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謝罪

「……啥？我不想聽啊。」

那月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感，小說啐了一句。

「……我並不是希望咱原諒我。只是，咱希望你能知道，咱有在反省。」

伊織走到那月眼前，低着頭一臉過意不去地說。

「啥？這麼自說自——。」

「希望你能聽她說完。伊織也不是抱着半吊子的心情站到你面前的。」

我打斷了那月的話。

「……嘁。」

那月不悅地咂了下嘴。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洗耳恭聽。」

那月說完，就很有壓迫性地對伊織「快說」催她。

伊織對那月的態度沒有生氣。

她做了幾次大口深呼吸，正要開口——

「怎麼？明明只是和自己平時欺負的人說話而已，你怎麼這麼不自然啊？怎麼了？像平常一樣從容地笑我啊？……你辦不到吧，畢竟你沒有那幾個好姐妹壯膽就什麼也都不敢做了。」

伊織暫時哽住了。

那月像在嘲笑似的挑釁伊織。

畢竟她們之間有積怨，這也沒辦法。

……那月就是這種強勢的個性讓她喫虧的。

如果她今後也繼續這副德行，身邊還沒有人理解她的話，想必會喫非常多的苦頭吧。

「……你說得對，咱什麼都做不出來。」

那月聽到伊織的話，茫然地「哈？」了一聲。

「在這裏全部發泄出來？不可能的，我受的氣，給我多少時間發泄都不夠啊。」

那月用顫抖的聲音這麼說。

「啥？我有惹到你嗎？」

我無言地回望她。想說的話，還是在這裏說清楚比較好。

她看起來面無表情，但並非如此。

那月露出笑容，以輕鬆的語氣說道。

伊織明確地回答那月的問題。

「什麼叫不記得!? 你被班上的女生說了很過分的話，所以咱就對你說『別把那種事放在心上會好點』。結果你卻說『少囉嗦，鄉毋寧沒資格可憐我』，話裏就是瞧不起咱！所以咱纔會受到打擊……覺得不爽！所以後來就跟麗卡莉諾一起欺負你了。」

「對不起，我之前一直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我不會再對任何人做出那種事了。」

「不對，我不是要說這個。我有別的話想對那月說。」

於是那月露出有些悲傷的表情，然後開口：

我曾經和別人提過點我和那月處得還不錯這件事，不過我自然是還沒有告訴那月這些情況。

「咱其實是想和那月當好朋友的。想聽你講東京的各種事情，也想請你教我學習。因爲你的形象很漂亮，咱覺得你應該可以成我很有面子的朋友。所以，當那月開始被周圍孤立的時候，咱不是有找你說過話嗎！」

伊織一臉歉疚，但直白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咱除了可愛以外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方面，頭腦也不好。因爲沒有自信，所以就算覺得不對的事情，只要被周圍的人裹挾，就會覺得也沒什麼問題。」

「我纔不記得有這回事呢。」

在我開口說明之前——

「啊，是嘛。所以你想說欺負我是你周圍人的鍋，可愛的永遠妹妹一點錯都沒有。啊——對對對，你說得對，只有可愛的可取之處的永遠妹妹1%的鍋都沒有呢。」

「不是，那月同……那月你這邊。不是因爲別人，是因爲咱覺得不爽才欺負你的。」

那月像是在尋求救贖般，看向我。

但是那月那個時候已經無法相信周遭的人了。

她是在拼命地憋着火。

伊織直視着那月說道：

那月聽到這句話，瞥了我一眼。

「啥!? 你在說什麼，纔不是呢……完全不是！咱纔沒有那種想法呢，你明明能相信阿曉！爲什麼你能不相信咱呢？」

那月聽到後，咬了咬嘴脣，嘆了口氣。

「你這是在騙咱吧。」

「惹了。」

伊織絕對不是故意挖苦那月的，那是那月的被害妄想。

「你說什麼咱都會聽。不管你怎麼報復我，只要是你能記起來的被欺負的份，我都能受着……你就在這裏把至今爲止累積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吧。」

伊織看着那月的表情——說道：

「沒好了啦。我很清楚我們之間只是不幸地誤會彼此了。我不會再放在心上，抬起頭來吧。我們今後好好相處吧。」

「啊——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可是你那個時候，不是自以爲是地得意洋洋地說『未來也有不對的地方吧？你也最好稍微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吧』，你不也是在瞧不起我，還把我當笨蛋嗎？」

伊織一臉認真地聽着那月的話。

她或許是在意我到底說了多少。

伊織說完，向那月低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