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M好的世界

阿九鬥知道他被設計了，但他依然來到這裏。當然，這是因爲他本人也想戰鬥。

另一方面，瑪林也發現到他被設計了。但他依然來到這裏，原因則是要貫徹他的信念。

誘餌是『蓬萊玉枝』，THE·汪之前留在這裏的東西。在帝國最高的山頂，空無一物的岩石上，一根金色的樹枝就像是自然生長在此似地閃閃發光。

阿九鬥跟瑪林隔著『蓬萊玉枝』對望，兩人的距離都十分接近，只要一往前跑就能伸手拿到『蓬萊玉枝』。

「果然是這樣啊。」

阿九鬥咕噥著。

「沒想到他居然把『蓬萊玉枝』放在中央就逃了。」

瑪林也以同樣低沉的聲音說。

「他還將時間設計得剛剛好呢。」

「但是……怎麼辦呢？我打算用這個阻止隕石。」

瑪林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強烈的意志。

「我也是一樣。」

阿九鬥回答。

「既然如此，我們的目的就是一樣的。這件事可以交給我嗎？」

「這句話我得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之後應該沒打算將這個東西交給別人吧？」

阿九鬥揚起了嘴角。

瑪林也回以笑容。

「當然，這對人民來說是很重要的寶物，不能交給別人。」

「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但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免則避。」

「無貌之力不可能只是共和國民的力量……它汲取了所有人類的意志。螢娜跟你都能使用蓬萊玉枝，因爲你們都是人類啊！」

瑪林吐出一口氣。

「你是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應該在這裏互相擁抱，祈禱世界和平嗎？」

阿九鬥也往前踏出步伐想要阻止他。

瑪林也同時朝阿九鬥揮落拳頭。

阿九斗的表情因自責而扭曲。

骨頭傳出聲音軋軋作響。

在瑪林的耳裏聽來，這根本就是挑釁。

「我……確實是做錯了些什麼。既然THE·汪放下蓬萊玉枝逃走，那事情的發展就很奇怪了。」

「沒錯，也就是說，我們已經不需要蓬萊玉枝了。」

瑪林感到很訝異。

「你說什麼……？」

阿九鬥說。

「因爲這也算是戰爭的一環。你看，已經有好幾臺照相機在我們周遭飛了。」

「原來如此，我也只不過是爲了人民而逞強啊，反正我也只有這種程度罷了……」

瑪林也以左拳回擊。

「這時候一定得分出勝負纔行啊！」

瑪林還是拒絕戰鬥。

「這個問題我隨時隨地都在想，無貌之力就是人們意志的顯現。」

「也不是這樣，我的情況就跟你要揹負人民的道理是一樣的。」

瑪林也小聲同意。

阿九斗的臉上也喫了一拳，他以意志力撐住，頭連歪都沒歪一下；穩住腳步後，他咬緊牙根看著前方，接下了瑪林所有的攻擊。

牙齒也折斷了。

「結果，只能這樣了……啊！」

「唔……！是、是嗎……蓬萊玉枝雖然能夠釋放無貌之力，卻無法控制……」

「你說……不可能……？」

「應該是吧，所以，回答我，無貌之力到底是什麼。」

「真蠢，應該要早點發現的。」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要親手解決這件事。」

瑪林跟阿九斗的拳頭互抵，互相瞪著對方。

「那是因爲你失去了重要的人吧？我很同情你，但若要與我針鋒相對，那就找錯人了。」

阿九鬥也擋下瑪林的拳頭，整個人因衝力往後飛。

聽到阿九斗的追問，瑪林答道：

瑪林朝阿九鬥直衝揮拳。

「這……的確是很奇怪。在人民的面前，在蓬萊玉枝的面前，我們不能後退，也不能去追THE·汪……」

第一回合算是平分秋色。

阿九鬥一邊問，一邊擺出應戰姿態。

瑪林沒能躲過這一擊，臉上喫了一拳。衝擊讓他的脖子歪了過去，他努力地穩住腳步，朝阿九斗的臉反擊。

阿九鬥跟瑪林兩人同時出招，傳出肉體互相撞擊的激烈聲音。

瞬間，兩人停止了動作。

瑪林也和他一樣。

「不是因爲這個東西的目的是讓隕石落下嗎？但這下子我就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堅持了。如果人民的無貌之力是透過蓬萊玉枝控制的，那隕石的問題一定能設法處理。」

他一邊說，一邊用瑪那療傷。

阿九鬥搖搖頭。

阿九鬥斷言，瑪林的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下一瞬間，瑪林的拳頭已經打中了阿九鬥。

「爲什麼？」

「說不定有兩種無貌之力……？」

血花四濺。

瑪林痛苦地呢喃著，但乂隨即搖頭。

「我是跟你對話後才發現的，對話很重要呢。」

「……呼！」

「你到現在還在問這個嗎？」

這次換阿九斗的左拳打中瑪林。

「什麼意思？」

「勝敗會讓戰爭更加激化……這的確不是我所樂意的——」

阿九鬥打了回去。

「這樣的確說得通……藉由『蓬萊玉枝』覺醒的力量，以及封印在瑪萊族村落裏膠囊的無貌之力……我使用的是瑪萊族的力量。」

兩人的拳頭同時發出聲音，打中對方的臉。

「這也可以啊……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吧。」

聽到這問題，瑪林瞬間停下動作。

瑪林自嘲地笑了。接著他突然繃起笑臉，那就像是暗號一樣，他頓時往『蓬萊玉枝』踏出腳步。

「贏了的人才有資格要求對方慈悲爲懷啊！」

阿九鬥往後退了一步，手壓著手肘。

「你說的沒錯，傳說無貌之力原本的使用方式正是如此。再說，我們可是瑪那文明的末裔啊。」

「哪裏奇怪？」

瑪林的拳頭打中了阿九斗的額頭。

兩人互相點頭。

「這就是愛逞強啊，只要你把它讓給我，我就不會再打了……」

「你的無貌之力，看起來像是操縱瑪那發掘能源啊……？」

瑪林的左手似乎也受了傷，他退了一步後便以右手包住左手的手指。

鮮血從阿九斗的額頭流了出來。

瑪林也不禁跟著擺出應戰的姿勢。但從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不太瞭解阿九鬥爲什麼要準備應戰的樣子。

瑪林指著周圍，的確，空中有好幾臺自動機械在飛舞著。

「唔……」

「蓬萊玉枝沒辦法控制所有人民的意見啊！」

「是……嗎……我應該要更早發現的纔對。THE·汪的目的是讓隕石墜落，他利用蓬萊玉枝召喚隕石。」

阿九鬥則是發出怒吼。

「唔……」

「……不！就算真的是這樣，我的人民也能好好地操控無貌之力！」

「你是開玩笑的吧……我們不就是要打到分出勝負來嗎？」

「唉……沒有意義的互毆還挺痛的呢……」

「這個答案應該沒錯，但……你不覺得光是這樣有點奇怪嗎？」

「沒錯，就我來看，我也覺得不可能……」

「結果……你有想過到底什麼是無貌之力嗎？」

瑪林的左手擋下了阿九斗的右拳，阿九斗的左肘撞飛了瑪林的右拳。

「但是……你應該知道……人類的意志最終都會朝向破壞……啊！」

「但是，人民燒掉帝國本土的力量不像是這個樣子……」

鈍重的聲音響遍四周。

「大概吧……問題只剩隕石會落在哪裏……吧！」

「……喝！」

阿九斗大叫，揮出拳頭。

「既然如此，那我再問一次，THE·汪爲什麼要歸還蓬萊玉枝？」

阿九鬥雖然這麼說，但並不代表他肯定瑪林的話。

阿九鬥突然開口詢問。

被這麼一說，瑪林陷入思考。

「這句話也對，但有一點你不懂……！」

阿九鬥笑了。

這些都跟衝擊波合爲一體，從雙方的後腦勺向後穿出。

瑪林皺起眉頭。

瑪林雖然以手腕擋下他的攻擊，整個人還是往後飛。

這句話讓阿九鬥跟瑪林雙方都揚起嘴角。

兩人的拳頭互相撞擊，四周響起壯烈的聲音跟一片光芒。

「唔……！我就是在說你這種傲慢有錯！THE·汪看透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阿九鬥再度前進，揮起拳頭。

兩人勢必要這麼打到力氣用盡爲止。

阿九鬥奮力一踏。

瑪林腳亦奮力一踏。

兩個人四條腿，在山頂的岩石上開了四個洞。

他們間隔約幾十公分，展開正面對決。

「要打嗎……」

「其實我也有這打算。」

不知道是瑪林先出手還是阿九鬥先出手，他們的拳頭高速交錯，被打的頭部亦激烈搖晃。

○

「愈強的男人，是不是也愈笨啊？」

淑惠看著螢幕上阿九鬥跟瑪林的對決說道。

「最起碼有兩個以上的實際案例吧。」

可蘿奈回答。

「不過，爲什麼他們兩人要對打呢？」

優子害怕地問。

「結論是，因爲他們兩個是笨蛋啊。」

可蘿奈冷淡地說。

螢娜跟可蘿奈大約在幾十分鐘前來到了淑惠借的司令室裏。在阿九鬥回應THE·汪的呼叫之前，特別要她們兩人來這裏接受保護。

螢娜雖然表示反對，想跟著阿九鬥一起去；但在這緊要關頭，就連可蘿奈也很認真地阻止了她。

「看了江藤不二子小姐的情況……我也不能做出草率的事。」

在可蘿奈的敘述中，淑惠也知道了不二子的命運。但淑惠很冷靜，她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然而莉莉突然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使她的笑容因此僵住。此時，反而換莉莉笑了出來。

「不……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次的旅程，目的地說不定會跟之前的都不一樣。」

莉莉回答。BRAVE可能有事在忙，雖然沒有講話，但從他的呼氣聲可以判斷出他也在線上。

可蘿奈表示同意。

「我想……被封印在『燕之子安貝』裏的無貌之力，恐怕是宇宙外來的。

突然聽到這句話，三人都愣了一下。

可蘿奈喃喃說道。

《現在的情形……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謎團了。世界的成立跟無貌之力的關係……只要探索這一部分，有可能就會知道阻擋隕石的方法。》

「沒錯，就是這樣。就算不是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讓隕石消失。」

此時莉莉輕鬆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切。

「咕嘎。」

聽到莉莉的問題，淑惠馬上回答：

「是、是嘎，這樣很觸黴頭嘎，是會長你說也許有可能可以解決的嗅。」

《所以，皇帝的血脈因爲能夠操控無貌之力，才握有了權力……是吧。

《另外兩個都是依存在魔王身上的東西吧？》

結果，她發現了一個證據，可以證明阿九鬥他們討論的事情。現在她正要跟大家說明阿九鬥他們做出的結論的意義。

康娜也慌了。

「討厭嘎。會長，講得那麼嚴肅嘎。」

《我有在聽。》

現在可以笑嗎？艾爾娜爾有點保留地笑出聲確認，最後連康娜也跟著開始笑了。

莉莉驚訝地大叫。

「聽好囉，無貌之力是在瑪那文明之前就存在的超常能力。」

淑惠悲傷地搖搖頭。

《這些就成爲完全被隱匿的歷史了。》

淑惠一邊說，一邊確認不二子留下來的資料。

「可是，如果大家都希望隕石消失的話……應該就能讓隕石消失了吧。」

莉莉雖然打斷了淑惠的話，但她的語氣十分認真。

淑惠點點頭，繼續說了下去：

美智惠也受到影響，跟著浮現笑容。

淑惠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我知道」的樣子。

淑惠雖不由自主地回答，但緊接著她又不由得想問莉莉：

淑惠繼續說：

《但是，世界上不是還有黑魔術師嗎？》

聽到淑惠的話，周遭的人都顯得十分安靜。

當大家都陷入悲傷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全力地分析不二子留下來的資料。

痛苦的沉默籠罩了現場。

「嘿……嘿嘿……」

「可是卻沒有人知道真正的黑魔術，不是嗎？以下是我的推測，瑪那文明的起源就是瑪萊族那裝作無害的主題樂園，而信仰無貌之力的部分人民則逃到海底，成了共和國民。」

「哎，算了，我只是想說，要死我們也一起死吧。」

「沒錯。而『蓬萊玉枝』跟『燕之子安貝』就是這時被製造出來的有提到無貌之力有多麼危險，上面用的字眼很曖昧，只寫說『有可能會令人類滅亡』。」

「我也找不到有連結權的資料庫呢。」

《現在看起來，那說法並不算誇大，也不像是騙人的。》

「咕嘎咕嘎咕嘎……」

「是、是的……『火鼠之裘』好像……可以打開通往死後世界的門，這個我們已經有了。就是……上級的死靈術吧？也有可能是超越次元的裝置。然後，另一個就是彼得豪森吧。他是魔王戰鬥力的裝備，而且是路標……整體來說，就是這樣感覺的東西吧。」

優子低吟地說。

美智惠問道。

「那麼，阿九鬥他們互打的理由是……」

《……嗅？》

莉莉的聲音難得帶著嚴肅。

莉莉回答。

淑惠沒有回話，因此莉莉繼續說了下去，她的話中帶著一些俏皮。

「可是……」

可蘿奈注意到資料上沒有的東西，難得單純地提出問題。

「我說你們，應該很討厭或許會死的感覺吧。」

《原來如此……總而言之，我就按照資料上所寫的，先去調查瑪萊族村落的『燕之子安貝』吧。》

莉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害燥。

《嗯，不過，具體來說，不讓我好好鬧一場，我也不會善罷干休呢。》

「就是這個，這有什麼不同？」

「因爲……我們只有學到皇帝是瑪那文明的起源……」

「討厭嘎。」

「沒錯，正是因爲他們推測到了同樣的結論。人們的集合意識，衍生出不被瑪那干擾的新力量，因此招來了隕石……」

「我覺得……應該要從頭說明。」

《宇宙外？》

在這時開口發言的人是螢娜。

「但這樣想的話，很多部分就都說得通了。」

莉莉抬頭看著遊艇駕駛席上的天花板。

「當然討厭的啦。」

有多少人會在這種狀況下原諒共和國的人民呢？而阿九鬥他非常清楚，帝國人民都在想些什麼。

淑惠不禁回問。

淑惠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已經放棄了。

○

「這樣一來，我們就知道爲什麼阿九鬥跟瑪林會談到兩種無貌之力了。瑪林跟諾妮莫拉所使用的無貌之力是封印在『燕之子安貝』裏的無貌之力，而人民所使用的是可能會毀滅世界的無貌之力。」

「嗯，沒錯。那就是『燕之子安貝』……剩下兩個是『火鼠之裘』跟『龍首之珠』。」

可蘿奈點點頭。

莉莉率先打破沉默說道。

「說得也是呢……」

聽到淑惠的話，莉莉再度表示喫驚。

莉莉結束聯絡，轉頭看向學生會衆人。

「不過，你爲什麼要問這個呢？隕、隕石確實是正在從天而降啦……」

「正是如此。而現在事情就有點複雜了，使用無貌之力的人，他們的大腦情況一直都在被研究，其成果就是瑪那——人工的無貌之力。在那成功之後，人類就進入了瑪那文明。」

「啊哈哈哈哈……」

《這麼說來……隕石就是人民所期待的結果嗎？》

淑惠說完，打開了通訊器。她要聯絡BRAVE跟莉莉那航行中的飛行船，這情況也得讓他們知道纔行。

「然後，包含研究原本的無貌之力的技術體系跟研究，全被當成是黑魔術……現在想起來，跟魔王有關的儀式以及衆神的自同律信仰，都跟無貌之力有關呢。」

「我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一方面，能夠實現人民願望的無貌之力，正可以說是我們的集合無意識啊。」

「可是……」

「欸，你問這個想要做什麼……？」

對此，康娜一笑置之。

螢娜祈禱似地雙手合十，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相當認真。

「當然……當然，我也希望是那樣……」

《哎，不做點什麼的話，不符合我的個性吧。》

由於莉莉講話的態度很輕鬆，淑惠也不得不回答。

「咦？」

《所以我說，我要去調查瑪萊族的村落。呃，就是那個吧，在瑪萊族的高塔裏被封印起來的膠囊，飛往星空之船……》

莉莉的笑聲變得有些害羞。

「討、討厭的啦，會長。」

「是嗅，事到如今見外什麼嘎……」

「咕嗅。」

三幹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此時，遊艇的自動駕駛系統發出警告聲，遊艇進入下降模式。

「到了啊……」

莉莉說，她催促著三幹部。

她們抵達了瑪萊族村的廣場。

「不過……有點奇怪嘎。」

康娜在螢幕上確認著村落裏的樣子。

「好像……沒有人的啦。」

美智惠也點點頭。

「看起來好像沒有危險……」

莉莉確認了一下螢幕的畫面，走出遊艇的升降口。

「周遭太安靜了。」

莉莉看向周遭。

瑪萊族的村子四周被森林所包圍，是一片擁有豐富自然環境的地方。家家戶戶都住在木造房屋裏，乍看之下十分寒酸，但現在她們所在意的還是空無一人的情況。就算是原本待在房子裏，一看到有遊艇接近，照理說都應該會探出頭來觀看纔是。

「這裏應該有很多居民纔對呀……」

莉莉看了三幹部一眼，要她們小心謹慎。

THE·汪驚訝地高呼，因爲那股衝擊力將它連著防盾一同打了出去。

「既然如此……也就是說還有機會啊！」

莉莉得意地把手搭在帽子上。

聽到康娜的話，包含莉莉在內的所有人，眼睛都閃閃發光。

面對莉莉的一擊，THE·汪也使用瑪那張開瑪那防盾。

三幹部也從莉莉後面走出來。

以喉嚨爲支點，THE·汪被提到了空中。

莉莉一邊得意地冷笑，一邊施力勒緊了THE·汪的脖子。

「還有我們的啦。」

三幹部也進入了備戰狀態。康娜已經獸化完畢，美智惠跟艾爾娜爾則是一左一右站開。

「不，我們是來幫你的。」

「什麼……！」

「是嗎……嘿！」

「那邊嘎……」

那裏就是封印的膠囊，飛往星空之船『燕之子安貝』的所在地。

她以平掌頂起它的下巴，接著就這麼勒住它的脖子。

「哼……你以爲你已經贏了嗎？」

眼前出現了一座高塔。

莉莉握起拳頭。

莉莉喃喃念著。

「咕嘎。」

狼狽的聲音變成慘叫聲。

莉莉嘲笑道。

莉莉的拳頭，瞬間打中了他的眉間。

莉莉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但莉莉卻一臉從容不迫。

學生會在團隊配合上已經十分得心應手，因此將THE·汪包圍得滴水不漏。

諾妮莫拉興奮地大叫。

「狗……莫非是THE·汪的啦？」

莉莉使用連打攻勢，攻擊著剛剛擋下她攻勢的防盾。

聽到美智惠的話，衆人皆一起朝康娜指的地方衝去。

莉莉再使出一擊。

「好了……乖乖聽話吧……」

「我是搭遊艇來的，我可是帶了瑪那散佈機跟動力來呢……！」

「嘎。」

這時，THE·汪跟諾妮莫拉也發現了接近的莉莉等人。

THE·汪以狗的俐落動作躲過。

就連THE·汪也顯得很狼狽。

只見THE·汪跟諾妮莫拉正在爭執。

「她好像有點生氣的啦！」

莉莉開口問道。

「呼！」

「那麼就實招來吧，首先，從你是誰開始說起……」

「塔……也就是說……」

「哼，包圍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THE·汪的狗嘴呼出紊亂的氣息。

康娜壓低身子，豎起耳朵，她的耳朵跟鼻子特別靈敏。

THE·汪的話還沒說完，莉莉便開始攻擊。

「哈……這樣就變成曬狗乾了耶。」

被打飛到空中的THE·汪，馬上調整好姿勢以四腳著地，訝異地看著莉莉。

「可不要小看我這個愛打架的人。」

「這麼說來，說不定那裏還有什麼可以努力的事情的啦？」

察覺到那道視線的莉莉，啪的一聲敲了戴在手上的手套。

THE·汪的額頭被按住，下巴重重地撞擊在地上，又因爲那股反作用力往上彈。

「嗚哇啊！」

「那裏有什麼？」

「嗚喔哇……！」

莉莉的動作比那風切聲還快，她的手已經襲向THE·汪。

「咕唔……」

「好啦……我可是有很多話想問你呢。」

一道劃破風的聲音傳來。

「這代表THE·汪還在企圖什麼嘎？」

那驚人的衝擊，瞬間突破了THE·汪的防盾。她的威力明顯因憤怒而增加了。

「我特別再三注意……沒想到還是被你跟上了啊。」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很幸運的……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吧。」

THE·汪說得很沒自信。

即便如此，THE·汪仍語帶嘲諷，它也許是在逞強，但莉莉並不介意。

莉莉把手指壓得喀喀作響，一步步逼近THE·汪。

「好了好了，不要吵不要吵，這是實力啊。」

儘管如此，這隻拘還是萬夫莫敵地笑了。

THE·汪一步步逼近諾妮莫拉。

她厲聲一吼，再揮出一擊。

莉莉自信地笑了。

她手指著村落外的另一側。

莉莉露出獰笑。

「嗚哇！」

THE·汪看了看衆人。

三幹部跟莉莉一起潛進了高塔下方的研究所。

諾妮莫拉站在研究所入口，手裏拿著槍揮舞著。

「這個地區應該沒有瑪那纔對……」

THE·汪發出低吟。

康娜跟美智惠在一旁起鬨。

「以我這副身體跟戰鬥力，應該不可能贏吧……」

「對等？當然不對等啦……！」

「新的幫手嗎？」

「你的目標果然是這個村子嗎！」

「呀啊啊啊啊……！」

「什麼幸運啊，你根本是倒黴到了極點好嗎……」

「我早就贏了。一隻狗根本不配跟我打……對吧！」

那彈起的身體，這次又被莉莉的左手捉住。

莉莉得意地笑了。

THE·汪的腹部中了這再度襲來的第二拳，頓時被打飛了出去。

「呿……！」

「狗的聲音……還有諾妮莫拉……吵架的聲音嘎。」

諾妮莫拉眼神銳利地看向莉莉，她並不認識莉莉。

「你之後就會懂了。」

她幹勁十足，打直向前的手突然轉了個九十度。

「咕……唔……」

「喔喔，今天會長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嘎！」

改變行進軌道的手腕，目標變更爲THE·汪跳起來之後的落地點。

「我的絕招就是這個囉。」

「喔喔，你真厲害啊！」

瑪那的光線伴隨著鈍重的聲音被彈開。

如果帶來了這兩樣東西，確實有可能可以使用魔術。現在周遭佈滿了高濃度的瑪那但這對敵人而言也是一樣的條件。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對等地戰鬥！」

「嗯？你想做什麼？你不殺他嗎？」

諾妮莫拉走近詢問。

「狀況很複雜，我還有話要問它。」

莉莉如此說明後，右手也搭上THE·汪的脖子，搖晃著他的身體。

「唔……可惡……」

THE·汪呻吟了一會兒，但狗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抗；它最後似乎放棄掙扎，以桀驁不馴的態度開始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你想問什麼……？」

「只不過是只狗，自大什麼。我不就問了你是誰嗎？快回答。」

莉莉加重手上的力道。

「唔……我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外星人。這麼說應該沒錯吧……」

「外星人？」

對莉莉來說，她雖然已經預測到這個答案，但實際聽到還是大喫她們的情形也和莉莉一樣，全都同樣睜大了眼睛。

「就是這樣……」

THE·汪擺出不悅的態度，像是在說「我能回答的就只有這樣」。莉莉又繼續丟出問題：

「那我再問你，宇宙中在太陽系外側的……」

「好像是觀測不到吧，但太陽系外側……還有別的宇宙在。」

THE·汪似乎比較從容了一些，它的語氣變得像個老師似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本身只到太陽系爲止。」

莉莉像是要確認似地說。

「沒錯，世界本身就只有這樣，其他的世界大概也是這樣。」

「其他人呢？」

螢娜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那就是諾妮莫拉跟瑪林使用的力量。」

淑惠有點促狹似地說。

優子抖著嗓音回問，她的臉上完失去血色。

莉莉發問。

THE·汪笑了，像是覺得又可笑又無奈。

「哈哈哈哈……！沒錯！無貌之力正在想辦法毀滅人類，此時此刻應該也是吧！隕石是無貌之力召喚來的。」

「我不知道。他會帶所有人一起回來……還是無計可施……也許只有他一個人能夠回來。」

其中莉莉開口發問。

「沒錯，但只有我的精神體來到這裏……你們所說的無貌之力，是我們外星人精神的集合體。」

莉莉等人感到胃部竄上一股涼意，如果這是真相的話，自己等人就得面對十分慘烈的命運。人類將會滅亡，變成集合意識在宇宙裏飄蕩，最後去毀滅別的宇宙生命體。

「沒錯。以前人們無法駕馭，因此將其封印。但它現在偶然地復活了。」

莉莉抓緊它喉嚨的手浮出了筋跟血管。

THE·汪的臉色變了，儘管是隻狗，但也能明顯地看出他的臉逐漸變成了紅紫色。

聽到THE·汪的話，莉莉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說過了，不要用那種觀點看待死亡這件事，如果我的假說正確，死後有另外的世界的話，只要使用『火鼠之裘』，就能自由進出。」

喀啦——THE·汪的脖子傳出骨頭軋軋作響的聲音後，它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莉莉帶著戰慄問道。

諾妮莫拉說。

「我剛剛不是說要解釋的話會很長了嗎？首先假設我所建立的假說是正確的，那個……就是這個世界是某人做出來的虛構世界這個假說，那關鍵就會在自同律身上。能夠跟自同律交流，還能使用各種道具的皇帝……只要讓她存活下來，就能防止人類完全變成無貌之力。」

「沒錯，無貌之力照理說沒有意志，卻不知道爲什麼，其力量會趨於毀滅種族而運作。說不定那是每個種族都會互相憎恨，然後自我毀滅的意思吧。」

聽到這句話，司令室裏的斯哈拉神信徒們也一陣騷動。

學生會的所有人，包含諾妮莫拉在內都張口結舌。

「嗯，地表上是一定沒辦法的了。」

「包含我在內，所有人都會死，所有人，一個都不剩。」

淑惠說完後，搖了搖頭。

THE·汪在它能夠活動的範圍之內，向著塔的方向動了動前腳。

淑惠說完，將隕石撞上地表的模擬圖秀在瑪那螢幕上。

「避難……是指要逃到某個地方去嗎？」

「什麼……」

「但毀滅其他種族有什麼好處！純粹想要毀滅嗎？」

「嗯，聽我說。我儘可能冷靜思考之後的結果，就是……說明起來會有點長，但以能存活下來的意義來看的話，能活下來的只有曾我螢娜。」

「哈哈！怎麼會，我又不是佐倉啓。無貌之力在世界裏雖有著無限的力量，但當它毀滅了一個種族後，會再度被外放到世界之外……也就是說所謂的揮發吧。」

但淑惠還是一樣若無其事地點點頭。

「沒錯，我是我們種族最後一個存活下來的人。我的種族毀滅之後，便成爲了無貌之力，然後塞進你們的膠囊……『燕之子安貝』裏。我也是從那裏分離出來的精神體。」

優子問。

淑惠心平氣和地說。

淑惠說得斬釘截鐵。

「『燕之子安貝』是拿來當成太空船的保管用膠囊，要請陛下進去裏面，以低溫假死的狀態在軌道上運轉。」

「沒錯，但爲了抑制這股力量而做出來的『蓬萊玉枝』，也變成了可以解放整個無貌之力的東西。」

THE·汪一笑帶過。

THE·汪說來輕鬆，但他所說的內容卻十分驚悚。

「也就是說，你是打破那道牆壁……飛越了世界纔來到這裏。」

然而淑惠的反應卻很冷靜。

「已經夠了吧。瑪那的起源，衆神的自同律信仰，皇帝一族一直以來所保護的東西，這一切都說得通了。剩下的，就是隕石該怎麼辦了。」

「所以，如果人類毀滅了的話……」

THE·汪得意洋洋地笑著，莉莉加重了握在它脖子上的力道。

人類的無貌之力。在種族活著的時候，將種族精神的集合體當成能源來使用——雖然無法預測這件事有什麼意義，但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莉莉感到背脊發涼。

看螢娜的表情，她好像懂了。

「什麼？」

「我不知道……」

○

「千年……！這是什麼意思？那，其他人都得死掉嗎？」

「欸，如果去了死後的世界，那小阿要做什麼呢？」

「唔……哈……哈，沒錯，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痛不癢……」

「但那該怎麼做呢？她一個人……」

「所謂的意識體，就算死了也沒什麼問題吧……？」

「整個無貌之力……也就是說，現在共和國人民們所使用的無貌之力，果然是人類的無貌之力嗎？」

美智惠不安地說。

「當然是因爲我們的世界也想要用無貌之力啊。」

「哈！沒錯，就是詛咒！宇宙本身就像是詛咒一樣的東西所創造出來的！果你們瞭解的話，那就乖乖地等待滅亡吧！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這一切了！」

優子爲之語塞。

可蘿奈說道。

淑惠打斷了可蘿奈的話。

「該不會……大家真的就要這樣死去的啦？」

然而THE·汪看到她的發泄舉動，只是嘲諷地說：

「所以，該不會……」

莉莉不禁咆哮，她大吼的對象不是眼前的THE·汪……不，正確來說她並沒有針對任何人。

美智惠困惑地說，莉莉嚴厲地回瞪了她一眼。

「等一下……無貌之力應該有兩種吧。」

「等、等一下……」

在一片沉默之中，螢娜打破了這個氣氛。

「沒錯，無貌之力就會揮發，我也能就此解放……不，更通俗地來說，也可以解釋成我會成佛。自己種族的精神被拿來當成是單純的力量使用，任誰都不會覺得這是件好事，這是理所當然的！」

「沒錯，只有魔王可以自由進出。作戰方式是這樣，先把陛下、魔王跟『蓬萊玉枝』、『火鼠之裘』、『龍首之珠』、『燕之子安貝』一起帶到衛星軌道上的舊宇宙工作站，然後讓陛下進入冷凍睡眠的狀態，等到隕石爆炸之後，魔王再到死後的世界去。

優子幾近崩潰地大叫。

指令室裏的人幾乎都很慌亂。戰況不但愈來愈糟，瑪林還發誓說要阻止共和國，不見他們攻勢稍減。不，準確地說，共和國的物理兵器已經停止了攻擊，但無貌之力所製造出的無色火雨，現在還是持續地降臨在帝國土地上。可見共和國的人民有多麼憎恨帝國。

「什麼？」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什麼跟什麼啊！我纔不承認這種像是詛咒一樣的……！」

淑惠說。

「也就是說……」

「毀滅……然後變成了無貌之力……爲什麼會毀滅？」

「啊……那麼……」

「不準笑……！」

「這樣的話，就能有千年左右的充裕時光。」

THE·汪就像是在述說一個笑話似地。

「無法駕駿……」

淑惠聽到莉莉描述事情來龍去脈後，淡淡地說。

「會、會長……說不定還可以問出些什麼來啊……」

「沒錯，我們……外星人的精神體被保管在這座塔裏。」

THE·汪笑了，彷佛在肯定她的恐懼。

「唔……」

莉莉指著什麼也看不到的萬里晴空。

螢娜一臉受到打擊的樣子，她探出身子對淑惠問道：

「我知道你們會想要反抗，但這是非做不可的事。」

「以人道觀點來說，這樣可能不太恰當，不過……我們應該要避難吧。」

她的個性本來就比較冷酷，即便發生了嚴重的事情，也不會顯得慌亂。現在這種反應，實在讓人不得不佩服她。

「等、等一下，這樣不行……這是什麼意思？」

月亮上的基地已經崩壞，宇宙工作站也幾乎失去了功能。

撞擊地球的巨大隕石，不但會引起突破大氣圈的爆炸，甚至會將整起來。以圓形擴散的衝擊波將會繞地球一圈，在地球另一側的火山會噴出熊熊火焰。簡單來說，地表以上幾公里的範圍之內都會處於全滅的狀態，而地上三公里以上的地方，幾乎沒人居住。

「就算要逃到宇宙，也沒辦法攜帶物資……」

「等、等一下……這說法也太不負責任了……」

優子理所當然地發出抗議聲。

「當然，以情感面來說，大家一定會反對的……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手段了。」

淑惠聳聳肩。

○

毆打之後再遭毆打，遭到毆打之後又開始恢復……

兩人不知道重複了這樣的行爲多久。

阿九鬥跟瑪林的身上不停出現傷口，根本來不及治療，然後又再給彼此添上新傷。

每一擊都是連岩石也能輕鬆打碎的攻擊，他們卻已經接了不知幾招。

「結果，連戰爭也無法阻止，你在逞什麼強！」

「總比你爲女人報仇而拒絕停戰來得好吧！」

「就算贏了這場比試，你也什麼都得不到啊！」

「總比隨便出氣來得有益吧—？」

話雖如此，兩人拳頭連擊的速度已經開始放慢了。

打出一拳後就要稍作休息，然後肩膀上下移動，喘個不停。

「你應該差不多……快把力氣用完了吧？」

「你纔是，下巴都往上抬了，可見你平時鍛鍊不夠……」

阿九鬥跟瑪林互相嘲諷，接著又在彼此的腹部加上一擊。

「不過……說不定我們在打架的時候……世界就要滅亡了呢。」

瑪林說。

「以前，因爲有宇宙外的存在來到地球……所以地球人都很團結，組成聯合軍……我記得有這種傳說。」

BRAVE還想多說兩句，但公主的表情並沒有改變。

阿九鬥說。

而且那是她在螢幕上看到了瑪林敗北後做出的反應。即便不是BRAVE，也實在是覺得不太愉快。

公主只是露出沉穩的笑容。

阿九鬥如此表示後，嘴脣流著血的瑪林露出了微笑。

「那當然是騙人的啊。」

周遭的空氣一變，傳來轟隆巨響。

瑪林茫然地看著天空。

「這件事應該也是假的吧。」

「也許是白費工夫……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想試試看能不能阻止隕石。」

「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都這個時候了。」

阿九斗的膝蓋彎曲，搖晃著。

「騙人。」

「不管如何，爲了解決隕石，希望你們能夠跟帝國一起作戰……」

兩人同時高舉拳頭。

「我也有同感。話說回來，你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瑪林問。

「這就是政治啊。對了，我也可以讓你以榮譽國民的身分加入我國喔？」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

「雖然有點可悲……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吧。」

在龍捲風的中央，是拳頭互擊的兩人。

「這就是政治。」

聽到公主的話，BRAVE搖搖頭。

「但是……」

血花四濺，與骨頭的碎片一同捲入了龍捲風裏。

阿九鬥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恕我婉拒，我有我的任務……」

現場只剩下兩個遍體鱗傷的男人。

公主打斷了BRAVE的話。

瑪林氣喘吁吁，丟下這麼一句話。

BRAVE對公主說。

啪，地上塵土揚起。

他喃喃說著。

「我們要回到海底，這樣至少還有一些活著的機會。」

○

兩團漩渦捲起，互相撞擊後形成了龍捲風。

阿九鬥拖著步伐，走近『蓬萊玉枝』，將他拿了起來。

「……那，我們就來比比看，對國家的執著跟因爲死了個女人的遷怒，哪一種意志比較強。」

阿九鬥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海溝有數千公尺深，一定有不會被破壞到的地方。」

兩人突然停止了動作，龍捲風逐漸消失。

瑪林的妹妹——也就是公主說道。

兩人站在公主御用戰艦的艦橋上，爲了交涉，公主請他到戰艦上。

「我還遊刃有餘。」

「咦……怎麼這樣……！」

但瑪林早他一步向後倒。

「也有一種傳說是，以前有賢者……或是獨裁統治國家的人……世界因此變得團結。」

「好啊。」

阿九鬥跟瑪林已經使不出拳頭，他們的拳頭現在就像是普通的兩團肉塊一樣，互相抵在對方的臉上推擠著。

「比起國家……遷怒的人……更強嗎？」

「……我知道了，我們就先退兵吧。」

「以我們的技術來說，要阻止隕石的可能性幾乎是零。既然如此，我們只能選擇活下去。

「這是理所當然的啦……我想。」

「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BRAVE一點也沒有「你終於理解了」的那種喜悅感。他只是將淑惠給他的資料公開給公主看，纔有了這樣的結果。

BRAVE帶著絕望的心情，離開了這個地方。

然而事情發展卻跟阿九鬥所想的完全相反。

在那之後，BRAVE爲了阻止戰爭，試著想要在共和國的最前線說服瑪林的妹妹；但後來是因爲共和國的國民也承認了隕石的存在後才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