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五 比武大會,這次真的是比武大會,不是比武招親
《沉月之鑰》 · 水泉 · 9906 字
『……它有曾經是比武招親過嗎?』 ── 珞侍
『啊,有啊有啊,不是才剛打完嗎?』 ── 音侍
『所以,你打贏違侍了,恭喜你,把他娶回家吧。』 ── 綾侍
如果示範賽看了一看就算了,那范統當然樂得輕鬆,但是擺在眼前的現實就是緊接著的比武大會,他們可是確確實實報了名,逃都逃不掉的。
所幸因為報名人數眾多,要輪到他們還要等幾天,打完之後又要等幾天少有下一場,算是多了一些苟延殘喘的時間,但好果打到後面,賽程就會因為人數減少而增多了。
關於這點,在得知是淘汰賽之後,范統也在內心掙紮猶豫過。
如果跳上台就認輸,不知道可不可行?這樣可以名正言順退出比賽吧?
要是這樣太難看,那麼技術性打輸,在有月退的情況下,保住性命退出比賽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仔細想想,殺一個人有十串錢,這似乎是不可多得的賺錢機會?
只殺幾十個人,就可以還清務還有賺了耶!如果一路贏下去得到名次,不就還有其他好康的嗎!
范統一面把人命當錢算,一面在內心想像這龐大的財富,然後流口水。
可是,他自己要殺人,自然是沒辦法的,這種事情,還得要月退或是硃砂願意配合才可以。
「月退,他們的命一條價值十串錢,你幫我殺一些好讓我還債好不好「……這種話,坦白說真的挺難以啟齒的,即使范統的臉皮再厚,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口。
但是,他說不出口,不代表別人說不出口。
「殺一個人有十串錢呢!我們要不要考慮賺點錢花用?」
硃砂在閱讀完比賽規章後,隨即毫無顧忌地提了意見。
范統實在沒想到硃砂居然會跟自己有類似的想法,這讓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哀。
「……用這種手法賺錢,不太好吧……」
月退依然是個乖孩子,聽到這種提議的時候,都會產生遲疑。
「這個方法看起來很有效率啊,我覺得大家都會這麼想,我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想殺我們。」
「我要上台比賽符咒,台下致死率很高啊!」
不過,好像輪流攻擊的話,又要再抽籤決定誰先攻……范統就覺得,以他的運氣,鐵定抽到後攻,那麼他根本不可能撐過第一輪的攻擊吧?
他想發呆可以,但對方可不會跟著一起發呆。在比賽開始的那一刻,男對手甲就以熟練的動作掏出符咒,開始對著他攻擊。
眼看獵物破綻大開,男對手甲立即用了稍高幾階的符咒,在他擲出符咒的用時,一道比剛才的馭火咒大了一倍的火焰風隨即朝著范統轟去,這顯然是要他的命的架式,讓他大驚失色。
可惡!好燙!
音侍大人、綾侍大人跟珞侍他們可不能當我們的後台啊,這麼說來,確實有必要思考會不會被報復的問題。
「這個……」
月退!啊啊啊月退!我們一直都是一起上符咒軒的課的,我居然後會忘記他符咒學不好──!他現在根本一張符也畫不出來,天亡我也──
月退一向主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他一下子改這個原則,似乎難了一點。
可惡!等這件事情結束,我一定要好好訓練月退,逼他快速學會東方城的文字!月退你等著吧,我一定讓你一個月內可以拿毛筆順暢地寫出字來!你一定要學會符咒啊──
……不是吧,你態度也轉變得太快了吧?瞧你樂得,你根本就是喜歡被拜託嗎?
比賽開始前,大會提供了十五分鐘的準備時間,可是自由領取符紙事先畫符。十五分鐘做垂死掙紮,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月退跟硃砂為了不打擾他,讓他一個人待在休息棚中淨心,他的對手則在這幾天新搭蓋好的另一個休息棚內,光是想像對方會怎麼準備,范統就坐立難安。
「那也要看他們有本事報復。」
別急著得意,我本來想說的是「我一直都以為你是根沒血沒淚的黑心拖把,我好無言」,天知道為什麼會變成一直誇獎你。
「早什麼安!現在明明是晚上!我都快要死了你還有心情早安!」
「范統,你這個人真的很倒楣,怎麼連抽個籤手氣都不好?」
拜託你說會,拜託你!
怎麼可以這樣的!怎麼可以這樣子!你怎麼可以聽過一堂就不去了!符咒就這麼不吸引你嗎!符咒軒的都師那麼樣,會一見面就說你這輩子跟這門學問沒有緣份──
以他乏善可陳的體能,想用跑的安全躲掉符咒的攻擊,可說是不可能的,他逃是逃了,但衣服還是被火燒到了一點,背上的灼熱感幾乎讓他罵出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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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卷咒!」
你理解往錯誤的方向了,噗哈哈哈。我不是自暴自棄的在笑,我只是在叫這根拖把的名字,我一定要再澄清一次,雖然這樣每次都得澄清讓我實在好累。
『台下致死率很高?你以為你的符咒水準有那麼強,隨便丟一張出去就倒一片觀眾嗎……』
范統真不知道硃砂哪來的自信。難道硃砂也很強?還是硃砂也覺得有月退就多夠了?
「冰結咒!」
你把我當成已經送到嘴邊的肥肉了嗎──
硃砂說得簡單,月退則是苦笑了起來。
硃砂指了指台上,如同覺得事情很無趣一般,語音也透露出無味。
「硃砂,你會符咒?」
范統也不太清楚自己比較想聽到輪流攻擊還是自由攻擊。就算有噗哈哈哈的加持,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有多少功效……
簡單來說,硃砂就是主張先下手為強的那種人,他大慨也不會有什麼良心問題,就范統來看,他其實還挺自我中心的。
「那不就好了?把他們像雞一樣殺掉啊,反正會重生嘛。」
團體組的那邊可以自由推派一人上場進行比賽,因此,獨自參賽的人比較吃虧,萬一抽到了不擅長的項目,對方三個人裡面有一個人擅長的機率是很高的,那幾乎贏面就不大了。
沒有別的選擇了嗎?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嗎?我本來想把它藏起來的,我真的超級不想讓大家看到它的啊!
「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把有情義的善良拂塵,我好高興。」
『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快死了?可是本拂塵察覺不到危險的氣息啊。』
『咦?騙人,天色還亮著,怎麼可能是晚上?』
原來你有聽到嗎,真是太好了……
月退是搞不清楚他說反話的毛病才能這麼說,事實上,他就算想盡力也沒有辦法啊。
『嗯──你都這麼說了,既然你這麼需要我了,我好像還是可以認真考慮下。知道本拂塵的厲害了吧?』
我……就一定要手持著拖把亮相戰鬥嗎……
馭火咒雖然是最基礎的初級符咒,但也是個好用又基本的攻擊咒,當對方對著他使出這張咒時,范統不由得又想起了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被珞侍用馭火咒給滅掉重新做人的悲慘記憶,剛才寫的那些咒裡面沒什麼防禦性的符咒,於是,他只有轉身就跑。
也因為這項規則,組隊參賽的人幾乎都會挑選各個領域擅長的人各一個當隊友,獨立參賽的人通常不是搏運氣,就是對自己的三項技能都很有自信,或者是……人際關係不太好,找不到人一起參賽。
「我不會主動在擂台上殺人,你們要做的話,我也不阻止就是了。」
而男對手甲在握手時看他的眼神,也讓范統整個人胃抽筋了起來。
『本拂塵幫不了你。』
符咒和術法這兩門技藝的比法,和武術略有不同。有輪流攻擊與直接戰鬥兩種比可以選擇,輪流攻擊是一個人有固定的一段時間可以進行攻擊,這段時間對方只能防禦閃避,時間到了就換對方攻擊,如此輪流下去直到分出勝負。直接攻擊就是沒有規定,直接自由戰鬥,剛才比試的項目是范統抽的,戰鬥的方式就變成由對方決定了。
那是我想說下午卻詛咒顛倒了啦!還有你為什麼只注意晚上這兩個字!後面那句話明明比較重要吧──
正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噗哈哈哈的聲音突然冒出來跟他打招呼,這實在讓他沒法好好地回話。
根據比賽規則,他們必須抽籤決定比賽的項目,對方非常大方的將抽籤的機會讓給了他們,在月退跟硃砂都對抽籤沒什麼興趣的情況下,范統便充作代表上前抽了。
硃砂皺眉責怪他之後。月退也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能這麼輕易被你吃到,就算是肥肉,我也要當被咬到嘴裡還會死命掙紮的肥肉──不,為什麼我一定要當肥肉呢?人應該要有志氣一點……
如果要對目前范統的戰況下個評論,大慨就是四個字:慘不忍睹。
范統開始在內心計算了起來。如果他們願意跟他平分,那麼殺三個人他才能獲得十串錢,這就比原本設想的低很多了,這樣算來,要還清他的債務,還真的得讓擂台血流成河……不知道今年有多少人抽到血流成河呢?
東方城的三項技藝,術法、符咒、武術,在單人遇上單人,團體遇上團體時,都是可以自由運用的,包含自身額外的技藝在內,全都可以搬上擡面。而當單人碰上團體,則會進行抽籤,比賽抽到的那個項目。
冰結咒也是舍簡單的符咒,主要用作防礙對手行動、阻礙對手逃脫,跟困住對手上面。本來正在邊跑邊滅火的范統,頓時又因為橫生出來的冰而被絆倒,以非常不優雅的姿勢摔倒在地面。
月退這樣回答,反而讓范統的眼睛凸出來了。
在符咒這兩個字被高分貝廣播出來的時候,范統還覺得沒什麼,一回頭卻看到硃砂一臉嫌棄的樣子看著他,月退也像是有話想說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頓時有點不解。
「比賽開始!」
於是,他拿起了毛筆跟符紙,在剩下的時間內瘋狂畫起了符咒。
『你就把我拿在手上吧,這樣使用的符咒效果會增幅,我想對你來說很足夠了。』
范統總算懂得了現在是什麼情況,無論如何,他似乎處境非常不利的樣子,沒想到只是抽到個符咒,居然會導致他要親自上場。
咬了咬牙,范統終於想出了個折衷的辦法。
硃砂雖然對於這個結果不怎麼滿意,但也沒有強求。明天就是他們的第一戰了,為了養精畜銳,他們便決定早早就寢了。
「我會被殺掉的!」
「范統,輸了也沒有關係,盡力試試看吧,我們等你回來。」
「符咒軒的課,我上過一堂之後就退掉了,空出來的時間就是增加武術軒和術法軒的修課時間。」
「我無能為力。你好像還是得自己去了……」
「我很需要你的幫忙啊!」
『嗯,要不是因為你有眼光,我也不會用意讓你買走的。』
不要逼我罵髒話,我好不容易講對一句話,你居然不理我!
抽出來的籤是直接交給工作人員打開再宣佈的,范統從三個籤裡面隨便挑了一個交出去,很快的,他們就聽到了大會的廣播。
「這次比賽的項目是──符咒!」
胡思亂想的時間總是過得不知不覺,當聽到比賽開始的宣佈聲,范統的臉色簡直跟被宣判了死刑一樣難看。
「月退,你有殺人的障礙嗎?」
讀書人不打鬥廝殺,生意人不好勇鬥狠,我明明只是個做鐵口直斷生意的老實人,為什麼我現在會站在這裡──殺人見血這檔事理當與我無關啊!我愛好和平──
「會符咒的只有你,你自己上吧。」
雖說只是個非常容易的動作,但對范統來說,還有心理層面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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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
不──!
一直到時間結束,必須登上擂台讓比賽正式開始時,范統都還有點無法接受這是真的。
畢竟他一直覺得月退很善良,而且也沒看他殺過人,他會這麼乾脆說自己沒有障礙,還是讓范統有點意外。
「這樣會結怨的,硃砂。」
他帶著寫好的符紙上台時,整個人都還在恍神,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慨就是,因為這只是最開始的淘汰賽,他們流蘇的顏色都沒什麼看頭,所以場邊的觀眾並不多,這讓他承受的壓力稍微沒那麼大一點。
『呼……早安,今天睡得真好。』
「馭火咒!」
噗哈哈哈告訴他的方法說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范統深深地覺得,他要跟這把懶惰無情的拖把心靈相通,實在是太難了,搞不好這輩子都沒有可能。
反正,他們這組已經決定派出他當代表了,就算他不願意,二票比一票,他的意見也沒有絲毫作用。
隨著內心的掙紮,比賽時間分秒逼近,相較於拿著噗哈哈哈出賽,要如何使用符咒也是另一個大問題。
幸好男對手甲毫不猶豫選擇了自由攻擊,大慨不喜歡輪流攻擊那種囉唆的方式吧,在開賽前,雙方握了手,男對手甲那自信的神情,顯然是不把他放在眼裡,畢竟他只是一臉慌張又只有草綠色的流蘇等級的傢伙,怎麼看都是個很好解決的對手。
月退退讓一步,算是不干涉硃砂的行動,至於范統,本來就是上台納涼的,他們都知道。
但是硃砂呢?硃砂那麼認真用功,硃砂難道也不會嗎?
范統以拙劣的動作拍打著自己的衣服,而男對手甲的下一波攻擊很快又到了。
如果最後真的打贏了,這就是我日後被稱為拖把大俠的第一步嗎?可不可以不要?可不可以不要啊!
比武大會的團體組和個人組,是共同舉行比賽的,沒有區隔開來,只有在規則上做了關於單人遇上團體時的特殊規定。
硃砂索性先確認了這一點,月退聽了這個問題後愣了愣,然後搖搖頭。
給我慢著,我是要說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忙,你都拒絕得這麼直接了,我也是有自尊的,怎麼又被扭轉成懇求的話了啊!
那根本是看十串錢的眼神吧──!
而今天范統他們初賽的對手,就是個人組的。
但是……月退的份也可以算我的吧?反正月退也不怎麼需要錢,大不了算跟他借好了,這樣算在我頭上的人命也會少一些,心理負擔也沒那麼重。
什什什什什麼──!
我不要開口說話,一開始又會喊出什麼好爽好舒服之類的……重點是怎麼滅火啦!
即使范統在心裡吶喊得再用力,比賽還是要開始的。
「馭火咒!」
范統本來想拋出馭水咒來反制火勢,但符咒丟出去又唸錯了,緊要關頭實在不能指望這張嘴,眼見火焰風撲面而至,這時候也沒得顧及顏面的問題了,他當即朝旁邊打滾閃避,也虧得男對手甲的符咒控制不太好,微囪偏了一些,這才讓他保住了一命。
被人打得這麼狼狽,就算一開始就知道先天條件不良,就什麼贏的可能,范統還是感到幾分火大跟不甘心,於是,他終於掏出了符咒,並將噗哈哈哈緊抓在手中。
只是,別人掏符咒都是掏一張,他掏出來的卻是一大疊。
抱持著至少也要攻擊到一次的想法,他在男對手甲又要再擲一張符咒出來的空檔,拿起手中的符紙飛快扔了起來。
「馭水咒、馭水咒、馭水咒、馭水咒、馭水咒、馭水咒……馭火咒!」
他根本沒算自己扔了幾次,反正同樣的符咒連續扔連續唸,丟完之前總有一次會中的,這麼浪費符咒的方式大慨也只有他會用了,這還是在大會提供符紙的情況下,他才會捨得這麼做的。
觀賽的群眾與他的對手都不了解他為什麼一直唸錯符咒的名稱,做出一堆無效的攻擊,不過,如果前面那一串馭水咒讓他們錯愕,後面這個成功用出來的馭火咒,就是讓他們大驚失色了。
只見跟著那張擲出灼的符紙出現的,是一道橫過了整個擂台面,氣勢兇狠無比的火浪牆,在符咒完成的一瞬間,火浪牆焚燒的烈焰便朝著他可憐的對手撲蓋過去,一翻即逝,乍看之下彷彿只是幻影,但是男對手甲原本站的地方,在火浪牆消失後,卻只剩下一具焦屍了。
一下子戲劇性的翻盤,讓大家都有點反應不過來,連范統自己也反應不過來,想殺人的傢伙反而被殺了,照理說他應該興奮一下自己突如其來的好運,並為了劫後餘生好好歡呼一下,但存司儀宣佈這場比賽由他勝出時,他還是只能用快抽筋的表情瞪著手中的噗哈哈哈,並在心中無聲地吶喊。
……噗哈哈哈,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啊啊啊啊──!
怎麼每次只要你攬和進來就會死人!上次也是,這次也是啊!啊,這次好歹不是直接用你進行攻擊,所以他還是會從水池重生吧?萬一你又為了那什麼噬魂之力進去,我就死定啦!
我該說是因禍得福賺到了十串錢嗎?可是又害我殺人了……可是十串錢……可是……
『嘿嘿,你看你看,贏了吧贏了吧,有我在很簡單嘛。』
噗哈哈哈整個散發出一種「誇獎我誇獎我,快誇獎我」的氣息,每當它表露出這種天真無邪的一面,范統就會覺得當初那高深莫測的說話感覺可能共是錯覺。
「做得很好……」
噢,真棒,我只要想著罵它的話,就會變成稱讚,屢試不爽,從來沒有說對過。
『多講一點多講一點。』
你就這麼想被我罵嗎?
「你真是我不可多得的良伴,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我能碰到你實在是三生有幸,要是人生中少了你,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硃砂這種自恃高人一待的說法,讓范統投以了懷疑的目光,說起來,他還真沒看過硃砂動手,但月退好像對他的話什麼意見,這算是認可硃砂的確比他們強嗎?
『真、真的嗎?你這麼喜歡我嗎?』
『我看了比賽。你真不是普通倒楣,十分之一的機率也不會出現在前面幾次,符咒都丟了九張才唸正確,你是不是這輩子做了什麼壞事還是造了什麼口業呀……』
「那以後抽到符咒,范統你應該沒問題了。」
硃砂似乎因為剛才他展現的不屬於他的實力,而對他稍微改觀了些,看來他應該是屬於會敬佩強者的人。
「快把毛筆放進去,我們來練習。」
有啊,我有拿增幅器具,就是你出錢給我買的拖把,不過正常人看到拖把只會覺得這人打架還拿拖把,是不是剛從打掃現場跑出來,而不會覺得這是增幅器具。
他們比武大會的下一戰,舉行的時間是三天後,照理說第二戰開始,因為經過淘汰,越後面的對手就會越強,但聽說這次的對手也是團體組的,所以范統一點也不擔心,三個人一起上的話,他在旁邊搖旗吶喊就好了,而且他相信有月退在,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一定不準的啦!月退那麼強,才不會有事呢。
月退貌似很放心地補了這麼一句話,登時讓范統瞪大了眼睛。
雖然我的嘴巴狀況,跟著我學字可能會有點問題,但我一定會克服萬難教會你的,你覺悟吧!
我已經懶得解釋我本來想說什麼了,這實在太累了。
◎范統的事後補述
以米重的水準,很自然的在初賽就出局了,我當然一點也不會對他感到抱歉。只是他居然油滑地逃過了一死,真是可惡,感覺好像還是沒怎麼懲罰到他嘛。
開什麼玩笑,我就是打定主意要躲在後面涼快的,說什麼也別想叫我出手。
月退苦笑著應了一句,沒有直接答應他的秒殺要求。
為什麼寫個信也要這麼嘴巴不饒人啊?你以為我就是想丟九張嗎?連文字表達都不能坦率一點恭喜就好……
「我覺得這樣應該是實戰練習的機會,范統,不要偷懶啊。」
月退似乎對他突然來勢洶洶的氣魄有點不習慣,看著他愣了幾秒。
「沒問題。」
「放進去?放進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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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勝利完全不是自己的功勞,范統還是不免懷抱這樣的妄想。
剛比完那一場的隔天,聽說術法軒的老師還特地到學苑門口迎接月退,對他前一天的比賽頻許有加,感動到熱淚盈眶,看了之後還激動到睡不著,接著就是一堆天花亂墜的像是東方城未來的術法就靠你發揚光大了之類的話語,像是要把全世界的讚美話都用在月退身上才甘心一樣,現場引來了很多學生的側目,月退自己也覺得很尷尬,但老師的一片熱情,他終究還是無法做出什麼潑冷水的反應,只好含笑著接受。
咦──!
這之後的團體賽,大慨都是這樣的模式,而之中他們又遭遇了兩次單人的對手,范統總算暫時擺脫了不幸,那兩次都沒抽到符咒,分別抽中了術法跟武技,這當然就跟他迢個被術法軒老師宣佈完全沒天分的體育丙等朽木完全沒有關係了。
但是,范統是寧可被看扁,也不要進行什麼實戰磨練的,所以他悶不吭聲,就當作默認了。
「好吧,那我把他們解決掉就是了。」
范統聽到了身邊硃砂的低語,這也讓他覺得,他這個同伴實在跟善心人士這四個字距離遙遠。
是從今天開始!今天開始!
「月退!把他們秒殺吧!」
託比武大會的福,我跟噗哈哈哈之間有多了一點的交流,經過符咒暴走事件後,我很認真地詢問它,到底它是武器、符咒增幅器具,還是清潔工具,結果它居然回答我它是多功能萬用拂塵,除了清潔工具那一項以外,它通通具備,對魔法邪咒的增幅效果一樣好。
我是說拿出來!拿出來……
硃砂在台下朝范統喊的話,讓他清醒了幾分,繼續在台上丟臉下去可不太妙,他連忙下了台,往月退和硃砂的方向過去集合。
范統現在充分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如果叫噗哈哈哈會不會有用一點?但如果每次都這樣做,他不只會成為拖把大俠,還會朝嗜血的拖把大俠邁進了是嗎……
你這種有點驚喜又含羞澀帶怯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呃……口誤,那是口誤,我才沒有用得很爽,我還被它嚇了一大跳需要收驚,我對它真的有很多的不滿,尤其是它一廂情願地以為我很喜歡它──
「看起來不是什麼值得動手的對手,沒有興趣。」
目前為止,我們的比賽進行得還算順利,我想血光之災那檔事……應該也不用太在意吧?
於是,又被看扁了。
神啊,我不想過這種打打殺殺,在刀口上過活的日子,神啊──雖然我從來沒有過任何堅定的信仰,但我還是希望您能挽救我這頭迷途的羔羊,引領我走向平安寧靜的康莊大道……
詛咒只差沒幫他說出包在我身上了。
關於他們初賽獲勝的事情,珞侍這次沒有特地跑過來幫他們慶祝,只捎了封信來給范統賀喜,大慨是上次談論暉侍筆記的話題他還沒有個頭緒,所以不太能面對他們吧,不過,這封信的內容也很讓范統無話可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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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放符咒消耗太大,要幾十天才能恢復。」
術法這一門上場的是月退,確實也表現出了「術法軒百年還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的手準,他的反制術可以說是完美無缺,芸手所使用的術法,他都能強制其消散還原,而他也只用幾個簡單的術法就將對手打敗了,因為在弱了他不知道多少等級的純粹想像之下,他所使出的術法讓他們無從破解,只能投降。
喔耶!就等你等句話啦!
對於這過於糟糕的誤會,范統覺得自己真的無力再戰了,教學真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事情,也許還是休息一下,明天開始比較好吧。
月退在旁邊關心問了一句,因為這封信他大慨看得懂的字不超過三分之一。
『下一場我也會去看的,你們多多加油。』
剛開始還一本正經地寫了問候語,接著就直接邁進入了正題。禮貌性稱讚了幾句後,就露出了本性。
「原來是這麼沒用的偶爾性爆發,我還以為你有點用了,結果是誤會啊。」
呃……十天變成幾十天,會不會有點過度誇張了?不過我覺得那個馭火咒真的很誇張,我想幾十天的話法還是可以接受的吧,這樣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偷懶久一點。
范統一面鼓吹,一面也慶幸這句話沒被顛倒。要是變成什麼「被他們秒殺吧」之類的話,那也太糟糕了。
「這樣很好,可以多磨練實戰技巧。前面你打得還是太生疏了,躲得有點辛苦,我想你打越多次就會越有經驗的。」
然後啊,因為上次月退的威脅,米重真的乖乖報名參加比武大會呢。
等、等一下,不是只有這次而已……啊,對了,我打贏了,所以會晉級,裹有接下來的比賽……慢著!這是以後共要遇到單人組,抽到符咒,都是我上的意思嗎!這不對吧!我找你們來就是因為我不想打不是嗎!
不過像他這種不真誠的人,平時只交得到一些狐群狗黨、豬朋狗友,這裡面是不會有人願意陪他去送死的,結果他當然就只能一個人參加了。
一照面,月退就用很高興的表情對他這麼說。但他剛才那招馭火咒明明是靠噗哈哈哈作弊來的,這讓他實在很難面對月退的稱讚。
「……我一個字一個字教你,從明天開始你要好好學會認字,自己讀!」
如果不要再遇到抽到符咒的單人組,說不定前幾名真的有望?
坦白說,我很難一下子就相信它說的話。它把話說得這麼滿,難免會讓我覺得有灌手的嫌疑,而且我怎麼看都覺得,清潔工具才是它的天職,它這樣背離天職走上別的道路,簡直是邪魔歪道,雖然我用得很爽。
「珞侍寫了些什麼?」
整個過程也沒什麼好說的,月退沒有跟實力不相當的人多做糾纏的意思,比賽開始沒幾秒,比賽就結束了,他用一貫的手法把他們擊昏在地,人都被打昏了,勝負自然也立即可見。
「我一直以為你什麼也不行,沒想到還是有兩下子。」
可是,從來也沒看過他對音侍展露過什麼敬意,也許還是有某些人天生讓人無法尊敬吧。
「如果我每個人都補一刀,就有三十串錢……」
那平常是怎麼樣,很溫柔?
抽到武技的那一場,上場的倒不是月退,而是硃砂。
「硃砂,那你要打打看嗎?」
面對月退認真且疑惑的問題,范統呻吟了一聲,倒在旁邊的床上,放棄了溝通。
「范統……今天的你好像有點兇,感覺跟平常不太一樣呢。」
說來說去,只是我很想從比武大會退出而已。每次都要擔心下次會不會撞上單人組、下次會不會抽到符咒,這樣子提心吊膽實在很累耶。
不過范統仔細想想,那也不是他的實力,要是真的被這樣大肆稱讚,多半會覺得很心虛吧,所以,沒有相同的待遇,他也就這麼算了。
這麼說來,只要遇上單人組,抽到術法應該是月退,大家閃邊涼快,抽到武術只怕也是月退上……硃砂你到底來做什麼的!你果然只是來湊數的嗎!
說起來,今天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珞侍在現場。到底躲在哪裡偷看的啊?
是他自請出賽的,原因是「想賺零錢花用」。
他們的對手是三名藍色流蘇的男子,但是在月退面前,這樣的賽力依舊不堪一擊。
「范統,這樣行嗎?」
「范統,你的符咒用得不錯啊。」
「欸?這麼久啊?」
也因為這樣,硃砂那鬼魅般無從捉摸的身手,范統總算是見識到了,和月退的光明正大比起來,他大慨是「來陰的」那種類型,而且包含那之後他偶爾上場的團體賽內,只要他出手就會死人,不知道該說他很努力賺錢還是怎麼樣,總之,范統覺得自己不會想與他為敵,以後最好也不要惹惱他,以免半夜被他抹脖子宰掉都不知道。
那個不是生疏的問題,那才是我本來的正常狀況啊……
「范統,你還要在台上含情脈脈跟你的拖把對看多久了?」
『不過,你是哪裡學的馭火咒,那威力好像不太正常,我都不知道你符咒實力可以讓馭火咒變成這樣,你應該也沒有錢添購什麼增幅器具啊……』
什麼嘛,我才不是那種受人恩惠示舍感激的人呢!可是它又不是人!況且我也在它身上花了兩百串錢啊!這投資是要回收的好不好!
范統聽說了這件事後,真覺得內心有點不平,他用出那麼漂亮的馭火咒之後,符咒軒的老師也沒對他說什麼啊,更別說是當著眾人的面褒揚了……還是說符咒軒比較含畜,不會這麼囂……不會這麼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