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話：大賢者引導N兒

「嗶呼～～」

我費了一番工夫，終於離開【嫉妒】邪神利維坦的體內。

我用力一抖，將身上的海水甩下來。

扭頭看去，發現【嫉妒】邪神利維坦伸著舌頭倒在地上。

祂流了許多血，甚至在周圍形成一個頗爲壯觀的血湖。

因爲祂受到的傷害遠超出回覆速度，令祂從一千公尺的高空摔下來，身上的傷口也跟著裂開了。

「嗶咿嗶。（這居然還只是祂發揮不到三成力量的狀態，真叫人不可小覷。）」

【嫉妒】邪神利維坦因爲被長年封印而飢腸轆轆，再加上歐兒菲將【黑炎】注入祂的靈魂裏，令祂虛弱得只能發揮出原有力量的三成左右。

若是利維坦處於最佳狀態之下，天曉得到時會變成怎樣。

由於【隸屬刻印】的關係，我隱約能感受到歐兒菲的所在位置。她似乎正朝著這邊過來。若是沒人盯住邪神，總覺得挺可怕的，我還是先等在這裏吧。

「嗶咿～？（話說我可以喫了這傢伙嗎～？）」

邪神對我而言是最頂級的食物。

我自然是很想【吸收】利維坦，但祂可是全長超過一公里的怪物。

……我有辦法喫得完嗎？反正直到歐兒菲她們過來之前也沒事做，我就慢慢從尾端喫起吧。

「嗶嚼嗶嚼。（咀嚼咀嚼。）」

嗶咿嗶咿咀嚼咀嚼。

啊，出乎意料挺美味的，只要我加把勁，應該有辦法喫光。

◇　　◇　　◇

遠處能看見歐兒菲她們的身影。

島津與妮可拉也跟在一旁。

至於我，則是好不容易纔喫了十公尺左右的距離。

『當你們不斷努力再努力，倘若還是失敗的話，我會想辦法幫忙解決的。』

直到最後一刻來臨之前，都要不停動腦跟動手。

但還是非常快速。

語畢，利維坦迅速飛離現場。

就此塑造出我所熟知的最強存在──大賢者馬林•耶萊特。

我昔日與耶萊特姊妹們許下的承諾，那就是──

史萊姆軀體長出四隻，產生模擬神經、模擬魔法迴路以及模擬肌肉。

爲的是把兩臺聖喬治的遺骸重組成一臺。

當攻擊手段只剩下一種時，也就奈何不了擁有【嫉妒】之力的利維坦了。此刻的祂，是針對島津的肉體發動【嫉妒】。

對耶萊特姊妹而言，報上稱號與耶萊特之名的舉動，既是一種祈禱詞，也是絕對要達成目標的誓言。既然妮可拉說出了這句話，也就表示絕對不會讓步。

「嗶咿！（等等！）」

接著從中出現一名少女。是克莉絲。歐兒菲見狀便中斷魔法。

她這副模樣，實在是令人肅然起敬。

「人家是【鍊金】的耶萊特，妮可拉•耶萊特。接下來，開始編織耶萊特之名。」

從開始修復聖喬治到現在，已過了三分鐘。

「嗶咿嗶！（我偵測到敵人的氣息了！）」

利維坦化身成少女之後，飛行速度明顯下降了。

這是能在短時間內，賦予魔物強大力量的終極魔法道具。

相信妮可拉也明白這個道理。

「克莉絲，幸好你平安無事。」

島津把她手上的包巾攤開後，從中出現零零散散的機械殘骸。

爲了履行這個諾言，我迅速離開現場！

那真是太好了，畢竟這可是妮可拉花費好幾年苦心才完成的結晶。

我一口咬碎【進化輝石】。

我重新取回昔日的自己。

「就算是妮可拉你，這也實在太勉強了。」

並且直到此時此刻，也想超越自己的極限拚死奮戰。

「一般人類竟能將吾逼至此等地步，當真是很有意思。看在你們這麼取悅吾的分上，吾就把你們留到最後再殺掉。」

「嗶咿！」

但是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在得知她有辦法修好之後，我就安心多了。

「不行，距離太遠，魔法打不倒祂。」

換言之，那是以克莉絲之姿現身的利維坦核心。

「嗶咿～……」

前方的路途還很遙遠。儘管如此，我依然收穫甚多，得以針對利維坦進行各方面的【分析】。因爲我是從尾巴喫起，還沒有【吸收】到祂的技能，看來需要再多喫點纔行。

我回答後，妮可拉一把緊緊抱住我。

「我不清楚，所以我正在準備發動儀式魔法。雖然我的魔力被小史拉吸走不少，不過至少還能發動一次。因爲【憤怒】邪神之力可以剋制【嫉妒】邪神，就算祂還活著，我也可以了結祂。現在得想辦法救救克莉絲……究竟該怎麼做呢？」

妮可拉握緊粉拳，開口說：

這就是耶萊特姊妹與我之間的約定。

「我懂了，妮可拉，那就拜託你了。」

妮可拉從包包中取出無數的工具，以目不暇給的速度著手作業。

「你們這羣爬行於地表的螻蟻，就待在那邊欣賞吾摧毀城鎮的英姿，眼睜睜看著吾重新取回力量吧。」

進化後的魔力迴路變得更有效率，重現出全盛時期的我。

由於她手無寸鐵，因此只能徒手搏鬥。

邪神的腹部忽然裂開。

展開強制進化。

……邪神可是相當難纏的存在。

「太好了，幸好你平安無事。史拉，對不起，如果聖喬治更加強大的話，你就不必去冒險了，都怪妮可拉害你遭遇危險。」

能感受到魔力上限提升了。

就算實現理論上的最快速度，跳過一切多餘的步驟全力搶修，仍然差了兩小時又四十分鐘的時間。

歐兒菲施展魔法，克莉絲一個閃身飛上天去。

架設模擬大腦完成，與虛擬大腦進行多工化。

很抱歉我只能爲你做這點事情。

但她堅信自己還能找出其他尚未察覺的可能性，在卯足全力作業的同時也不停思索。

「嗯，交給妮可拉吧，因爲……」

我渾身充滿力量。

這句話纔剛說完，島津已做出行動。

～妮可拉的視角～

做好覺悟後，態度堅定地說：

膚色和膚質也完美重現。

妮可拉大聲報上【鍊金】的耶萊特之名，並且講出耶萊特的招牌臺詞。

妮可拉令手速提升至極限，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妮可拉已經確實打造出最棒的機體，倒是她應該責怪我把機體弄壞。等妮可拉放開我之後，我發出一聲鳴叫，把儘可能回收的聖喬治殘骸全吐出來。

「嗶咿！（我沒事！）」

時速粗估是一百公里左右，相較於巨龍狀態是十二分之一以下的速度。

克莉絲被島津一拳打在身上，但是卻無動於衷。

那麼，我該做的只有一件事。我當初曾跟女兒們許下承諾，如果她們有遵循我的教誨，不斷努力再努力奮鬥至最後一刻，卻還是失敗的話……

「沒問題。」

魔法迴路開始暴漲。

那確實是克莉絲，卻又不是本人。

按照利維坦那逐漸崩解的軀體來看，恐怕是把僅存的力量注入克莉絲的體內苟延殘喘。

妮可拉最先跑向我。

在歐兒菲逐漸凝聚魔力之際──

「史拉，你還特地幫忙回收殘骸呀，謝謝你。」

「島津姊，麻煩你把回收的零件給人家看看。」

「嗶咿嗶～」

超一流鍊金術士需費時三天的作業，妮可拉只要三個小時就可以完工。

思緒變得更加清晰。

所以……

克莉絲的身體開始產生變化，首先是頭髮變白，接著雙眼轉紅，並且從背部長出一對龍翼。

不斷努力再努力，努力堅持到最後。

看來島津也有幫忙回收聖喬治的殘骸。

也是我只能再使用兩次的殺手鐧。

由於利維坦具有充沛的養分與魔力，讓我的史萊姆細胞大幅增加。這下子別說是讓史萊姆三兄弟復活，甚至可以製造出史萊姆十一人。

歐兒菲一如她的發言，不敢有一絲大意地發動魔法陣。

同時期待著我的到來。我並沒有忘記，當我變成史拉之後，妮可拉曾流著淚問說：「如果妮可拉再如何努力，也還是快要輸給邪神時，老爸會來幫助人家嗎？」

在來到歐兒菲她們都看不見的地方後，我從【收納】中取出【進化輝石】。

如今已失去聖喬治的我們，根本奈何不了祂。

妮可拉深呼吸一口。

「……糟糕，這裏是無人島，假如讓祂飛到海上，我們就攔不住了。光靠船隻肯定追不上飛在空中的目標。」

「歐兒菲姊，這個邪神當真被打倒了嗎？」

……妮可拉確實有聽從我的教誨，不斷努力堅持下去。

……但也需要三個小時。

因此我們必須隨時提高警覺。

被妮可拉這麼一說，反倒讓我心生愧疚。

我連忙制止歐兒菲。

妮可拉在開戰之前不停加強聖喬治，早已忙得疲憊不堪，爲的是讓我跟島津可以平安歸來。

「……嗯，不出人家所料，能當成主幹的零件都有保留下來，只要有這兩份殘骸加上備用零件，是可以勉強再組成一臺。太好了，如果主幹全毀的話，就必須花費好幾年的時間纔有辦法重新造出一臺。」

「啊，小史拉！你說的敵人究竟是……！？」

那麼，該是我履行約定的時候了。

「歐兒菲姊，畢竟我們當初答應過老爸，即使再勉強也非做不可。既然還有機會努力，就應該堅持下去。」

「史拉！你沒事吧！？」

「依照祂的速度，大約三十分鐘會抵達城鎮，所以妮可拉會在二十分鐘內修好聖喬治。聖喬治只需五分鐘就能夠追上祂，眼前還有一絲希望。」

關於完工時間，比起當初預估的三小時已經大幅縮短。

但不論人家如何努力，都無法再將時間縮短。

事實上就算三小時才完工，也並非沒有意義。

只要在三小時內完成作業，還是可以將犧牲壓至最低。

……不過，人家無法接受這樣的妥協。

因爲妮可拉已經報出【鍊金】的耶萊特這個名號了。

而且當初也答應過老爸，無論何時都不許輕言放棄。

人家相信還是有機會翻盤的。

妮可拉要不停思考再思考，想出更省時的步驟。

「還沒結束，還是有機會的，妮可拉絕不放棄。」

總覺得大腦快要過熱了。

過度勉強的雙手不斷髮出悲鳴。

但是人家還能堅持下去。

此時，眼前忽然一黑。

啊，也對，妮可拉太勉強自己了。

人家有時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爲過度勉強，導致身體強迫人家停止工作。

意識開始恍惚。

明明人家沒空像這樣浪費時間……

在人家即將倒地的瞬間，忽然有一雙溫柔的手抱住我。

那雙手又大又結實，令人備感溫暖。

好想一把抱住老爸，爲我們的重逢喜極而泣……可是人家不會這麼做。

……不過已經足夠了。

是人家終於盼來的那雙手。

「嗯，沒問題，而且時間還充足到可以讓人家抱著老爸，像這樣跟你撒嬌……老爸，妮可拉一直一直好想見你喔。」

妮可拉沒辦法順利把話說出口。

我離開那雙手，再次面對聖喬治的殘骸。

「妮可拉真是個好孩子，就因爲你這麼懂事，爸爸纔會來到你的面前。接下來就由我來幫你爭取時間，讓我們一起修好這孩子。另外，我也趁現在把來不及傳授的技巧交給你。」

「老爸！」

人家是不可能忘記的。

老爸面露微笑，用他那粗糙的手掌摸著人家的頭。總覺得自己好幸福，甚至幸福到讓人差點哭出來。

因爲妮可拉還在工作。

顯現於半空中的魔法陣正在不停旋轉，歐兒菲姊和島津姊的動作變得十分緩慢。不光如此，就連隨風搖曳的花草、飛行的鳥兒等世間萬物，一切行動都變慢到令人難以置信。

這個問題，根本無須多想就知道答案了。

老爸鮮少用這句話讚美妮可拉，但人家好喜歡這句話，光是聽見，就覺得有一股暖流在體內油然而生。

終於有機會能這樣撒嬌。

「老爸，這是你的【時刻】魔法嗎？」

妮可拉會按照老爸引導的道路前進。

那雙手將人家的意識拉回現實。

「交給我吧。」

這大概是最初也是最後的奇蹟。妮可拉要吸收老爸所傳授的一切。在如此下定好決心之後，妮可拉便與最喜歡的老爸攜手修復聖喬治。

「老爸，拜託你幫忙一起修好聖喬治，然後追上利維坦。」

妮可拉身爲老爸的女兒，身爲【鍊金】的耶萊特，重點是人家賭上了自己的榮耀，豈能不知羞恥地丟下手邊的工作，跑去向老爸撒嬌。

妮可拉好想抱住老爸。

接下來是工作時間。

「沒錯，就讓我們一起加油吧。我能幫你爭取的時間只有兩小時，不過僅憑你一個人，時間還是稍嫌不足。但只要與我攜手合作，應該就來得及吧？」

這世上存在著唯獨大賢者馬林•耶萊特才能夠使用的【時刻】魔法。

不過人家的身體還能動，現在只想看清楚眼前之人的臉龐。

因爲那是妮可拉最喜歡的一雙手。

「你表現得很棒喔，妮可拉。」

更何況……

「老……爸。」

老爸和妮可拉可是這世上最頂尖的兩位鍊金術士，怎麼可能無法在兩個小時內完工。

現在已無須言語，只要透過默契，明瞭對方所想採取的行動就好。

曾經聽旁人提過。

也是妮可拉十分熟悉的一雙手。

等妮可拉重新回神時，這才發現周圍出現好幾個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