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话 岚の前の静けさ②

库多尔抬着我，把我诱拐到远离村子的没有人烟的地方。我用转移魔术把欧特姆召唤到手上，放在地上坐到上面。

「所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库多尔催促似的盯着欧特姆。我于是召唤出另一个欧特姆，让其移动到她旁边。库多尔像是在确认椅子质量一样慢慢地坐下来，然后发出「唔嗯」满足的声音。她这个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因为累了，而是单纯想坐下而已。

「吾难以放心。根据吾对酋雷姆的动向的追查，他似乎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进行准备。恐怕……那是以百年为单位的准备，甚至可能是以千年为单位」

「……也就是说，对手是高精灵、高位恶魔、或者是巫妖……之类的吗」

「你理解得很快，不错。也有可能是，有狂热信仰的、跨越无数代的、执念一直持续的存在」

狂信者集团么……。但是，考虑到一直以来很多时代都有人目击到酋雷姆伯爵，恐怕真相并不止如此。根据酋雷姆的有关传承、以及从佩特罗那里听说到的他的言行，我觉得他最有可能是通过实验获得不老的巫妖。

当然，酋雷姆伯爵的特征仅限于口头的传说，以及极少数流传下来的绘画。只考虑可能性的话，他其实是在不同时代是不同的人物，仅仅保持体格和最低程度的特征不变，这样也大有可能。

「那么，这有什么让人难以放心的地方吗？」

「那家伙的计划极其周全，但有着决定性的不足。酋雷姆要讨伐吾，必然要有主战力。之前也说过，吾有强大的魔力，能够感知相当广的范围。但吾在世界里来回搜寻，并未找到匹敌四大创造神的魔力」

……的确，库多尔之前说过她找不到持有与四大创造神相当的魔力的存在。

对四大国的唆使云云，是来自于酋雷姆伯爵威胁佩特罗时候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但是，利维伊只是一只青蛙，玛哈拉努王国也没有明显的要复活火神玛哈尔卜的动作。酋雷姆似乎没有说要复活其他的四大创造神，而仅仅是逐个唆使四大国去攻击迪恩拉特王国而已。

「若四大国动真格，吾确实会相应地受到较大的消耗。吾姑且有着继承约哈南那家伙的意志的义理，会为守护这个国家而战」

「原来如此……酋雷姆盯上这国家，就是这个目的么……」

的确，直接对付库多尔的话，难以对她造成太大的消耗。但即使如此，让四大国与迪恩拉特王国为敌从而将库多尔牵连进去，这种攻略手段居然会更加简单……迪恩拉特王国的总战力几乎被完全忽略了。尽管我可以理解，但仅仅从这个事实，我也能体会到库多尔到底是多么异常的存在。

「然而，这样做最多只能削减吾两成左右的魔力。吾并不认为酋雷姆会轻视于吾。究竟，把主战力藏在了何处……」

「……两成吗」

即使是通过肿瘤的方式对付库多尔，让伊卡洛斯壮烈牺牲，我也无法削减她太多的魔力。考虑到全世界最强排名里像加斯通这样的家伙也能排进去的现状，两成也是合理的程度吧。

「异次元或是深海，吾姑且探索了尽可能广的范围。这种事情说起来没完没了……目前的进度内，吾没有掌握任何线索。吾打算继续探查，但也不禁产生疑惑」

「但是，没有其他的地点候补吗？」

从遥远的地方，确保能返回的办法……。我粗略思考了一下，但条件实在是太过不明确，难以有所想象。

若是隐藏到次元尽头、或是物理上极其遥远的距离，库多尔会无法感知到。但是把东西放到那种地方，酋雷姆伯爵自己也会难以回收。这个说法，之前库多尔自己也提到过。

「这是很遥远的过去，神话时代的事。在四大创造神之中，空神具有相比于其他神更高一等的庞大魔力。它用此力量，将月甸浮于天空，以其为魔力之源创造出寿命极长的高精灵一族。四大创造神的名号不过是虚妄……但仅仅空神，可以说是具有与这个名号相称的力量」

……说着说着，跑出来了多姆族的名字。这就是说，多姆族是与高精灵一样，都是起源于天空之国么。这种事情，我之前一点都没听说过。

「玩猜谜游戏吗？这种问题，您现在就要我想……」

「……明白了，我会尽力思考这个问题的。说起来，您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在复活的时候，要盯上梅娅」

而且，酋雷姆伯爵真的有什么主战力吗。也许只是库多尔在单方面警戒，酋雷姆自己预测当前的战力已经能充分对付库多尔了也说不定。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雅尔塔米亚之塔里追着我不放的跟踪狂高精灵。确实，如果高精灵里面都是像他那样的家伙，种族会陷入濒临灭绝的境地也毫不奇怪。漫长的寿命并不单纯是优势，是这个道理吧。

「然而，因为得到了其他种族所没有的巨大的恩惠，高精灵过于骄傲了。而且，高精灵随着时代的发展越发优待古老的族人，那些家伙变成了极端保守的威权主义。骄傲、固执的思想给他们带来了最坏的灾难，他们的数量大幅减少」

「为此担忧的空神，在神话时代的末期将人与魔物炼成，创造出头上有双角，额头有魔力结晶的人类，即是之后开创了多姆族的，始祖梅庇斯」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有问题。你小子头脑应该不差吧，这不是物理或者次元的问题。总之，有某种办法能够确保从极遥远的地方，在固定的时机返回附近……这种手段，你有什么线索？若对此有所理解，那家伙无论有任何企图，这边也不必特意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手，可以主动出击」

没想到，库多尔居然认可了四大创造神一柱的空神的实力。在库多尔神话中，库多尔是单方面地虐杀四大创造神，但真实情况也许意外的凶险。

「也有此事呢……」

……我说不定对库多尔太过放松警惕了。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实话，但根据她说的内容，有可能会演变成不得不战斗的状况。我之前就应该做好战斗的准备吗？

库多尔一时沉默，抚摸起怀抱里的奈亚菈的头。在我看来，她是在花时间考虑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