會依情況與條件升級。除了個人的等級之外,學園島上的各校也有「校際排名」,所以,從其他學校的學生那兒奪走星,等於爲校爭光。
「如果,這是真的……確實是天大的好機會呢。」
當然,沒有證據能證明這《Dear Script》的管理員(GM)就是我在尋找的少女。可是知道我是爲了找她纔來這島的人相當有限。而且話說回來,撒這種謊讓我空歡喜一場有什麼意義(好處)嗎?
「應該是這裏吧。我想重點在於如何爬上這懸崖。慢慢爬的話會被敵人從後方攻擊;使用跳臺的話,落地時的衝擊會使整面懸崖崩塌;跳到飛行的大老鷹背上,則會被帶回巢裏,變成Bad End。目前所有的方法都行不通。」
【《Dear Script》是以遊戲書的形式進行的《決鬥(遊戲)》。】
她搖晃着銀白色的秀髮,如此說道。
由於有這樣的評分系統,所以目前7星的我,對其他學校的學生來說是上好的「目標」。要是打倒我,不但能成爲英雄,還能大幅提升學校的排名。也因此,有人找我《決鬥(遊戲)》這件事本身並不奇怪,可是──
「……她主動要求和我《決鬥》?」
見我說到一半住口,姬路不解地歪頭。「不……」我自語着,放大眼前的投影畫面。
「……?主人,您怎麼了?」
「……姬路,妳怎麼想?」
「唔……」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我以發抖的聲音喃喃說着……的確,至少就字面意義來說,只能那麼解釋。她知道我來了學園島,也知道我的目的,在這些前提之下主動和我接觸──想見我的話,就突破這場《決鬥》吧。
如果是他們,確實有可能爲了打倒我而不擇手段。
「……《決鬥》的申請?」
姬路見了,搖晃着柔順的銀白色秀髮,訝異地道:
申請《決鬥(遊戲)》──想說明這行爲的話,就必須先解釋學園島獨特的評分系統。就讀於這座島上學校的所有高中生,全都有名爲「星」的重要虛擬道具。持有的星數代表學生的「等級」,等級愈高,可以享受的權利就愈多。簡單來說就是肉眼可見的階級制度。
我與姬路在學園島第四區•英明學園的校長室見到的,並非這所學校年輕的校長一之瀨棗──而是一名年幼的少女。柔順的黑髮,漆黑與鮮紅的異色眸子,儘管在室內,卻穿着全套歌德羅莉服的中二病全盛期國中生,椎名紬。
「哇!大哥哥!」
正在以小湯匙舀水果麥片般的食物,喫得像倉鼠似的椎名一發現我,立刻笑逐顏開地從沙發起身,朝我衝來。她毫不減速,砰地撞在我身上,抱住我的腰抬起頭,眼神閃亮地看着我。
「一個禮拜不見了呢,大哥哥!你是特地來看我的嗎?」
「咦?不是……唔,雖然我不是特地來看妳的,但我確實也挺在意妳最近過得好不好。」
被充滿100%信任與好感的異色瞳看着,我覺得有點難爲情,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回答……不過我確實在意她的近況。畢竟她以真面目不詳的《百面相》之姿,把五月交流戰搞得一團亂,所以活動一結束,立刻被相當於島上警察的風紀委員逮捕了。
但過沒多久,衆人就明白是「倉橋欺騙了天真無邪的椎名,唆使她破壞五月交流戰」,因此椎名很快就被釋放了。話雖這麼說,她終究是史上第一個製作出假帳號的超級問題兒童,所以原本的學校不願意繼續收留她,可是直接把她送回本島的父母那裏的話,換成對《決鬥(遊戲)》還有留戀的椎名不願意……當衆人思考兩全其美的妥協方案時,英明(本校)的校長主動說願意收留她。
(說什麼因爲椎名最親近的人是我,所以除了英明之外的學校都沒辦法照顧好她……好像是硬找了類似這樣的理由。)
該說強悍還是狡猾呢,總之校長還是老樣子,舌燦蓮花。
不論如何,椎名因此被列入英明的管理之下──但畢竟是擁有菁英與繭居族兩個稱謂的椎名紬,與校長當然一點也不親,可是又完全沒有生活能力,讓她一個人住的話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事,因此目前是讓她暫住在校長室後方的小房間裏。
我若無其事地確認了通往小房間的門後,發問:
「住在校長室旁邊的話,就安全和環境來說應該沒問題……不過妳上週末不是被偵訊了兩天嗎?還好嗎?」
「嗯!完全沒問題哦?因爲和不認識的人說話很可怕──不對,如果他們被我的氣場嚇到,就太對不起他們了,所以我一直背對着他們哦!」
「是嗎?妳真努力……順便問一下,妳會暫時住在這裏對吧?」
「嗯!因爲現在還沒決定好該怎麼處置我,直到做出決定爲止,我不能搬離這裏。所以大哥哥你要常來和我玩哦!我想再玩像《ASTRAL》那樣的《決鬥(遊戲)》!」
「和妳一起玩是無所謂,可是像《ASTRAL》那樣的《決鬥(遊戲)》難度太高了。妳那麼怕生,要怎麼把其他人捲進來一起玩呢?」
「唔,是沒錯~……可是可是,你不是每天都在《決鬥(遊戲)》嗎?」
「纔沒有。要是天天《決鬥(遊戲)》,我早晚會心力交瘁倒下的。」
「是嗎?原來如此……咦?那你今天來這裏做什麼呢?」
「咦…………沒有啦,是關於《決鬥(遊戲)》的事。」
「唔……嗯,雖然比不上妳,可是也不小哦。而且觸感很好,要摸摸看嗎?」
「我纔想問呢,爲什麼你們覺得是我傳的?」
(雖然不知道那傢伙──管理員對整件事設計到什麼程度……)
「不,應該說能夠不見面,我覺得很清爽呢。」
「唔……但是,母狐狸大人,先不說英明的想法,櫻花應該會想要《決鬥(遊戲)》吧?」
「……因爲只有您有嫌疑,母狐狸大人。」
身後突然傳來說話聲,我以嚇破膽的心情猛地回頭,便見到臉上掛着狂妄笑容的校長站在那裏──可是那表情,與平常的猙獰稍微有點不同。

『特殊決鬥《Dear Script》──看樣子,你也接到《決鬥》的申請了呢。』
「果然!欸嘿嘿,別以爲可以瞞過我的魔眼哦!我也想玩!我也想一起玩~!」
就在這時……「等一下。」校長突然說話,從沙發上起身,喀喀喀地走到房間後方的辦公桌前,打開進入睡眠模式的電腦,開始迅速打字。
彩園寺掛着無畏的笑容說完,隔着熒幕,與我一起舉起自己的終端裝置。我們有如宣誓的選手似地,在同樣的時刻點下接受指令的按鍵。
「雖然英明與櫻花正爲了椎名的彩星而僵持不下,這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外人知道這件事就有點奇怪吧?再說,就算說要【進行彩星爭奪戰】,這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事情……所以纔會想說,校長妳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以略帶不悅的語氣打斷我說話的,當然是姬路白雪。她站在沙發旁,雙手交疊,以碧眼凝視校長。
【補充說明:自下一頁起,《Dear Script》總共會提出三個與戀愛有關的任務。你與彩園寺更紗必須進行挑戰,達成各任務設定的「勝利條件」。先完成兩件任務的玩家將成爲彩星爭奪戰的最終勝利者,有權得到椎名紬在《ASTRAL》中失去的「紫星」。】
「原來如此……」
「雖然不清楚詳情,不過八成是那麼回事吧……咯咯,情況有趣起來了呢。」
站在我身邊的姬路點頭……其實彩園寺知道我撒的謊,所以應該完全不認爲我的「等級」高於自己吧。話雖這麼說,她也非得避開和我的《決鬥》不可。由於我們兩人的謊言糾纏得太複雜,不論輸的是哪邊,我和彩園寺都會一起毀滅。既然不能贏也不能輸,那麼《決鬥(遊戲)》就不在選項裏。
校長臉上掛着兇猛的笑容,把筆電拿到沙發前的矮桌放下,轉換方向,點了一下已經打開的視訊軟體,兩名女性隨即出現在視窗裏。其中一人是氣質高雅的女性,應該是櫻花的校長;另一人穿着制服,是有一頭華麗的紅髮與帶着堅定意志的紅寶石般眸子的美少女──彩園寺更紗。
乍看之下是很突兀的詞彙,但只要仔細看完前後文,發文者意圖就十分明顯了。簡單來說,就是該由誰獲得椎名原本持有的彩星。雖然椎名以她的才能與各種違規手法把《ASTRAL》搞成一團亂,但最後被「無罪赦免」了,也就是說,她的彩星仍然存在,沒有被沒收或無效化。
我將右手放在嘴邊說着……心中的情緒,有八成是疑問與困惑。就算我想參加《Dear Script》,也必須得到英明與櫻花、彩園寺的同意,才能突破第零頁的指令。畢竟是關於彩星歸處的重要問題,他們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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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有同感地低語。既然星不會消失,「輸=立刻死亡」的等式就不存在了。這樣一來,我與彩園寺的直接對決也就可能實現。總之,不管對誰來說,《Dear Script》都很有利。
椎名以頭鑽着我胸口,如幼童般撒嬌。她如此纏着我一會兒後,「呼啊……」大大打了個呵欠,雙眼逐漸失去焦點,維持在抱住我的姿勢……於轉眼之間睡着了。而且看起來完全不像假睡。
姬路俏臉微紅地反駁隔着套裝摸自己胸部的校長。那反應使校長從喉嚨發出了一陣愉快的笑聲。
「……咦?彩園寺已經動起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可以發誓是真的……還是說,妳覺得是我的惡作劇反而比較安心呢?」
「《Dear Script》──不奪走彼此的星的特殊《決鬥(遊戲)》啊,原來如此,對我們來說確實很有利呢。」
「……嗯,呣……呼……」
【指令:與櫻花學園的6星•彩園寺更紗進行「彩星爭奪戰」。】
彩園寺將右手放在腰上,那是充滿自信、遊刃有餘的《女帝》姿勢。她臉上掛着微笑,以紅寶石般的眸子看着我。
「就是這個意思。請把手放在胸口,捫心自問一下如何?」
本來的話,應該是英明與櫻花兩校討論該由誰得到紫星,但那畢竟是全島只有十幾顆的彩星。對我來說,爲了成爲真正的7星,我需要這顆彩星;對彩園寺來說,爲了再次成爲擁有彩星的人,她也需要這顆紫星。由於雙方都不能輕易讓步,所以直到現在,校長們之間的談判仍然沒有談出結論。
「妳對我還是一樣嚴苛呢,白雪……不是啦,是因爲櫻花立刻就回信了。看樣子,那邊的《女帝》也已經開始行動了。問說能不能在兩校校長的見證下和篠原通話。」
『這不是你一直在找的人提出的《決鬥(遊戲)》申請嗎?對方還很有禮貌地附上短文問候我呢。呵呵,對方沒忘了你,不是很好嗎?……不過對我來說,那報酬也相當有魅力,所以我是不會讓你贏的。』
──可是──
校長以傻眼的語氣說着,毫不客氣地伸手撫摸椎名柔順的頭髮。摸了好一陣子,她總算滿足地嘆氣,從我和姬路身邊經過,走進校長室。接着她轉身坐在沙發上,以大膽的動作將雙腿交疊起來。
「我也不想被妳讓步。順便問一下,妳的第零頁的指令是什麼?」
『啊,聽到了。日安,篠原……但好久不見這句話不太對吧?我們幾天前在《ASTRAL》中見過面哦?』
「咦?聽妳的口氣,好像在暗指這件事是我做的呢。」
凝視着畫面,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的校長,忽然自言自語起來。
「其實不然哦。對櫻花而言,假如已經失去7星地位的《女帝(王牌)》再輸一次而降級的話,對學校的形象戰略上將是非常大的打擊。雖然若是贏了能重返7星的榮耀,可是就櫻花看來,篠原緋呂鬥是有三顆彩星的7星,對於等級明確高於自己的強敵,對方應該也不會貿然出手。」
『哎呀,這可難辦了。我的個性就是不會放水──特別是對上你的時候。』
我在腦中回顧現況,安靜地抬頭說:
「……!我、我不是在說那個。」
我們把《Dear Script》的事告訴校長後,開門見山地問這是不是她的惡作劇。她以調侃的眼神看着我們說:
「……總之──」
「……很有利,嗎?」
熒幕中的她正朝着這頭……也就是她們那邊的筆電熒幕伸手,一面調整音量,一面發問。我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對着麥克風開口:
『哼?其實是因爲見不到我,所以覺得寂寞吧?』
「──唷,彩園寺,好久不見了呢。」
「咯咯……你們真是太蠢了。我?對篠原惡作劇?開什麼玩笑,我纔沒那個美國時間呢。我可是在《海德拉奇亞》第九關卡關了四個小時哦。」
【同意本頁指令後,你的《Dear Script》將開始進行。】
「妳明明閒得要命嘛。」
但不論如何,事已至此,我沒有任何猶豫的理由。
被姬路以碧眼看着,我總算回神,調整姿勢再次看向校長,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後開口:
「唔,我在校長室時她明明幾乎不出現的,但是你一來就猛黏着你呢,篠原。害我都快喫醋了喔?」
「不是啦,因爲──」
「──咯咯,這是當然的。因爲這孩子從昨晚開始就完全沒闔過眼呢。」
『【與英明學園的7星•篠原緋呂鬥進行「彩星爭奪戰」】……雖然似乎被對方看透一切,感覺挺不舒服的,可是情況確實對我有利。再說,也不能讓櫻花的大家一直擔心我的彩星的去處。』
「!我並沒有……」
「咯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想欺負妳。不過啊白雪,這次我真的沒有騙妳哦。剛纔那些我全都是第一次聽說呢。」
「正因爲如此,我纔會說這個提議對我們很有利。雖然普通的《決鬥(遊戲)》是自殺行爲,但如果是《Dear Script》,就算輸了,星也不會消失。就公平、安全,以及對觀衆的娛樂效果而言,全都很完美。」
──彩星爭奪戰。
──我與彩園寺裝模作樣地互嗆的當天晚上。
如此這般──
我慢了一拍後理解真相……簡單來說,彩園寺並非只是彩星爭奪戰的對手,她也是《Dear Script》的玩家。我和彩園寺將在名爲遊戲書的大框架下,互相爭奪「紫星」。所以那邊動起來的時機纔會和我們一樣。
「呼……那麼就請高抬貴手囉,彩園寺?」
視窗裏的彩園寺嗤嗤輕笑。
「在《ASTRAL》時也是……爲什麼有辦法立刻睡着啊?」
「咦?……哦,什麼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就我所知,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主人來學園島的目的。而這些人之中會做這種惡作劇的,只有母狐狸大人而已。」
「──所以,你們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這麼說也沒錯啦,因爲在活動期間天天見面,所以體感有點錯亂了吧。」
「咳……總之,我們已經知道那個特殊《決鬥(遊戲)》不是妳的惡作劇了。但是那樣一來,有件事就頗爲奇怪。」
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她就已經將雙手交叉在豐滿的胸部前,擺出了沉思的姿勢,接着開口:
『真巧,我的感想也和你一樣呢……呵呵,罷了。』
『……呃,這樣是連上了嗎?喂喂,篠原,你聽得到嗎?』
既然指令是「爭奪」那彩星……就必須先說明指令第一行出現的人名纔行。櫻花學園的6星,常勝不敗的《女帝》•彩園寺更紗。她是學園島最有權力的最高負責人•彩園寺政宗之女──其實這也是漫天大謊。由於我們兩人的謊言攪和在一起,因此成了表面上水火不容,其實不得不互相掩飾對方謊言的奇妙共犯關係。
我把瞬間進入熟睡模式的椎名抱到隔壁房間後回來,和姬路隔着矮桌與校長面對面。
一之瀨棗──英明學園的現任校長,也是第四學區負責人的輕熟女。穿着辦公室套裝的黑髮佳人──雖然外表能如此形容,可是個性兇猛嗜虐。和手握學園島霸權的我這個假7星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主人,那個……」
「算了……總之,那不是妳爲了打發時間而傳給我的對吧?」
「……?怎麼了,母狐狸大人?爲什麼故意發出疑問的聲音?」
「真是,幼稚得一點都不像國中生……」
「是啊……聽好了,篠原。原本的話,以《決鬥》決定椎名紬的彩星該由你或《女帝》擁有,是最自然的做法。因爲學園島的規則就是這樣。不過我想你也知道,英明是絕對不會主動提出那種要求的。讓只輸一次就直接社會性死亡的你和《女帝》對決,是如字面意義的自殺行爲。因爲輸的風險太大了。」
我與彩園寺的「彩星爭奪戰」──同時,也是爲了與回憶中的青梅竹馬見面的特殊決鬥《Dear Script》,正式開幕了。
「咦?哦,哦。」
「唔,說的也是。雖然就英明的立場也有很多在意的部分,但也該讓所有人知道那是我的彩星了。」
「先把這件事告訴櫻花(對方)的校長吧。對她們來說,這提議也不賴,我想應該會同──嗯?」
我傻眼地說着。這位校長到底什麼時候有在工作啊?
說到這我暫時停頓話頭,從口袋中拿出終端裝置,低頭操作起來,把那遊戲──《Dear Script》的畫面投影出來。當然,《決鬥(遊戲)》的形式與所有規則,剛纔都已經對校長說明過了。我展示的是與那些不同的,第零頁的指令文字。
「……的確。」
雖然互相挑釁對方,但我與彩園寺的意見都是「接受」這《決鬥》。彩星爭奪戰……剛看到那些指令時,我覺得很沒有實感,但沒想這麼簡單就能達成共識。
「……嘿,還真令人懷念呢。」
「是這樣,嗎……?真的嗎?」
我和彩園寺在《ASTRAL》的後半戰中,與椎名進行了另一場《決鬥(遊戲)》。那是名爲《盤上交錯》的《決鬥(遊戲)》內《決鬥(遊戲)》,同時也是對付倉橋御門的盤外戰術。這場《決鬥(遊戲)》以椎名的敗北收尾,她也因此失去彩星……問題在於,這場《決鬥》並沒有出現「勝利者」。由於椎名最先落敗,所以我與彩園寺沒有達成勝利條件,椎名的「紫星」至今仍然沒有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姬路動搖地向前踏出一步,又回過神閉上了嘴。「……失、失禮了。」她小聲地道歉,微微躬身,退回原本的位置。
爲了確認在接下《Dear Script》第零頁的指令後同時追加的「下一頁」的內容,我們集合在我家的客廳。
順帶一提,所謂的我們,除了我和姬路外,還有一個人。就是《COMPANY》中負責電子機器,頭髮睡翹也不好好整理的遺憾美人加賀谷小姐。反正早晚都要開作戰會議,這次乾脆從一開始就和她一起研究內容。
「……那我要點開了哦?」
「是的。麻煩您了,主人。」
姬路點頭。我略帶緊張地輕觸熒幕……翻頁的特效結束後,《Dear Script》進入下一頁。與第零頁同樣,畫面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內容是:
【彩星爭奪戰•任務一】
【委託人:真野優香──委託對象:彩園寺更紗】
【委託內容:想向櫻花學園的6星•藤代慶也告白。因此想得到本週將在第三區開幕的秀可拉咖啡館的「限定小卡」。】
【勝利條件(彩園寺更紗):在五月二十三日的秀可拉咖啡館開幕慶祝活動中得到「限定小卡」,交給委託人。】
【勝利條件(篠原緋呂鬥):使彩園寺更紗無法達成勝利條件。】
「……原來如此,是這種形式啊。」
姬路凝視着熒幕半晌後,抬頭說道:
「在《Dear Script》公佈與戀愛有關的委託,並對不同的玩家指定不同的『勝利條件』。先達成條件的人獲勝……應該是這樣吧。」
「嗯嗯,看起來就是這樣呢。這次的話,主要的挑戰者是被委託的《女帝》,緋呂弟則是妨礙者……大概是這樣吧?嘻嘻,雖然是基於遊戲規則,不過你突然就變成反派了呢。」
「是啊……爲什麼我非得當戀愛問題的妨礙者不可呢?」
我聳肩回答。光看這些條件的話,感覺不出這《決鬥(遊戲)》中有什麼惡意──但仔細想想,《Dear Script》的管理員對我提出的是「想見我的話就突破這場《決鬥(遊戲)》」這種亂七八糟的要求,所以我想,她應該是把這類的難題視爲「刺激」的人吧。
順帶一提,公佈在《Dear Script》的委託,是以實際存在於STOC上的帳號《密緹亞》收到的最新戀愛煩惱爲基礎設計的。根據調查,《密緹亞》是一個委託專用帳號,很有名且帶點都市傳說色彩──雖然很少回應,但是若有回應,會完美解決委託者煩惱。換句話說,那帳號的經營者與《Dear Script》的管理員應該有某種程度的關聯。正文後面還有補充,委託人是在知道彩星爭奪戰一事的前提下,允許把委託轉交給《Dear Script》的。
「除此之外,還有委託人的留言……也看一下吧。」
我點了一下頁面下方的項目欄,其他視窗跳了出來,開始播放附加的影片檔。影片中是一名穿着櫻花制服的陌生女孩,雖然不是特別起眼,但是長得頗爲可愛,在班上男生之間應該有一定的人氣。
叩,叩……輕微的敲門聲傳入我耳中,打斷我漫無目的的思考。我看了看手機,已經半夜十二點了,加賀谷小姐早就回去的現在,會來敲門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我可以,坐在在您旁邊嗎?」
「嗯嗯。」
聽了兩人的話,我不禁沉默下來……的確,就算只看使我與彩園寺於瞬間同意參加「彩星爭奪戰」的手法,也能明白《Dear Script》的管理員不是等閒之輩。再加上不斷髮出新指示的遊戲書,使我有一種在對方的掌心上跳舞的感覺。
「說到秀可拉的魔法──是雜誌也經常報導的戀愛咒語呢。秀可拉有一種只在特殊時期纔會販賣的,傳說中的乳酪蛋糕。用來裝那種乳酪蛋糕的盒子上附有一張小卡,小卡上印着『Today might be never forgotten day for both of you.』的字樣……是祈求戀情成真的祝福語。」
「嗯,有什麼事?」
我瞄了一眼熒幕,如此說道。
她以充滿信任的語氣說着……篠原緋呂鬥,她心心念唸的人,肯定是能輕易突破這種程度的困境的人。再說因爲太久沒見面了,至少該讓他表現一下自己帥氣的一面給她看看。
『啊……呃,這樣看得見嗎?不是,雖然知道怎麼用了,可是總覺得不太習慣……咦,沒問題?那就好。』
(既然已經知道規則了,接下來就是決定使用的技能與擬定攻略方式了……)
「失禮了……對不起,在這麼晚的時間打擾您。」
『當然,我也知道我完全配不上他。我只是3星,而且藤代同學對交女朋友沒什麼興趣……但是我想,至少要把自己的心情告訴他。可是我一直沒有勇氣那麼做。』
「……不,果然還是算了。」
「……總之,既然已經知道規則了,就別拖時間,直接來開作戰會議吧。再說,那個指令感覺起來也很麻煩。」
(因爲種種因素,這是第一次的《決鬥(遊戲)》以來,久違的一對一對決呢──嗯?)
就在這時,原本盯着手上平板的加賀谷小姐沉吟道:
那女孩看着鏡頭,吞吞吐吐地開始說了起來。
「藤代大人也一樣很有名。他是櫻花學園高中部二年級最高等級的學生,號稱二年級的學生中,實力僅次於《女帝》的強者。在一年級時就已經是5星,並且在升二年級時成爲6星。但由於他很少參加公開的活動,所以被稱爲『裏之王牌』。」
頁面最底部的指令是:
《Dear Script》的第一頁,除了真野優香的委託內容之外,還詳細記載了開幕慶祝活動的規則。我本來不疑有他地忽略,但是又有點在意,因此連到秀可拉的官網,發現那兒只寫着『活動詳情將於當天公佈』而已。也就是說,《Dear Script》記載的是還沒正式發佈的情報。
「但是……雖然這樣沒什麼不好……不,其實很不好,但我也知道這算好事。但是,只有一件事──請讓我問一件事。您的目的是與青梅竹馬再會,假如您在《Dear Script》中贏得勝利,達成目的的話────」
「……姬路嗎?怎麼了?」
我們討論得差不多後,結束了今天的作戰會議。與《區內選拔戰》或五月交流戰不同,這次的《Dear Script》的任務,離實行還有一段日子。再加上雖然性質特殊,但仍然是公開的《決鬥(遊戲)》,所以在這段期間,不會被其他人申請《決鬥(遊戲)》,可以好好解決每個委託任務。
「所以──你要努力地找到我喔?」
我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把畫面向下滑。頁面的最底部有一個指令與一段文字。雖然這樣的頁面配置本身沒有問題……但問題在於文字的內容。
「?是啊。應該就是這樣。」
「當然。」
『啊,沒有……不是電玩或魔幻作品的那種魔法哦?其實是名叫秀可拉的咖啡館有一種非常罕見的限定商品,那限定商品會附贈一張祝福小卡──好像是很有設計感的卡片。聽說,只要拿着那小卡向喜歡的人告白,就一定會成功。在女生之間很有名的M○rcari的轉賣價將近十萬圓……』
出乎意料的驚人評語,使我忍不住說出真心話。雖然藤代這次是「真野的告白對象」,和我只有間接的關係,但假如今後在哪裏碰到,肯定是非常難纏的對手。
說到這裏,姬路的聲音突然哽住,露出像是走投無路,又像不安的表情。她嘴脣發顫了一陣子,到頭來,還是沒有把之後的話說出來。
「~~♪」
「咦?」
「有事想問我?」
「或者管理員單純是與活動有關的人……例如測試員,或者是規則的提供者。但不論如何,都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做到的事呢。」
「確實。這應該是最理想的結果呢。」
「……欸欸……好可怕……」
她說着,心情極好地關閉終端裝置。接下來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只要開心地等待,他就會來這裏了。
「由於他的外表與氣勢都令人難以接近,所以被稱爲『櫻花的最終兵器』。《決鬥(遊戲)》風格相當鮮明而且非常有效率──以近乎第六感的敏銳感官判讀對手的行動,以優異的體能爲武器,先發制人,於瞬間打倒對手。就是這種感覺吧。雖然頭腦也很好,但是就肉體派《決鬥(遊戲)》來說,是島上最強等級。」
「而且,對方還是女性。」
「其實,我有一件事想請問您。」
「沒,這沒什麼……」
『能在這種時候得到《密緹亞》的回應,我覺得這一定是命運。雖然我不相信魔法,不過我覺得有種從背後被推一把的感覺。』
我立刻回答,姬路小聲說着「打擾了」,打開門走進房間。她似乎洗過澡了,穿的不是平時的女僕裝,而是薄睡衣與針織衫。光是隨性地穿着便服,就已經很稀奇了,而且睡衣的破壞力還特別強大。具體來說,就是胸口部位的防禦力太低了。
「啊,沒事。」
影片到此結束。
「雖然這樣有點壞心眼……不過沒關係吧,緋呂鬥一定能破關的。」
穿着運動服,把雙手交叉在胸前的加賀谷小姐得意地連連點頭。
「嗯嗯……真可愛。緋呂弟真的要變壞人了。」
「…………這,呃,怎麼了嗎?」
『所以我做了很多研究,最後找到了……秀可拉的魔法。』
姬路搖晃着柔順的銀白色秀髮,同意我的話。她安靜地抬起澄澈的碧眼,以清脆的聲音說道:
『其實我有個喜歡的人,就是同樣二年級的藤代慶也同學……有聽過嗎?是櫻花最高等級6星的人。因爲他染金髮,還戴着耳環,眼神又兇惡,所以被稱爲「櫻花的最終兵器」。』
「是啊。由於不只對手,連自己人都會怕藤代大人,所以他幾乎不參加《ASTRAL》那類的團體戰,但相反地,假如在校際個人賽中出場,都會得到很好的成績。是所謂孤高的存在呢。聽說他不喜歡與他人相處,所以總是獨來獨往。」
她以略帶晦暗的笑容說道。
姬路肯定我的反應似地搖晃頭髮,以通透的聲音繼續說下去:
「啊……呃,主人,我可以進去嗎?」
「我剛纔試了一下,雖然以加賀谷姐姐的技術,駭進秀可拉的官網、找到『下週預計刊登』的活動規則不是難事,但這是百分之百的違法行爲……假如管理員不是駭進官網取得情報,就表示她有更高的權限囉?」
說到這裏,我微微搖頭,甩開無謂的思考。
【指令:進行《七彩點心》的期間,不能讓與《Dear Script》無關的人知道你是「篠原緋呂鬥」。】
爲什麼特地強調這部分呢?姬路安靜地說完,微微改變姿勢,把臉朝我湊近,以清澄的碧眼凝視我的眼睛。
摸不清姬路的意圖,我心跳忍不住加快……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雖然我想像平常那樣思考,可是心跳聲太吵,使我無法集中精神。光是稍微轉動身體,姬路身上就會傳來香甜的洗髮精氣味,與女僕裝相比,胸前空隙太大的睡衣,使人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裏。
姬路不解地看着身體不由自主地發直的我。我連忙搖動雙手矇混過去,姬路點了點頭。
『那就……咳,你好,我是櫻花學園二年級的真野優香。』
她以不論誰見到都會神魂顛倒、天使般的笑容說道。
「哦,原來那魔法這麼有名啊。呃,那藤代慶也又是什麼樣的傢伙呢?」
『拜託了──請給我向藤代同學告白的勇氣。』
但是姬路沒發現我的心境,搖晃着銀白色的頭髮開口:
「秀可拉咖啡館開幕紀念活動《七彩點心》遊戲規則……爲什麼這上面會有連官網都還沒公佈的規則呢?」
──夜晚。
「是的。這次的《決鬥(遊戲)》──《Dear Script》的管理員,應該就是您的青梅竹馬吧。就是那位您爲了找到她,特地從本島轉學到學園島,對您非常重要的人吧。」
姬路小聲發問,窺探似地抬眼看着我。儘管我心情動搖,但還是勉力點頭答應。「謝謝您。」姬路道謝後,赤着腳緩緩走到牀邊,轉過身,輕輕在我身邊坐下。
「…………」
『……雖、雖然沒有辦法準備十萬圓,但是我會致上誠摯的謝禮的!』
「「「…………」」」
「是的。就委託的內容看來,就算更紗大人『請活動優勝者把限定商品讓給她』,也算達成條件,所以主人親自出馬取得限定商品,應該是最安全的做法。」
《Dear Script》向重要的「他」提出的特殊《決鬥(遊戲)》。他已經接受申請,開始進行第一個任務了。指令的難度頗高,他現在應該正在抱頭煩惱吧。
「但既然要做,我當然是不會放水的哦。難度太低的話沒有意義,而且障礙要大才有意思。」
『然後……最近秀可拉會在學園島上開分店,而且開幕當天有慶祝活動,只要在活動中獲勝,就能得到超稀有的限定商品。』
我在牀邊坐下,一面打呵欠,一面這麼想着……彩星爭奪戰的第一個任務,真野優香的戀愛煩惱。內容不用說,想在三戰兩勝制中獲勝的話,能不能在第一戰中拔得頭籌,就是非常重要的分水嶺。考慮到對手是那個彩園寺,這一戰就非贏不可。
……所以──
「是啊……不過,這還挺令人在意的。」
♭
「那就好。呃……主人。」
「不要再說了……是說,我也不一定要當壞人哦。只要彩園寺沒有得到小卡就行了對吧?既然如此,由我得到小卡,直接交給委託人不就好了?」
──沒錯。
「……?怎麼了嗎?」
「她」看着終端裝置,愉快地哼着歌。
♯
「哦……這個真野居然想向那樣的藤代告白啊。雖然可以理解對又強又帥的人懷抱憧憬的心情,可是想接近那樣的人,需要相當的勇氣呢……不過他應該有什麼吸引她的原因吧。」
但──就算真是那樣,我也無法中途退出。
「總之,我已經知道該做什麼了──在下週的開幕活動中,阻止彩園寺拿到『限定商品』……雖然就這條件來說,我不一定要參加活動,但也沒有不參加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