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身为弟弟实在很辛苦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这是意料中的回答，即使如此我依然提起勇气说出口，然而她的语气却充满了困惑。

「我一直把托里斯当成同伴。如果只有我跟尤里斯两个人肯定无法保持距离，也会发生很多误解吧。我们很可能会在失和的情况下，夹着勇者勉强地相处。在这层意义上，我最感谢的就是你。但是就跟托里斯知道的一样，我喜欢的是——尤里斯。」

「是。」

已经到能用盲目形容，眼中只有兄长的女性。这就是我对她的评价，而且我在这趟旅行中已经彻底理解到确实是如此。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说出来。

告诉她这里有人在注视着妳。虽然我也知道她丧失自信的事，但我无论如何都想现在告诉法蒂玛，她是一位充满魅力的女性。

「而且啊，我很难放弃，肯定会一直纠结下去。」

「嗯，我很清楚。」

不怠慢对单一敌人的警戒，并且注意其他的魔物。绝对不后退，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同时，不让护卫对象受到任何伤害。

正因为我身为魔术师，才能理解她作为骑士的高洁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自足以用执拗来形容的训练与不屈不挠的个性。她每天锻炼剑术、绝不怠慢练习，但也不会轻视魔法而是将其融入骑士的剑术中。

然而，即使我说就连那副模样都令我深深着迷，她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之所以一口气跳到告白，肯定是自己太过焦急，但我并不后悔。

「但是——我实在太惊讶了，为什么会因此变成跟我告白，说喜欢我……抱歉，我真的不懂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戒慎恐惧的法蒂玛虽然没有觉得厌恶，但就如同本人所说，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叹了口气，直视着把我当成弟弟的她的眼睛，开口——

我出生于这个国家最强的魔术师家族。

讲到卡伊拉德家，这个国家的人第一个会想到本国最强的魔术师悠拉•卡伊拉德。而那位魔术师就是我的父亲。我在对想成为魔术师的人来说最受惠的地方出生，而且拥有足以保证前程的魔力。

然而，在我出生时，已经有兄长作为家族继承人。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开始听到的，是对兄长这名神童的嫉妒之声，以及侍从们希望能推举我成为继承人，好卖恩情给我的轻率发言。虽然那些讽刺及侮辱兄长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但在父亲注意到那些有严重偏见的仆人并解雇他们之前，我与兄长之间已经出现难以弥补的鸿沟了。

说实话，我不曾想过要成为继承人。即使因为魔力显露会造成危险所以不常见面的兄长，光靠短暂的交谈我也能知道他有多勤勉，而且非常温柔。即使还是孩子，也能理解他非常适合成为当家。

更重要的是，我并不适合率领别人。可能是因为先前的侍从长，我极度厌恶那种能笑着说出恶毒的话语，还能一脸没事地表示扯后腿、排挤他人才是正确做法的人。由于尽可能不想与这种人扯上关系，我自然而然就厌恶起跟别人说话了。

「是什么呢？」

当然，即使是我还在反抗家族的时候，也多少会去否定兄长的坏话。不过周围的人们完全听不进去。一般来说都是回我『竟然愿意庇护没用的兄长，您还真是温柔』，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是真心崇拜兄长的现实。我对自以为是到这种地步的人感到害怕，也意识到我的一句话很可能转变成更残酷的谣言，所以绝对不能随便行动。

而她的叹息更进一步显示出她的困惑。

「啊？」

我想多瞭解一些想成为骑士的你。我没有传达这个想法，只用了拙劣的字句写信给兄长。

虽然我自己已经印象模糊，但她在某个时期改变了对兄长的态度。在与第二师团联合讨伐魔物的实战中。兄长在途中与指挥官，也就是法蒂玛小姐的兄长，爆发严重冲突，而且似乎还对她说错话，使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僵硬。

然而，他在这个国家却是比任何人都瞭解魔术的『魔术师』。

兄长与我相差大约两岁，我的魔力显露后，兄长明明处于适龄却一直没有显现。当然魔力显露的时间因人差异，但光是我比身为继承人的兄长早显露，周围的大人就很干脆地舍弃曾被赞扬是神童的兄长，很自然地开始巴结起我。而这件事也强化了我怕生的个性。

「……呃，所以我能努力让法蒂玛小姐喜欢上我吗？」

我对于那位类似兄长恋人的女性所抱持的心意，究竟是在何时开始转变的呢？

『尤里斯大人真的很棒呢。』

「————『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不是吗？」

该说真的非常遗憾吧，我所喜欢的终究是『最喜欢兄长的法蒂玛小姐』。当然我希望她能喜欢自己，然而我对她面对哥哥的态度有所共鸣，想帮助笨拙的她，最后才演变成希望她能喜欢我。

「所以……那个，我很难立刻改变态度……」

就这样，我那段反抗家人的青春期告一段落，再度开始崇拜起兄长。经历这段转变后，我开始觉得说兄长坏话的人们很碍事。我最初想疏远他们去找能做正常判断的人交流。然而最让我意外的是，最讨厌别人说兄长坏话的露露莉亚阻止了我。

我觉得自己恐怕有些怕生。当然我最喜欢自己的家人，接近家人的露露莉亚也不是厌恶的对象。但是，换个角度，就会得到除此之外的人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这就表示对我来说你是弟弟。」

并不是讨厌对方，只是两人都刻意逃避。当我因为两人一整天都那副模样而睡不着时，我发现同样睡不着的兄长，悄悄独自离开旅馆外出。

我实在无法说出自己不希望她意识到我的存在。

我的心中依然有着要与兄长竞争的想法，但因为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才一直对此视而不见。而兄长却直视并且认同了这样的我——

不过我实在没想过，她会直接说出希望我能等到她改变了把我当成弟弟的看法再说。而且她会这么做恐怕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太过混乱才说出这种话，这使得我更加困惑。

「你是尤里斯的弟弟。」

总之，正因为这样，打从我被选为勇者的侍从后，我就单方面地对法蒂玛•瑟盖斯这名女性抱持好感。稍微与她交谈后，我立刻就知道她喜欢兄长，那种虽然对兄长的态度冷淡感到困惑，却依然尝试接近他的模样，也助长了我对她的好感。

「怎么这样，我不可以做出那种只对自己有利的行为吧……？」

「——我的意思是，自己是这么看待你的！」

「所以，我并不急着听到答案。只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才想把我现在的心情传达给妳知道。」

我虽然有自信自己也很喜欢兄长，然而无论是作为兄长、年长的崇拜对象，甚至是异性，露露莉亚全都喜欢。她的眼中真的只有兄长存在，所以明明无法相比，但如果我说要一决胜负肯定会输。

「是的，我用看的也知道法蒂玛小姐究竟有多喜欢兄长大人。毕竟在这件事上面，那个……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所以？」

「那么，就麻烦你这样做了。已经差不多到换班的时间了吧？好，去把人叫起来！」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对询问原因的我表示，与所有同学为敌绝非上策。露露莉亚在我受到众人阿谀奉承时只是在一旁看着，当我抱着歉意与她搭话后，得到的回应却是『利用他们吧』这么一句无关的话语。露露莉亚悲伤地对茫然的我表示：

正因为如此，我在后来得知她打算跟黑骑龙签订契约，还开始跟兄长保持难以形容的距离时，对她产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共鸣。

即使是紧盯着我的这段期间，法蒂玛小姐似乎也在选择要说出口的话语。该怎么说，虽然她真是位大美女，那种忧郁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棒，然而她似乎无法因为我拙劣的叙述就认同自己的魅力呢。

抱着这个想法，我接受了露露莉亚的提议。

面对不解的我，法蒂玛小姐不知为何瞇起眼睛瞪着我。

因为拜托我保持暧昧态度的事让露露莉亚相当难受吧，她欲言又止感觉随时会哭出来。然而，就算我去否定负面谣言仍聚集而来，那么只要不去破坏既定印象，我就能持续听到传闻并且做出否定。如果我转过头去放着不管那些说坏话的人，只会让负面谣言传得更广。这个推论应该没有错。

「是喔。」

「啊，嗯，关于这个……」

坚持那不是恋爱感情的兄长，与不停质问是不是在说谎的我。兄长似乎有些受伤的模样让我更加焦虑，我流着眼泪表示希望兄长能直率地承认自己的心情。

我的世界实在太过狭隘。在说着喜欢兄长的同时，也为了与兄长竞争以及排挤他而学习魔术。托里斯『也』很厉害呢——只为了让人说出这句话而努力的我，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自以为是，加上又进入学校，被同样立志成为魔术师的人们阿谀奉承，使我愈来愈骄傲。

「……」

「所以。」

结果我依然尊敬着兄长。在感到嫉妒的反面，风闻兄长在骑士学校很厉害地改造了魔法阵，以及听说稀少的黑骑龙选择他为契约者时，我都忍不住跟露露莉亚一起觉得高兴。与此同时，开始对于把这么正面的传闻扭曲成坏事的同学们感到厌烦，我也因此第一次对『魔术师』这种存在抱持疑问。

虽然我听见法蒂玛小姐压低音量自问自答，但这部分我没有多做回应。因为我并不打算用强硬的手段得到法蒂玛小姐。

虽然的确如此，但这跟她的回答有什么关连吗？

「咦咦……？」

说实话，包含露营之类的技术，我跟她应该是不相上下。不如说，我学习的速度较快，所以几乎什么都做，是因为这样才被当成弟弟看待吗？

青梅竹马的露露莉亚最喜欢兄长了。

每当我回老家都会看到兄长送回去（应该是因为没地方放）的书本再度增加，而且通常都是内容艰涩的新内容。我每次为了追上兄长拿起那些书学习时，都会觉得自己就连读书的努力程度也敌不过他。自从兄长去了骑士学校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老家，所以我完全没有机会将自己的感情告诉他。

青梅竹马的露露莉亚，为了以防万一同席的父亲和表哥。家人们团聚在一起谈话的那段时间，在长大的现在依然是我最重要的宝物。如果没有那段时间，我肯定会朝错误的方向成长，也无法与兄长建立起现在这种关系。

『兄长大人实习时都在做什么呢？要怎么样才能跟骑士取得联系呢？』

「不，我不希望妳这么做。只要跟现在一样就行了。」

「是。」

「是……是这样啊。」

该说是因祸得福吗？就在愿意做到那个地步的她离开兄长造成强大反动时，与黑骑龙签订契约的消息造成更多传闻，发展成每个人一开口就在讨论兄长的夸张程度。由于萨路特就在兄长身边，我反而能得到相当正确的情报，而传闻与真实的差异也让我更加清醒。

『我当上主席了，可是我完全不觉得我的魔法有进步。』

发现他打算搭乘诺薇尔去别的地方散心后，我连忙换好衣服强行跟了上去。我明明是不想丢着被第二师团盯上的兄长独自一人，也很担心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兄长才采取行动，结果对峙的对象不知为何不是兄长，而是我自己的心情。

……从她的表情判断，应该就是这样吧。在某种程度上，我的立场就是「喜欢的对象的弟弟」。

兄长很可能正在疏远我。正因为身边没有人否定这件事，所以我只能等待机会到来。

由于我滔滔不绝地解释，法蒂玛小姐也露出非常微妙的表情望着我——一心一意这点看在我眼里也是不得了的美德，但如果变成恋爱的契机，听起来就相当微妙了。

回想起来，我觉得什么都不懂的那段时光过得最幸福。

我总是在传闻中听到我与兄长很疏远、相当受不了兄长之类的事情。但是，跟谣言相反，我透过信件不断地向兄长发问。如果是不会被别人看到的信件，即使写下自己真正的想法也不会有问题。

……呃，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等兄长甩掉法蒂玛小姐？不对，她已经被甩了，所以我只要等到她放弃就行了？

因为我是比无法使用魔力的兄长更优秀的魔术师————

然而，我的真心话却是如果兄长甩了法蒂玛小姐，她是否就能把些许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呢？我是因为抱持这个想法，才那么想确认兄长的心情吧？

现在回想起来会觉得自己应该更积极行动才对。即使是忙到没什么机会交谈的萨路特，也给过很多次「你哥哥就是个老好人，所以只要直接讲清楚就没问题了」之类的建议，但我就是踏不出最后一步而浪费了好几年时光。

我内心的某处希望兄长跟自己一样，也希望他能理解周围的人的心情。

……如果我顽固地不结婚继续等下去，她究竟会怎么做呢？即使是这样的我，仍是很好的结婚对象候选人，而且正处于就算已经结婚也不奇怪的岁数。

所以不要我出手。←这是结论。

主题跑掉了。

我在跟抱持这种想法的人们相处的同时，也经常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说着兄长的坏话，试图抬举我的人们——跟这种人相处能让我多少觉得高兴的时期说实话非常短暂。最后，我终于不经意地对父亲说出自己比兄长更强这种自大的话，但是父亲回给我的话语实在太过沉重，彻底打碎了我渺小的自尊。父亲没有反驳我的话，只是静静地回了我一句——『你真心这么觉得吗？』

我被戳中痛点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父亲只是露出苦笑默默地等着我思考。接着，我就注意到了。原来对方看中的不是我，而是把我当成卡伊拉德的继承人。而且他们就跟我过去深感厌恶，因为眼中只有权力而遭父亲驱离的侍从们完全一样——

『我希望能靠自己办到。』

「对我来说，你完全就是弟弟，所以……你能不能等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再说。」

「不会喔！反正兄长也说过在结束这趟旅行前，他都不打算谈恋爱，所以我已经做好在各方面都要长期抗战的觉悟了。」

对于近在身边的女性眼中只有兄长这件事，要说我不嫉妒是在骗人。兄长随着岁数增长成了距离遥远的人，露露莉亚则因为同样以魔术师为目标留在身边，所以在我心中的优先度有所改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事到如今我可以这样讲。

但是会努力不把我当成弟弟看待。

我们两个完全没想到光是没有用力否定传闻，就让来告知我兄长相关情报的人增加了。而且，在同一时期得知有那种连我随便一个态度都打算编造成传闻的人，使得我完全无法有所动作。

她把我看成弟弟。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情传达出去。因为一时冲动，但同时也抱着算计讲出自己的感情。她那种自虐的失落模样，跟过去的我如出一辙，实在让我难以忍受。我想告诉法蒂玛小姐，她比我这种人更能直接对兄长传达自己的心意，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感到失落。

「……」

因为发音困难，每个单字的意义全都不同所以难以学习的古代语，我的兄长其实能说得比身为本国最强魔术师的父亲还流畅。而且，不只如此。总是待在书房的兄长恐怕已经熟读家里所有的藏书，而且还为了获得更多知识经常阅读魔法书。

我还记得——我是在尚未注意到自己有多滑稽、变得自以为是的时期听说了她的传闻。加深兄长负面谣言的那名少女，在谣言中没有一定的评价，有仗势欺人、傲慢到不行的说法，也有因为个性高洁难以接近的传闻，不过最后一定会加上她是非常强大的骑士这么一句话。

从那之后，我的心意也随着相处的时日更加坚定，对太过笨拙的她萌生保护欲，也深深为她战斗时帅气的模样着迷。

虽然无法顺利用言语传达，但她真的很好懂。我不知为何觉得她虽然笨拙，但真的非常喜欢兄长。兄长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但萨路特曾好好地确认过谣言的源头，关于她则是明白地表示『虽然我只在远处观察，但她应该比尤里斯更笨拙』。明明只要直接告诉兄长就好，他却说『尤里斯看起来没什么兴趣，而且恋爱要靠自己争取』，一个人自得其乐。这位表哥的个性在某些地方实在很恶劣。虽然放着不管她应该也不会危害兄长，但只要我表哥愿意介入，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早就修复了。

——当时的我没有注意到这是多么沉重的枷锁。

「是、是这样吗……做好觉悟？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完全无法靠听到的名声来判断少女的人格。与我相同岁数的少女，她在跟兄长分别前一直待在他身边。正因为有她才形成了某种抑制力，所以当一切爆发时也创造了让我清醒的契机，关于这点我非常感谢。真要讲起来我不希望她离去，但是我可能太晚才注意到身边的恶意所以赶不上，这算是两败俱伤吧。

「不，还有点早……」

结果兄长做出因为法蒂玛跟自己喜欢的人很像，所以他会有罪恶感的结论，还反过来套出了我的心情。而且兄长在注意到我的自卑感后，摆出「真拿你没办法」的态度告诫我——

「不，没这回事吧！」

「……什么意思？」

我们恐怕无法否定所有的传闻。这么一来，为了收集情报，同时也为了保护兄长，我们必须记下曾否定过兄长的人。

兄长无法使用魔力。

我不清楚兄长有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谣言，但是几乎没有收过回信。我虽然希望兄长知道我没有那样想，不过公开表态只会给想抹黑兄长的人制造机会，这使得我很害怕，于是我持续与唯一能依赖的父亲商量，同时继续写信给兄长。

听到兄长的这段话时，我第一次注意到。

「——我有个提案。」

「这样我会很困扰！」

接着她终于开口表示：

「所以？提案是什么？」

「你没有必要率先讲出坏话，反而应该去否定；不过……没有什么比负面谣言传播得更快了。我没有隐瞒自己仰慕尤里斯大人的事，他们也为了不接触善意而疏远我，所以我很难打入圈子当中。所以我希望托里斯能加油。」

「尤里斯，抱歉！因为我困得不得了，可以稍微变更一下时间吗？」

「啊……」

就这样，我的大告白挥棒落空……或者该说以彻底跑题的情况告终。而她对我的态度即使不算拘谨仍试着做了改变。

……隔了一小段时间后，可能是觉得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所以态度又恢复原状，但我坦白自己心情的结果，却使自己背负起似乎没有得到正确答案的难题。

「兄长大人……究竟要怎样才能摆脱『被当成弟弟看待』的窘境呢？」

无法自己主动出手。

但是希望对方意识到自己。

因为我总是抱持着这种想法，所以无论要我等多久都不难，不过为了多少能听见对方的真心话，我今天也努力编织着话语。

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

虽然为了回报这样教导我的兄长而讲出自身心情的结果，又让我在另一个意义上背负起难题……

如今的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其实也不坏。

包含跟我一样，打算跟兄长长期抗战的法蒂玛小姐，就在自己眼前这点。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