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附帶的解謎,然後……
《三崎黑鳥館白鳥館連續密室殺人》 · 倉阪鬼一郎 · 4252 字
父子倆去的是離「菊之湯」不遠的神社。
他們穿過鳥居,在手水舍
0;注421;
淨了手。
隨後走向神殿,主人一臉嚴肅地拍了拍手。
謝天謝地。
復仇順利,馬到功成。
這樣美鳥也能往生了吧。
他向着神禱告。
請繼續守護我。
希望完全犯罪得以成立。
禱告了一陣後,主人和兒子向着鳥居走去。
「說來遺憾,地點的謎團沒解開呢。」
主人說。
「嗯,對着親自來這裏的黑鳥解謎也沒用。」
「沒有意義嗎?我可是早就埋下伏線了啊。」
「這不是挺好的嗎?如同贈品一樣的解謎。」
兒子率先穿過鳥居。
「是啊。」
主人跟在後面。
神社的名字可以這樣解讀。
三崎稻荷神社
「雖然小說裏出現的鳥海是虛構人物,但我覺得讓年輕藝術家來作畫也不錯。」
殺死青山後,主人和鳥海去喫金槍魚料理。「提到三崎,不說別的先說金槍魚」是主人經常掛在嘴邊的玩笑。
回憶開始開花結果了。
*
「來,喫吧,喝吧。」
如果故事發生在三浦半島的三崎的話,這裏以捕撈金槍魚而聞名,因此有很多金槍魚料理店,那就應該會有各種各樣的店面可選,對方肯定不會條件反射地問「『土藏金槍魚』嗎?」。
神奈川縣三浦市的三崎港,離京濱急行久裏濱線的終點站三崎口站有相當遠的距離。如果不搭公交或出租車,是無法到達三崎的。哪裏都沒有那樣的記述。從水道橋站出來就是東京都千代田區的三崎町。
「來,喫吧。」
「啊啊,好。」
陽光微微泛紅,還有一個小時太陽就要下山了。他們準備在「菊之湯」的黑鳥館通宵進行最後的工作。
「因爲都是美鳥生前喜歡喫的呢。」
「那位彩繪女神畫成美鳥怎麼樣?」
「爸。」
「真美味啊。」
「不好意思,請再添一套餐具過來吧。」
本着搶佔先機的戰略方針,各家店鋪的構造都是不同的。三崎町店的構造很是奇特,分爲明亮的地上和隱祕的地下。
「那,咱們再來乾杯吧。」
父子倆一邊喫着金槍魚料理,一邊談論着今後的事情。
被邀請到黑鳥館的那天,上林傑在水道橋站下車,來到後樂園的場外賽馬售票處,接着在後樂園大廳觀看了拳擊比賽。之後,上林在居酒屋喝了酒,沒有搭電車,而是走着去了澡堂。
「對了,還有澡堂女神呢。」
她纔沒有死去吧——這麼說過好幾次了。他實在忍不住這麼說。
「『土藏金槍魚』嗎?」
青山霧生大老遠來到了黑鳥館。他的老家在印幡沼,離東京也是相當遠的。青山也是在「土藏金槍魚」填飽肚子的。他找了家隨處可見的連鎖店喫蓋飯。
「好。」
「隨時回來看看。那裏是你的家啊。」
「喫點什麼好呢?」
從電車上下來走了幾步後,新居勝從眩暈中清醒了過來。
「像鳥一樣快呢。」
有着「潔淨的稻荷」之稱,自古以來就備受尊崇的神社。
「今天是個可喜可賀的日子。」
另一方面,東京三崎町的金槍魚料理專門店只有「土藏金槍魚」,沒有選擇的餘地。
接下來就該點餐了。
「先來個小份金槍魚瘦肉蓋飯,再來個金槍魚炒飯吧。」
「真美味。」
「那件事完成,就意味着新的『鳥之湯』的歷史開始了。」
「那麼,就喫三崎風味的金槍魚料理怎麼樣?」
說到這裏,主人閉口不言。
故事的舞臺是,東京的三崎町。
他出現了麻藥的閃回,巨大的黃色墓碑倒了下來,摩天輪在亂轉。
店員微笑着離開了。
哥哥用小碟子盛了些金槍魚炒飯。
店員問道。【想去上段還是下段?】㊟
「啊啊。」
「啊啊,不好意思。那就點生魚片拼盤吧。」
店員笑着給他們帶路。
「土藏金槍魚」的地上餐廳很明亮,照進來的陽光令人心情愉悅。
這次布的菜是生魚片。
主人和兒子來到了「土藏金槍魚」料理店。
「好的。點好單後,請按鈴呼叫我。」
那是三崎港直送的金槍魚。
「用作商標也行啊。做成杯墊和三角旗放在前臺賣就挺好的。」
兩人層出不窮地想着點子。
「啊啊,是不錯。改成澡堂畫廊就好了。就起名叫『浴廊』吧。」
不一會兒喫的就上來了。
主人看着菜單說道。
「由你這個主犯決定吧。畢竟我也沒耗費什麼體力。」
點好的單開始上菜了。
「難得有機會,哥哥替你喫吧。」
兒子察覺到父親的意圖,說道。
「那太難爲情了吧?」
父親說着,彷彿女兒就在那裏一樣。
沒錯,故事發生地並非三浦半島的三崎。那隻不過是彩繪上的地方。
提示都是公平地給出來的。
「那一位隨後就會來的吧?」
「一定會來的。」
黑鳥館邀請的西大寺很早就到達了車站,但因爲在咖啡店等地方消磨時間,比指定的時間晚了一些。
「我來佈菜吧。」
(注44:這句話的作用相當於遊戲裏讓玩家做出選擇的功能,原書從這裏開始不再按正常的每頁從上段到下段的順序閱讀,而是剩餘頁碼的所有上段組成一個結局,所有下段組成另一個結局。爲便於閱讀,以下譯文將上段和下段內容分別整合。1;
兩人也碰了碰美鳥的酒杯。裏面的酒水顫抖着,灑了一點出來。
「……那我們先把肚子填飽吧,鳥海先生。」
「你也來喝點吧。」
「酒喝什麼?」
「那就變成『鳥之湯』了。」
只看顏色和切口就能知道新鮮度。
他看見的墓碑是黃色大樓,摩天輪是屬於東京巨蛋的。
「現在不是很流行跑步嗎?雖然離皇宮有點遠,但我想改建成可供跑步者寄存隨身物品的地方。」
燈火通明的房間空無一人。主人和兒子坐了下來。
父親把端上來的清酒也往女兒的杯子裏倒了點。
「要帶您二位到哪裏呢?」
「嗯嗯。去試試那家的金槍魚套餐,來恢復體力吧。」
「啊啊……她纔沒。」
「過幾天,找個畫功過硬的畫家給美鳥畫肖像吧。」
「有的地方還畫着自由女神像。」
要是她還活着的話,一家人就又可以在一起喫飯了。
小說中登場的青年畫家鳥海在車站附近的稻荷神社做了最後的祈願。那個車站是水道橋站,稻荷神社是三崎稻荷神社。
「我覺得還是畫彩繪比較好。」
「唔嗯,這個嘛……」
「因爲我不太習慣坐在番臺上嘛。」
兒子察言觀色地說道。
殺了丸山早苗後,主人和鳥海有過這樣的對話。
三崎町位於水道橋站南側。隔着神田川的北側是東京巨蛋
0;注431;
。那裏有黃色的大樓0;場外賽馬售票處1;,有藍色的大樓0;後樂園大廳1;。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要是她還活着的話……
主人對店員說。
「對啊,光看臉就行。」
「好的。」
「那就喝日本酒吧。」
兩人用着餐。
「上。」主人說。
「啊啊,是美鳥的『鳥』啊。」
看似平淡無奇的對話,其實暗藏玄機。
兩人終於露出了笑容。
「原來如此,也許不錯。」
隨着靈感湧現,兩人喫得越來越多,最後還喫了份金槍魚茶泡飯。
「真好喫啊。」
「啊啊。美鳥也喫飽了吧?」
最後,主人笑着說:
「果然金槍魚還得數三崎的好啊。」
父子倆迎着陽光在三崎町漫步。
臨近「菊之湯」,煙囪卻不見蹤影了。內部雖然還保留着古色古香的部分,但現在都集中在了建築的一樓。
儘管如此,還是覺得彷彿看見了。
父子倆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尖塔閃爍着光芒。
夢幻之塔的塔尖,泛着彷彿在祝福新建的「鳥之湯」開業的紅光。
「下。」主人說。
「好的。」
店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帶頭下了樓梯。
「請注意腳下。」
「有點暗啊。」
「非常抱歉。」
不一會兒就到了地下。
衆人繼續在繞來繞去的走廊裏走着。在這裏走着走着就會失去方向感。
「叫『土藏金槍魚』的這家店,你聽說過嗎?」
「話說……」
「怎麼了嗎?」
「您想說什麼啊,爸?」
「您是癡呆了嗎,爸?還是喝醉了?」
「透視法可能會出錯。」
主人將雞尾酒一飲而盡。
「不是一個歲數挺大的店員把咱們領過來的嗎?」
畫上的不僅僅是紅色富士山,也並非三浦半島的風景與大海交相輝映。最前方有兩個小小的人影佇立在山丘上。
「應該是……我知道了,是因爲我們待在這種地方。上去了就能想起來,一定是這麼回事。」
主人停下筷子說道。
尖塔閃爍着光芒。
「不、不是,沒什麼……」
「澡堂內部分爲黑鳥館和白鳥館。咱們把屍……不是,金槍魚一樣的東西留在了黑鳥館裏,就出來喫飯了。然後咱們就被帶到『土藏金槍魚』的地下來了。」
「那倒不會。只是有點在意罷了。」
「就是有點暗啊。」
注43:東京巨蛋,位於日本東京文京區,是一座有55,000個座位的體育館。
「那就請二位慢慢享用吧。」
父子倆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我們準備了單間。」
「嗯,那又怎麼了?您到底想說什麼呀?」
「辣得舌頭疼。」
沒有窗戶的「裏面的房間」中掛着裝飾畫。
「比如畫框外部和內部的圖案會反轉之類的?」
「只不過是湊巧吧。」
「啊啊。」
兒子說道。
「聽着,我問你。」
「那還用說嗎?」
尤其是那塔尖,泛着彷彿宣告殺人事件拉開序幕的紅光。
他們沒再點什麼飲品,卻又上來一個杯子。裏面盛着同樣顏色的液體。
「跟彩繪很像呢。」
「那又如何?」
「咱們叫什麼名字?」
「第一次來呢。」
「這是什麼酒啊?」
「這怎麼能忘?咱們的名字叫……」
「什麼聽說過沒聽說過的,咱們現在不就在『土藏金槍魚』的地下喝酒嗎?」
流淌着的音樂是《城島之雨》。
「話說?」
「是的,叫做『裏面的房間』。」
主人向着畫作看去。
「原來還有這麼靠裏的地方啊。」
「名字和房號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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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身爲店員卻顯得格外蒼老的男人指了指黑色的門。
「書賣不出去所以出來打個工,也沒什麼奇怪的。只是,突然一想……」
「我知道澡堂的名字。小說裏叫『鳥之湯』,現實中叫『菊之湯』。」
「不僅僅是這樣的設定吧?」
「裏面的房間?」
「名字?」
「誰知道呢……喝多了可能會頭暈。」
「想不起來了吧?一開始就沒有啊。」
「這是贈送的。」
「看着很清靜啊。」
酒水點了「土藏金槍魚」特製的雞尾酒,好像沒什麼名字。
他們依然沒想起自己的名字,回澡堂的路線也記不太清了。再三猶豫之後,他們終於拐過了最後一個拐角。
主人不安地喝了一口雞尾酒,繼續說道。
「清靜倒是挺清靜的。」
店員施了一禮就走了。
「在意?」
兒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有BGM呢。」
「那男的長得好像倉阪鬼一郎啊。」
「這邊請。」
「行了,你說說名字吧。」
兩人面色蒼白地走出店門。
兒子說到這裏語塞了。
「他一個作家爲什麼要來當店員啊?」
主人的臉色有些陰沉。
「嗬,那太好了。」
只是,看不清臉。
「說不定他真的就是倉阪呢。」
「勁兒挺大的啊。」
注42:手水舍,設於神社、參道或社殿旁的水池,用於參拜前漱口洗手,以便拜神前淨身淨心。
「那麼,乾杯。」
兒子指着紅色的富士山,富士山的色調令人生厭。
父子倆迎着陽光在三崎町漫步。
點的菜上來了。主人猶豫一番後,還是點了以生魚片爲主的套餐。
另外一個臉色難看的服務員丟下飲品就自顧自地走了。
可以看見紅色的富士山,整幅構圖就像從三浦半島眺望過去一樣。
主人繃着臉向兒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