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
《飛翔吧!戰機少女》 · 夏海公司 · 1.4萬 字
0;失敗了1;
伴隨着沉重的嘆息,垂下了頭。渾身無力。一放鬆精神,就會一下子沉到桌子上。儘管已經入座,全身卻無法保持平衡。
早上的停機坪因訓練間的整理而擁擠不堪。1個航班的迎接和2個航班的送出同時進行。按理說,我也應該儘快結束維護,然後退場。但是不行。無法集中注意力。檢查表的內容記不進腦子。
拿着鉛筆,看了看活頁夾,確認機體……啊。
「你還在消沉嗎?請適可而止吧!這是你自作自受吧。」
法多姆不耐煩地叫道。她把手上的終端連接到子體上,確認工作進展。大概是接下了主任班該做的工作吧,從剛纔開始就麻利地向周圍的維修人員發出指示。
「本來就人手不足,連貓的手都想借的狀況了,話說格里芬怎麼了?沒有阿尼瑪,子體的檢查應該很困難吧?」
「她說要對身體全領域進行檢查,看有沒有剩下樸花的碎片。因爲一次做的話需要很長時間,所以最近被人分成多次叫過去了。」
「現在才做嗎?那之後已經快一週了。」
「正好相反。你和樸花的處理是最優先的,現在才終於輪到那傢伙了。據說拉斐爾的處理是最優先的,不知道爲什麼。」
呵斥着萎靡不振的心,拿起鉛筆。在填寫檢查表的時候,手滑了一下。鉛筆發出輕微的聲響,在桌子上滾了下去。
啊,真是的。
法多姆露出厭煩的表情。
「我幫你,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不等對方回答,就把終端換到這邊的子體上。取得狀態後,以流水般的動作開始確認。
「不好意思……」
「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這是爲了防止被牽連而採取的預防措施,完全不是爲了照顧慧先生。」
一如既往的毒舌今天格外刺耳。法多姆看到我消沉的樣子,不舒服地從鼻子裏喘了口氣。
「從那以後,就沒有聯繫過父親嗎?」
「嗯。」
「結果,到最後都被那傢伙牽着鼻子走,難得和你的休假也突然中斷了。」
氣喘吁吁地問道。
半開玩笑地說了一聲,傳來了夾雜着噪音的無線電。
「也許吧。」
這個出乎意料的名字我他啞口無言。由於超級平流層災的攻擊而被燒盡的阿尼瑪,在消滅的間隙,向我們報告了迫近的威脅的存在。
「連續五天。」
我伸出下脣,抬眼向上。
「俄方好像要我們把樸花還回去。」
法多姆堅定地宣佈。看着看着,平板電腦上的維修清單一個接一個被處理掉了。
「嘛,你要是這麼想,倒也無所謂。」
「所以如果你的演講失敗了,你就得不償失了。。」
「CFT。」
『』雖說是假設,但也是基於你--螢火蟲橋三尉和格里芬的親身體驗。與單純的思考實驗的可信度不同。實際上,你也知道過去伊格兒的樣子,所以纔想把這話壓下去了吧?」
「驚訝的發呆的可能性更大呢」
「那什麼啊?是雷達嗎?」
沒能把心中的鬱結擦掉就回答道。
「爲什麼又要這樣安排?」
「什麼時候?」
停機坪上響起了轟鳴聲。
「是啊。」
「如果能分離出切片的話,就沒有必要放在小松了,所以要求今天早上馬上送回去。因爲有治療後的過程觀察,所以拒絕了,他說那就今天之內還回去。」
「是嗎?」
「不。」
「沒有問題。戰術鏈路的狀態也正常。也沒有奇怪的通信跡象。」
0;大作戰1;
「檢查機體沒問題了,再過十分鐘我就能搞定。」
「我會就這樣回到自己的祖國,就在送走樸花的時候。」
「我並不介意。」
「你看,自從上次作戰以來,和俄國保持着友好關係吧?即使只是表面上也有必要表現出誠意。首先,普通飛機成爲不了和災對抗的護衛吧?子體的護衛還是子體纔行。」
「或者說,你也覺得我的計劃可疑嗎?只是想象,沒有討論的餘地嗎。」
乾脆利落地說出來的樣子很壞。稍微安慰一下也可以吧,找到結束戰爭的方法是這裏所有人的課題耶。
「嘛,父親也很忙吧,耐心地等着不就行了嗎?他可不是對認真商量過的事情置之不理的人。不行的話,他肯定會好好地說不行的。」
「怎麼了?」
瑪瑙黑色的子體,Rafale-ANM。流線般的機頭散發着妖豔的光芒,被維修車輛拖了過來。巨大的三角翼和尾翼的組合和格里芬一樣,是歐洲飛機特有的。
「這個倒是可以。」
全周顯示器上映出法國米色的機體。微微擺動着全遊動式的尾翼,繼續進行預滑行檢查。裝甲駕駛艙的電子眼平靜地追趕着來來往往的維修員。推力偏向引擎上下移動的樣子,就像一頭巨象探出身子,想被人撓癢癢。
我直截了當地低着頭,法多姆嘆了一口氣,。
「不,和那個放在一起很奇怪吧?」
「什麼啊,你沒聽說嗎?」
增槽,也就是燃料箱。仔細一看,機身和機翼下也裝備有降落式燃料罐。這是一種就像去海上索敵一樣大型裝備,。恐怕兩千公里不加油就能飛過去吧。
「我認爲這是一個值得充分討論的話題。最重要的是,它能很好地說明F-15DJ的存在。」
如果把戰鬥機和巴士的距離感弄混了,那就麻煩了。巡航速度相差十倍以上。
「保形燃料罐、密接型增槽」
真是令人討厭的施加壓力的方法啊。
「啊。」
「八代通先生果然是生氣了吧?」
「也是啊。」
我愁眉苦臉地咂了咂嘴,法多姆聳聳肩。
「這是怎麼回事?」
0;哎呀1;
「是颱風,作爲歐洲一體化的希望象徵,是我的妹妹。」
「沒有……」
「所以,我對理論的大框架沒有任何懷疑。雖然沒有證據讓人心痛,但這一點還是得仰望父親的協助去尋找。相反,我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啊?」
可不要在飛行中非法訪問,致使格里芬死機之類的。嘛,既然八代通說已經處理好了,那就只能相信了。
「我覺得早點告訴他比較好。」
用安全杆調整座椅位置。剛打開前燈,一個黑色的影子就從左手後方滑了進來。
「單程一個半小時,和上次的登山差不多。」
「說是部署計劃上的問題。雖然裘拉夫利克和拉斯特丘卡設法強撐着,但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畢竟是國土面積最大的國家。用兩架子體飛機守護接近中國兩倍的領土,似乎有點勉強。」
就像她說的那樣。
「話雖這麼說,但那種談判是沒有辦法的,也不是毫無根據,說得好聽點就可以改變決戰計劃的,。」
「我能去,不過,怎麼了,突然?」
「啊?」
「也就是說,上頭髮聲了嗎?」
和平時的輪廓有微妙的不同。身體背部多了兩個大東西。增設了從主翼的根部前端覆蓋引擎部分的構造物。
「到俄羅斯領空嗎?」
「這也像散步一樣,兩個人一起出去。」
嗯,那沒問題吧。
也許是在忙的時候被叫出來想着是什麼吧。也不是一臉粗暴地說「賭我吧」吧。
我以爲是什麼,一看,法多姆正閉着嘴。她垂下視線,表情非常認真。
巴巴奇卡的「阿尼瑪」爲了維持戰線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即使俄羅斯空軍的普通飛機來了也無濟於事,那就只能由獨飛送去了。
「不止BARBIE01,還加了06,打算去哪裏?想繞地球一圈嗎?」
「是嗎?」
「這個嘛,是一週後還是一個月後呢,具體的事情要等到那邊再說。畢竟這本來是應該由我以外的人來完成的任務,安排也好,部署也好,一切都是後面才安排。」
對方乾脆地搖頭。
「哈?」
「鳴谷,你接下來能和格里芬一起出去嗎?我想你和拉法爾·樸花一起飛行。」
我感到疲憊,垂着頭,法多姆笑了。
「這樣的話,俄方來接不是應該的嗎?我們也在忙得不可開交,不需要拿出兩架正在維修的子體。」
「嗯,就是這樣。話雖如此,用單機把病了的樸花送回,還是太不放心了。所以我們才說要派人護衛到俄羅斯領空。你和拉斐爾。」
「你說不行?」
條件反射地回頭一看,格里芬嗡嗡地搖了搖頭。她好像也不知道。
法多姆皺起眉頭。
「什麼時候開始?」
「,只要你事先跟我商量一下。我就可以想一兩個說服方法」
我一邊繼續檢查自己的飛機,一邊向後座喊道。後視鏡裏的格里芬眼睛裏映出航空電子的光,轉過身來。
驚訝的聲音。
那次的直接談判最終以失敗告終。信息不足,材料不足,時間緊迫。八代通找了幾個理由,朝着下一個計劃走去。雖然沒有明確的駁斥,但情況已經無限接近NG了吧。說服失敗,沒有資源分配給這邊的計劃。
「13:00。」

「EU的戰力重組,讓我擔任了對災戰的中心。最近好像有大的作戰。似乎是判斷不能讓自家阿尼瑪一直在外旅行。」
法多姆的問題讓舟戶縮了縮脖子。
「嗯?」
「本來是誰的任務?」
除了我以外。
「那就好。」
是那個決戰計劃嗎?
「樸花看起來沒問題嗎?」
「嗯。」
看了看手錶。大概是三個小時後吧,維修的進度有點慢。
「我正在進行切片整合的觀察期,這次請讓我休息一下。請不要讓鬧了這麼大的風波才救出的樸花在回程的路上被擊落。」
「哦,你來了。」
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忽然傳來「喂」的一聲。鮎魚鬍子的維修人員跑過來。是舟戶。
『我沒能保護她。沒能實現一起飛的約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至少繼承她的意志是我的責任。看着那孩子本應看到的景色,在那孩子本應飛舞的天空中飛舞。這是一個卑微的動機,但現在這是我的首要任務。。
所以,拉斐爾繼續說道。帶着毅然的口氣,
「所以我要就次告別了。樸花的護送結束後,我將脫離獨飛的指揮命令系統。」
「太突然了吧?」
瞬息萬變也要有個限度。從俄羅斯回來以來,都還沒正經跟她打過招呼。不,從那次超平流層的災迎擊開始,就連臉都沒見過。
「我還有很多話想說啊。」
「這麼說來,我是說過要你教我關於「人類」的事情呢。」
耳機裏傳出笑聲。
『』人是什麼,和阿妮瑪有什麼不同,這是一個有趣的命題,不過,我認爲我已經得到了答案。因爲不完全,所以不能成爲人,因爲有欠缺的東西,所以不自然?不不,沒有比人類更不合理和不穩定的存在了,有時像針山一樣帶刺,有時卻又像天鵝絨般光滑。 就複雜性而言,我根本無法與之相比。ムッシュも心當たりはあるだろう『』
唔。
很明顯,她說的是遠征蒙古後的迷茫。想起當時我的體態而臉紅。我的心很痛。
「對不起……那個時候……」
「沒關係。託你的福,我也對自己的存在方式有了自信。我明白了即使有些扭曲,作爲生物來說也是完全成立的。我很感謝你,你確實是我的人生導師。」
「你不是在誇我吧?」
「哈哈,即使是反面教材,也是老師。雖然是很拐彎抹角的指導。從讓人反省自己的意義上來說,沒有比這更有效的方法了。」
「……」
「說實話,留下現在的你,多少有些不安。你是個激情家,脾氣暴躁,很有攻擊性,但又很脆弱,對人的心情也很遲鈍。說真的,我也想在你身邊再守護一會兒。」
拉斐爾放鬆了語氣。
「我也曾說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期望下次相遇的時候,能看到你更成熟的樣子,和格里芬的搭檔相稱的樣子。」
引擎轟鳴。白煙被拂去,樸花開始動了起來。法式米色的外裝格外明亮。起飛準備完畢,地面管制下達了行進路線的指示。
低聲呻吟。明明是正午,卻像在黑夜中飛翔。五感和直覺都不可信。
「數據鏈接也是吧?她可以和拉斐爾通信。」
「我不知道。」
耳邊響起拉斐爾的聲音。
「格里芬,有什麼異常嗎?」
「我接近了。」
「.」
「你在說什麼?」
「拉斐爾。」
我拼命環視着視線。後方的樸花也不知所措地搖晃着機體。
「總之你先往後退……」
「她說什麼都不做的話就會犯困,還說爲了恢復訓練,一定要幫助我們。」
《Mmm.》
「不,不,你在說什麼?」
既然樸花在,就不能追隨。我想對拉斐爾的獨斷專行進行勸導,但又不敢對異常情況置之不理
「不,不,請等一下。」
「吶,這真的是颱風嗎?」
「不清楚。但是感覺不到EPCM。」
「只能光看着嗎。」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再……」
沉默的時間持續着。過了一會兒,聽到嘖了一聲。黑鳥的引擎轟鳴。
「好了,作爲日法BARBIE隊,這是最後的協同任務,讓我們小心謹慎地完成吧。」
「機影是颱風,沒錯。啊。」
「我們這邊無法確認,是不是看錯了?雷達上什麼也沒有。」
拉斐爾和身份不明的飛機的標誌正在接近。從斜左手窺視對方的身影。
拉斐爾的聲音響起。慌亂的操作聲讓人感到困惑。PEEP、BLEEP、BEEP。
0;災?1;
警戒級別飆升。
「她說:反正你們回了國家就會被人使派,現在就放鬆一下吧。再說,在小松的那段時間,你不是一次都沒能飛行嗎?讓我暫時專心恢復直覺。」
「我試着接近試試。」
「啊?」喘氣的是格里芬。雙眼睜得大大的。強烈的震動傳來。
「你啊。」
你應該是護衛對象吧。如果是緊急情況另說,平時站出來做什麼呢?
格里芬翻譯。
話雖如此,也不能一味地佩服。如果是周邊國家的機體,應該會發出識別信號。除此之外的機體只有兩種選擇。是不幸誤入前線的故障機,還是。
所屬不明機UNKNOWN
「怎麼了?那個鏈接是怎麼回事?」
「你說什麼?」
「說我們可以休息一下。」
不知道該怎麼辦,回頭看向格里芬。
忍不住叫了起來。握着油門的手用力。
所屬不明飛機的標記保持着不離不棄的距離。令人毛骨悚然。無法目視也助長了來路不明的感覺。
「那麼閒的話,你去學日語吧。你看,真是個好機會,順便當是給巴巴其卡隊的禮物。說聲你好、謝謝、再見。」
過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
喘息的聲音。
「識別代碼,EF-2000-ANM……颱風!?」
猶豫再三,終於打開了無線電。
我看了看錶,離起飛已經過去三十多分鐘了。差不多到三八線了。
「沒有,雷達也很乾淨。」
! !?
「向量210方向,有2架柏忌,正朝着你這邊。天使-高,距離15。」
嘈雜聲淹沒了她的語尾。刺耳的高音震動着鼓膜。信號混亂嗎?調了一下頻道,沒過多久拉斐爾的聲音又回來了。
「……做了。進行支援攻擊。FCS連接,LRAAM待機。」
「啥?」
「倒也不討厭,反正學的話還是學方言比較好,比如京都話、大阪話之類的。」
心跳加速。過了一會兒,顯示器開始播放各種信息。呼號標誌、國籍、機頭方位、高度。
「在做,但是沒有回應,只是通過數據鏈路發來信息。」
樸花的無線電傳了過來。
她輕輕搖頭。她的視線在空中徘徊。
「說實話,我不太清楚。因爲我和樸花都沒有Link22終端。顯示器上的信息也只有拉斐爾的數據。」
「是啊……不,等等。」
「。」
雖說裝備了GPS,但在一無所有的海上飛行還是讓人緊張。左舷一邊看着陸地一邊操縱,讓人感到安心。
「不行,沒有應答。也找不到符合簽名的機體。」
BEEP。
拉斐爾的聲音僵住了。
「嗯……」
「可惡!」
來不及阻止,拉法爾翻動了翅膀。雙發發動機變亮了。讓瑪瑙黑色的機體閃閃發亮,她朝着目標走去。
在下達指示之前,格里芬已經開始確認了。IFF信號發射、無線信道搜索、反射波分析。
「那太好了。」
「聽起來很可愛,而且還很有個性。」
我不太明白驚訝的重點。北約是歐洲和美國之間的軍事同盟。自衛隊也經常聽到北約規格。這樣一來,所屬不明的飛機不就只是周邊親美國的飛機嗎?
「爲什麼不回應?通信機出了故障嗎?……情況不明。繼續聯繫。」
「啊,等下。」
「,,. .」
把小松弄得那麼混亂,還不夠嗎?我能理解朱拉夫立克的心情了。不知道離開視線會怎麼樣。
「災的可能性是?」
話音剛落,電子音響起。雷達反應?戰術地圖出現了新的契機。十點的方向,距離二百公里。
但是格里芬依然一臉嚴肅。
「link - 22,北約最先進的數據鏈路。」
「這數據鏈接……是不明飛機發來的。網絡加入邀請……Link22 ?」
「說她暫時會保持警戒。」
警告聲響起。過了一拍,拉斐爾驚訝地「嗯」了一聲。
「嗯,一邊看着陸地一邊飛行比較輕鬆。」
「這是怎麼回事?被破壞過一次之後又被重新制造了嗎?」
雖然知道不能鬆懈,但還是很難保持緊張。畢竟是抗災戰的王牌的三機編隊飛行。這與平時的護衛、攔截任務的迫切性不同。
「不,我沒聽說過這種事。」
「請適可而止。如果沒有危害的話就聯繫站臺請求救援吧。我們有我們的職責。」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飛行路線是沿着日韓的防空圈飛行的。先靠近朝鮮半島,然後從東岸北上。路線是在舊吉林林省東端進入俄羅斯防空圈,然後抵達符拉迪沃斯託克。雖然覺得有點繞,但一想到災的神出鬼沒,也沒辦法。說起來,如果俄國的防禦線正常發揮作用的話,小松也不可能受到攻擊。
我慌忙看了看雷達,沒有反應。全周監視器上也沒有發現異物。
「啊?」
「01呼叫06,要不要甩開?再過一會兒就是俄羅斯防空圈了,外國飛機肯定不敢侵犯領空。」
「啊?」
電子音響起。從無線電裏傳來令人屏息的聲音。
「不可能,這個距離已經可以看見了,八點的方向,高度也一樣……」
「不能通信嗎?」
「速度提高了,從左後方撲過來,快警戒!。」
浮現出來的文字確實顯示了歐洲阿尼瑪的出現。「歐洲戰鬥機--颱風」,本應在英國試驗場消失的機體。
「什麼嘛,討厭嗎?」
傳感器數據的發送源是樸花。探測到那麼遠的機體嗎?難以置信。也就是說,第五代機的電子戰能力並不是吹的。
「因爲美國在擴充現有的Link16,所以Link22目前只在歐洲使用。裝備的武器也很有限,除了計劃中的拉斐爾以外,還有」
「識別代碼是正規的。」
不行,跟她合不來。
眨眼聲和雷達警報幾乎同時響起。顯示器染上了紅色。鎖定警告。攻擊者是——
「拉斐爾? !」
表示遠程導彈LRAAM的白點正在高速接近。沒錯,是BARBIE06的攻擊。本應對付人類敵人-災的矛,不知爲何卻指向了自己。
「你在幹什麼!?喂!」
打開油門進入迴避機動。左旋緩慢下降。無論如何都要遠離逼近中的威脅。拉斐爾沒有回應。沒聽到嗎?還是無線出了問題?沒有時間確認。導彈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不行,要被擊中了。」
格里芬的聲音讓我目瞪口呆。
「你說什麼?」
「阿尼瑪控制,無法迴避。查夫·弗雷爾(チャフ・フレア)也無效。」
「別開玩笑啊。」
失去血色的瞬間,操縱桿失去了手感。格里芬宣佈「我來控制」。機體抬起頭減速了。
「什麼?」
「攔截。樸花,幫我。軌道計算。誘導模式變成手動指令MCLOS。」
「0;是1;」
從翼下釋放了空對空導彈。伴隨着劇烈的白煙衝入東方的天空,幾秒鐘後產生橙色的火焰。雷達上LRAAM的白點消失了。
「擊落了?」
「嗯。」
格里芬喘着粗氣。操縱桿的感覺又回來了。短短几十秒,她看起來消耗了很多。
「但這是最後一次。不知道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應對。樸花和這邊如果看錯了哪個被盯上,就出局了。」
「真的假的啊」
「該死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增槽裝得太多,雷達出了故障?」
只面對一架飛機,子體飛行隊就有可能全軍覆沒,情況之惡劣令人頭暈目眩。那怎麼辦?是全速逃跑?放下拉斐爾。不,不,不行。
0;還有三分鐘1;
「怎麼了?」
剛咬牙切齒,無線電就響了。
「樸花?可以嗎?」
問了才發現是愚蠢的問題。引誘對方互相攻擊的機體不可能是我方的。
「很難嗎?」
「明明在附近都開始拼火了,它卻一點都沒動搖啊。」
「原來如此。」
!
「嗯。」
誘餌的行爲變了。改變尾翅的角度,抬起頭部。將正面受力面積最大化,整個機身都承受了風。比飛機小得多、重量輕的機身輕輕漂浮。就那樣被風壓着後退。
「樸花呢?還沒到嗎?」
「那傢伙是災的擬態嗎?」
對意想不到的解決方法感到興奮。但是接下來的臺詞讓我臉色蒼白。
不是比喻,而是背上的毛豎起來。但是,小巧的機體在狹窄的空間裏勉強穿過。
「怎麼了?」
「不是挺好的嗎?」
「爲什麼?」
出乎意料的機動,導彈沒能跟上。導彈幾乎翻轉了九十度。失速,接着拖着白煙落在海面上。
格里芬平淡地說着,沉默了。粉紅色頭髮增加了亮度。大量的字符串開始在顯示器上流動。
「目標避開了,準備下一發子彈,開始傳送火控情報。」
我吹了下口哨,好厲害。最大限度地利用了一次性誘餌的空氣動力特性。
「這不是很好嗎?」
沒法採取像樣的迴避方法。會不會被海面的雷達反射弄混?急速下降,超低空飛行。就在我把操縱桿往下壓的時候,格里芬叫了起來。
「喫屎去吧!」
伴隨着噪聲,雷達圖像抖動。眨眼的時候,樸花的標記已經被誘餌替換了。原來的影子消失了。就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注意到吧。真是絕妙的時機。
拉斐爾的聲音讓我毛骨悚然。內臟彷彿被冰冷的手抓住心臟了一般。不可避免的死亡正迎面而來。
「EGG ?」
「啊?」
即使不懂語言,也能理解對方的理解。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不嗎?
從剛纔開始就完全沒有改變路線。對於正在展開前線的戰鬥機來說,這種機動過於不自然。「也就是說。」將機體放回水平。
「有這種可能性,我不認爲真正的颱風會在這種地方飛行。」
「嗯。」
「慧,慧。」
忍耐着低空相撞警告到極限,轉入水平飛行。從翼端溢出的水蒸氣化作白雲,流到了身後。幾米以下是海。稍微操縱不當馬上就會接觸到吧。儘管如此,警報還是沒有平息。導彈在正確區分海面和目標後追上來。
「所以子體的操縱就交給慧了,我專心控制誘餌。」
過了一拍,理解就跟上來了。注視着戰術顯示器上的不明飛機。
「你的意思是,那個颱風可能是在傳播假的情報嗎?」
「好,那就開始吧。時機就交給你吧?失誤的話,可別搞出兩架樸花啊。」
「真的嗎?」
「唯一的條件是,我們要我們來模擬她的存在,這樣即使樸花突然消失也不會被懷疑。」
「恐怕,只是難度相當高。」
「大約五分鐘。」
「這次是直擊你的路線。」
「……」
因爲大氣的阻力速度在下降。事到如今,也無法加速掙脫。爲了尋找出路,放眼望去,複雜的海岸線映入眼簾。半島東岸的斷崖、錯綜複雜的海角和海灣。
悲痛的呼喊沒有回應。和她的通信似乎完全是單向的。
戰術地圖上的只有自己的三架飛機,以及所屬不明的颱風。不存在看錯的機影。無論縮小多少,結果都一樣。
正論就像棍棒。用來讓你無言以對地聽話的兇器。
從浮動發射器射出的誘餌被衝到後方。展開尾部的翅片,乘着風漂了起來。
「騙不了它嗎!」
《目標鎖定。FOX3》
雷達上出現了兩架樸花。數據源是……拉斐爾的傳感器。與誘餌不同,靠近颱風的記號清晰地顯示出來。
導彈已經逼近可見的距離了。忍住背上的喧鬧聲衝進海角。右九十度,讓機體滑入陡峭的岩石與斷崖之間。
「我知道了。」
「。」
「拉斐爾的航空電子可能通過鏈路22被劫持了,正常的通信可能被其他數據覆蓋了。」
「什?」
人工語音嘟噥着。白點在雷達上直行。距離中彈還有二十秒?十秒?
「你能做到嗎?」
「什麼?」
「BARBIE06,拉斐爾!你聽不見嗎? !你攻擊的是我方,沒有敵人!」
「隱藏起來接近,只瞄準狙擊假颱風,這樣就不會互相攻擊了。」
「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關係,被盯上的是這邊。」
不是比喻,我停止了呼吸。慘叫般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
「EAD發佈,模擬開始,電波封鎖EMCON解除還剩七秒。六、五、四——」
「……一、零。音樂開啓。EGG展開。」
「如果是樸花的EGG隱形武器,就能接近拉斐爾她們。」
「慧,稍微聽我說」
「也許法多姆能做到。」
「你、你要我一個人避開那枚導彈嗎! !」
正要讚歎的瞬間,搖滾警報再次響起。又來了一枚導彈。
「我知道。」
「這不是最糟糕的嗎?」
「只要把那傢伙擊落下來,拉斐爾就能恢復正常嗎?」
想起在蒙古的戰鬥。她不僅是機體色,連阿尼瑪固有的EGG都隱藏起來,融入了天空。確實那樣的話,災和子體似乎都可以同等地欺騙。
散漫的俄語從無線電裏傳出來。格里芬「啊?」提高了聲調。
「嗯。」
「什?」
「使用誘餌。一次性的主動誘餌。遠程控制,讓它像樸花一樣行動。」
「爲了什麼?」
「僞裝。持續發出她的電波或EGG,假裝成有兩架。」
把操縱桿完全放倒,使機體爆裂。燃燒後燃燒器,想方設法從刺耳的雷達警報中逃脫出來。一邊忍受着急速轉彎的G,一邊朝着耳麥大喊。
既沒有興奮,也沒有成就感。只有顫抖的恐懼充斥着全身。這樣的雜技,撐不了多久。下次中槍的話肯定會被幹掉的。被擊落。
格里芬的聲音讓我回過頭。玻璃球般的眼睛凝視着不知何處的地方。
「然後呢?要堅持幾分鐘?」
沒有猶豫的時間。我下定決心摁下操縱桿。隨着上升的負G,機體前傾。暗淡而色彩斑斕的海原接近。高度計的數字急劇減少。
「可惡!」
「樸花,怎麼回事?」
0;……額!1;
「模仿?」
「不能反過來騙她嗎?劫持對方的數據鏈接。」
「三點的方向有敵機。距離010。正在接近。」
差不多三分鐘了。你在幹什麼?有好好地接近颱風嗎?就在我焦急地想要確認的時候。
「太長了,三分鐘給我完事。」
導彈——沒有繼續。以最短路徑爲目標,結果撞上了岩石。背後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剝落的岩石沉入海中。
半浮躁地回答。做就行了吧,做就行了。確認了一下樸花和無線連接。
「我和樸花都沒有裝備遠程導彈。雖然必然有必要接近有視界範圍,但我不認爲對方也會乖乖地拉近距離。應該會欺騙拉法爾的阿比奧尼克斯來迎擊的。如果是狗戰的話肯定會受到傷害。無論是我們還是拉法爾,或者雙方。」
雷達警告聲變大。無暇顧及兩人的對話。就在我拼命拉開距離的時候,格里芬喊了起來。
「不可能吧!剛纔你不是說了無法迴避嗎?」
在這段時間裏,只要逃過一劫,就是心情開始變得開朗的時候了。
不知不覺發出了一聲呻吟。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抱着風險的覺悟去挑戰鬥狗了。
0;被發現了!1;
臉色蒼白。
「喂,樸花,不行!快逃!不行!」
鎖定目標,迎擊。……FOX2
無情的聲音宣告導彈的發射。無法迴避的領域,保持了充分的推進力和機動性的彈體瞄準無誤地射穿了樸花的標誌。
《擊落敵機》
隨着嗶的一聲,標記停止了。表示lost的×記號重疊在她身上。
「怎麼會……」
不會吧,跑到這裏來。
樸花的臉和裘拉弗裏克的身影交替在腦海中閃過。明明約好了。保護那傢伙。說要照顧她的。
0;我沒能保護1;
悲鳴蜂擁而至。被自責和後悔的念頭壓得幾乎要低着頭。
BEEEEEP !
拉斐爾的後方,颱風的側面產生了新的反應。顯示我方機。藍色的記號,機體識別標籤是……BA03 !?
「樸花?」
帶着笑容的聲音從無線中傳出。數據鏈路恢復,不可視的戰場顯露出來。拉斐爾他們的周圍展開了遠程控制型的誘餌。總共有三座,圍繞着編隊進行周遊。
暫時放下心來理解。
事先寄了一個誘餌,讓它打扮成自己了嗎?樸花自己再從背後悄悄靠近?
爲什麼?很簡單。爲了切實甩開拉斐爾,避免彼此廝殺。爲了從最佳位置瞄準僞颱風。
0;那個傢伙1;
「01呼叫06,能聽見嗎?是我,鳴谷。」
「也就是說,向你借的要還嗎?你要我拯救這裏所有人的危機。」
「……」
「請允許我撤回反面教材的話吧,你對我來說是無可非議的人生導師。」
興奮湧上心頭。不知不覺間露出乾笑。
我想仰望天空。現實殘酷地告訴着我終結日的存在。決不讓我轉過眼去。不管是哭泣還是叫嚷,那一刻都在慢慢靠近。
煩惱過後,我呼喚道。
爽朗的聲音響起。
「聽好了,它們知道你和颱風之間的羈絆有多深的情況下,進行了利用。」
「嗯。」
「這種事你不用刻意去確認的,如果是面對法國人,就簡單地這麼說就行了,祝旅行一路順風,這樣吶。」 (拉斐爾88~~)
「那好吧,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該來的時候,我一定會成爲你們的盾牌,以自己的性命爲賭注保護己方的性命。如果你小看法國飛機的道德,我會很困擾的。」
加強語氣
不安掠過。接下來,麻煩還會繼續嗎?或者是決戰的時機出乎意料地提前了。
「拉法爾,你聽我說,如果平時的戰鬥中發生了同樣的事情,我可能也會說很多話。你在做什麼 ,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可能會責怪你。但是這次的事情不一樣了。」
格里芬坦率地點了點頭。
「這些都無所謂。」
「我會把戰鬥日誌發送過去,如果和樸花的情報相結合,應該就能知道概要了。」
用發光信號和擺動雙翼表示離別之意,踏上歸途。因爲途中發生了意外,燃料減少了很多。請求派遣空中加油機,獲取高度。
「壞的是災,不是你。倒不如說你太在意而降低戰鬥力纔是麻煩。下次請拿出拯救我們危機的勁頭來吧。」
「成功的話就把一切都解決了。你的旅行和這場戰爭一切都結束了。你不覺得值得一試嗎?再說,如果有簡單、確定、快攻的解決方法的話,早就有人在嘗試了吧。既然開闢了至今爲止找不到的道路,不就應該冒相應的風險嗎?」
「啊。」
「乾的漂亮啊,喂!」
害怕的話什麼也做不了。既沒有知識也沒有經驗的我們所擁有的只有果斷。爲了破壞預定的調和,現在不正是鼓起勇氣的時候嗎?
格里芬沉默了一會兒。吐了幾口氣,抬起頭。灰色的眼睛注視着我。
「但是可能性接近於零。而且失敗時的風險高得可怕。就像遙說的那樣,時間的牢籠可能會被打破,災可能會被釋放。導致重來變得不可能,你們的未來可以說就會完全毀滅了。」
「什麼時候能回來?把引擎弄壞也沒關係。總之要全速回來。小松周圍的所有空域保持開放。」
「只是事先確認而已,確認你的系統可以在什麼地方起作用,即使不能準確定位,也能找出候補區域,不是嗎?」
「我想不是絕對不行……」
爲了進入會合路線,我控制着舵,這時無線模式切換了。直接通話。顯示器上有BARBIE06的發信人顯示。
對突如其來的高評價感到困惑。但是特意否定也是很奇怪的。我忍住臉上的羞澀,問道:「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去旅行了嗎?」
「嗯?」
她似乎喫了一驚。
「什麼?」
話說不下去。顫抖的嘆息搖晃着無線電。「爲什麼,爲什麼」這樣的苦悶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嗯……」
我氣喘吁吁地回答着。
「大家在一起果然很開心,很熱鬧。」
「沒關係,畢竟大家都沒事。」
「怎麼能這樣辯解呢?太可怕了……這是不可饒恕的事情。我竟然用這隻手射擊自己人。」
「那件事,我們一個人不能做嗎?」
我吸了了一口氣。大概是應該立刻回答「嗯」的吧。恐怕只要再推一把,格里芬就會服從。嗯,知道了,我會試着相信慧。但關鍵時刻卻說不出話來。我沒有賭上一切的覺悟。
夕陽西下,把西邊的天空染成了金黃色。變成剪影的海岸線開始亮起路燈。編隊鏈路上已經沒有飛機,四周充滿了電磁般的寂靜。只有GPS的聲音不定期響起。
後視鏡裏的少女點點頭。樸花也表示同意,說了聲「達---」。
「這也是那個決戰計劃的一環嗎?」
聲音中滲透着不常有的軟弱。壓抑的不安和迷茫表露出來。
因爲格里芬的聲音而抬起頭。左手邊數公里處可以看到三角型翼編隊。雙翼機身的單發機F-2嗎?不,那是。
「BARBIE01,聽見了嗎?沒事的話就回答我。」
拉斐爾的聲音提高了。強烈的困惑和混亂透過電波傳來。好像恢復了正常。我鬆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耳麥的位置。
「啊,我聽見了,鳴谷先生,到底是怎麼了?」
「駐韓美軍的F-16,大概是從烏山基地上來的。」
「你的體內不是有時間回溯的程序嗎?就像現在這樣,應該也能訪問災。這樣的話,不能再加上訪問他們的設計圖嗎?」
呼叫鈴響了。顯示屏上浮現出小松指令的字樣。
我一臉怎麼樣地看着後視鏡。格里芬一臉虛弱地抿着嘴。
「啊?」
是八代通的聲音。我愣了一下,「啊」了一聲,吸了一口氣。糟了,忘了定時聯繫。因爲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沒有意識到。慌忙打開麥克風。
「它們要去哪裏?」
「吶,格里芬,聽我說」
說着,格里芬開始傳送數據。過了一會兒,傳來屏息的氣息。
一瞬間,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語言進不了腦子。說明和現在的狀況毫不關聯。
「那。」
有種難以言喻的寂寥感。宴聲過後的靜謐感。
「天啊……我把你們都。。。。」
「……這是什麼……怎麼回事?」
拉斐爾微微一笑。
「啊。」
「如果失敗了,是吧?」
不知道重逢的地點會在哪裏,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歐盟和俄羅斯爲了彌補絕望的戰鬥力不足,都召回了阿尼瑪她們。這樣的話,就不能保證再次的邂逅會是和平的。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人類全部戰鬥力的集結。最終決戰吧
她感到困惑。在被明確否定之前我就開始說明。
「可是我連設計圖在哪裏都不知道?」
「嗯。」
「被災攻擊了喲。不是我們,是拉非爾,你。主要是電子的。」
「真是貪婪啊。」
0;啊1;
「慧……你覺得只有這一條路嗎?」
「災的形狀變更程序?」
她的回答是沙啞的笑。拉斐爾苦笑着小聲說了句「謝謝」。
「我也在夏爾·戴高樂看到了母親的身影。那傢伙們會利用人心的弱點。越是有正經的神經的人,就越會被緊緊地從紗羅裏捉住。爲了逃出來,需要來自外面的幫助。我那時候是格里芬。而這一次...」
在俄羅斯領空附近與前來迎接的戰鬥機隊會合。
「這麼說來,有一件事要糾正,很重要。」
心情低落。逐漸被迫近的時限壓垮了。
「要是能再見面就好了。」
「在的時候,覺得很吵,可是不在的時候,卻總覺得不滿足。真是自作主張的想法啊,我。」
苦悶就像自己的事情一樣傳達過來。紊亂的呼吸令人心痛。
我肩膀放鬆,沉到座位上。緊張的氣氛消失了,疲勞湧上心頭。
本不存在的機體無聲地消失了。警報聲停止了,風的呼嘯聲又回來了。引擎的脈動漸漸平穩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回事?」
「好像是巖國。因爲戰力改編,正在向後方移動。」
「我.....」
單純的聲音中夾雜着力量。和導彈發射的電子音重疊在一起。雷達上的亮點——俄羅斯製造的長矛,將僞颱風的標記進行了直擊。
「什麼?」
「不好意思,我聽見了。那個……有點亂七八糟的,樸花平安地送到了。」
「走了啊。」
「你可以這麼想,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加上利息。」
「你的計劃通過了。我們打算介入『球殼』的重組過程,阻止它的實體化。將以此爲軸心重新制定最終攻勢計劃。我們要向相關人員舉行發佈會,你也參加吧。格里芬也一起。」
但八代通的回答很明朗。
「大概是的。」
他的話實在太過分了。居然說無所謂,我可是差點就死了。
離開半島向南前進。也不認爲是災的迎擊。格里芬的視線徘徊着,像是在尋找什麼。
「……」
「就是起飛前我說的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我好像低估你了。你的話只要三個小時就足夠了,完全超乎別人的想象。」
這種時候,知寄會想出什麼戲劇性的解決方法嗎?至少不像現在的自己那樣,爲別人而煩惱吧。應該爲了實現計劃而開始精力充沛地工作。
「不,絕對不行的話就直說吧。不過,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勝算,我也想賭一把。我不想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就走到最後。」
遠處的天空出現了兩個影子。瑪瑙黑色與彩虹色的光。彷彿幾分鐘前的死鬥沒有發生過一樣,組成了漂亮的編隊。
好不容易發出的聲音有些傻氣。八代通不耐煩地喃喃道。
「你沒聽見嗎?我說我會照你說的做,快回來吧。你不會說你忘了吧?」
「不,不,這是不可能的。」
已經討論過了嗎? 什麼時候?不,在那之前。
「它們的設計圖?知道形態變更程序的位置了嗎?存取的手段和停止的方法。等等」
「不知道的話,這種事怎麼可能進行下去呢,你是笨蛋嗎?」
「……」
「將世界各地的計算資源彙集起來,進行伊格兒殘骸的生成模擬。軍事、經濟、氣象預測的演算全都中斷了。如果失敗了,我的脖子就會幹乾淨淨地飛掉吧。即使不是這樣,決戰計劃中的發言權也應該會變成零。但幸運的是,我們取得了成果。「(八爺,我的超人!)
「成果」
「完美無缺的大團圓結局。是將格里芬從永遠的『輪迴』中解放出來的道路。」
這次我起了雞皮疙瘩。心跳加速,呼吸困難。喜悅使血肉沸騰起來。表情肌在顫抖,臉頰也在顫抖。啊,啊,啊。
「慧。」
和後視鏡裏的格里芬視線對上了。她的眼睛裏也滲出了驚訝。一副找到了不可能找到的目標的表情。
也許是感受到了感動的氣氛,八代通微微一笑。用溫柔與詼諧的聲音告訴我。
「我早說過了,我會幫助格里芬。我是信守與眼下人的約定的人。」
「上次我們說話的時候,氣氛完全不是這樣的啊。」
「沒有比輕易答應卻失敗更難看的了。把預想的問題都解決掉,把勝率提高到百分之百之後再行動,這纔是帥氣的大人。」
只能露出苦笑。爲了貫徹這種美學,不知道他煩惱了多少。至少能告訴我中途經過的話就好了。
但是洋溢的喜悅沖走了不滿。放開心情。如果是現在的話,多少有些亂來和失控都可以原諒。
八代通輕輕吸了口氣,語氣更堅定了。
「你瞭解情況了吧? 好了,我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準備好的舞臺。要是開幕晚了,我可不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