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真實的愛

在那之後，今宵無微不至地照顧着我。

我幾乎成天宅在家裏，而她每天都會來看我。

「不好好喫飯，營養攝取不均衡的話，身體會垮掉的哦？」

今宵總是這樣說着，然後親手爲我做飯。

我之前是連飯都喫不下去。

但只有她親手做的料理另當別論。

我不光覺得能填飽肚子，連我的心靈都溫暖了起來。

那一定是因爲今宵和我一起共進晚餐時的笑容吧。

因爲我的房間離今宵的大學比較近，我和她幾乎處於同居狀態。

今宵去大學上課時，我幾乎無事可做。

錢的話，我有。

我靠着打工買入的股票，在我意料之中地漲了。

我活用一週目時的記憶，在股價最高時見好就收，接着在短期內買入會漲十倍以上的股票。

我就只做了這麼點事情而已。

光是這樣，我的資產就已經達到數千萬了。

出於感激之情，我買了一個一般大學生絕對買不起的高端品牌包，送給了今宵作爲禮物。

「……謝謝你，曉。可是，我不能收。」

今宵她一臉空虛地說道。

「爲什麼啊……」

「我想要的不是這種東西……而是曉你能收穫幸福的未來。」

今宵露出陶醉的表情。

「錢的話我有得是，你不要去找工作了吧……就一直，留在我身邊照顧我吧。」

今宵的她，能夠愛上我以外的男人。

今宵真的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

——最重要的是，我非常清楚。

所以，爲了讓二老放心，我送了他們一份很棒的禮物。

儘管如此，目前我的資產仍在穩定增長。

然而，今宵的父母卻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

即使如此，我的內心仍感到不安。

就算什麼都不做，一輩子也不用擔心喫穿了……不不僅如此，還有足夠的錢享受人生。

今宵這麼說着，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我開始一個人在家裏沉思。

我不想因爲我的意願而限制她的自由。

今宵用力點頭回應我的話。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想起過那月——

「……我明白了。」

在這周目的世界裏，我無法斷言……絕對不會發生她對我感到厭倦後轉而愛上其他的男人這種事情。

★

我變成了一個除了錢以外……毫無魅力的人。

在一週目的世界裏，今宵並沒有和我在一起，卻找到了幸福。。

我開始借酒澆愁，以掩飾這份不安。

「我小時候說長大後要娶今宵爲妻的約定……現在也還有效吧？」

相比之下，我又如何呢？

我什麼都做不到，只能接受她的溫柔。我深感自己不爭氣，卻還是在她的懷裏哭得一塌糊塗。

我想着也是啊。

「我說，你能不能辭職啊？」

我送她了一枚戒指。

「考慮到我經歷過的事情，這也是應該的。而且……我才應該道歉，抱歉我只能用這種方式。」

今宵畢業大學後，決定開始找工作了。

我的父母很高興，因爲他們把今宵當女兒一樣看着長大的，現在又馬上要成爲真正的女兒。

她開心地說道。

我沒有固定工作，最重要的是還有高中畢業典禮前一天的事件。

「女兒就交給你了，曉！」

「我好幸福啊，曉。」

之後，我們兩人先回了老家一趟，和互相的家裏人打聲招呼。

今宵去工作後，事業也漸漸步入正軌後。

然而，今宵堅持不肯辭掉工作。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幸福。

我和今宵之間，已經沒有任何芥蒂。

岳父和岳母就這樣認可了我們的婚事。

「我知道你有很多錢，但股票也會有虧很多錢的時候吧？到時候，哪怕只有我有工作，那至少我們不會爲喫飯發愁了，那不是很好嗎？」

★

投資比我想象中還要順利。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想工作。」

我們也曾經因爲這件事吵架。

所以，我接受受了她去工作這件事。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年。

但是，我希望她不要去工作，而是待在我身邊。

隨着時間的推移，與一週目相比，股市的波動也經常與之前不同。

即使解釋我只是被捲入事件，他們會感到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今宵說得沒錯。

今宵說罷，抱住了我。

在回程的新幹線上，今宵一臉抱歉地說道。

「那今後也請你一直和我在一起。」

「感覺……很抱歉呢。」

聽到我這麼說，今宵苦笑着說道。

——一想到自己和今宵的她之間的差距，就讓我感到無比的不安。

「不，沒關係的。謝謝你，我很幸福。」

被不安和不信任折磨得幾乎要瘋掉的我酗酒量越來越嚴重。

然後有一天，我藉着酒勁，再一次對今宵說道。

「你還是辭職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在經濟有困難的。」

但是，今宵還是沒有聽我的。

在我的心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爲什麼今宵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情呢！我明明是這麼的不安，這麼的痛苦……爲什麼，你只考慮自己的事情！」

我這麼說着，用緊握的拳頭打了今宵。

今宵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縮着。

我踩着蹲在地上的今宵。

「你就辭了吧！又不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錢我有的是……話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辭職，是因爲你因爲工作和別的男人搞上了是吧!? 」

我讓她抬起頭，又打了她一拳。

今宵雙手捂着臉輕聲說道。

「對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

我又一次打了今宵。

她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只是忍耐着疼痛。

然後，今宵看着我。

「我知道了，我辭職。對不起，把你逼到這個地步。我果然還是不行啊」

今宵像是要讓我安心，帶着歉意說道。

看到她的表情。

只有那個時候，我會有種得到救贖的感覺。

我的側腹傳來足以讓我酒醒的強烈灼熱與痛楚。

我一看，發現今宵握着菜刀刺向我。

說完，今宵溫柔地撫摸着哭泣的我的頭。

將菜刀捅進我的身體。

她這麼說着，吻了我。

我心中的洞被填滿了。

今宵教會了我如何去愛一個人……她是我珍視的人。

我已經沒有任何後悔。

但我覺得那是我見過最美的表情。

「我愛你」

在那之後，我多次對今宵施暴。

★

我很慶幸能和今宵在一起。

不要討厭我，不要拋棄我。

此時此刻，我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愛。

「對、對不起，今宵……我不是想傷害你，只是希望你陪在我身邊……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謝……謝你，今、宵……」

我一邊在心中如此吶喊，一邊總是會緊緊抱住今宵，輕聲訴說愛的話語。

而那些情緒，會以最惡劣的形式表現出來。

然後，每當看到今宵強忍痛楚的模樣，我總是會陷入後悔與自我厭惡之中。

終於可以毫無牽掛地死去——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多麼愚蠢。

★

卒業式の前日、那月に対して伝えた「好き」という言葉は、今の今宵に抱いてるこの感情に比べれば、真実ではなかったはずだ。

每當目睹今宵的姿色，我的心中就會產生不安與不信任。

我最後看到的，是今宵被血染紅的憂鬱表情——

雖然我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但現在該說的不是道歉。

我卻像個孩子一樣哭喊着。

她在我耳邊用顫抖的聲音輕聲說：「我愛你。」

那是個有些寂寞的吻。

再仔細一看，今宵一次又一次地流着淚，刺向我。

那天，我喝的酒比平常還要多。

雖然腦袋無法正常運轉，但我還是知道今宵正在流淚。

我溫柔地抱緊哭泣的今宵。

每當我對今宵施暴時，今宵總是一聲不吭，只是默默承受着。

一定傳達給了今宵。

說完，我抱住了今宵。

今宵明明忍着沒有流淚。

「所以，在我討厭你之前……讓我永遠記住這份感情，結束這一切」

「我愛你哦，曉……」

但是，現在不同了。

我的話語，我的感情。

現在我心中這份溫暖的感情……一定是真實的愛。

而那一般，又大多都是喝醉酒後情緒低落的時候。

畢業前一天，我對那月說的那句「喜歡」，和我此刻對今宵抱持的感情相比，肯定不是真心的。

「不，沒關係的，曉」

今宵輕聲說道，吻了我。

「我最喜歡你了，我愛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我也愛你，曉……」

聽到她的話。

我將至今爲止的感謝之情，傾訴於今宵。

而今宵總是會溫柔地回答我：「沒關係，我愛你。」

「謝……謝你」

「對不起，今宵，我愛你……我不會再這麼做了……」

她聽到我的話，流着淚，一次又一次地。

我一直以爲自己是個無法愛別人的殘次品。

☆

我醒了。

「什麼嘛……原來是一場夢。」

空虛的話語不自覺地從我口中流出。

我早就知道了。

即使如此，我仍不願承認。

我想要大叫，將所有的憎恨全部發泄出來。但就在下一秒——

我突然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頭痛。

我痛苦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但這樣的痛楚根本不算什麼。

在痛苦中掙扎時，我反而對自己保持着理智的冷漠而感到了絕望。

……求求你。

乾脆讓我瘋了算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那無情的神明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