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话 鸣濑白羽篇「予君之语」
《Summer Pockets ~在夏日的绚烂之中~》 · 新岛夕 · 6526 字

翻译:道歉书书
开学之后的学校,同放假之前的学校相比,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从一个月不见的同学身上,似乎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
而我在他们眼中又如何呢?
☆ ☆ ☆
第二学期刚开学一周。
午休时间,我从书桌里拿出饭盒,准备吃午饭。
我身边倒是有不少同学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吃饭。
「(那么,我开动了)」
我在心中默念,双手合十。(反正也没人听)
「白羽在吗——!」
突然间,耳边传来很阳光的声音。
「!? 」
班上的女同学纷纷捂住了脸,双颊泛红。
抬起头,发现隔壁班的三谷良一正在探头探脑。
这倒是无所谓,可是他偏偏不扣上白衬衫的口子,袒露出那饱受阳光沐浴的身体。
我选择先跟着其他人一样,默不作声。
「白羽,你在不在啊? 白羽——!」
「……」
看来是瞒不住了,我默默站了起来。
「哦,你这不在的嘛,白羽啊! 稍微找你有点事儿」
「啊,那个」
「不是不是。这样吧,写封信过去怎么样」
☆ ☆ ☆
我陷入了沉思。
「什么!? 」
我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确实,拒绝这种事情反而显得很奇怪。
「在意的话,直接问就是了」
「照片? !? 这这这这,这个是!」
「不要啊」
良一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不是白羽吗。怎么了,摆着这副表情」
「那么,我来写」
「(可是……我压根就没有……)」
我下意识地把他的手撇开了。
在那之后,他到底有没有归队啊。
「究竟有多快啊」
「非常之快的扣杀吗」
「啊!? 」
我大家好奇的目光下,默默走向走廊。
我正想着要离开,可是被他发现了。
「嗯……算了,那也行吧。拜托了」
我们几乎就是抱在一起了。
我连饭都不想吃了,只身在走廊徘徊着。
「光速扣杀」
「非常抱歉。我是一个人在山里训练的」
「不是吗」
「为什么?你想想,光一张照片,不显得很寂寞吗」
「反正也不用想那么多,拜托你了啊」
「正是」
本来只需要寄一张照片,现在虽然只加了写信这么一件事,我也觉得变得非常麻烦。
「不要摆出那种不耐烦的表情啊。想拜托你件事,能不能把张照片寄给羽依里啊」
「光速」
「加纳,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这一整个夏天都没有来参加练习啊」
「奇怪的人」
「……」
毕竟,仅仅是寄出一张照片而已。
「才,才不是那种关系呢」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只要送照片就行了是吧,我知道了」
感觉自己的心跳下意识地加快了。
「不是,不觉得那样很不够意思吗? 那么就」
「写,写信!? 为什么」
「我领悟到了光速扣杀的奥妙」
「……那个,什么事啊……」
「嗯? 是啊」
「为啥撇开啊!? 」
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鹰原羽依里。
天善他不时会说出一些我不能理解的话。
「仅仅是,朋友而已……」
良一挥了挥手,离开了。
好像,我不经意间就陷入沉思了。听到天善的话才回过神来。
他现在也能好好游泳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良一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鹰原不是社团活动方面有什么烦恼吗,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啊,为什么」
对啊,羽依里应该是在游泳社发生了不少事情。
「喂喂,你们俩不都表白交往了吗,为啥现在反而要害羞啊」
「你又这样!」
到头来,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天善。
「我,我知道了啊」
「光速扣杀!? 那是怎样的扣杀啊……」
光看这张照片,仿佛我们就是……就是小……
那是,一周前……大家在暑假结束时一起拍的合照。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啊!」
「写信……写信……嗯……」
「这,这也行吧……不是说那个,照片洗出来了」
㊟
「什么叫『那东西』啊。这不是大家的纪念合照吗。你看」
「……你很在意吗?」
就算是让我写信……
前方是正在被社团老师质问的天善。
「不要摆出这种不耐烦的表情嘛。我正想着把这玩意寄出去呢」
「不要啊」
「所以说为啥撇开啊!」
「送点吃的吗?」
「嗯」
「什么啊……」
「说的对啊」
「光速!? 那么不就是……」
「在,在山里? 你在山里搞什么啊」
果然,还是换个人说吧……。
「……原来如此啊,所以说,你现在不知道该写什么对吧」
「嗯?」
他真的非常快。如果他以这个状态回去,应该可以大放异彩的吧。一定的。
「等一下,你不会是想着直接把信封封上然后直接拿去邮局吧」
(编者:这张照片也就是ALKA线羽未的那张照片。)
「不要啊」
「因为我感觉你要给我看奇怪的东西」
好像在讨论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穿着外套的天善君拿着球拍,耍了个帅。
「非常之快的扣杀」
我很迷茫,非常地迷茫。
我站在中间,还默默靠向一个男孩子。
「你让我看那东西是为什么呀」
「可是,那种事情,直接问真的好吗?」
听了我的话,天善陷入了沉思。
「嗯,不清楚啊,毕竟这问题也很敏感」
「对吧」
「如果说,稍微绕一下,然后在不经意地问一下,会不会好些啊」
「稍微绕一下,然后在不经意地? 感觉上就很难啊」
「白羽的话做得到的。毕竟怎么说,白羽也是有着成为小说家的梦想啊」
「嗯……」
我正想要点头,结果马上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这种梦想啊!? 」
「怎么,弄错了吗。好像想要成为小说家的是我的表妹来着」
「为什么就这么把我和你表妹等同啊!」
「怎么说呢,因为我表妹也和你一样被炸毛困扰啊。所以才搞混了」
「你上来就说错了啊! 我本来就不怎么在意炸毛的!」
「是吗,对不起。因为你炸毛还是挺多的,所以……」
「别说这种让人在意的话啊!」
哈,哈。结果,我都气到反驳了。
难道我真的很在意炸毛吗?不不不,不要被奇怪的话给冲昏头脑了。
对了,正好拜托他寄给羽依里吧。
「对了,天善不想寄给羽依里吗?」
「对了,白羽你不是和他在交往吗」
「我想想啊……帮我谢谢他」
野美希正好在修理自己的改装枪。听到我的声音后,跑了过来。
「那么,干脆就写那种东西吧」
「信? 那个,我觉得有的话更好啊」
「嗯……」
「和,和谁?」
前面那位学姐。记得应该是……水织学姐。
☆ ☆ ☆
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感觉她比天善君还要乱来。
「那种东西是什么啊」
「我无所谓啦,白羽你写写自己就行了」
「话说野美希有没有想说的话啊?」
比如说昨天的晚饭很好吃之类的?
「啊对,没错。不好意思,得麻烦你了」
「哎呀,这不是白乳同学吗」
「本来是拜托他帮忙写下信,结果聊得越来越奇怪了」
「哦? 这不白羽嘛,难得你过来啊,怎么了」
……野美希在嘟囔些什么。
天善一脸正经地看向我。
在那之后,我一个人站在玻璃窗前。
「白羽———」
突然发现,其实不用专门写我自己啊,毕竟我也仅仅是代表了少年团而已。
我鼓起勇气,试着去搭话。
「暗送秋波?」
「会,会吗」
「不,不是。可不是和那家伙哟? 只是一般来说。况且,如果你写上去了,他应该会感到开心吧」
「请教?」
「你,你好!」
「啊,啊————!? 」
「什,什么呢,哈哈,你看……比如说,想啾什么的」
「(暗送秋波到底可不可行啊。越来越搞不懂了……)」
那个人是……。
「那个……炸毛……」
不行啊,根本没有头绪。
「对了,那么就趁着这机会,你好好写下你自己吧」
「谢谢?」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上学,睡觉,普通的生活。
天善一脸不可思议,我试着说出一些他喜欢的理由。
说是趁这个机会,可我也没什么好写的啊。
「那这样,干脆暗送秋波吧,你觉得咋样」
「你居然不想啊,我倒是想过呢」
「嗯,那倒是无所谓。不过还说要顺便寄一封信过去。其实只要寄照片就可以了吧……」
她走开了。
「我? 给鹰原吗?」
「我不想啊!根本就没想过啊!」
「野美希」
「那个,刚才别人拜托我说代表少年团……寄出这张照片」
「不过,你如果想变得更大的话。一句话,揉! 让羽依里来!」
☆ ☆ ☆
「想想看,当做训练乒乓球的一环」
我走向了C班。
「稍微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
「写不出来啊! 你突然说什么呀!」
「怎么了,看你和天善在聊些什么」
听到我这句话,苍很明显的动摇了一下。
「可是,这是代表少年团吧。我的话无所谓的」
「??? 怎么了啊到底」
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她,不过毕竟她要年长,说不准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呢。
「嗯」
到底还有没有能给个正经建议的人啊。
「噗」
「嗯,没错。苍的话,会写些什么呢?」
「啊,对不起。啊哈哈……这还是太过于直接了。不过你想的吧」
「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呀!? 」
「是,是吗」
「嗯? 为什么」
「啊,对了。其实我觉得白羽同学的大小已经非常合适了」
「怎么了吗」
「炸毛?」
我也没多少炸毛啊……。
「大,大小?」
「啊,苍」
苍稍微思考了一下。
「可,可是就算是说我,我也觉得好难啊」
「对」
学姐回过头,脸上笑开了花。
「白羽啊」
「写信和乒乓球,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冷静一点」
「不是,不用这么害羞啊。明明你们还在公众面前那样告白来着」
对了。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庞。
「啊不对」
苍满脸苦笑。
……白乳? 算了,无所谓了。
其实,随便写点家长里短也行?
野美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嗯?」
「毕竟,正经的实验体只有他一个人啊。各种意义上都很感谢他:良一一下子就瘫了,天善总是用球拍防住,所以他的到来让我都兴奋起来了」
学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总感觉她和天善说了些差不多的东西。
苍带着爽朗的笑容走了过来。
「你这压根就是找错人了嘛。写信是给那家伙……给羽依里的吧」
「嗯……」
「嗯~~~」
正经的实验体,这个词本身就已经很不正经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鹰原最想知道的,不就是白羽你吗」
「是,是吗……可是……就算让我写,我也没写过啊」
「不是!」
「我的话会写什么啊…」
我费了好大劲才和学姐解释清楚我的来意。
「写信? 写信啊」
学姐把手贴到脑门上,思考了一会儿。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男孩子的心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希望收到什么样的信」
「真的吗,请告诉我」
「一句话,『乳拓』」
「乳,拓」
乳拓……乳拓……没听过的单词。
「那是什么呀」
「嗯……白羽同学毕竟是新人啊。乳拓就是乳拓啊」
「嗯???」
学姐看我一脸茫然,默默凑到我耳边。
「所谓乳拓啊……」
「嗯」
……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
我一下子往后跳了一下,拉开了和学姐的距离。
「别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啊……」
「你是笨蛋吗! 你是变态吗!」
「我仅仅是一颗欧派而已」
我回想起了上个月的事情。
女生们兴致勃勃地围在我身边。
「!? 什,什,什么」
……
……我很干脆地说了出来。(好像还是挺结巴的)
我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转过头去。
「好的!」
☆ ☆ ☆
『致 鹰原羽依里先生
稍微有点害羞就是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居然很流畅地写出来了。
不过……感觉稍微有点开心。
「写信? 给谁啊」
「感觉好棒啊!」
不过,姑且还是记下了。

「……好想见他啊」
「只说一句……确实,那样的话应该可以」
「一口气写下最想说的那句话」
这种话也写不下来啊。
「哼哼,不过他肯定会高兴的」
对,很开心。
我脑袋里一团乱麻,索性趴到桌子上,脑门还越来越热了。
当时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我一下,结果撞到一起了,真不好意思。
「不,不是那样啊」
「怎么」
「不过,我不擅长写信」
在信纸最后的红色手印,总感觉酝酿着军令状一般的不稳气息。
「我,我在写信……」
「写给在暑假认识的……一个人」
「对对,写太多的话反而会搞迷糊的」
☆ ☆ ☆
「嗯,对」
还有 野美希说很感谢你成为她的实验体。
「对对」
「不是你男朋友吗?」
不过还是试着写写。
「鸣濑同学——」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如临大敌的猫咪了。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按上我的指纹啊。
这就是我最近的情况。
「不是,看你脑袋冒热气,想问问你有没有事」
「这都什么啊!」
「怎么了,忘记做作业啦?」
因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而有点害怕,不过我还是尽力说了出来。
终于找到相似的意见了,稍微有点开心。
「那只有你好吧!」
好像是在那吃饭的时候,看着我这样子,有点在意了吧。
我回到座位上,看着信纸。
重新读了一遍后……
和别人一起吃饭还真的累啊。
「我……想不明白……这信到底怎么写啊」
「那个人是谁啊」
不过,换个说法的话。
嗯……
「感觉到……」
那就是……
然后,这是我的指纹』
还想,再见到他。
这信完全寄不出去。
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个,不过现在怎么样了呢。
羽依里来了,然后我们在暑假里做了很多事情。
「不仅是笨蛋还是变态啊!」
「这时候就那样啊,口号战略」
说起撞到一起……撞成一团……社团?
寄给你一张照片。
㊟
虽然都没有什么一贯性。
「那个……那个人的话……」
好像,还挺煞有介事的。
这应该就是不同文化之间的区别吧。不过现在国际化这么流行,日本应该也可以那样吧。
「啊~~」
「因为他回到了离这儿很远的老家,所以要写信给他吗」
「不是啊」
「因为,只有字的话也太寂寞了。我觉得,如果是那种能够让对方感觉到寄信人的话,应该会感到高兴的」
虽然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还是感觉被耍了。
我自己挺好的。
「又不是你好吧」
想说的话。
昨晚吃了咖喱炖豆腐,挺好吃的。
想见他。
「对了,鸣濑同学啊」
「嗯,就是那个感觉」
不对,毕竟也是同班同学,也不算不认识的人。
最想传达的一句话。
「不是……」
我,我在嘟囔些什么呀!
向我搭话是班里的几个女生。
……10分钟后。
说起来,我记得你说过你应该是社团里出了什么事。
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前听到了东西。
顺势就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吃午饭了。
「啊,懂得懂得。虽然我也经常和家里写,不过专门给别人写,还真的挺害臊的」
「口号?」
「啊——写给暑假来玩的男孩子!? 」
(编者:这里把照片寄给了鹰原羽依里,也为ALKA线的照片埋下伏笔。)
换个话题,在国外的电影里,亲吻是真的很常见呢。

第二学期开学的第一周、
该说是暑假结束呢,还是该说刚刚解禁呢。
因为我的停学处罚是在假期里,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
只是,本来应该还在休息的学生,暑假过后,反而能够正常上课了而已。
正因如此,我也才能和从前一样,和同学聊着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
那不过是,除了我之外,无人觉察到的小小变化。
不过,那对我而言……仿佛就像是夏天结束、秋天来临,和暑假相比几乎就是两种季节。
我现在也觉得这个小镇很是新奇。
那个小岛上度过的日子,还闪闪发光。
那个小岛上猛烈的日光,仿佛还留在眼睑上,甚至照亮了我眼前的这个小镇。
☆ ☆ ☆
某天早上。
走出大门,发现邮箱里有一封信。
寄出人是
『鸟白岛少年团』
上面还用隽秀的笔迹写着
『鹰原羽依里先生』
我略微激动地撕开了信封。
感觉到了一丝潮水的气息。
──我回想起了那些日子。
夜里漆黑的坑洼小路。
我其实什么时候都能回去。
天上,有几只飞鸟。
㊟
上面只有一句用力写下的话
回到那片地方。
『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信封里还有一张信纸
奔跑在通向下一个夏天的路上。
漫天的星星。
回过神来,我正在全力奔跑着。
冲破些许虫鸣的摩托轰鸣。
回到那个夏天。
「我出门了!」
对啊。
(编者:这一幕有点像7月25日男主登岛时看到的海鸥?是相呼应的,借物喻人。)
然后,我手里是一张有着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的照片。
很是怀念,却又有些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