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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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所措。

面对眼前发生的事态，我的脑袋就像是瑠子以及由香里老师尚未整理前的脏乱房间一样地混乱。

美夏口中说出的这句话。

宛如一道青天霹雳，令我根本无从思考……大脑完全跟不上现况。

「怎……怎么回事？姐姐她要结婚……！怎么会这么突然？对象是谁？地点在哪里？——啊，等……等一下？」

「……」

「挂断了……讨厌，怎么回事嘛？好莫名其妙。」

美夏晃动着双马尾，一边跺脚。

在一旁……

「请……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件事我完全没听说过。究竟是……」

「……（点……点头点头）」

叶月小姐等人也一脸困惑地面面相觑。

她们的态度十分认真、急迫……刚开始还以为是双马尾女孩策划出来的大规模整人游戏，但这种可能性如今已完全不存在了。

——春香要结婚。

这个不是作梦，也不是幻觉，而是一种活生生地出现在现实当中，但是却又违反常理的事态……

「大哥哥，大哥哥！你之前听过这个消息吗？」

「咦？不，我……我什么也……」

什么都没听说。

不仅如此，今天完全是头一次听到，整个人陷入了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状态。

「——（点头点头点头！）」

「啊啊，嗯……」

「说……说得也是……否则就不会像运动量不足的室内犬一样慢吞吞坐在原地，而是化身为一条优秀的警犬那样，四处奔走寻找姐姐了……」

——不知不觉中，春香已经消失半个月的时间。

喀嚓。嘟——嘟——

站在讲台上，由香里老师环视整间教室，然后放轻了声音。

说毕，对方即刻挂断电话。

「裕人，乃木坂同学她不要紧吧……？」

一如往常的三年三班教室。

「咦？是妈妈？」

「已经请假一个礼拜了吧……？是不是去探望一下比较好呢……？」

自从那天以来——状况并没有多大的突破。

「就算是秋穗夫人亲口告知……」

～～～♪

「我想说的只有这些，不打算继续争论些什么了——就这样。」

「插……插嘴……妈妈你怎么这么说——」

椎菜他们也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

「是……是的……不，这不重要！那个，我听说春香的事情了。所谓的结婚是……！」

在一旁倾听的美夏出声反驳道。

而在朝会结束后……

「不管怎么样，大哥哥，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打从骨子里只是一个普通平民，而春香却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豪门——乃木坂家的长女。

「嗯，好像少了什么的感觉。」

美夏等人立刻反应过来。

春香突然要结婚的消息……以及秋穗女士的诀别通知。

「这……这算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子嘛！除了大哥哥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配得上姐姐了！结果现在居然要跟另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太没有道理了！」

椎菜等人看似终于放下心来，而我却尴尬地别开了脸。

悦耳的铃声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

「这……这个……」

听完这些话之后，周遭的同学们及三阿达也纷纷表达「看不到乃木坂同学的尊容，实在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就好比全世界的制服和女仆装都消失了……」、「乃木坂春香的消失！乃木坂春香的消失！」之类的意见。

「嗯～听她家里的人说，好像得了夏季感冒，真令人担心～……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

「——对了，裕人你还好吗？」

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手机差点从我手中滑落。

没有了春香的日子。

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至于那与生俱来的性骚扰动作中完全看不出「担心」二字，这就暂且不提了——

就在这时。

秋穗女士停顿一下，然后……

事实上，就连我也不晓得状况如何，但关于春香可能会结婚一事，毕竟还是不能随随便便地向别人透露。

「真想赶快见到春香那太阳般的笑容——」

单方面的诀别宣言。

「是吗——那就太好了。乃木坂同学不在，真的很寂寞呢。」

「咦？」

「美夏……不好意思，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就算是姐妹，你也没有插嘴的余地。」

话筒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是……秋穗女士。

然而——

叶月小姐她们也凝着脸，纷纷附和美夏的说法。

美夏恍然大悟地叹了一口气。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令我根本挤不出声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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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我们上一次面对面直接交谈，是在美夏的生日派对上吧——从刚才的声音听来，美夏她们也在你那里对吗？」

「喂，你好——」

「嗨～各位同学，早安Yodl-Ay-EEE-Ooooo～♪（注：一种名为「约德尔调」的歌唱方法）那么现在就来点个名……嗯～春香今天也是请假吗～？」

「喂喂，绫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啊，等……等一下！我还没——」

可是，就算如此……

浑浑噩噩地度过最后的几日，暑假终于宣告结束，新的学期也随之展开。

我只能这么回答。

「——你好，裕人同学。」

「！」

「你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哦？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嗯，她好像还有点咳嗽的样子……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大哥哥你先等着，准备好随时出动。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事到如今……这已经是我们和妈妈之间的战争了！」

是谁挑在这种时候打来的？如果是笨姐姐或她的好朋友打来叫我做饭，一定二话不说立刻挂断……想着想着，我一边接起电话：

「是啊～总觉得我们就像缺乏阳光的植物呢～」

这……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虽然很抱歉，但如今是你们两人必须分开的时候了。相信你应该很明白才对。」

「春香从来没休息过这么久，好担心哦——」

——美夏这么宣布后，时间过了两个礼拜。

美夏她们似乎一直在努力追查春香的下落，但进度上不是很乐观。由于秋穗女士、玄冬先生及其部下「黑犬」对外封锁消息的缘故，即便运用女仆队的力量，想得知春香的现况也并非易事。

的确，秋穗女士说得一点也没错。

「啊，嗯嗯……」

「啊，不……」

「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正如你所听到的，请你——就此忘掉春香吧。」

「啊，是这样吗？」

我们之间……有着用撑竿过河也无法越过的极大差距。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口吻。

伴随话筒中毫无感情的断话声，现场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和寂静。

她扭腰摆臀，神情落寞地说道。

不过……当中却不见春香的踪影。

「——是吗，原来那个人都告诉你了。」

这个事实似乎变得愈来愈理所当然……令我感到坐立不安。

「……」

「……我无法接受。」

「啊，秋穗女士！」

「……」

「？」

「是啊——凭我们和绫濑的交情，完全用不着客气哦——♪」

「有的话就说出来吧。不嫌弃的话，我们愿意当听众。」

「等……等一下，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

「——谢谢你至今一直陪伴在春香身边。春香她还小，倘若没有你的帮助，或许无法像现在这样成长茁壮吧。关于这一点，我十分感激你——可是，你和春香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有属于你自己的道路，而春香也有她自己该过的生活……」

「有……烦恼吗……？」

「绫濑，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

他们异口同声地这么表示。

这份心意让我十分高兴，胸口顿时觉得一紧。我的身边竟围绕着这么一群好朋友……

「谢谢你们，不过我没事。」

「是吗，那就好……」

「有困难要马上说出来哦——良子我会肉搏上阵，帮你想办法的——」

「良……良子，太下流了，什么肉……肉搏……」

「麻……麻衣你想到哪去了……不过绫濑，我们真的愿意帮你解决问题，所以遇到困难的话千万不要客气哦～♪」

语气中处处透露出关怀之意。

对他们的好意表示感激后，我独自一人回到座位上。

「……」

——事实上，是有线索的。

不仅联络不到春香，美夏她们如今也无法和秋穗女士或玄冬先生取得联络。

就状况来说或许已经无计可施，但美夏她们还未察觉到仅剩的唯一一条线索。

那就是——我手里的这支手机。

在通话纪录中，还留有当时秋穗女士拨来的电话号码……

「……」

然而……时至今日，我却迟迟未能拨打回去。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吗？」

面对这个问题，话筒彼端的秋穗女士不发一语。

完完全全的出神状态。

「……」

我整个人僵住，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

这样的秋穗女士……竟断然拒绝了我。

过去即便因某些因素而与玄冬先生为敌，但秋穗女士总是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

秋穗女士当时的那些话。

铃声仅仅持续了五秒左右。

我无从反驳。

秋穗女士的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

对方抢先这么说道。

「我们也是为人父母的……总是希望女儿可以过着最幸福美满的生活。而如今，就有一名再合适不过的对象。所谓家世、学历、经济能力……像这些有形的事物，正是一种优势上的表现。在双方品行相当的情况下，任谁都会选择具备上述条件的人选吧……而你又是如何呢？」

「——喂，你好。」

「…………」

既没有可以自豪的特技，成绩处于中等水平，就连运动也不是很在行。

「——我问你。你……究竟能为春香做些什么？」

「你心中存在着反对春香结婚的感情……一种对于春香的……执着。你害怕春香投入他人的怀抱，为此感到焦躁不安，对吗？只要你心中还有这样的想法，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吧。难道不是吗？」

我一时感到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咦……」

这股震撼——始终在我的内心深处挥之不去。

「倘若听完之后可以理解，我愿意将一切都解释清楚。包括结婚对象的身份，以及事情演变至今的一切原委。不过裕人，你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吧。」

那么，我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然后走出教室，前往无人的逃生楼梯，并按下手机上的按键。

在整个人茫然若失的状态下，我返回教室上课。

「啊，秋穗女士……！」

决定性的最终宣言。

「啊……」

连老师讲课的内容也听不进耳里，就这样过了好几个小时。

——我完全记不得，接下来的时间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

在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感情。

能让我抬头挺胸地站在春香身旁的优点……完全找不出来。

「再见了，裕人。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说，想必今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吧。请你以后别再打这支电话了。」

「春香要结婚的消息……我想来想去还是无法接受！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让人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请您再多透露一些详情好吗！」

但除了这些以外——我还有什么优势吗？

「……我并不是要否定你的感情。感情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是否要将其表现出来也是个人的权利。不过——」

「……」

「咦，裕人，你要去那里？第一节课要开始啰？」

「——我问你。你……究竟能为春香做些什么？」

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真要说的话，顶多只有煮饭、洗衣和打扫罢了。但这些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若换成一般人的话，无论是谁都能够胜任才对。

和那些天生具备优势或得力于后天环境的人相比，我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喀嚓。

思绪一片混乱，什么也无法去思考。

「啊……」

即便教室内回荡着由香里老充满性暗示的这么一句话，我同样置若罔闻。

完全被看穿了吗？

电话另一端的秋穗女士似乎叹了一口气：

我直接说出长久盘踞在心中的疑问。

不知不觉中，到了放学时刻。

「……」

哑口无言的我，耳边继续传来秋穗女士的声音：

尽管有时措辞严厉了些，她却愿意倾听我们的解释，若是合理的话便会加以采纳。

脑内不断响起秋穗女士所说过的那些话——

但这段时间就仿佛永远一般漫长。

在美夏她们的调查陷入僵局之际，唯一的线索只剩下这个电话号码。

「你对春香的感情，对春香的爱意，这些都在其次。但你能够带给那孩子更美满的幸福吗？你能够保证，无论何时何地都守护着她的笑容吗？」

「然后呢？有什么问题吗？……不用说，你会专程打电话给我，就只为了一件事吧。」

不久，她以同样不变的声调开口：

「——就这样。」

这句话，如利刃般直直刺入我的心底。

「……是的。是关于春香结婚一事。」

既然如此，如今该做的就是——

我要下定决心。

「啊……」

通话中断。

「……是吗？既然连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我也不必再多说什么……我对你太失望了。」

但现在或许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的语气显得十分严肃。

下一刻……

「那么，各位同学，姐姐我今天牺牲肉体的ultra sexy～课程就到此结·束·啰♪不纯异性交游之类的行为别玩得太凶，要带着健全的身心平安回家哦～♪再见啦，裸族们～♪」

「……你答不出来对吧。」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

面对一脸不解的椎菜，我这么回答。

「……」

的确，那并非想要了解春香之所以结婚的详情……而是近似一种希望去阻止它的焦虑感。

「你和春香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有属于你自己的道路，而春香也有她自己该过的生活……」

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秋穗女士略微模糊的声音。

「啊，我……」

说得也是……状况毕竟非同小可，此时拨打这通电话，自然只有一个用意了吧。

毫无感情的声响。

「咦？」

2

这些东西，可以说和我毫无缘分。

「这……这个……」

——喀嚓。

「……」

声调和当时一样，不带任何的感情，甚至连一丝冰冷的感觉也没有。

「这……」

「嗯，我——马上就回来。」

家世、学历、经济能力。

「那……那个，我……」

「你能够带给那孩子更美满的幸福吗？你能够保证，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守护着她的笑容吗？」

我吞了吞口水……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多做掩饰了。

「是裕人吧。我就知道你会打来——不，应该说你的动作太慢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

「……」

这些指摘，其实我自己也心知肚明。

春香是一位十全十美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个毫无优点的普通平民。

这样的事实，我至今应该亲身体验过无数次才对……但即便出自那些没有直接关连的第三者口中，却仍远远不及秋穗女士的发言那样令人震撼。

「…………」

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了。

仿佛置身于一场恶梦中，我拿起书包，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教室。

「啊，裕人，你要回去了吗？」

「……」

「裕人……？啊……」

连椎菜的呼唤声也听不进去。

循着固定的路线，我经过走廊，离开鞋柜处，然后走出校门外。

……完全不清楚是怎么移动的。

隐约只记得自己行经平时上下学的路线，最后坐上了电车……仅此而已。

双腿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动着——

「…………」

——待回过神来，我人已经出现在秋叶原。

和春香来过无数次，充满了回忆的闹街。

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就连我自己也想不透。

明知道继续这种逃避现实的行为，情况也不会有所改善。

「……我……到底在做什么……」

「…………」

「咦，是这样吗～？真是可惜……啊，不过我一直期待你们两位再次回家呢♪因为你们两位看起来真的非常相配哦♪」

原以为彼此间的感情稳定。

众人纷纷将身子探到床上来向我报告。

「咦？」

「……可恶……」

伴随颤动的双马尾，美夏准备再度出声时……

「……」

明知道在这里绝不可能遇见春香。

「不过，你一定要说服大哥哥哦。让他彻底了解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然而，我的心就像关上电源开关一样完全使不出力气……

「……啊，啊——抱歉，今天只有我一个人……」

「在一起」、「非常相配」

我喃喃自语着。

这些话，如今听来只是一阵心痛……

「大哥哥，我们找到了哦！」

「像我这种人……可能还是配不上春香吧……既没有任何的优点，出身也是极为普通的中等家庭……」

美夏见状，只得不情不愿地答应：

太阳还未升到最顶端的上午时分。

「…………」

其代价，如今便以这样的形式回报在我身上……

就在我漫无目的，走在非假日时段的行人徒步区时……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正如同秋穗女士所说的那样。我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根本不够资格站在春香的身旁……」

维持这种消沉的状态，日子过了好几天。

好想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大哭一场。

美夏的脸色微红，继续说了下去：

「大哥哥，你真的认为自己配不上姐姐？真的觉得你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你知道吗？这就代表姐姐要跟别人结婚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沉默寡言女仆长这么开口了。

一开门进入房间，她便兴奋地这么叫道。

那波小姐和爱莉丝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美夏小姐，请您别再说了。」

就在我整个人提不起劲，懒散地躺在房间的床上时……美夏等人突然闯了进来。

然而——像现在这样失去之后，它却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样，如夏夜的幻影般变得虚无飘渺……

美夏晃动着双马尾，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

愉快、热闹，充满了欢笑的每一天。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生气哦……？」

「…………我……或许不行吧……」

「啊？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啊，果然没错♪谢谢您之前回家里来♪对了，春香小姐今天没和您一起吗？」

「咦……」

「……美夏小姐……」

甚至对于自己的行动……我也开始感到无法理解。

总是……在一起……

她的声音中蕴含真正的怒意。

「——（点……点头？）」

3

然而，眼前同样是和春香一起去过的动画商品贩卖店。

「……！」

「……这么做或许有些多管闲事，但请务必交由我全权负责。拜托您了。」

坚决无比的语气。

「……大哥哥，你真的这么想吗……？」

尽管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一种默契。

「……我能够体会您的心情。您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可以把事情交给我处理吗？」

「大哥哥……？」

「虽然花了不少的时间，不过总算掌握地点了～！」

但是……我的双脚却仍不由自主地过来了。

「…………」

「叶月小姐！可是——」

「咦……」

「裕人少爷～？」

「咦……？」

脖子上，春香送给我的望远镜造型项链，正无力地摆荡着。

美夏她们投来诧异的目光。

「……？大哥哥，你怎么了？现在终于找到姐姐啰，你不高兴吗……？」

「美夏小姐～？」

某人忽然叫住了我。

回头一看，是以前和春香一起光顾猫耳女仆咖啡厅时的那位猫耳女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那波小姐，爱莉丝，你们别阻止我！如果大哥哥真的有这种想法，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在姐姐——在我的心目中，大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我今天一定要让他彻底了解才行。」

「……动作这么慢，实在非常抱歉。」

「咦，在那里的莫非是主人吗？」

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到。

放眼望去，这个人来人往、多采多姿的热闹大街上，竟满载着我和春香两人的回忆。

我对自己这么发问。

「……」

「——（点头点头！）」

「……」

身旁的春香——对我展露笑容，同时还有美夏、叶月小姐、那波小姐及爱莉丝的陪伴，而在学校里则是和椎菜他们和乐融融。就连玄冬先生和秋穗女士也会偶尔对我们投以关怀的目光……

「听我说，大哥哥！姐姐她……我们终于找到姐姐了！」

心里总认为秋穗女士（和玄冬先生）始终是支持我的，于是便忽略了阻隔在我和春香之间的那道墙壁。

「……知道了。既然叶月小姐都这么说了，就交给你处理吧。」

像这类愤怒的感情，过去几乎不曾出现在这位双马尾女孩身上。

但现在……

面对这位笑容满面的猫耳女仆，我含糊地点了个头，然后匆匆离去。

好想大声地吼出心底的声音。

对此，我缓缓开口——

「……您怎么了吗？」

「……」

她恭敬地低下头去。

明明不久前，一切都还非常顺利。

事情的进展——发生在三日后的礼拜天。

「就是春香小姐啊～♪那位美丽又温柔的高贵大小姐……总是和主人在一起不是吗？」

「——（点头？）」

我摇摇头，挥别这种不快的想法，目光转向他处。

「……拜托你了，叶月小姐。」

「……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或许太得意忘形了吧。

无论走到哪，和春香一起度过的美好记忆便接连浮现……

说毕，美夏对我瞥了一眼。

然后和其他两人离开房间。

美夏等人离去后，房间内只剩下我和叶月小姐。

两人独处的三坪大小房间。

唯独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忽然间——

「……那么，该从哪里说起才好呢？」

「……」

「……也对，在这种时候，也不必兜什么圈子了。」

叶月小姐平静地闭上双眼。

在围裙的部位紧紧握住双手。

「……裕人少爷，您说，我是否够资格在乃木坂家——在春香小姐的身边服务呢？」

「咦……？」

这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话中的含义，我不禁望向叶月小姐的脸。

「……正如您所听到的。我想知道，我是否能胜任春香小姐的女仆……世界知名的乃木坂家长女，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春香小姐……身为一名在她身旁服侍的女仆，我是否有这个资格呢？」

「这……」

不用说，当然有资格了。

这位完美无缺的女仆长，比任何人都关心春香，对春香尽心尽力。

倘若这个人没有资格……世界上又有谁能够胜任呢。

听完回答后，叶月小姐轻轻点头。

说毕，叶月小姐微微垂下目光。

「——裕人，我是你姐姐。」

我哑然失声，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她怎么会知道……

「……」

「……啊，我……」

「……？」

「我不清楚你究竟为了乃木坂小姐的什么事而烦恼。不过，你是这个世界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唯一弟弟，我一直都很疼爱你，把你看得比任何人都还重要。当然，我也喜欢乃木坂小姐和她的家人，可是——那毕竟是因为你的缘故。」

众人依然这么叮咛着。

「听好啰～大哥哥。营救姐姐的作战就定在三天后行动。在那之前，如果大哥哥还不能振作起来的话，我就真的要大发雷霆啰！」

「咦……？」

「……是吗？」

但我却无法去开灯，只能继续躺在床上……

「……裕人少爷您一直以来都这么努力，不是为别人，正是为了春香小姐。包括春香小姐的秘密在一年前初次快要曝光的时候，和玄冬先生发生争吵并离家出走的时候，以及春香小姐面对过去的创伤而难过落泪的时候……您对春香小姐的感情，远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强烈……这一点，和我有什么不同吗？」

……

我顿时哑口无言，但随即便开始思考。

仿佛下定什么决心般，她缓缓头起脸来……

「瑠子……」

「……」

瑠子先是这么开口。

这个字眼，就是代表没有父母，孤苦无依的意思吧……？

诧异的语气。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咦……？」

至此，她停顿了一下。

至于我的脑中，仍不断缭绕着叶月小姐所说的那一席话……

但仔细想想，这位女仆长之前好像说过「没有足以和他人谈论的背景」之类的话。那个时候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莫非指的就是这件事……

她们的语气，就仿佛相信我绝对能够重新振作一样。

我……该怎么做才好……

「这个……」

「别小看我。虽然不了解详情，可是看你的模样就能猜到了。还有刚才那几位妹妹她们的表情也是。再加上最近又没看到乃木坂小姐的踪影，可以想见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

面对静静俯视这边的瑠子，我正惊讶于她的直觉时……

「——怎么了，裕人？这么晚了也不开个灯。」

「……一切端看裕人少爷的决定。」

我大吃一惊，抬头望向瑠子。

「……」

但我怎么也不认为，自己真有这么高的价值……

「……但是，请您务必要记住一点。我们都非常喜欢裕人少爷。并且您是令人无比喜爱、无可替代的存在……因为裕人少爷……您已经获得我们的认同，和春香小姐一样都是我们所服侍的主人。」

「……据说我刚出生时，就被人抛弃在北海道的钟楼底下。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事物，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毛毯……后来被偶然经过那里的王季老爷和平藏先生收养，就这样将我养育成人。」

「我知道乃木坂小姐的妹妹和女仆小姐们来过，她们已经回去了吗？气氛看上去好像很沉重的样子……」

然后恭敬地低下头去。

「这是……真的吗……？」

…………

「我……其实是个孤儿。」

仔细一看，房门已经被打开，身穿套装的瑠子正站在门口处。

……………………

「如果你选择退让的话……无论别人怎么说，就算由香里有什么意见，我也会保护你。所谓的退让并不代表逃避。这也是一种光明正大的抉择。」

先不论叶月小姐的出身，她是春香所重视的人，一直都为春香着想，为春香贡献心力，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

「——（点头点头！）」

偏偏又是在我不希望有人猜中自己心事的时候……

见我不回答，她继续问道：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

……这个笨姐姐，平时明明就像加拉巴哥群岛的象龟一样迟钝，为何总在这种时候显得聪明绝顶呢？

不知不觉中，太阳下山，到了晚上。

完全不晓得。

「……那么，听了下面这段话之后，您又会怎么想呢？」

黑暗中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

「……听完这些后，您有什么想法吗？」

孤儿？她刚才说了「孤儿」二字……？

房间再度归于宁静。

一连串的说明，令我发不出声音。

——美夏她们回去后，只留下我一人。

「……咦？」

「……」

「若是裕人少爷希望陪伴在春香小姐的身边，若是您需要我们的协助，即便要和秋穗夫人或玄冬老爷对抗，我们一样很乐意成为您的长枪、您的盾牌。」

「瑠子……」

似乎在肯定我心中的疑惑，叶月小姐点点头：

冷不防冒出的一句话。

突如其来的自白，令我的思考无法跟上。

「足以让你心神不宁的大事……该不会是关于乃木坂小姐吧？」

刹那间，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裕人少爷。」

「……关于这一点，裕人少爷您不也是一样吗？」

「因为你很重视……于是我也将他们视为你的一部分。主体依然还是你——所以……」

「……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脑中和内心都是一片混乱的状态。

「不管其他人说什么……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要勇往直前也好。若是这样，我会将阻挡在你面前的所有人统统击倒。不过……反之亦然。」

若是否定叶月小姐的这番话，也就等于否定了叶月小姐本身。

「…………」

「我想说的只有这些。天色也晚了，洗个澡暖暖身子后去睡觉吧。现在是九月——不过今天会比较冷。」

倘若只看事情的表面，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

面对犹豫不决的我……

「……我这个人，其实根本不知出身于哪里。例如家中是京都数一数二的传统老店旅馆，且身为其独生女的那波小姐……整个家族都是法律相关人士，出身于财政界名门的水面小姐……自江户时代便一直是御医世家的鞠爱小姐……关西最著名的料亭，其继承人小鮎小姐……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即便说我完全没有担任女仆长的资格，其实也不为过吧？」

临走之际……

「……？」

从窗帘敞开的窗户望去，外头一片漆黑，就连房间内也被浑沌不明的黑暗所侵蚀。

「咦……？」

「……是的。」

「这……我……」

「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办到～」

「怎么会……」

这时，房门发出声响。

但实质上并非如此。

其背影充满了体贴和温柔，流露出温暖的关怀……

说毕，瑠子离开房间。

「咦……？」

「咦…………」

「……」

为什么在这时候……才表现得像个姐姐呢……

4

三天一晃眼便过去了。

用来做出人生重大的抉择之一，就时间上来说未免太过仓促。

美夏约好前来迎接的时刻为上午十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我人正在学园里。

「……」

熟悉的桌椅。

但在我眼中的世界，却和平时截然不同。

就仿佛这里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

到这个地步，我还是未能决定自己的立场。

对春香的感情和自知之明。

或许有人会说我优柔寡断。

或许有人会说我态度模糊。

可是……一闭上眼睛，秋穗女士的拒绝、叶月小姐的催促、瑠子的叮咛都陆续浮现在脑海中……无论如何就是下不了决心。

是前进还是后退。

是前往春香的身旁挽留她，还是放弃一切接受事实。

这两者当中，真的必须选择其一吗……

我在桌上掩面，脑中不断这么询问自己。

就在这时。

「……？」

「这里不是裕人你该来的地方！也不是坐在这里发呆的时候！美夏她们说了，现在马上就要出发前往乃木坂同学那里。」

「椎……菜……？」

春香究竟如何看待结婚一事，又是如何看待我的……包括告白的后续，我都还没问个清楚。

「没错！在整件事情里，乃木坂同学的想法才是最关键的……她究竟如何看待结婚一事，又是如何看待裕人的……！但裕人你却丝毫不关心这点！你在害怕周遭人的反应！只担心自己是否配得上乃木坂同学，担心万一反对乃木坂同学结婚时，旁人会怎么看待你……可是，这些绝不是别人可以决定的……能决定你们站在一起是否相配，就只有你们两人的想法……！」

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内心挣扎——此刻突然宣告终结。

「啊……这……」

「……我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春香的想法……

「是吗，那么就——」

耳边传来大声呼喊我的声音。

椎菜望着我，声音中带着喜悦。

「……我喜欢的裕人，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无论何时总是勇往直前、永不放弃……！看到你和乃木坂同学之间的关系，虽然心里有点复杂，但我还是喜欢那个为了乃木坂同学而努力不懈的裕人……可是……可是——」

力道绝不算强，但却仿佛直达脑袋深处。

「——好，既然已经这么决定，我就必须把春香带回来才行。和美夏她们的会合地点，应该是在……」

她将双手放在我的肩上，一脸正经地说道。

我伸手按住被打的地方，目光不禁回到椎菜的脸上。

「——裕人你……太没有志气了…………！」

「裕人，你在做什么！怎么还待在这种地方！」

「啊，她们说在校门口哦。会在正门那边接人。」

某种透过扩音器传出的声音。

我却只在乎这些事……丝毫不愿去了解春香这位当事人的感受。

就在我迟迟无法回答之际……

听完这句话，我的脑袋犹如被狠狠敲了一棒。

「——就等你这句话啰，大哥哥♪」

我不禁咬牙切齿。

对于自身毫无长处的自卑感。

「……」

她说的我都了解。

啪……！

在确认这些答案前——放弃一切还太早了！

我很了解。

「……」

轰——！

「裕人……！」

的确，一直缺席的话，椎菜她们也难免会起疑吧。考虑到和春香之间的关系，会向她们透露是再自然不过了。

椎菜直直地望着我的脸：

「咦……？」

只见椎菜等人沉着脸，往这个方向跑来……

——没错，这一次……我还未听见春香的心声。

「……？」

脑中挥之不去的挣扎。

「嗯，那我等着啰♪」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是啊。」

「谢谢你，椎菜。还有，对不起……老是这么麻烦你……」

听完我的话……

伴随一记清脆的声响，我的脸颊感受到火辣的冲击。

「咦？」

「…………！」

「就……就是说啊。这次你要找一家花枝专卖店，请我好好享用一顿花枝全餐，不然可真的亏大了呢♪」

「——裕人！」

伴随震耳的轰隆声。

那表情十分真诚、坚定，看得出她真的很为我担心。

「我听美夏她们说了！乃木坂同学她的处境很危险！可……可能就快要结婚了！」

……我……真是个大笨蛋！

一个咬字不清的熟悉女声忽然响起。

「——这样根本就不是裕人。」

当时也是因为椎菜的提醒，我才能察觉到这一点。

陪伴在春香身旁时，周遭人的反应。

「好的，我一定请客。」

我急忙走出教室，准备前往现场。

是吗，美夏她们终于说出来了……

「裕人……！」

椎菜露出喜极而泣的表情，对我点点头。

我应该非常了解这点才对……但之前那些违反常理的事态却让我乱了方寸，将这件事情彻底抛到九霄云外了。

「咦……？」

「可是——现在的裕人却不是这样！你不敢去面对问题，只是在逃避罢了！」

「该怎么做，答案只有一个不是吗？要是继续坐视下去，乃木坂同学就真的会结婚啰？或许会就此在你的面前消失不见哦？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

「……最重要的是春香的想法……在用尽所有的努力，亲耳听见她的回答之前，我怎么能够继续坐在这里垂头丧气！」

秋穗女士的拒绝。

下一刻。

内容无比正确，而且是非常合理的意见。

春香她……是如何看待的……

无数的灰影覆盖天空，好几架白色喷射机陆续降落在窗外的校庭里。

「？」

「……嗯……这样才像是裕人……一直坚定不移地向前迈进，我所喜欢的那个人……」

但是，我愈来愈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去维护这份正确性……是否有力量去完成它。

「咦？」

她停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般再度开口：

在亲耳听见春香的声音前，自己就放弃了……

这么一来……不就和春香当初受骗，差点成为偶像时一样吗？

然而……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们，那也不勉强。虽然很希望你能够说出来让大家帮忙出个主意……但既然这件事情关系到乃木坂同学的个人隐私，我们自然也可以理解你的做法。可是……你如今又在做什么呢？」

我从椎菜的脸上移开目光。

「逃……避……？」

「咦……」

自己逃避了真正重要的关键。

在椎菜的催促下，它仍持续纠缠下去……

什……什么？战争要开打了吗？

「咦……？」

「——志气。」

「我了解。可是……」

就连外行人也看得出，它们每一架都是军用飞机，上面还配备了飞弹或重火器。

周遭的同学们也挤在窗户旁「某国终于发射飞弹了吗……？」、「该不会是电视台的整人节目吧……？」、「莫非今天有军事演习……？」纷纷这么议论着。

从这些极度耸动的战斗机当中，走出来的人竟是——

「呀呵～大哥哥，看来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呢♪真是的，害人家等那么久～」

「美……美夏？」

「嘿嘿嘿～可爱小美夏登场啰～♪我来接你了，大哥哥♪」

「那波也在哦～♪」

「……我们前来迎接您。」

「——（点头点头♪）」

除了一如往常的双马尾女孩外，还有笑盈盈女仆、沉默寡言女仆长及娇小女仆这喋喋不休的三人组。

不仅如此。

另外——

「水面小姐、鞠爱小姐、小鮎小姐……沙罗小姐你们，还有理绪小姐和祝小姐也……」

「您好，裕人少爷。好久不见了。」

「最近过得还健康吗？」

「……好……好久不见……」

「大家是来迎接裕人少爷的。」

「我们来了！」

「一起出发吧——！」

「自从上次差点成为实验品后，真是久违了呢。」

列入排名，性格各不相同的女仆小姐们。

「……这……这件事情圆满落幕后，我想再和裕人少爷聊聊菜刀和料理的话题……」

尽管刚才来不及询问，但必须带着将近一个空军师团的大批战斗机才能前往的地方是……

「其他没有名次的女仆队成员似乎也会在暗中支援哦～♪」

「——好了，大哥哥别顾着聊天，我们现在该出发啰。因为到姐姐那里，需要多花一点点～的时间呢。」

「可是非常喜欢裕人少爷哦。」

「……是吗，做得还算不错。」

「我方的战力如何？想必应该准备得很充分吧？」

面对这样的惊喜，我不禁发出声音来。

「……算……算了，先别说这个。」

「——不必道谢。身为女仆侍从长，本次秋穗夫人的行动确实有可议之处……既然对主人的行动产生疑问，查明其真意同样也是我们女仆的职责。」

美夏顽皮地眨眨眼，这么回答：

「哎呀，不过我们——」

在占地犹如体育馆的大房间正中央处，摆放着一张豪华椅子。一名少女如女王般地坐在上方，翘起二郎腿这么念道。

话说回来，春香究竟在什么地方……？

「——是的。目前的进度已达九成，就待必要的准备完成后，小姐亲自飞临现场了……」

我点点头，准备走向校庭。

「您好，活人怨灵都顺利驱除了吗？」

见少女慌张的模样，站立于一旁的老管家轻声窃笑。

「嗯，啊啊，说得也是。」

她们从其他战斗机里一起出现，朝我这边挥着手。

「总之待一切就绪后，我们就立即出发。赶快准备吧，小犬川！」

像这种会被视为违抗秋穗女士和玄冬先生的行为，她们原本应该要再三犹豫才对……

「——来，我们走吧。前往决战的场地，嬉春岛！」

她们的心意，令我感动得想哭。

「如果愿意成为我的实验品，我或许会更喜欢你哦？」

「……原来如此，还真是大手笔…不过，对方毕竟是乃木坂家的本家，加上这件事多少和我们未能管教好自家人有关。身为下一任当家，我得负起相当的责任才行。哼，真是麻烦死了。」

就在我感动万分之际……

「其实啊，在听说这件事情后，大家都愿意助大哥哥一臂之力呢♪乃木坂家女仆队列入排名的成员可是全都到齐了哦♪」

「呵呵～去了就知道啰……我是很想这么说，不过事到如今就不卖关子了。其实那个地方，大哥哥也知道哦～♪」

「……这都是裕人少爷的魅力。」

「……」

「这……这是……」

「——是，谨遵小姐的吩咐……」

「……那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小犬川。」

少女清了清喉咙，重新调适心情。

「——滴水不漏。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和世界上的某些小国开战。本次一共动员了天王寺家东方司令部的七成战力……」

——同一时刻。

「……！你……你在说什么？」

少女往豪宅的地下走去。

＊

「……那……那种澳洲斗蓬蜥蜴的名字，我才没听过呢……」

水面小姐露出罕见的慌张模样，口中开始嘀咕着。

「……谢谢你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远离白城学园的某座豪宅里，其中的一个房间内正在进行对话。

「您不用装糊涂了……就是罗德里格兹先生啊。」

「——呵呵呵，小姐您虽然这么说，但想必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理由不是吗？本次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偿还那个人的恩情。」

「以前曾经偷偷见过裕人少爷好几次，您身上果然充满了很正面的气息。」

我所知道的地方？

「……？」

现身于此，整齐地站成一排的乃木坂家女仆小姐们。

「——（重重点头♪）」

「…………这……这和裕人少爷毫无关系。其……其中完全没有徇私的想法……」

对于一个刚才还犹豫不决的人，这些能力出众的优秀女仆们却愿意这么信任我……

「啊……」

面对我的疑问。

「呵呵，水面小姐真是不坦率呢。一听说裕人少爷很沮丧，就立刻脸色大变哦。」

「鞠……鞠爱小姐……！」

说毕，在管家的跟随下。

「是一位非常杰出的男人——！」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