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05 祈祷

神一直都在看电视，看着只播出没有剪接，也没有修剪过的「现实」电视节目。

我拥有跟全世界人数一样多的电视，每台电视播放的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不管那个人有多么痛苦，有多么渴望求助于我，我都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而已。

因为，所有的人都是我创造的，我爱所有的人，所以我不会救任何人。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每天祈祷着：

「神啊，请救救我吧！」

可是，我又该向谁祈祷呢？

「离神所定下的期限只剩五天了。」

「昨天打电话来的某国首相非常震怒，要我们赶快找。」

恐怕不只一通电话，各国首脑们的电话攻势应该是持续到深夜吧，羽黑的眼眶下方都黑了。

「我……一定会被开除的！啊！神啊！求求你啊！」

「这样一来，你不就可以回去当一般的女高中生了吗？」

桑田说出这个不算安慰的话安慰羽黑。

「我们也一样很着急啊！」

之所以会有这样焦躁的语气，是因为我们遇到了瓶颈。

之后，我们的结论是，非得跟卡侬见个面不可。

而要跟卡侬见面的话，透过彩波附身是最快的方法，我立刻连络彩波。

然而，彩波却正在地球的另一端旅行，而那里无法接收到讯号。

彩波虽然说过几天就会回来，但之后却一直渺无音讯。

卡侬一定也发觉到事态紧急，所以不可能会跟彩波一起去旅行才对呀。但她却丝毫没有现身的迹象，我们不想见她时就偏偏来乱，想见的时候她又不现身，卡侬就是这种坏心肠的家伙！

「等你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自然会让你回去。」

「你快说！尾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我已经不想再看到像那样的人了！！」

「那种东西的好处我一辈子都不想了解！」

卡侬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这么说。

于是在作石老师的指挥下，这次全校开始了大合唱。

「这次的共通点，是向神祈祷吗？」

「旅途愉快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下次你要跟我约会唷！」

虽然距离神所定下的期限已经没几天了，但我们还是没找到神。

尾田正眼凝视着我的眼睛这么回答。

我一这么告诉她，她马上就绷起脸来。

但想想举办这个全校音乐会的目的之后，也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选唱赞美歌了。

桑田虽然试着劝她息怒，不过她自己却也是以凌厉的眼神瞪着卡侬。

我实在是忍不住这么问他。

突然间，就在让人开始怀疑眼前的会不会只是个少女人偶时——

「不就是在学校里吗？」

虽然彩波轻轻跳呀跳地，我们知道她忍不住想要马上跟我们报告关于旅行的事情，不过我们实在是没时间听她说这些了。这不只关系着全人类的性命，也关系到尾田的性命。

「嗯？那么，是已经找到神了吗？还是说，正好相反呢？」

瞄向坐在旁边的尾田，他脸上的气色实在很不好。

「嗯……在日本虽然不是很常见，不过，这可是复活节不可欠缺的花唷。」

「一定哦！」

「这种情况还真是罕见啊。」

合唱团此刻正在台上带头唱歌，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唱的是赞美歌。

德文的歌词原意是这么翻译的。

以前每到音乐会的大合唱都只是清楚地听到钢琴的声音，因为平常有很多人，就算要他们大声唱歌，他们也是怎么样都不肯唱。

就连我说话的声音，都不知道在我身边的尾田听不听得到呢。

一等我答应之后，彩波满脸笑容，然后静静地闭上眼睛。

「没错，正是如此。」

铃木站在台上，在同一段歌词的地方又闭嘴不唱了。

「抱歉！可是我们现在必须要争取时间。」

「或许吧？的确，现在实在很想让人大声的呼唤神啊。」

我两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真挚地这么对她说，彩波表现出一副了解的样子。

「也不是啦！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

那就清楚表示她承认自己的地位是在神之下，而卡侬却一点都不犹豫地让我知道这点。

大家都已经这么卖力祈祷了，你为什么还不救我们呢？我不自觉地流露出这种想法。

「彩波小姐已经回来了。」

我不知不觉地凝视着尾田的脸，但看不出他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是吗？」

「嗯！」

换句话说，这时刻就只有少数认为向神祈祷也没什么用的人，反而是平静的。

不知道为什么，羽黑跟尾田两个人联手拉住了一副气势逼人对着彩波说话的桑田。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过去，学生间弥漫着日益凝重的不安感。越来越多的人显出心神不宁的样子，演变成无法冷静的状态。还有人出现暴力跟破坏行为，让教师们非常头痛。

「还有，这株植物我摘不下来，卡侬，你能摘下来吗？」

就在下一瞬间，不仅只有桑田一个人感觉到异样，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人的大合唱歌声回荡在体育馆里。

「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快说神到底在哪里！」

「果然是神做的好事……那也就是说，这株植物只有神才能摘得下来啰？」

因此才会举办这场全校的音乐会，可是……

还有其他三人也都注意到了黑衣人，理解了这项消息，我们很快地离开了体育馆。

这株植物显然有一直打算在尾田胸中开着的意思。卡侬应该不会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才对，可是她却看着尾田笑了，这让我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哇！好可怕呀！」

在剎那的闪光之后，眨眼间彩波已经变成卡侬了。

「那么，我们就一起唱吧。」

我想对方来报告的应该也只会是这个消息而已，于是我对于这个期待已久的消息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五音不全吗？」

我只说了这一句说，不过这样也就够了。

「你们是说那个张着嘴假装在唱歌的家伙吗？」

「在座的各位，你们好吗？」

这是基督教例行的盛会，一说到神就会联想到此宗教的，看来不是只有我而已。

「复活节呀！」

「怎么回事……？」

她的态度看起来不怎么认真——应该说是根本就不像是认真的——看到卡侬这样，羽黑比我还快生起气来对她这么说。

「彩波，我们是来见卡侬的。」

原本是应该要让他安静休息的，但尾田还是硬撑着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他，不过，我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尾田这么衰弱的样子，只好将视线转向舞台上面，我们现在正在学校的体育馆里参加全校的音乐会。

「是啊！喂喂，你们想不想听啊？」

「花南同学，你生气也只是让自己更累而已。」

尾田虽然可能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进入植物状态，但他还是一样很冷静。

「在跟你见面之前是很好。」

对于桑田的说法，我们都深表赞同。

从她的笑脸中，怎么样都可以看得出来她早就已经知道我们面临的状况了，一副正在享受着看我怎么反应的表情。

于是，最后出现了干脆来场大合唱以纾解压力的结论。

面对着我焦躁的言词回应，卡侬还是依然故我。

政府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对外公布这个讯息，虽然世间仍是一片平和，但是在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叶野学园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她在空中两脚悠然地互相轮流交迭，脚上佩带的脚环当当作响。

向神祈祷的歌声——但对我来说，听起来却像是在向神抗议不满的洪流。

「……你之所以会这么冷静，是因为你还相信着神吧？」

「那家伙……是忘记歌词了吧。」

因此，我们找神找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加入合唱团的？」

「欸，为什么这次卡侬种的植物是喇叭水仙呢？」

「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嘛……」

「赞美神，解救我们的歌啊……」

他像是有点半开玩笑地回答，我则是生气地回看他。

「嗯……算是吧。」

「我知道了，那就下次吧。」

「我想我们还是躲不掉的。」

不知不觉地，我的喉咙就像是卡到鱼刺一样，感觉很不自在。

「对了。」

「你不是说过，相信神还不如相信你，我因为相信你，所以才会一点都不害怕。」

「咦！你们不是来看我的呀？」

接着，彩波的脸变得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连眉毛跟睫毛都没动一下就陷入了寂静的状态。

「那个……可以麻烦你认真点回答吗！」

但是今天很不一样，大合唱的声音几乎快把钢琴的伴奏声都给淹没了。

这家伙偏偏在最重要的地方把嘴巴闭起来不唱，然后又在那段歌词之后开口跟着唱。

「说话还真是无礼啊！是你要我现身的，现了身你又是此等态度，那我还是告辞吧。」

羽黑加入了我们的对话行列，她也是觉得很疑惑的样子，而铃木丝毫不知道我们正在讨论他，此刻正在台上张着大嘴唱歌。

尾田自己虽然看不见，但却用手指了指他胸前的植物这么问。

「哇啊！多加良！！我是彩波！彩波！是彩波唷！！」

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想要确认卡侬的说法。她看了尾田胸前的植物一眼后点了点头。

我不计后果，强势地命令她。

只有少数几个学生没有投入歌声中，而这其中，包括了和泉跟伏见，我也看到了其他几位曾经由我协助完成过心愿的人。

彩波比我们先来到学生会室，她一点都不像是刚从地球另一端回来，精神可好着呢。

「那你把我叫出来，是要告诉我已经『GAMECLEAR』了吗？然后，终于明白了王冠的好处？」

「……你所说的大家来找碴的意思，是指尾田胸中所开的植物吗？」

不过，就在我想出答案之前，却先看见了熟悉的黑衣服——那是和家的佣人——无声无息地站在我身边。

「嗯——那是神的种子，我也没办法。」

那个最后看着我笑的人。

胸中开满了花苞的植物，现在也依然沉睡不醒的人。

那样的记忆一次就够了。

「还真没出息啊！就找一个神也找不到吗？那也就是说我的提示根本没发挥作用啰？」

我说的话显然没有打动她，不过卡侬最后终于肯面对我们了。

「多加良，你认为神会许愿吗？」

「咦？」

卡侬看着我因为被突然这么问，而无法立刻反应过来的样子，坏心地笑了。

当然，恼怒的我，也开始运转起我那优秀的头脑。

暂且不管是真假，但在此时此刻，那个自称神的家伙正在叶野学园里，这点应该不会错。

的确我对神是否会许愿这件事抱持着疑问。

听卡侬现在的口吻，再加上在叶野市里，有许人抱着强烈的愿望，就像是被拉过来一样聚集在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的话……

「你是说，神也有愿望啰？」

「难道不是吗？」

「可是，在尾田之后根本就没有人发出愿望之芽呀？」

听我这么一说，卡侬一脸诧异地紧皱眉头。

「真的吗？」

「说谎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嗯，说得也是，不过，前些天碰到发芽状况的时候，你没有觉得从来没这么痛过吗？」

卡侬虽然佯装不知道地这么问，但事实已告诉了我的眼睛。

「好了，请吧。」

「这可是属于我的游戏。」

「叶……叶野人俱乐部……」

还有一个比什么都重要的因素。

但是，我还没喊完，铃木就已经开溜了。

我目送着黑衣人们抱走了跟往常一样虚脱无力瘫软下来的彩波，同时反复思考着刚才卡侬跟我的对话内容。

「那个？那个是指什么啊？」

「所谓K计划，就是紧急召集叶野学园的所有学生。」

「现在不是瞎扯的时候了！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这样的话，那神不就是……

「没错。」

「各位这么盯着我，我可是会害羞的。」

「喂！我们也走吧！」

听我这么一问，尾田、桑田跟羽黑三人异口同声回答我：

「啊，我还以为那只是装饰用而已呢。」

「不知会不会又让他溜了，要是他有遵守其他规则，而我们不遵守的话，是不是不太公平？」

「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嗯，怎么又是这种命名方式啊。」

「那是当然的啰，因为那是神的愿望。」

然后，卡侬就跟刚才现身时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反正先进行准备吧！尾田，就麻烦你开始准备吧。」

「这家伙逃跑的速度真的非常快。」

这也就是说，前几天那种痛，不是针对尾田的愿望发芽所产生的痛。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卡侬身上。

跟以往的感觉不一样，瞬间让我感受到微微的刺痛感。

「虽然桑田说得很对，不过依照经验，如果没有事先规划好作战策略的话，我想根本就捉不到他吧。也就是说必须进行捕捉计划，但问题是这家伙的脚程实在太快了。」

「之前老是被他跑掉。」

「好，没问题！」

羽黑拍着胸脯这么说，她已经是个真正的叶野人了。

「……利用人海战术的话，相信他也逃不掉。」

我自信满满地用力点了点头。

卡侬的意思是说，神也会许愿。

「K计划？就是那个K计划吗？」

「神啊，救救我吧！」

「羽黑，你要控制好你那些工作同伴唷！」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名字跟长相了，那就在校园里广播叫他不就得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可是，神会有什么愿望呢？

「那……那该不会是……」

人向神许愿。

「没错！你说得对！」

「羽黑，该注意的焦点不在这里唷。」

才刚低声说完这句话，下一瞬间她就闭上了嘴。

「今天他的交通工具是直排轮吧。」

「现在还有时间说这个啊，难道不去追他吗？」

就算是坏了卡侬的规矩，总不会破坏自己定下的规则吧。铃木比任何人都还要早来学校，到很晚也都还在学校里，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吧。

羽黑的那些工作同伴现在也都在学校周边盯着吧！说不定他们会趁隙偷溜进来。

「把多加良的眼睛应该看得到的东西给隐藏起来，这违反了我的规矩，我绝对不会允许，既然这样，那我该报这一箭之仇啰？」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开口：

「神必须坚守规则，这一个月内都不会离开学校的。」

我催促着一手拿着茶正在说话的桑田。

羽黑看着尾田从那里面拿出麦克风，还有其他各种器材时这么说。

「你就是神！！」

「那就先抓住他。」

大家脸上出现了厌恶的表情，绝对错不了！我也觉得很讨厌！

「那个人吧？」

尽管如此，正当我要开口回答的那一瞬间，学生会室的门被打开了。

「那里面还放着很多其他的东西唷，别名又叫作四次元箱。」

「哦，没事。」

「……秋庭同学，你没事吧？」

「这就叫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类似像这种行动方案虽然也不断有人提出申请，但是，秋庭所提出的这个『叶野人俱乐部』是受到认可的。」

「没这回事，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作战策略。」

「……什么？」

除了羽黑之外，其他人好像早就已经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桑田跟尾田彼此互看了一眼，不过不知为何却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大家都不认为这一天真的会来临啊！」

那神又向谁许愿呢？

「哇——！好厉害唷！」

因为就在此时，我清楚地看见了他胸前结成花苞的植物。

从我背后虽然传来明显的叹息声，但是我却当作没听见继续往下说：

同样地，她的红唇显出了非常夸张的笑容。

我从尾田手上接过麦克风，这样所有的准备就完成了。

「我不会骗人！这样的话，那神就是破坏了我在这个叶野地方所订下的规矩啰……」

「多加良明明就是小孩，但却喜欢小猫咪、樱桃子这些名称后面有俱乐部的偶像团体。」

羽黑的坦率，有时实在让我觉得很受打击。

「等等！刚才那家伙没有唱出来的那段歌词是什么？」

你是小学生啊，我带着锐利的目光瞥向说话的人。

「听你这么一说，当时我是觉得比平常要痛上好几倍。」

「会是他吗？」

「你这样就可以看见了吧！那么，如果世界没有被毁灭的话，到时再见啰。」

「是哦，那K就是叶野学园的K吗（注：叶野的日文发音为KANOU）？」

她这么说的同时，朝我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酷眼神，然后以同样冰冷的指尖——事实上并不是真的有触感——触摸了我的眼睑。

神也会许愿。

「唔……真的可以停止上课让大家动员起来吗？」

「对不起！」

我指着他的胸前这么说。

「话是没错……不过，就这样让游戏结束是没关系啦，可是问题就在尾田胸口的花，要是游戏结束的瞬间神也跟着消失的话，那该怎么办？」

人有各种不同的愿望，如果回想这一个月当中学生们的样子，是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但是，神不会向自己许愿。

「不过，你说的人海，是指那个吧？『K计划』。」

尾田勉强地打开了学生会室的柜子。

「就算有人偷懒，应该至少可动员到三分之二的人，再怎么说，多加良也是很有人气的。」

大家都点头赞同我的想法。

「果然是你！」

就在桑田跟羽黑瞎扯的时候，尾田已经接好紧急线路了。

「啊——！你们集合在这里想吃点心是不是啊！」

「好，我知道了，这就交给我吧！」

「人海？人海的意思该不会是……」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引擎被点燃了，已经不能让铃木再继续在外面嚣张下去了。

外框一完成之后，填字游戏的空格就可以轻易地一个一个填补上去了。

尾田脸上虽然已经显现出严重的疲态，但脑筋还是很清楚地这么说道。

「你该不会是指……那个吧？」

「啊——测试测试……今天的天气很好。大家好！我是秋庭多加良，现在开始我将行使学生会的职权，进行『叶野人俱乐部』的活动，请尽速停止上课！各位老师，我不接受任何抗议！」

「各位听好了！目标是学生会会长！找到他并捉住他！不过，不要叫他的名字！还有，凡是无视我号召的人，咱们就事后等着瞧吧！就这样，开始行动！！」

我一说出这种可能性，现场顿时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羽黑跟这家伙碰到的机率还满高的。现在想一想，搞不好就是因为灵能的关系也说不定。

好久没有这么令人兴奋了，我从心底涌出笑意。

「好！！等着我吧！！」

我高声吶喊着，以高速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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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加良离开之后，留在原地的学生会执行部临时人员羽黑，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恐慌。

「刚刚那个人……是多加良吗？」

「没错啊，花南你冷静下来喔。深呼吸——」

「桑田，她怎么冷静得下来时！连你都忍不住了还说咧。」

就跟尾田指责的一样，桑田自己也是面红耳赤的，仔细一看，她的手指还微微颤抖着呢。

「唔嗯……这次实在是太意外了嘛！」

「我……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耶。」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他那种完全释放的笑容了。」

没错，他们之所以惊恐就是因为多加良的关系。

「他平常就算笑的时候，也都是冷笑，再说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美男子。」

「以前说他的脸是坏人脸，那是开玩笑的而已……」

「他很当真唷！」

尾田跟桑田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这么说道。

虽然多加良认为自己是一副坏人脸，但其实正好相反。

乌溜滑顺的头发、如黑曜石般光泽清澈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姣好的嘴型，每个部分都分配得很完美，事实上，他的容貌可比拟天神。

由于太过完美了，大部分的人跟他第一次见面时都会惊讶得哑口无言，可是多加良自己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劲，却误解成自己是一副坏人脸。

平常他就是没什么表情，笑容也不多。

「他那样是不是气疯了啊？不过他之前不是已经发过火了吗？」

「可是他居然会有那种笑容……」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可不是待在这里的时候了！」

「嗯！他有那样的笑容，就表示多加良已经在理性范围外了。」

「……他现在，应该还笑笑地在走廊上狂奔着吧？希望不要搞到见血解决才好。」

「他很厉害吗？」

桑田跟尾田已经略为恢复冷静后皱起了眉头。

「那就快去追他吧！」

这里面跟秋庭交往最久的是尾田，叹息声比谁都重。

「不是普通的厉害。」

「不，之前那样还算是在理性状态，还有可以控制下来的余地。」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