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封祭

章之四 意外的邀請

《沉月之鑰》 · 水泉 · 9710 字

『像是綾侍大人邀請我進他的寢室之類的嗎……呃啊,光想像就快心臟病發流鼻血了!』 ── 米重

『這種事情音侍大人應該常常遇到,也沒聽說他有心臟病發流鼻血。』 ── 范統

『啊,本來就是啊,就算看他脫光也不會心臟病發流鼻血。』 ── 音侍

『你們通通閉嘴好嗎?』 ── 綾侍

隨著一個月的結束,迎接新一個月來臨時,月退的深綠色流蘇也被收了回去,變回了白色。

這是之前那些人以不正當的手段讓他不戰而敗的緣故。雖然他們都已經死了,但流蘇留下的紀錄依然存在,因此,依照規矩,月退的流蘇便退回了白色的水準,之前的努力也等於白費了。

音侍和綾侍當然不可能再帶他去殺一次雞,要開口請人家買雞毛雞皮來換回草綠色流蘇的等級,月退也不可能說得出口,雖然他自己去殺雞綽綽有餘,但他似乎也沒有這樣的興致,在領回白色流蘇後,他只有淡淡一笑,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月退,我們再陪你去殺雞吧?東方城的制度真是討厭,怎麼可以這樣不考慮其他情形就判斷嘛……」

對於月退的流蘇變回白色這件事情,硃砂感到忿忿不平,要不是當初的罪魁禍首們已經死無全屍不會重生了,他搞不好還會私下去報復一番。

「不,不用了,沒關係。」

月退笑著拒絕了硃砂的好意,看他皺眉,只好稍作解釋。

「就這樣變回初始的白色,其實也不錯。就好像一切重新開始一樣,回到最開始時的樣子……」

他略微停頓後,笑容變得有點寂寞。

「也許是本來就不該屬於我的東西,才會留不住吧?也許這是個理所當然的結果,本來……就應該這個樣子。」

范統在旁邊聽到這些話,心裡也覺得不好過。

「不要說這種話啦,你沒有努力過的事情都是事實,那些都不是你的,跟你一起度過這段時間的我們也是假的啊。」

呃……為什麼鼓勵的話可以因為詛咒的顛倒而瞬間變成落井下石?

我是真的覺得,說這種自己才聽得懂的話不好啦,這不能叫做樂觀、看開,而是自暴自棄吧?為什麼要否定這一段時間的一切呢?

「我只是覺得,拘泥於流蘇的顏色其實沒什麼意義,事到如今,它變成白色也無所謂了,只是這樣而已。」

月退自己看似毫不在意,相較之下,范統和硃砂還比他在意得多。

正確!不錯,雖然反應慢了點,但至少還是解讀出來了!

范統一直覺得挑戰違侍需要做很多心理建設,因為,輸給音侍或綾侍的話也就算了,輸給違侍真的會有一種很不愉快的感覺,只要看看這一組的戰鬥結果就知道。

月退也回答了這個問題,不過音侍和綾侍的對話不只這兩句,於是范統又問了下去。

「哼。身分低下的新生居民也敢挑戰我?」

這陣子說忙不忙,說閒也沒有很閒,但事情上下起伏的刺激,讓范統早就忘記比武大會這回事了,提到這個未能有始有終參加完的比武大會,他就覺得傷心,本來只要倚靠兩名隊友的實力,他們這一組就很有可能晉身前五名了,最後卻因為意外的關係,還是與獎項絕緣,這就是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吧。

「綾侍大人說:『乖乖坐好,不然回去你有得瞧。』」

要是我們沒中途棄權,一定有前五名,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奉還給你……

雖然說被顛倒成了聽,但至少幸災樂禍這個詞有表達出來,還不算錯太嚴重。

見他這種表現,音侍又在台上碎碎唸了起來,聽力普通又不會讀唇語的范統自然無法知道他在唸什麼,不過大概又是恨不得自己上場教訓違侍之類的話吧。

坐在位子上的違侍則正在調整自己的儀容,看來剛剛第四名的挑戰賽應該是他下場的,就不知道是打贏還是打輸。

「反正沒什麼事,去看看應該也不錯。」

噢──這……這事情我還真是無法否認。不如我們不要再追究這個話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我們沒緣分拿到前五名,去看看前五名長什麼樣子也是好的嘛。

什麼?就這樣?那不是很空虛嗎?拼死拼活打贏的結果,只有炫耀的用途?

綾侍維持著一貫的冷淡,彷彿對頒獎儀式本身沒什麼興趣,同時也為了人群中一堆聚集在他身上的熱切目光而感到不悅,但他大概也已經習慣了。

硃砂這麼斷言。

人畢竟多少都有點看熱鬧的天性,在大家都沒有異議的情況下,他們便動身前往比武擂台了。

「這世界上果然無奇不有。」

月退表示了一點興趣,范統也覺得去看看沒什麼不可以。

「聽說沒有獎賞,只是一種榮耀罷了,大概就是出去可以逢人便說『我在擂台上打贏了音侍大人耶』這種感覺吧。」

「月退,怎麼會無所謂呢?薪水很重要啊!錢這種東西是最不實在的,沒有一定比有好,白色流蘇沒有薪水生活很好過的!」

違侍一秒也不浪費,十分快速地決定了刑責,然後就坐回了位子上。至於接下來衛兵將人帶走的事情,也只是個必經程序罷了。

你這樣講實在讓人很想逼你說出口啊,到底是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奇怪,硃砂怎麼剛好跟我有一樣的問題,感覺好像我跟硃砂心靈相通了似的,實在不太舒服。

「提出你們的理由,平民。你們以為拿到了比武大會的第二名,就可以隨心所欲做出任何要求而不會遭到處分嗎?新生居民何時有了冒犯侍的權利?這是你們最後答辯的機會,還有十秒鐘。」

「這樣的話,選擇珞侍挑戰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時候,第三名的頒獎儀式已經結束,那個小組想挑戰的是違侍。

頒獎儀式進行到了第二名,這次,他們要求挑戰的是珞侍。

「那綾侍大人又回答了什麼?」

他先做的手續是向矽櫻請示,在矽櫻微微點頭後,他隨即轉向了台上第二名的小組。

月退的腦袋又轉不過來了。

你給我慢著,這位人妖,應該用無奇不有來形容的是你吧?是你吧?無論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人格,甚至你追求月退的大膽行徑都是啊!相較之下,人家不過是得了名在光天化日之下公開求愛,跟你比起來算什麼啊!

范統在心裡這樣想,不過第一名小組的隊長一開口發言,就整個違背了他的期待。

這次的比武大會,第一名的一樣是個小組,隊伍中流蘇級別最高的已經是淺紫色流蘇了,這可以說是個不可小覷的等級,走在路上也很難看到,想來得到第一名,應該算實至名歸吧。

人果然會因為交友不正常而忘記自己的身分啊。原來冒犯珞侍一次就要被打一百棍,我平時跟他說話沒大沒小的,老早欠了好幾千棍了嗎?這要是一次算帳,不死也半殘呀,身為一個身分地位低下的新生居民,我對幾位侍大人的態度還真是不夠尊重?

「咦?」

「前面呢?」

「比賽規矩明訂了可挑戰的人選,你們提出向名單外的人的挑戰要求,是刻意藐視規定?」

「聽說比武大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今天公布名次以及進行前五名對幾位侍大人的挑戰,你們有興趣去看嗎?」

珞侍坐在台上的樣子,看起來就是努力要正襟危坐、擺出嚴肅架勢的樣子,反正在「必須與身分合襯」這方面,他總是十分在意。

「打贏了應該是侍大人們自己要檢討,懲罰挑戰者做什麼?」

這話有點失禮呢,硃砂。雖然違侍大人是我們新生居民的公敵,但好歹他這次是維護珞侍,就留點口德吧。

硃砂這麼說之後,月退才意會過來。

「音侍大人說:『綾侍!你看!死違侍就是顧人怨,大家都喜歡挑戰他!啊,我可不可以在比賽中故意丟個小石子彈飛他的帽子啊?』」

月退忠實地轉播了過來。可以聽見這麼遠的竊竊私語,他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就算打到了前五名,也是有品格不好的人。」

打贏音侍大人又怎麼樣啊,可以拿這個來當作徵求女友的廣告句嗎?講出這句話就可以吸引到女孩子的注意?但我怎麼覺得,講出來以後,女方會大怒說出類似「也不看看你什麼樣子,居然有膽打贏音侍大人,快點跪下來道歉」這樣的話?是我想太多嗎?

月退有點震驚,畢竟相較之下,他犯的罪在東方城的律法裡,鐵定嚴重多了。

第二名的鬧劇過去後,便是第一名的部分了。

「後面不太想說出口。」

「音侍大人看起來很幸災樂禍,不知道在聽什麼……」

音侍又臉色怪異地跟旁邊的綾侍交頭接耳了起來,珞侍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范統則是在內心感慨。

就是嘛!居然想欺負美少女!狼心狗肺啊!

在違侍凌厲的氣勢之下,台上這幾個人完全因為自己的愚蠢惹來的禍而不知所措了起來,十秒鐘當然很快就過去了。

說起來,也是因為結交了權貴的緣故,我們棄權的處罰金才可以被取消吧?唉唉。

月退移開了眼神,看向了遠方。

違侍這樣嚴肅而帶著冷意的態度,讓他們微微退卻。

硃砂這麼回答。

女王矽櫻淡淡要求司儀繼續接下來的內容後,第三名就被請上了台,這時候,范統也提出了一個疑問。

月退,這次他們說了什麼?快轉述啊!總覺得應該很有趣!

台上的音侍在聽到他們想挑戰違侍時,立即就爆笑出來,然後便轉頭跟綾侍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起來,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聽說違侍大人很喜歡判死刑,沒想到這次居然不是。」

不要在我倡導錢的重要性時跟我唱反調啦!

缺席加上月退被關了好幾天的關係,他們也沒機會參家敗部復活賽,幸好他們缺席的理由被認可,兩百串錢不用賠,否則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在時間與命運之下,他們能夠把握的事物真的不多。

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微妙,三個深紅色流蘇要挑戰一個鮮紅色流蘇……怎麼看都是挑軟柿子吃啊?

雖說有挑戰賽,但畢竟主要是正式的頒獎儀式,所以四位侍是和女王一起端坐在看台上的,一眼看去就可以看見。

由於他們是臨時起意決定來觀賽的,並沒有趕上一開始的時間,在他們到場時,四、五名的部分都已經結束了,不過前三名的想來也比較精彩,應該也不需要惋惜什麼。

在挑戰成功後的獎勵等於「很光榮」這件事確定後,月退一臉不解地問了這個問題。

「挑戰賽要開始了,專心一點吧。」

「咦?為什麼?」

這時候,音侍微微一愣後又轉頭跟綾侍說起了悄悄話,看到這一幕,范統忍不住以殷切的眼神看向月退。

「咦?這點小事也可以處死刑嗎?那我到底是怎麼被放出來的?」

如果是這種話題的話,的確不聽也罷……

礙於身分與面子,面對公開的挑戰,珞侍即使知道幾乎沒有勝算,還是因為自尊的緣故而想應戰,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違侍就先站起來了。

流蘇那純淨的白色,真的就好像在暗示著──過去發生的事情,除了他們的記憶,沒有任何事物能留下痕跡紀錄一樣。

不過,能讓你不想說出口,依照你的個性,我只能猜音侍大人開黃腔耶。不然就是跟璧柔有關!

「後面……就算了吧。」

「月退賺的錢不也都被你拿去抵債了?你怕他沒收入不能幫你還債?」

范統在心中的哀嚎是不會有人知道的,硃砂則是冷靜地說了一句話。

挑戰違侍的這一組,平均都有紅色流蘇的階級,實力算不錯了,但三個紅色流蘇加起來能不能勝過深紫色流蘇呢?

「啊,范統,你是要問打贏有沒有獎賞嗎?」

要不是為了頒獎的氣氛,挑戰賽禁止殺人,說不定違侍還會給他們一個痛快,讓他們付出一百串錢的重生費當作吸取教訓的學費。

「我、我們……」

「挑戰賽,打贏有什麼懲罰嗎?」

硃砂一聽他說的話,立即瞪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十分無恥。

嗯──這麼說來,我們好像沒有深究過音侍大人是如何讓月退無罪釋放的耶?有機會問問珞侍好了,他也有去現場開會吧,所以他一定知道情況。

嗯,感覺都是高手的樣子,至少會有點高手風範吧?不要像第二名那麼愚蠢了。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挑戰違侍大人?違侍大人是深紫色流蘇,似乎有點希望戰勝的樣子?

……高手風範呢!高手風範!理想幻滅啊!搞了半天居然是綾侍大人後援會的嗎──

「月退,音侍大人跟綾侍大人說什麼?」

我是說後面呢。

「陛下,能交給我處理嗎?」

違侍顯然覺得跟他們動手是折了自己的身分,完全沒有讓一讓的意思,看得出來不想多做糾纏,直接簡單俐落的就把人轟下了台,絲毫不留情面。

音侍看起來十分正常,精神奕奕,果然經過王血的治療,整個人已經沒有大礙,當然他們也沒機會知道之前他躲著不肯見人時的傷勢是怎麼樣了,不過,看到人平安無事,總是好的。

既然都聽了前面了,硃砂便忍不住問了問後面。

……月退,可以毫無心機問出這麼傷人的問題的你,真是不簡單啊。幸好沒給珞侍聽到,他要是聽到,看他以後還理不理你……

不知是不是上天聽到了范統的祈求,硃砂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而是提起了別的事情。

「品格不好的人出現了。」

「你們的挑戰權視同放棄,同時依照法令處以杖行一百,帶下去。」

嗯,這句話要是被珞侍聽到,他應該也會想宰了我,就算跟他扯謊說是反話,應該也沒有用吧。

而且贏都贏了,還要再加上這樣一句藐視意味十足的話,足以讓每個新生居民都覺得不舒服。范統覺得,就是因為他這種態度,下一組的挑戰者才會心生不滿繼續挑戰他,也因此才會連戰三場吧?

單看實力,珞侍實在不應該出戰,而且規定上也說,可以挑戰的侍不包含珞侍在內,現在這組人指名挑戰珞侍,明顯就是故意的,不曉得他們會怎麼處理。

硃砂提醒了他們一句,於是,三個人便將目光集中到了台上。

「我們非常傾慕綾侍大人,懇請綾侍大人指教!」

無奈月退沒注意到他的眼神,反而是硃砂問了。

「咦?我剛剛沒觀察他們,不知道耶。」

當月退這麼回答後,范統頓時覺得一直在注意人家一舉一動的自己很糟糕。

唉,我也只是覺得兩位大人的互動充滿了奧妙嘛,而且擂台挑戰賽本身,看到現在都沒什麼樂趣啊。

姑且不論音侍跟綾侍溝通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達成了什麼共識,總之,音侍就直接從台上跳了下來,看向場上的挑戰者們,笑容滿面。

「啊,綾侍不想動手,所以我代勞吧。」

什麼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連綾侍大人也不給人挑戰的嗎?搞不好他們打到第一名就為了讓綾侍大人在台上揍飛啊,您們這樣叫人家情何以堪?

「音侍!你又在胡鬧些什麼!不要破壞規矩!」

台上的違侍看不下去,表達了他的憤怒,不過音侍一向不太理會這種話,尤其話還是從違侍口中講出來的,那就更不會理睬了。

「啊,什麼規矩?上面只寫可以挑戰,又沒說一定要接受,我覺得沒有任何問題啊。」

怎麼會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可大了,這根本是詭辯吧!音侍大人,您這樣會變成綾侍大人後援會的頭號剷除對象的,超越眼中釘的等級啊!

「綾侍,你不打?」

矽櫻的目光轉到了綾侍身上,淡淡問出了這個問題。

「……確實沒有什麼可以指教的。」

綾侍好像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對音侍十分無可奈何。

「那就這麼決定囉?啊,你們應該不介意吧?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不介意的大概只有音侍一個人而已,這個第一名的小組傻眼到說不出話來,矽櫻也只嘆了一口氣,像是決定縱容他不阻止了,於是,這場挑戰賽就變成音侍愉快地舒展筋骨的場子了。

「啊,太好了,活動自如!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感覺真好。」

音侍在迅速解決掉他們之後,沾沾自喜地說了這麼一句話,看來這應該是治療康復後第一次動手吧。

音侍大人,您身體沒什麼問題,但他們恐怕有問題了。拿比武大會優勝來當試身手的靶子,這樣不太好吧,您就沒有別的練習對象了嗎?比如說虛空二區的小花貓?還是自從您號稱逛街逛到重傷歸來後,綾侍大人就不准您外出散步啦?

不過,在他們離開現場要回宿舍時,范統接到了珞侍的通訊。

「說起來這個儀式跟新生居民切身相關呢,因為它牽涉到水池的復活功能。上次注入王血的效果已經快到期了,如果不重新注入一次,水池的復活效果就會消失,新生居民死了也就無法重生了。」

月退今天似乎對范統說的話都無所動搖,很專注在正經話題上。

「范統,你要是想死沒有人阻止你。」

「魔法劍衛?所以我們還會再看到那個高個子跟那個天才囉?這簡直是孽緣啊!」

硃砂沒有不識相地硬要跟,而是很乾脆的自行離開,接著,范統就跟月退一起到常常跟珞侍約會的餐館等候了。

「希望儀式能夠順利舉行啊,我很想死。」

你就忍忍吧!無論如何儀式一定要順利進行啊!不然以後我該怎麼辦!我還是寧可付一百串錢也不要真的死掉的啦!

「因為……暉侍的事情,我想這次去也許有機會可以調查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搞不好他離開東方城後有去過那裡……」

珞侍瞇起了眼睛,完全抓到了這段話裡面有問題的地方。

「才不是!當然還有別的相關的事情啊!我才不是會為了不重要的事情就隨便約你們出來的人呢!」

「呼……我們進去再說吧。」

「噢……珞侍約我們見面,是這樣嗎?」

這麼說來,他好像每次總是懷抱著對食物的渴望這樣不純的心思在期待跟珞侍的約會。

這個聽起來的確很切身相關!尤其是我這個很容易就死掉的脆弱傢伙啊!

我是說必需的資訊、必需的資訊。

「咦?怎麼問我?」

沒辦法,珞侍終究不是真正的美少女,食物的吸引力比較大也是正常的嘛。

但是還是一樣被綁架啊!還不是一樣嗎!

范統不反對這個提議,既然進去了就一定有東西吃,何樂而不為呢?

喔咿!

『你不會去就算了,叫月退去喔。』

我才覺得是我有沒有弄錯咧!綾侍大人為什麼會在路上埋伏……叫住我,問我有沒有空啊!這是米重心目中夢寐以求夢想了好久的場景,但可不是我的呀!

唉,我不想多說了,珞侍你聽得懂就好了,你應該聽得懂吧?

我應該要冷靜下來,恢復我知性睿智的冷靜形象,這樣才能引領我的未來,導向光明之途……

范統在意識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後頓了一下,本來以為是珞侍或者月退追上來了,差點嚇得魂飛魄散,但他一回頭,卻發現是另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會叫住他的人。

月退似乎微微怔住了,大概是也體認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吧。

「然後,我主要要說的是……這次儀式會前往沉月祭壇,我們幾個侍都會隨行,還會帶上一些相關人員,我可以以隨從的名義帶幾個人……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啊,糟糕,魔法劍衛入侵我們的地盤殺雞拔毛的事情是音侍大人他們私下解決的,說好不提……讓珞侍知道了,怎麼辦啊?

「總之,你們想一起去嗎?」

沒關係,只剩下月退跟珞侍兩個人的話,珞侍一定會變緊張,也就無法咄咄逼人地追問了!一定沒有問題的!

月退把主題拉了回來,珞侍這才說下去。

上次被綁架是為了用我拐月退來,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月退,那這次綾侍大人綁架我是……?總不會也是為了月退吧?

繼上次小巷中被綁架之後,這次是綾侍大人要在街頭公然綁架我嗎──

◎ 范統的事後補述

「我希望你跟我走一趟,到我那裡去。我有事情需要你的協助。」

「所以,是什麼事情呢?」

珞侍你不要因為我們已經答應跟你一起去了,就翻臉不認人好不好?你最近好像很喜歡順著我的話諷刺我?

「范統。」

月退勉強解讀出了范統的意思,范統也連忙點頭。

「所以你只是為了告訴我們一些不需要的資訊才約我們出來啊?」

「沉月祭壇的王血注入儀式。」

「我可以不去嗎?」

喔喔!……聽不懂。

見他們沒有立即答覆,珞侍又斷斷續續地做了一些解釋,看得出他的不安。

我懂了。反正你要一個人去調查會覺得怕怕的,所以要找朋友壯膽吧?那就直說嘛,真是的,害羞些什麼。

「誰教水池的力量一定要兩邊的王血才能維持延續呢,想到要跟落月的人合作就覺得好討厭。」

「……啊。」

「那只怕……」

「由不得你。」

「隨行人員是怎麼選的啊?如果我沒有被徵召去打工欠債怎麼辦?」

沉月祭壇耶!可以去沉月祭壇看嗎!那地方一般來說不是禁止閒雜人等進去的?我們可以去看看嗎?結交王子果然有很多好處?感覺回來都可以跟人炫耀我看過沉月了──

「您沒有什麼事嗎?」

月退彷彿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時候,為了避免被繼續追問,范統當機立斷站了起來。

綾侍整個忽視他驚愕的表情,那雙漂亮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接著問出了問題。

綾侍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這讓范統更加一頭霧水。

「應該不需要吧,因為你們名義上是我的隨從,不是儀式隨行人員,不需要工作,反正跟著我行動就好。」

我的設想很周到,而且比起留月退一個人面對珞侍,讓他一個人面對硃砂才是真正殘忍的事情,所以這次應該還好吧?他應該不會怪我吧……好像有人在叫我?

不錯啦,碰到利益一致的時候,你們至少還願意合作,而不是互相扯後腿。

珞侍立即態度強硬地反駁,顯然非常不想被這麼誤會。

我覺得無論是為了月退還是硃砂都不太可能啊,綾侍大人看起來只會為了音侍大人吧──?

珞侍問出這個問題時,范統跟月退兩個人都呆了一下。

啊?這是要我去綾侍閣的意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是什麼發展啊?我跟綾侍大人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珞侍說完就結束了通訊,讓范統只能瞪著符咒通訊器乾生氣。

他們沒有等多久,珞侍就出現了,大概是那邊的儀式結束了吧,他趕過來的時候還有點喘,多半是怕他們等太久所以用跑的。

「喔,我知道了,我不會去的。」

「月退,你們見過落月的魔法劍衛?」

「最近有一件大事,不過我想你們才來東方城定居沒多久,應該不曉得,所以找你們出來說一下。」

等到他們三人入座坐定,珞侍也稍微喘一口氣後,點了些簡單的菜色,在等待上菜的期間,珞侍便開口說明了主要目的。

「這個儀式對我們跟落月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儘管我們立場敵對,還是得合作一下,反正注入過一次後就很久不必再見面了。」

「反正我跟月退就只是一個草綠色流蘇跟一個黑色流蘇的傢伙啦……」

哈哈哈哈!所以我們是去當大爺的嗎?搞不好還有人伺候?聽起來好爽──啊,慢著!

還是他真正的目標是硃砂?其實他看上硃砂了?不對啊,硃砂的話,他直接去綁他不就好了,綁我做什麼?況且硃砂跟我的感情又不好。

我知道我拒絕綾侍大人的邀請,米重要是曉得了一定會想宰了我,抓著我肩膀吼「這麼好的事情你居然拒絕」之類的話,可是我真的覺得很危險嘛,還好詛咒沒發作,我都已經表達了不想去的意思了,綾侍大人您也可以就這麼算了吧?

……聽起來一點也不開心是怎麼回事?珞侍,你一定要這麼直接地貶我嗎?

天曉得我有多心痛,飯菜都還沒吃到啊!不過,這樣不管月退被問出什麼都不關我的事了!月退你自己要堅強啊!

『范統!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老地方見。』

「你是說會不會被找去勞動服務還債嗎?放心,隨行人員的素質是經過挑選的,輪不到你。」

月退問了個比較實際的問題。相較之下他比范統認真多了。

明明知道我嘴巴的毛病還故意將錯就錯嗆我──

雖然說比起被一群心術不正的新生居民加上一個原生居民綁架,被有東方城第一美人之稱的綾侍大人綁架,在視覺與心理上似乎稍感安慰一點,但是、但是……

「所以……我們也會看到落月的人?」

雖然聽不懂,但是又提到沉月祭壇,又提到王血的,感覺就是很重要的樣子,嗯。

「……什麼叫做再看到?你們什麼時候看過魔法劍衛了?」

綾、綾侍大人……?

不,你是。我相信你會為了想看月退以懷念暉侍,然後用一些不重要的理由約我們出來見面。不過話說回來,朋友見面吃個飯聊個天,本來就不需要什麼名正言順的藉口當掩護啊?你本來就可以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約我們出來吧?

「月退,珞侍沒有約我們老地方見。」

綾侍淡淡說著,飛快地抓住了他的手。

發生了甚麼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這麼搶手了,我只不過是個飯桶啊!

因為過於慌亂不安的緣故,我的腦袋都亂了起來,一直做出一堆糟糕的猜測,這樣應該是不行的吧?

「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范統一面為了逝去的一餐哀悼,一面為月退祈求好運,然後走上回宿舍的路。畢竟現在也沒事可做,只能回宿舍,至於月退回來後會不會跟他算帳,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嗯。沉月祭壇在我們跟落月的中間,有一段距離,會有人先出發到那邊佈置休息處,我們會先在那裡停留一陣子,我想落月的人也是,在儀式正式進行之前可能會有一些協商吧,我想他們主要來的人應該就是落月少帝與魔法劍衛們。」

珞侍這麼開頭之後,范統就發問了。

范統爽快地點了點頭,月退也同意了,說實在的,好像也沒什麼不能同意的理由。

珞侍在陳述這件事時,還是帶了點不愉快的情緒。

「既然這樣我就自己先回去了,我跟著去不方便吧?」

哇!珞侍你好陰險!不要看我不回答就問月退那個老實人啊!

「你現在應該有空?希望我沒有弄錯。」

「月退你跟珞侍慢慢吃,我忽然想到沒事,不太想家,我先回去了啊哈哈哈──」

哇!我不得不說詛咒實在是太強了!矮子跟笨蛋居然可以變成高個子跟天才!神乎其技啊!

說著,他連忙拔腿奔出了餐館,逃離是非之地。

我是說白色流蘇,雖然我覺得黑色流蘇搞不好才是月退真正的實力。

這次月退會來救我嗎──會嗎──會嗎──不,如果依照上次的模式,月退如果來救我,那是最後他會把我跟綾侍大人一起幹掉的意味嗎?

見鬼啊──為了音侍大人的話,又關我屁事啊!您們都可以在台上悄悄話綿延不絕了,我這個升斗小民難道能幫上你們什麼忙嗎?還是新年那時候音侍大人迫於規矩親了我那一下讓您記恨這麼久啊──

但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說真的,那個,噗哈哈哈,你有沒有考慮要救我一下?

你該不會又在睡覺了吧?

還是你還在生氣啊?不要這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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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1. 01序章 新的人生
  2. 02章之一 亡者未盡
  3. 03章之二 人還是應該敦親睦鄰
  4. 04章之三 白S流蘇不等於弱者
  5. 05章之四 新居落成
  6. 06章之五 沉月節
  7. 07章之六 放完假也別忘記自己是學生

第二卷沉月之鑰 卷二 武器

  1. 01章之一 老闆,這裡的雞我們全包了
  2. 02章之二 嚴禁閃光啦
  3. 03章之三 保衛我們的雞毛,噢,還有雞皮
  4. 04章之四 這就是我的武……器……?
  5. 05章之五 朋友就是該偶爾去對方家裡玩
  6. 06章之六 各自的日常
  7. 07章之七 老闆,這裡的雞......別這樣嘛!老闆!不要逃走啊!

第三卷沉月之鑰 卷三 西風

  1. 01章之一 不速之客
  2. 02章之二 落月少帝的魔法劍衛
  3. 03章之三 誤會還是要和平解決
  4. 04章之四 記憶的片頁
  5. 05章之五 月落之境
  6. 06章之六 新年節慶
  7. 07章之七 星空下的瞬間

第四卷沉月之鑰 卷四 流痕

  1. 01章之一 暉侍閣
  2. 02章之二 比武招親……個頭啦
  3. 03章之三 會前示範賽
  4. 04章之四 筆記
  5. 05章之五 比武大會,這次真的是比武大會,不是比武招親
  6. 06章之六 春天來了?
  7. 07章之七 黑白視界

第五卷沉月之鑰 卷五 封祭

  1. 01章之一 崩界
  2. 02章之二 審訊台上
  3. 03章之三 劫後
  4. 04章之四 意外的邀請正在阅读
  5. 05章之五 為誰而起
  6. 06章之六 行前
  7. 07章之七 好孩子晚上應該乖乖睡覺

第六卷沉月之鑰 卷六 殊途

  1. 01章之一 灰是?徽事?噢……暉侍
  2. 02章之二 小兵小將我們挑,金線三紋就留給您了
  3. 03章之三 俗话說:無能的同伴比有能的敵人更討厭
  4. 04章之四 送死前的準備
  5. 05章之五 三人行,必有......?
  6. 06章之六 禍亂端源
  7. 07章之七 以彼之血
  8. 08章之八 逆轉

第七卷沉月之鑰 卷七 少帝

  1. 01章之一 昔日的名字
  2. 02章之二 未完的顫音
  3. 03章之三 質疑
  4. 04章之四 團結力量大…⁢…嗎?
  5. 05章之五 綿延的夢魘
  6. 06章之六 援手
  7. 07章之七 夢劍輝
  8. 08章之八 破夜之空

第八卷沉月之鑰 卷八 西域

  1. 01章之一 長夜過後,仍將迎接黎明
  2. 02章之二 交朋友只了解一半沒關係,要結婚請了解八成
  3. 03章之三 西方城
  4. 04章之四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5. 05章之五 賣身契不可以亂簽,婚約也不可以亂訂
  6. 06章之六 即使在進行謀反大業,還是有日常生活要過
  7. 07章之七 最強劍衛......已離職的

第九卷沉月之鑰 卷九 晦影

  1. 01章之一 擬態
  2. 02章之二 一個家如果有少爺,就一定有老爺
  3. 03章之三 在別人家就當作是自己家吧,沒關係
  4. 04章之四 決定
  5. 05章之五 慎選你的朋友跟父親,如果可以選的话
  6. 06章之六 永夜
  7. 07章之七 與你同在的思念

第十卷沉月之鑰 卷十 破夜

  1. 01章之一 以和為貴?
  2. 02章之二 純粹的想望
  3. 03章之三 於歸
  4. 04章之四 再度相會
  5. 05章之五 掌握敵人的弱點,就可以掌握全局......嗎?
  6. 06章之六 玄S思念
  7. 07章之七 無光之處

第十一卷沉月之鑰 卷末 擁願

  1. 01章之一 迎戰
  2. 02章之二 為了終結夢魘......
  3. 03章之三 斷願
  4. 04章之四 劃破虛空
  5. 05章之五 無夢的永眠
  6. 06章之六 打你一巴掌,跟你說對不起,再邀你一起合作
  7. 07章之七 世界之擇
  8. 08章之八 交會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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