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神與人的資格

「妳知道英雄是什麼樣的人嗎？」

「啊？剛才妳不是已經絮絮叨叨地給我高談闊論了一番嗎？」

「哦，是嗎？那妳對此有什麼看法？按照我安排的道路前行，一定讓妳感覺很舒服吧？被很多人仰慕，過上了好日子吧？」

「…...」

「像妳這樣的人總是會拿『我是憑自己的意志～』之類的蠢話反駁，但…嗯，妳可是完全按照我的意思行動的哦？真的是一點都不偏差，也不超出預期。妳不覺得已經無法找到藉口了嗎？」

「絮絮叨叨真煩人。龍神也是，老太婆妳話又長又拐彎抹角，我很討厭。把要點講清楚好嗎？」

氣憤至極，佛斯再次射出一支箭。

身體承受著箭矢的打擊，菲爾瑪麗亞的身體逐漸因能力而崩潰，但她毫不在意。

「妳這麼說，但妳比克拉姆索拉德年紀要大吧？」

「我才二十多歲好嗎？」

「…好吧，算了。總之，我想說的是，妳到頭來，根本沒有憑自己的意志得到過任何東西。」

菲爾瑪麗亞高舉的手中逸出白光。

佛斯知道那是什麼不好的東西，但還是故意看著整個過程。

「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神，全都是我的仿製品。只是擅自借用了我分離出去的力量，厚顏無恥地自稱神罷了。所以，我要妳把那力量還回來。」

就在那一刻，佛斯手中的光消失了。

「這是…」

「嘛，只是從妳那裡奪回了惟神的力量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總不能老是靠借來的力量戰鬥吧？」

菲爾瑪麗亞剩下的右手出現了一把新的刀。

然後慢慢地靠近，揮舞著刀。

「在這種情況下，妳怎麼辦？」

本應是她的天使手下在這一刻仍在進行破壞活動，但周圍卻出奇的安靜。

「……」

「那個，我必須提醒妳，無論妳重複多少次，都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哼…原來如此，比我想像中要敏捷啊」

「不說話嗎？那我就告訴你吧？妳太小看人類了。因為這樣才會失敗。以為搶走了我神力，干涉了我的人生就能佔上風嗎？開玩笑吧。如果妳是神的話，那我們人類就會一次又一次地推翻所有事物，否定妳。啊，對了，剛才的問題答案是…即使我走的是妳安排的英雄之路，但毫無疑問，走的還是我自己。不管妳說什麼，那都不會改變。」

「什麼啊？妳說我沒有憑自己的意志得到過任何東西吧，這是意料之外嗎？別小看我，混蛋！」

菲爾瑪麗亞輕飄飄地浮起，俯瞰著整個帝國。

「…」

佛斯抓住菲爾瑪麗亞那古怪髮色的頭部，用力冚在地上。

「妳有那麼多時間嗎？妳的國家快要垮掉了哦？」

「怎麼了？神」

「是啊，真的。我得到了很好的經驗。老實說，現在我覺得攻擊這裡是一個失敗。但是沒辦法。魔界…或者說魔王不好好行動，這樣下去會讓魔族徒然突擊這裡，這樣一來魔族的數量會無謂地減少，接下來就會變得非常困難。」

原因無他，所有的天使都已被激發士氣的帝國騎士們壓制了。

「喂喂，怎麼了？」

然而，接下來展開的是再次單方面的刀舞。無休止地，彷彿要將佛斯的身體切成碎片才會停下。但是…

「咕…」

「怎麼樣？看到了什麼？」

菲爾瑪麗亞嘆了口氣，回到原位，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

「那真是太好了」

「沒事，只是自我厭惡罷了，畢竟。這就是我不喜歡的原因。現在醒來也沒什麼好事…更何況被人類逼到這種地步，只會讓我更加惱火。是啊，確實是這樣。如果對付人類，我這次帶來的『賽菲拉』們並不強大，它們更注重數量而非質量。但是，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無論是幾十次，還是幾百次的刀劍揮舞，佛斯都能以一紙之隔躲過所有攻擊。

「如果因為這樣就消失了，那終究只是到此為止…而且剛才那些爆炸聲什麼的已經聽不見了吧？妳怎麼看，喂？」

揮下的刀，佛斯作出了迴避。

「哈…」

「那很好。這就意味著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揍妳那張討厭的臉」

接著是踢腿、手刀、拳頭等等，佛斯以流暢的的身法單方面逼迫著菲爾瑪麗亞。

「什麼？妳不會想說妳其實想保護魔族吧？」

在躲過無數的斬擊後，佛斯的拳頭揮向了菲爾瑪麗亞的腹部。

「喂喂，怎麼了！！」

「妳以為我是誰？一個已經達到了極致的武者，站在巔峰上的人。如果妳明白了，就低頭吧。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

石板地面上裂開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菲爾瑪麗亞的臉埋在裂痕的中心。

然而，即使在這種狀態下，她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站起來，用一只手巧妙地拂去身上的污垢。

隨著這句話，壓倒性的壓力襲向了佛斯。

「啊？」

「哪有那種事情。我只是不想讓人族和魔族輕易地死去而已。」

「我希望他們盡可能地痛苦地死去。在恐懼中哭泣，在痛苦中尖叫，在絕望中沉淪，在後悔中懷抱，流著眼淚，悲慘地、愚蠢地、可笑地…就這樣滅亡。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採用這種麻煩的方法…但是，因為這樣而放棄這裡是非常糟糕的。所以，我要停止偷工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