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毀滅的意志
《人偶少女是魔王大人依賴症》 · やまね みぎたこ · 3015 字
《弗斯side》
「弗斯大人!快起來!」
「…啊?」
一種溫暖而令人不快的東西撫摸着弗斯的臉頰,她恢復了意識。
她一睜開眼睛,只見飛進來的是一臉擔心地盯着我的臉看的阿爾斯和她背後展開的觸手。就在她還蒙着一層霧的腦袋想要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陣鈍痛襲來,一下子讓她清醒過來。
「那……傢伙…!…對了,我的胎被什麼貫穿了……對了,那個女人怎麼了!」
「請冷靜下來,弗斯大人。我也失去了意識,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不過我能感覺到莉莉小姐的惟神。也許,她正在交戰……相比之下,現在發生了我們必須先處理的事情。」
「什麼?」
「看看周圍。」
在阿爾斯的催促下,弗斯環顧四周,終於注意到了“那個”。
世界被染成了白色。
只能這麼說的光景。
建築物和人們都原原本本地存在着,除此之外的天空、空間……世界的一切都被一望無際的白色所覆蓋。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難道是莉莉嗎?……不,」
「是的,我覺得這不是莉莉的力量。」
這種狀況確實很像弗斯記憶中的莉莉的惟神。
可是莉莉創造出的世界是沒有光存在的漆黑的黑暗,現在是與之完全相反的幾乎要燒掉眼睛的痛的白的世界。
「而且那傢伙的惟神,應該沒有把建築物捲進來吧?不過,只要想做,也許能做到。」
「是啊……但問題不止於此。」
就在阿爾斯還想開口的時候,弗斯看到幾十米遠的位置有一棟建築物倒塌,幾個帝國騎士被吹飛。
「嘁!難道還有別的嗎?那些傢伙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弗斯似曾相識,倒吸了一口氣,拿着劍的手無意識地用力。
「什麼……你說有什麼?」
弗斯立刻做出光之劍,正要前往現場,卻被阿爾斯的手拉住了。
「天使嗎?」
曾經破壞自己統治的國家的元兇所跟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什麼?」
「只有您絕對不能接近‘那個’…!」
「那就更發呆了!放開我!」
「不可以,弗斯大人!不要去那裏……!」
「不行!」
這時,抓住弗斯手的阿爾斯的手臂突然失去了力量,身體一下子癱倒在地。
「喂、喂…怎麼了啊!」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長着翅膀的白色石像衝出了倒塌的建築物。
「啊啊!?你在說什麼!」
「恐怕……」
它再次出現在了弗斯的國家。
如果只是甩開那隻手的話毫不費力,但阿爾斯扭曲着臉,以極其逼真的表情想要阻止自己的樣子,讓弗斯的氣魄大打折扣。
「現在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裏有無數的天使橫行…好像已經有人受傷了…但是各位騎士和民兵只要幾個人打的話也能打倒…但,是…」
不可能忘記。
弗斯立刻抱住阿爾斯的身體,這樣阿爾斯的背影進入了視野。
大概是和弗斯在同一時間受到了瑪納吉斯的攻擊吧,衣服破了露出了裸露的背部…應該在牀上看到過好幾次的那裏變成了黑紅色。
「這是…」
「哈…哈…唔…弗斯大人……不能和那個……戰鬥……」
「那個?是天使乾的?!」
「如果打倒那個的話……周圍的人……就會感染這個謎一樣的病……騎士、民兵、普通人都會受到傷害……」
大量的血從阿爾斯的嘴裏流出來,慢慢地變成了毒辣的紫色,弄髒了地面。
放眼望去,確實有好幾個人和阿爾斯有同樣的症狀而倒下。
「可惡!那就把它引到一個地方遠距離打倒吧……」
「從很遠的位置…使用魔法和箭擊破天使的騎士…也感染了同樣的病…這恐怕是那樣的詛咒…不,無論如何都只能認爲是“以殺人爲目的的詛咒”…連我也…無法抵抗這種病帶來的死亡……」
如果不對付,天使就會盡殺戮之力,如果打倒,就會散佈死病。
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裏,生命被否定、被驅逐。
「這白色是延伸到哪裏去的…難道是在世界上…?」
「…弗斯大人…」
在弗斯的臂彎裏,阿爾斯的眼睛失去了光芒,眼瞼慢慢地滑落。
「!喂!振作點!別睡了,混蛋!喂!」
她拼命拍打阿爾斯的臉頰,大聲呵斥,但阿爾斯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幾乎沒有反應。
不僅僅是阿爾斯,現在這一瞬間的犧牲者也在不斷增加。
騎士們即使理解其危險性,爲了保護人民,爲了不愧對被尊爲主人的皇帝,揮舞着那把劍倒下。
而當防守薄弱時,平民就會犧牲。
「陛下!」
即使沒有生病,也會被天使的拳頭壓成亂七八糟的肉塊的人。
「行了,把要點說出來!」
「當,當然!實際上這個人是不久前在領土內流浪的時候被我們騎士團保護的…其他有夫人和女兒傷痕累累的狀態,說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在這附近了…因爲沒有帶什麼可疑的東西,所以有監視,有保護……然後……那個……」
被放出的熱線弄成湯狀的人。
那個騎士帶着一個沒見過的白大褂男人,表情都很陰森。
看到這一情景,弗斯的喉嚨發出了撕裂般的叫聲。
騎士看向白衣男子,可能是走到這裏消耗了太多體力,他喘着粗氣,似乎還需要一會兒才能說話。
這時,一名騎士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可惡……只要能戰鬥……」
不是一口氣就被殺,而是被剖腹取出內臟玩弄的人。
騎士大概是太着急了,口舌不靈活,不得要領。
「醫生?」
弗斯用懷疑的目光看着白衣男子。
這是帶着憤怒和悔恨的痛哭。
即使對有戰鬥經驗的騎士們來說威脅沒有到那種程度,但對民間人士來說,其存在本身就是恐怖。
「什麼事?」
「在這種情況下,還帶着民間人士來……你說的話很重要吧……?」
帶着悔恨,又一個騎士倒下了。
「對不起!這個人好像是醫生想和陛下說話!」
「是!這個男人……」
大致上看不出有什麼魔力,一般的醫生也無法應付這種狀況。
弗斯質問男子,那人爲什麼特地跑到這種地方來。
白衣男子慌忙調整呼吸,平靜地開口。
「其實我……不,準確地說不是我,我有一種手段可以治療這種狀況和那種疾病。」
「啊…?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啊?原因、源於什麼、是純粹的疾病還是詛咒。在一切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還說要治療?是在開玩笑嗎?啊啊!?」
「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事實。」
就在弗斯正要對男子更加怒斥的時候,騎士慌忙插嘴勸阻了弗斯。
「陛下!這個傢伙說的是事實!實際上我親眼看到有幾名騎士從那場病中恢復過來!所以我才帶他來這裏!」
「什麼?」
即使得到騎士的證言,弗斯也無法相信。
因爲她可以斷言,即使醫生的身份是真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好的。
因爲她能切身感受到,這個病所包含的東西並不是那麼半吊子的東西。
但是白衣男子正面接受了弗斯的視線,直視着她。
「真的嗎?你真的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是的。也許有極限數…但還是有辦法治療這種病!」
「那你現在就做給我看看!當場!向我證明!」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但是,請實現我的一個願望。爲此,我希望能見到偉大的陛下。」
「什麼願望?啊,什麼都可以實現!如果可以的話!」
「能答應我嗎?」
「囉唆!我不說謊!說說你的願望!」
「我只有一個願望。」
而這些東西過去之後,本該快死掉的人卻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身體的變色也治好了。
一個小小的影子在不斷被運進來的身體變色者之間匆匆而過。
「你是說…那個孩子?」
那簡直可以稱爲奇蹟的力量。
白衣男子做了個深呼吸,向弗斯低頭行禮。
幾十分鐘後。
那個奇蹟的執行者發出了一聲稚氣未脫的少女的聲音。
「能治好這個病的不是我……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那個孩子’發揮她的力量的話……那個孩子就會被拉到舞臺上。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羈絆糾纏着那個孩子。請您答應我,我會保護那個孩子免受所有這些傷害!如果您不能答應,我將拒絕一切治療行爲,即使生命受到威脅!」
「沒關係的!大家都好疼好痛苦,我會治好,的!」
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影子行進到一定距離後,一邊散發着閃閃發光的粒子一樣的東西一邊消失,回過神來才發現出現在稍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