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话「关于战争②」

盐巴。盐巴。哪里有盐巴！

我四处奔波。

跑遍了各地的超市。我在盐巴的货架前抓住店员不放，当对方像是在说「这家伙又来了。」一样露出嫌恶的表情时，我会伸出手指向对方，表示我要的不只这样。「你需要多少？」店员问。「十吨。」我说。一开始店员还会当我在开玩笑对我嗤之以鼻，等我费尽一番唇舌好不容易让店员相信后，又会被一句「不可能。」打回票──这样的过程我大概已经重复经历四、五次了吧。

其实连我自己也觉得太异想天开了。

可是我必须设法筹措出来。

商人先生说如果能筹措十吨的盐巴，他就能阻止战争爆发。

前提是必须赶在明早以前筹措出来。

那两座城市距离遥远。由好几台货车组成的商队率领前往，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到达。而且战争随时有可能开打。

所以期限最多只能宽限到明早。

我答应商人先生会在那之前筹措好盐巴。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

美津希！美津希大人！美津希大明神！

我跑遍了所有常跑的超市后，冲去老地方的当铺。

有烦恼的时候找美津希就对了！

那个超级女高中生，一定知道如何弄到十吨盐巴的方法！

──可是!!

『临时公休』。

到了门口，我发现拉下的铁门上无情地贴着一张告示。

除了那四个字以外，告示上还有其他内容。

『礼拜六才会回来。和宝贝的孙女去家族旅行了！祖孙俩要一起泡澡！』

「这、这个……跟批发商下订的话，应该是订购得到吧……？」

我重新站了起来。

马尾美女用力拍打我的背。或许是她有在练武的关系，手腕特别有力，打起来还挺痛的。

「啊啊你说这个？这是营业用的。卖渍物的店家之类的都会使用到大量盐巴，不是吗？」

翔子吓了一跳。

我知道。这不能怪老爷爷。

「别计较嘛。我跟你那么熟了。具体而言是『组长』和『一般组员』的关系。」

明明看起来瘦瘦的，不知何故却非常孔武有力，这点还是一样没变。

我冲了出去。

「今──今天!?」

走进转角的话，有可能会传送到另一边的世界，所以我尽量直走不转弯。

所以我压根没想到要问她手机号码！

「这是……盐巴吗？」

「咦？……呃，是高坂同学？」

「妳可以帮我订订看，看能不能今天送到吗？跟那个……叫批发商的地方。」

是没问题？还是没办法？

我又求了她一次。

「阿MO，原来你还留在家乡啊？我在这里的酒行工作。啊。你要买酒吗？要买吗？」

等我死命抓着绿色的话筒，掏出一百圆硬币后，赫然发现──

臭老头！好歹要写出来去哪吧！

「可以是可以。」

她轻轻松松似地提着啤酒箱。

「应该是可以凑得出来吧……」

于是我继续蹲在地上啜泣了一会儿。

翔子回店里打电话。

在电话挂断前，我只能在旁吞口水等候结果。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这名绰号名叫『大组长』、个性豪迈的美少女，虽然仍保留有当年的影子──不过感觉已经从美少女转职成『美女』了。

堆放在仓库一角的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嗯？对啊。」

翔子如此说道。

我望着一袋二十五公斤重的盐巴思忖。

一包二十五公斤。一公吨记得是一千公斤。十公吨等于一万公斤，所以……

「所、所以，你要什么时候取货……？」

她跟厂商交谈了两三句话。

「真的吗!?」

「我没有要买啦──还有，拜托妳改掉喜欢帮任何人冠个『阿』字的老毛病。」

因为她很受大家爱戴，每次编组她一定会被任命为组长──所以才会被取『大组长』这个绰号。

我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站在那里的女子。

我垂头丧气地在本地商店街走着，一边绞尽脑汁苦思。

电话挂断了。翔子转身面向我。

「咦？咦咦？我想想……四、四千？啊，不对。四百……吧？」

「没办法吗……」

可是我必须设法搞到十吨的盐巴才行……

「少胡说。我做的可是你赢我赢，大家都能笑呵呵的正派生意。」

话说回来！写什么宝贝孙女！太噁心了！让人不齿！会被讨厌喔！

瞧我一脸苦恼的模样，这个好女人立刻就察觉到我的心情。

老爷爷，你就好好享受和宝贝孙女的家族旅行吧。

翔子说着像美津希一样莫名的话，骚动了起来。

之前只要去当铺，随时都能见到美津希──

那时前凸后翘的身材至今仍保持得很好。应该说变得更凶狠了才对？

在我离开这边的世界时，就手机弄坏了。

我又没智慧型手机。

我用力抱紧她。

我忍不住踹了铁门一脚。

话说，现在光是思考怎样才能把盐巴弄到手的问题，就快让我的脑袋爆炸了，不是在这边重温回忆的时候──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要再叫我阿MO了。拜托妳了！我要去做搬货的准备了！」

「这个……有办法一口气拿到四百袋吗？」

突然有人开口叫住如行尸走肉的我。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没办法吗？」

告示上还画了一个伸出大拇指比赞的老头。

「没错。一共十吨。我就是需要这么多的盐巴。」

「对、对了……你有钱吗？一袋约一千圆，总共有四百袋，加上急件的运费和我们店要抽的佣金……差不多要五十万圆吧？」

就算问了也没用就是了，因为我也没地方可以输入。

我冲去打公共电话。虽然公共电话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可是我知道哪里还有。

装着盐巴的袋子是我从没看过的大小……上头写着「二十五公斤」。

我要阻止战争。让大家恢复笑容。

「哇、哇、哇哇──不可以乱抱！不可以！」

为了阻止战争。

「翔子。一万除以二十五等于多少！」

一叠一百万圆。不用数也知道。

女高中生怎么可能会跟爷爷一起洗澡！不要蠢了！

是我自己擅自怀抱希望，以为来这里找美津希就能解决问题。现在只因为期待落空，就迁怒老爷爷和铁门而已。

可是心情没有跟着一起振作。

「啊啊抱歉。你在忙吗？正在赶路？我也在忙着工作啦。」

「单位不是公斤，是吨。」

我心灰意冷地走在路上。

「批发商那边也没那么大量的货……不过他们愿意帮我去县内的中央大型仓库，还有工厂那边调货……所以……应该……」

「今天！」

「吨!?」

对了。这女人好像很禁不起人家哀求。

从那个气氛就能感觉出她被厂商拒绝了。不过翔子发挥了她的韧性。她开始和厂商交涉。

「咦？咦咦？四、四百!?」

「没、没有啦……也不是不行……不过四百袋……是几公斤啊？」

看到她，让我觉得很怀念，重点是她以前曾是我的──算了，现在提那些也没有意义。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默默流泪。

跟美津希连电话号码也没交换，交情也不过尔尔罢了。

不过你别以为人家会愿意跟你一起洗澡！

「没、没有啦……也不是不行……我也不确定……」

「唔哇。有钱人耶。阿MO，你不会在做什么奇怪的生意吧？」

我需要非常非常巨大的背包。

不管答案是哪个，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放下一叠绑着封带的纸钞。

「咦？你不是阿MO吗？」

「应该？」

我！不知道！美津希的手机号码是几号！

哭着哭着，有路人对我投以诡异的眼神。

我一脸严肃地询问道。

话说回来，原来我……

「为什么会这么大一包……」

「没问题。」

明明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动脑筋了……

我帮她提着另一个箱子，一边盯着她的屁股，一边随她前往后面的仓库。

「谢谢妳！翔子!?」

◇

做好准备后，我重返翔子的店。

「啊，来了来了。看，已经到货了唷。这些是从附近仓库送来的，之后还会陆续到货。」

「咦？这些……大概多少？」

我抬头看着堆成一座巨山的盐巴说道。

咦？这个量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小一点的房间，可能早就被塞爆了。

感觉跟四人家庭搬家时的行李不相上下。

「不太确定。一辆货车载来的，应该有四十包吧？所以有一吨重？后面陆续送来的量是这个的十倍喔。」

翔子露出爽朗的笑容。

「这、这样啊……」

「是你自己说要买十吨盐巴的耶。」

「话、话是这样没错……」

这么多盐巴就我一个人搬吗？

不，若只有这些就罢了，问题是总量为这数字的十倍……而且要在明天早上前搬完……？

可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搬了。

我放弃思考和烦恼，决定先搬再说。

◇

平常的话，我一趟都搬五十公斤左右。

可是这次因为情况特殊，我必须超载搬运。

一开始我挑战一百五十公斤，结果连站都站不起来，得知我最多一次只能搬一百公斤。

即使如此，那也接近成人体重的两倍了。感觉就像扛着两个大人走路一样。

一次把四袋盐巴捆绑在登山用的后揹架上，扛起来搬运。

唔啊啊啊啊！笨蛋！好歹告诉我占了一半左右吧！就算说谎也无所谓！

这念头闪过脑海后，我失去了意识。

「后来是洁儿帮忙把昏倒的主人带来这里的喔。」

一趟又一趟地在深夜的道路上来回奔走。

「烦不烦啊。我就不能心情低落一下吗？给我一点时间……给我时间啦！」

「咦……？」

我不清楚自己搬完了多少盐巴。

问题不在于能或不能，而是要或不要。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笨蛋精灵和艾娜都没有阻止我，也不会说「这只是在白费力气」诸如此类的话泼我冷水。

我当然也考虑过不要一个人拚命，把C商店的兼职女国中生──洁儿找来帮忙的可能性。

意思是说──？

──这时我突然跳了起来。

──只有怀抱这样的心情，不经意地拐进转角，才能进入异世界。

我眼睛眨个不停。

她们甚至没有露出担心的表情──或许是不希望对我造成额外的负担吧。

「后来我们向她们说明情况，请她们帮忙。洁儿还找了她朋友，一个名叫健健的男生──不过我觉得他一定不是『男朋友』，只是一般朋友──三个人合作，帮忙把盐巴搬了过来。」

额头上则贴着冰冰凉凉的东西。

我的脚和身体都不听使唤。

女人在这种时候依然会对男人表现温柔。她们心肠太软了。

我……

「别说了。」

问题是──我到底昏倒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哈。」

我必须在天亮前──搬完所有盐巴才行。

终于到极限了。

而且在更早之前──我就下定决心。

「主人，你从刚才除了『咦咦咦咦咦』以外就没其他反应了耶。」

──在天亮前。

「咦？」

咦？不会吧？我会就这样死掉吗？咦？不会吧？

◇

而我的决定是我要做下去。

「货物！盐巴！」

我默默地不停搬运。

我没脸面对商人先生。我无法再抬头挺胸面对那个人。

我说道。

◇

「我不知道几点，现在应该快中午了。」

「不。我是想告诉你根本不需要心情低落──」

我鞭笞疲惫的身体继续搬运。

在蓝天白云下，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我可以成为任何人。

我大声嚷嚷。

精灵女孩用温柔的语气安慰我。

抵达另一边的世界后，每一次我都得卸下四袋──一百公斤的盐巴。

我往前倒下。一百公斤重的货物重重地压在我的背上。感觉就像被两个人压住身体一样。连呼吸都有困难。

我已经答应过商人先生了。

「辛苦你了，主人。」

笨蛋精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呃……呃……那个，我自己搬的分量……大概占了整体的多少？」

中午──她说现在是中午？早上已经过去了──？

即使速度再赶，来回商店一趟也要十五分钟。

问题是，我连担任经理顾问的女高中生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了，更不可能知道兼职女国中生的电话。既然联络不到她，我也只能一个人搬完了。

「不对，扛主人的人是洁儿的姐姐，她长得很高大喔。好像是洁儿的姐姐在送报纸的途中发现主人昏倒在路上。是洁儿和她姐姐一起把你送回来的──」

受到疲劳累积的影响，连要跳跃到异世界都有困难。必须让脑袋放空，带着自由轻盈的一颗心，才能连接上异世界。

「咦咦？三人？……姐姐也就算了，男朋友也能过来这里吗？」

「喂！盐巴呢──!?话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几点!?」

「可是……盐巴没达到必要数量吧？」

计算了又能怎样？如果知道来不及──我要就此放弃吗？

我这个人实在是……

我知道的是，我在昏倒后被带到C商店接受看护。

我……没能遵守和商人先生的约定……？

翔子露出「为什么不开车载货？」的疑惑表情，现在跟她说明情况也无济于事。而且就算不用刻意说明，她也会默默支持，从以前就是这样子。啊啊，她真的一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哪。我快情不自禁爱上她了──虽然已经不可能了。

即使我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稳了，她们也不会多说废话。只会趁我卸货的时候帮我擦汗，或者拿香蕉、牛奶喂我。

我……我……

啊～好舒服～

「盐巴吗？已经搬完了呀。」

问题在于我要或不要──

一口气三个人啊。

连约定都无法遵守的家伙不值得安慰。

「不是啦。那男生应该不是『男朋友』。洁儿全力否认了。她都笑着说『拜托不要误会，不然我会杀人喔？』这种话了，所以肯定是清白的。洁儿的搬运量是主人的三倍。姐姐又是洁儿的三倍。健健的力量也跟洁儿差不多大。有他们三个人合作……东西一下子就搬光光了。」

我……我我我……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离十公吨还差得很远。

我……

我发出了干笑声。

有个软绵绵的物体垫在我的脑后。

来回一趟十五分钟。后来时间慢慢拉长了。

我没有计算还剩多少时间。

她们两个都是好女人哪。我快情不自禁爱上她们了──虽然那是不可能的。

「欸，主人。」

如果满头大汗，必须鞭笞不停发抖的双腿才能继续前进，呼吸急促，明明很想放弃可是依然咬牙硬撑──这样的心境是没办法进入异世界的。

「咦咦咦咦咦？」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不太清楚耶。应该是十分之一左右吧？」

所以我要阻止战争。我要搬运盐巴。

「咦？我……是被洁儿扛过来的？」

我默默地搬了又搬。

不。不不不，我绝对──不要。

我在木头地板上瘫坐了下来，双手怀抱膝盖，脸上挂着要笑不笑的表情。

来回一趟花费的时间延长到了二十分钟、二十五分钟──

听了笨蛋精灵的回答后我愣住了。

看来异世界不再是什么稀奇的地方了哪。

我要让每个人都能双赢。我要带给每个人欢笑。

把湿毛巾放在我额头上的艾娜，和把大腿当枕头让我躺在上面的笨蛋精灵，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注视着我。

笨蛋精灵笑了。

只搬了十分之一而已！

我只搬了一吨的盐巴，然后就昏倒睡着了……!!

我丧气极了。

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潸然泪下。

看到我这么伤心，艾娜跑过来轻轻摸摸我的头。

身为监护人。我必须振作起来。

我的立场不允许我接受艾娜的摸头安慰。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啦……啊哈哈。虽然我被小女生比下去就是了……啊哈哈……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即使我比国中的雄性小鬼男朋友还不如……我也完全不觉得受伤。」

「主人，所以说人家不是洁儿的男朋友。」

「妳真的很啰唆耶。又没差！」

「在意这问题的又不是主人。」

「大笨蛋。大笨蛋。这就是妳会被叫笨蛋精灵的原因！」

「追根究柢，这根本没什么好沮丧的呀，主人。」

笨蛋精灵突然表现得体贴了起来。

怎么？她想稍微安慰我一下吗？

身为监护人，让艾娜安慰总是有点怪怪的……不过如果是这家伙的话……

「因为主人你从以前就是小人物啊。」

「妳这家伙！可以说这种伤人的话吗!?」

体贴个屁！这家伙果然是笨蛋精灵！

「可是洁儿和她姐姐，还有不是男朋友的一般友人健健，他们也只是出手帮忙而已喔？如果不是主人带头做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愿意帮忙吧？所以主人你可以抬头挺胸感到骄傲。是主人你先挺身而出，其他人才会热心接手的。」

「喂～艾娜。告诉那些小毛头排好队。准备发糖果了。」

「所以妳一定要故意讲出来吗!?」

总之，凑齐十吨盐巴了。

之前我有告知洁儿，下次务必带姐姐和男朋友一起来。我必须向他们报答前阵子的恩情。是他们拯救了世界──不对，也不到世界那么夸张。总之我得向拯救了两座城市的他们致谢。

尤其是毛头小鬼的数量。

风闻远方两座城市的战争，平安无事地化解了──

我的战斗结束了。我──遵守了约定。

「是吗？」

说什么蠢话。

「不知道。毕竟离这里满远的。换算成主人的世界的单位，单程就要两个礼拜的时间。」

「什么？」

「来回要一个月吗……这段期间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虽然有靠别人帮忙就是了。我可不希望笨蛋精灵又拿这件事来酸，所以先自己坦承了。

「是、是吗……？」

我所信任的那个大商人向我保证。

受过良好训练的小鬼们没有争先恐后，排出了姑且可称为「队伍」的行列，等着领糖果。

终于──我笑得出来了。

「好的～」

有极品的绿茶，有美味的点心，还有大家的笑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噢，来了吗？」

「虽然主人只搬了十分之一就精疲力尽倒下了。」

我笑了。不愧是异世界。时间尺度很大。

话说──

「哈哈……」

「是的。至少我明白……还有艾娜也是。」

笨蛋精灵把艾娜抱进怀里露出笑容。即使是平常不太爱笑的艾娜，也努力挤出微笑。

那两座城市虽然没有引爆大战，还是掀起了不小动乱，也因此出现不少失去双亲的小孩。

◇

那个人说只要在天亮前凑到十吨盐巴，他就能阻止战争。

「就是让C商店照常营运。」

「啊，你看，主人。洁儿他们来了。」

艾娜已经有「大姐姐」的架势了哪。平常她都有在照顾小毛头们。或许是因为她也经历过相同处境的关系吧？她格外关心那些孤儿小鬼。

而我们居住的城市不知怎的人口增加了。

精灵女孩露出灿烂的微笑。艾娜猛烈地向我的腹部冲撞，用力抱住我不放。

我请大家在店门口集合后，拿出了照相机。

抬头一看，洁儿等人就站在眼前。美津希也现身了。

我跌倒了。刚好这时，照相机的快门──

我向充满了欢笑的众人冲去。

「要等多久才知道结果？」

我邀请客人入座。是说，洁儿的姐姐真的好高大啊。

「主人！快点快点！」

我也回以笑容。

艾娜回答道。

「啊……商人先生呢？」

嗯？你觉得拯救世界却只有这点回报太便宜了？

「你们来得正好──来来，请坐请坐。」

啪嚓。

「等等等等。不要慌张。别催啦──唔哇!?」

具体而言，我准备了极品的绿茶和美味的点心招待他们。

「说得也是……」

我如此说道。

KING们在协商后，决定把小孩们平均分配到临镇。所以我们的城市也来了一大群小鬼。那些跟以前的艾娜一样都是孤儿的小孩，日后会轮流在各户人家暂住一到六个月的时间。

「已经出发了。」

几天后──

我把在异世界也能使用的即可拍相机装在脚架上，急急忙忙想赶回镜头前。

接下来轮到那个人上场战斗了。

「说得也是。」

──对了，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