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某一天/彷徨的灵魂』
《素晴日》 · KeroQ · 1.7万 字
夏日的终结。
即使如此,太阳还在高高的空中闪耀着光芒……
在远方的天边飘来了积雨云。
它们大概会带来润泽的雨水吧……
季节的终结……
又来到了父亲去世的这一天……
即使已经过了一年,悲伤的事情依旧让人悲伤……
虽然也经历了很多开心的事情……但在父亲的周年祭的前一夜,羽咲还是哭了。
好久没有看见羽咲哭泣的样子了……仔细想想,已经一年没有看到了吧……
在那之后已经一年了……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
发生了让一切都崩溃的事情。
在父亲的周年祭上……不知为何,连神葬祭都没有露面的那个女人——
母亲,以及卓司,来到了泽衣村……
皆守:「……为什么你们会来啊」
琴美:「……」
那个女人只是盯着我。
而卓司则站在母亲的身前。
卓司:「在母亲面前,依旧是嘴巴不饶人呢……哥哥」
皆守:「哼……我可没有把这女人当母亲看」
羽咲:「嗯……我也不是很清楚……」
卓司:「才不是歪理哦……事实就是事实嘛」
皆守:「因为根本不知道那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皆守:「背叛了父亲、和别的男人睡觉的女人就是背叛者,这的确是事实」
皆守:「噢,羽咲的孪生哥哥」
由岐:「你才是傻瓜吧!」
由岐:「哦呀哦呀,一下子就输掉了嘛」
羽咲:「偶尔会掉线,但皆守哥哥会修好的」
由岐:「哦,羽咲还是一直把这个人偶带在身边呢」
皆守:「不……成绩呢,应该说这个村子普遍水准比较低呢……」
皆守:「你还有脸说……明明父亲的神葬祭也没有露面……」
由岐:「哼,皆守有好好带着羽咲送给你的双胞胎小兔子吗?」
皆守:「也不是很讨厌,只是想要在所有的地方都胜过他啊」
皆守:「和血脉啥的没有关系。啥叫背叛者之血啊!还有强奸犯之血!你是白痴吗,羽咲是我的妹妹,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承认!」
卓司:「这意味着什么……就连我这种小鬼也明白哦……我既不是鹳运来的,也不是从卷心菜里长出来的……」
羽咲:「但是,皆守哥哥走掉以后,卓司哥哥的成绩好像变得很好了哦」
由岐:「然后呢,怎么样?这个人偶」
由岐:「哼~是这样啊……」
皆守:「我也没心情和你这种人争论……」
皆守:「即便如此,羽咲也没有罪。羽咲不可能有罪。不管别人说什么,羽咲都没有罪!」
虽然比起店里的还是有些不足的地方……但羽咲似乎非常中意的样子。
卓司:「但流淌着背叛者和强奸犯的血脉哦……」
皆守:「这是当然的吧,羽咲是我的妹妹啊!」
羽咲:「啊、嗯……」
卓司:「哼哼哼……还以为哥哥头脑能更灵光一点的,没想到完全没办法反驳我呢……」
「怎么了啊哥哥……」
由岐:「暴力?不是兄妹吵架吗?」
羽咲:「卓司哥哥……因为很听母亲的话……」
羽咲:「嗯」
卓司:「你这话可真够失礼的……刚才那个是笑容哦……因为与妹妹久别重逢了嘛」
由岐:「那是靠什么呢?」
卓司:「哥哥还是一成不变地没有逻辑性呢……我真是完全无法理解……」
皆守:「托了它的福,做了那么多缝缝补补的活……差不多能做裁缝了呢」
皆守:「胡说八道!羽咲没有任何错,那家伙没有做过坏事,谁会骂这样的羽咲啊?」
皆守:「这个嘛,男子汉自然是靠拳头」
卓司:「母亲背叛了父亲?这指的是……生了我和羽咲这件事……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皆守:「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所以只能阴沉着一张脸。
皆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啊……那样的小兔子不可能当作手机挂饰吧……」
由岐:「但是,听说在东京成绩也很好呢」
由岐姐的表情很微妙的样子。
由岐:「啊哈哈……真是很讨厌弟弟呢」
皆守:「由岐姐……」
皆守:「别说这种歪理!」
只知道说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真是让人不爽的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如今又变得更能说了……
羽咲:「是为了出席父亲的周年祭吧?」
皆守:「羽咲怎么可能是背叛的象征,你也就知道玩弄文字,把话说成那样……」
由岐:「大傻瓜!」
皆守:「男,男子汉岂能把那东西带在身边!」
皆守:「……为什么那家伙会来泽衣村?」
皆守:「呃……」
皆守:「爱着父亲?你傻啊?如果真的爱着,那女人为什么又会背叛父亲!」
由岐:「……白痴吗」
皆守:「奶奶的话在正房里哦……」
皆守:「好痛……所以说别没事打我啊傻瓜」
由岐:「烦死了!给我好好贴身带着啊,呆子!」
卓司:「原因与结果……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哥哥会说这是背叛吧……」
由岐:「……」
羽咲:「咿……」
由岐:「皆守做什么都很像样嘛」
羽咲:「嗯,在学校里也很厉害哦。皆守哥哥不仅成绩好,运动也很强呢」
由岐:「是双胞胎啊……嘿」
羽咲:「嗯……」
皆守:「无、无所谓!男子汉之间的胜负,靠的又不是成绩这种鸡毛蒜皮的玩意!」
由岐:「是这样啊……」
由岐:「你傻啊,绑在手机啥的上面啊!这东西不应该随身携带吗?」
但是,由岐姐也理解了,我这个家族的内部关系并没有那么单纯。
皆守:「那个死母控!」
大概,是想让我们改善关系吧……
羽咲抱着一只兔子人偶。
皆守:「总而言之,羽咲,如果卓司想对你动手动脚,你就马上喊」
羽咲:「不、不行吗?」
卓司:「那是因为母亲过度悲伤,所以去不了呢……母亲可是很爱父亲的哦」
皆守:「周年祭?就那种连神葬祭都没出现的家伙?」
皆守:「笑容?还真是让人不爽的笑容呢……」
皆守:「卓司那家伙……一点都没有变呢」
「你又怎么样呢,妹控」
皆守:「呜……嘛,我知道了……」
由岐:「真是的,你把小羽最重要的宝物当做什么了啊」
是我和由岐姐花费了三个季度的时间制作的兔子。
卓司:「如果说母亲是背叛者,那我和羽咲就是背叛的产物,是伦理上不受祝福而生的、堕落与背叛的象征……这不就是逻辑的推理吗?」
卓司:「呵呵……为什么要庇护羽咲到这种程度呢?哥哥啊?」
琴美:「母亲大人呢?」
卓司:「为什么会这样呢……既然羽咲是你的妹妹,那我不也是哥哥的弟弟吗?」
皆守:「噢,的确是啊……我也曾这么相信过……但是,想弄死羽咲的家伙,我是不会认他做弟弟的」
羽咲:「似乎在全国的模拟测试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样子……」
皆守:「你这是什么让人不爽的笑声啊……羽咲在害怕啊……」
琴美:「哦……卓司,我们走……」
卓司:「你一点都没有变呢……哥哥……」
皆守:「是个只知道对羽咲施暴的混蛋罢了……」
卓司:「不过,若说这是背叛的话……那么我和羽咲不就是背叛的结果了吗?」
皆守:「你、你说什么!」
卓司:「如果哥哥把母亲说成背叛者,那就是连带羽咲一起骂了,不是吗……」
皆守:「羽咲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吧……都是单方面的哦……」
皆守:「哎?真的?」
皆守:「根本不可能吧!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原谅的、绝对不会原谅的……」
卓司:「羽咲……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哼哼哼」
皆守:「什、什么……」
皆守:「在屋子里放着」
由岐:「怎么了,刚才那位是皆守的弟弟吗?」
皆守:「嘛,好歹也努力过啊。因为无论哪一点都不想输给那个混蛋卓司」
羽咲:「皆、皆守哥哥」
卓司:「干什么?这还用问么,今天不是父亲的周年祭吗……」
卓司:「因为羽咲和我并不是间宫家的孩子呀……一半是母亲∶佐奈实家的血脉……另一半则是白莲华教会教祖的血脉……」
卓司:「又是那件事嘛……我什么时候想弄死羽咲了啊……」
皆守:「随时随刻啊!」
皆守:「你们无论何时都在盘算着,想让羽咲消失……想让羽咲从这个世界消失……」
皆守:「我已经好几次听到你和那个女人这么说了」
卓司:「哼……那是你搞错了哦」
皆守:「我会搞错吗,你们还在相信着那个来路不明的预言吧?」
卓司:「来路不明么……原来如此。哥哥所说的,就是白莲华协会教主的预言吧?」
皆守:「噢,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女人,都因为信了这个,才会憎恨羽咲的吧」
卓司:「哈哈哈……才没有那种事哦。我并没有憎恨羽咲哦」
皆守:「别装傻了……卓司」
卓司:「我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就退一步,以前大概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有这样的想法吧……」
卓司:「即使如此,现在我却没理由憎恨羽咲,不是吗。对我来说,羽咲是重要的孪生妹妹啊」
皆守:「重要的?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所谓救世主之血吗?」
卓司:「……白莲华协会的预言……你认为如今我还信那东西吗?」
皆守:「噢,我是这么想的」
卓司:「那已经是过去式啦。况且母亲已经离开白莲华协会了吧」
皆守:「……」
卓司:「差不多也该相信母亲和我说的话了吧?父亲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
皆守:「父、父亲……」
的确……父亲是这么希望的……
皆守:「客套话就免了……如果你想干架我就奉陪……快来吧」
由岐:「的确呢……比如说身高」
就像是……
皆守:「我原本就是个男子汉」
卓司让人不爽地笑着。
皆守:「噢……」
皆守:「一旦开花了,就再也不会追着太阳了……」
皆守:「所以呢,在想是不是有点相似呢……」
在夜幕降临的时刻……我和羽咲……还有由岐姐走在那坡道上。
由岐:「……有什么地方像啊?」
登上那个山坡后就会知道,那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更不是什么崭新的世界。
羽咲:「嗯,由岐姐姐呢?」
由岐:「可是啊,不是说向日葵会一直朝太阳的方向盛开吗?」
由岐:「一直以为无法登上的、如海市蜃楼般遥远的坡道……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经常走的坡道了呢」
由岐:「啊哈哈……也是呢。而且这一年间,羽咲也已经成了大人呢」
由岐:「朝夏天的太阳公公盛开,就像光明的象征一样……」
由岐:「大概是吧……」
这么说着,由岐姐拉住了我的手。而另一边则早已握住了羽咲的手。刚刚出门太阳就已经开始下沉了。
皆守:「由岐姐也是这样的吗?」
由岐:「不是哦,我是说你成长了」
由岐:「小羽喜欢向日葵吗?」
由岐:「嘛……明明自己觉得一点都没变……事实上却变了……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由岐:「因为你们自己就处于成长期,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呢……」
对我而言……
由岐:「随着时间推移,改变的到底是景色,还是自身……对当事人而言,是无法搞清的呢……」
和去年一样……那就像是通向阴间的坡道一样。
我虽然表示想要帮忙做整理工作,由岐姐却阻止了我。
皆守:「什么……」
皆守:「噢……向日葵追寻太阳,是在开花之前……」
皆守:「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原谅那个女人的」
皆守:「总觉得连这点也是阴沉沉的……」
羽咲:「改掉了?我……以前自称是『羽咲』吗?」
皆守:「和菊花啊……」
由岐:「其他的呢……自称从『羽咲』变成了『我』了呢……」
由岐:「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羽咲:「嗯……不、不要紧的……」
去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事实上,似乎有很多人认为这坂道是通往阴间的分界线。
穿过向日葵的小道……就能够看到那阴暗的坡道了……
曾那般跌跌撞撞的双脚,如今也能像跳舞一般,在大地上自由驰骋了。
皆守:「……阴沉沉的……」
皆守:「大概……是因为那一天的印象过于强烈了吧……追着羽咲,登上这个坂道时候的记忆……」
由岐姐似乎总算接受了我的想法,望着向日葵田……
卓司:「……不会招惹无法战胜的对手,就这个意思啦……」
皆守:「那你说说具体的地方啊」
皆守:「……这你都注意到了啊」
由岐:「嘛,自我称谓啥的,都是不经意间改变的呢……但是,确实有改变哦……」
皆守:「……噢,没错」
由岐:「因为一直有在意啊……就连你,也基本长成了一个男子汉了呢」
皆守:「……这倒也是」
皆守:「喂、喂……别跑那么快啊!会像去年那样摔倒的哦!」
卓司:「哼哼哼……这么说来,哥哥似乎变得很能打了呀」
羽咲:「是这样啊……我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呢……」
由岐:「小羽,不要紧吧?是很陡的坡道呢」
皆守:「……嘛,除了我以外,我也不认为会有别的家伙说向日葵阴森森的……」
卓司:「因为,哥哥完全是个小孩子啊……从刚才的对话看来,完全是个长不大的小鬼呢」
由岐:「这么说来,小羽这一年也长大了不少呢……不会这么简单就摔倒的哦」
由岐:「皆守觉得怎么样呢?向日葵?」
皆守:「要变成大人才没那么简单吧……才刚刚过了一年……」
皆守:「看上去就像是葬礼之花呢……」
皆守:「总而言之,只要敢对羽咲动手动脚,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记得也告诉那个女人」
由岐:「这样吗?首先大小上就不一样吧?」
皆守:「噢……大小和形状都不一样……但就是相似啊……向日葵和菊花」
而从他的眼神中……我却完全看不到一丝笑容。
由岐:「无论何时看,都是很厉害的向日葵田呢……」
由岐:「哎……原来是这样啊……」
由岐:「相似?和什么?」
羽咲:「这样啊,我最喜欢了!」
皆守:「嗯……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卓司:「我可不是永远长不大……反正我打不过哥哥,便不会对那些格外没意义的东西有什么执着……」
由岐:「原来如此……坡道上的向日葵……就像是送别故人的花吗……」
皆守:「噢……有那么多,与其说壮观,不如说让人有些不爽呢……」
皆守:「但是呢……这花就像是,对我而言……」
由岐:「没事的啦……向日葵每年也就这个时候能看到……就让她稍微玩玩吧」
那里有的,仅仅是普通的风景……
卓司:「虽然从前哥哥就一直很强……但是现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呢……」
皆守:「无论有什么理由,她背叛了父亲和我这件事是不会变的……」
卓司:「哼,讨厌啦……你大概是搞错了什么吧……这方面我完全不行呢」
皆守:「你说没意义?」
皆守:「向日葵的印象么……我也查了一下书籍,向日葵应该是菊科的植物吧……」
的确,这一年羽咲变了不少。
羽咲:「没有这种事哦……向日葵非常漂亮的……」
由岐:「现在有时候也这么说哦……但是大致都变成『我』了呢……」
皆守:「是这样吗?」
皆守:「什么?」
由岐:「不知道呢……皆守看来我是怎么样的呢?」
皆守:「也没改变多少……不如说完全没有变」
皆守:「向日葵并没有朝太阳盛开哦……」
卓司:「『那个女人』……哥哥又对母亲说了过分的话呢……差不多也该改改那个说法了吧?」
皆守:「你说什么……卓司」
卓司:「……哼,虽然多日不见,你让我大失所望了哦,哥哥……」
周年祭在日落之前结束了。
由岐:「还真是没有眼光呢……羽咲确确实实已经变成大人了哦……」
卓司:「啊,抱歉抱歉,请别误解了……我只是想表示我不会和哥哥打架的,仅此而已……」
皆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个小个子呢……」
由岐:「那种东西呢……让道场的学员做就好了……比起这个……」
由岐:「哎?是这样吗?」
皆守:「啊,这么说来……以前羽咲在自称的时候总是用『羽咲』呢……为什么改掉了?」
但是……
皆守:「由岐姐不用担心啦,沿着这条坡道爬上山已经有好几次了……而且『在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年了』不是由岐姐你自己说的吗」
由岐:「我啊……嘛,一般喜欢吧……」
皆守:「……」
由岐:「……是这样啊」
互相再也不是憎恨着对方,而是作为家族一起生活的道路……
事后才知道,在古书中也有很多类似的记述。可实际上,这坡道压根不是啥阴间的分界线……
羽咲:「嗯……没关系的哦……我和那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由岐:「是吗……也对呀……」
一穿过黑暗……那个山丘便又映入眼帘。
清澈透明的天空中,群星正在闪闪发光……
羽咲:「哇……好厉害……」
由岐:「果然今天的星空很漂亮呢」
由岐:「今天是下弦月……」
皆守:「下弦?」
由岐:「嗯,下弦月……而且月亮还没有出来哦……」
由岐:「因为没有了月光,才能很清楚地看到星星呢……」
羽咲:「这样一来,星星就变得那么漂亮了呢」
由岐:「嗯,就是这样」
羽咲:「呐,我能玩玩吗?」
由岐:「嗯,但是不能走到更前面去哦」
羽咲:「为什么?」
由岐:「这座山丘有悬崖峭壁啊……」
羽咲:「悬崖……」
由岐:「嗯……所以不能到那边去哦」
羽咲:「我知道了……」
由岐:「皆守呢?」
皆守:「我怎么了?」
由岐:「唉,每次跟你说的含蓄点,你就听不懂啊……」
皆守:「噢……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人间有多少苦难,他都可以无动于衷,是个麻木不仁的混蛋啊」
由岐:「没错……」
由岐:「但是呢……在最痛苦、最悲伤的时候,足迹就会只剩一行了……」
皆守:「你这家伙说什么」
由岐:「啊哈哈……可现在我居然脸红了,连你也面红耳赤……」
由岐:「大海便被嗖嗖地吸进了脑袋里……」
皆守:「可星星啥的,哪会掉下来啊」
由岐:「为什么会脸红?」
皆守:「这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
由岐:「也不是人啦」
由岐:「……!」
由岐:「我们的脑袋比这片天空更加广阔……」
由岐:「是啊……就连原本以为会停滞不前的道路……也一定会向前延伸的……」
由岐:「因为啊,如果神真的创造了世界,他绝对会这么说的」
由岐:「来,你来试试看……天空被嗖嗖地吸进脑袋里了……」
由岐:「哎呀……还真是壮丽的星空啊,就像星星会掉下来的样子……」
皆守:「抱、抱歉」
由岐:「人会一直向前……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皆守:「唉,在最痛苦的时候,它反倒不在身边……不过,神不就是这样的嘛」
皆守:「啊,没有……一点点……」
皆守:「自己的双脚?」
由岐:「那时候……神会成为这个停滞不前的人的双脚啊……」
皆守:「话语和……声音……」
由岐:「就像是,小羽以为自己无法登上的那坡道一样……」
如果存在……为什么神要这样对待我的家庭……
皆守:「!? 」
由岐:「噢,我知道了」
由岐:「来,将两份蔚蓝重合起来……」
由岐:「……明明就是个小鬼……」
由岐:「我们的脑袋和上帝一样重」
由岐:「但是呢,皆守听过这样的说法吗?」
由岐:「世界真奇妙啊……」
由岐:「的确是最差劲的家伙」
由岐:「来,正确地测测看……」
由岐:「啊,但是呢……我也有自己的观点哦」
为什么,会杀了父亲……
皆守:「噢,根本不可能存在……」
由岐:「是这样呢……是啊……是这样呢。哈哈哈……」
由岐:「我们的头脑有多么宽广?」
由岐:「为什么?」
由岐:「是诗哦……世界上我最喜欢的诗……」
皆守:「什、什么啊,玩弄我吗?」
由岐:「等等,还没完成呢」
由岐:「神一直在我们身边……所以,在死后回顾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时……一定会看到另一行足迹」
皆守:「那是什么?」
由岐:「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说快点变成一个男子汉吧……」
由岐:「人生呢,一直是被身边的力量支持着的……」
皆守:「啥玩意啊?」
皆守:「什、什么啊」
皆守:「这、这算什么啊,又把我当小鬼了吗?」
由岐:「嗯,沙滩上的足迹……」
由岐:「啥都不做的一无是处的家伙?」
由岐:「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
由岐:「快点变成大人吧」
由岐:「不明白吗?也是呢……但是以前啊,我都把皆守当小屁孩,小裤裤啥的可以随便让你看……」
由岐姐大声笑着。
由岐:「这玩意才不是我造出来的呢……」
皆守:「……没有那种事吧」
由岐:「你很想玩不是吗?」
皆守:「为什么?」
由岐:「呃,因为啊……居然能看到来自如此遥远世界的光芒呢……」
由岐:「住、住手……呜啊!」
皆守:「啊,没什么……」
由岐:「就像是海绵吸水一样……」
由岐:「的确啊……星星不会掉下来……掉下来的,只是远道而来的、以前的群星发出的光芒而已……」
由岐:「噗、哈哈哈哈哈哈」
由岐:「原来如此……在这个世界上……神是不存在的」
由岐:「皆守啊,快点变成大人,然后向我求婚吧」
皆守:「因为神是不存在的」
由岐:「啊咧……我的裙子!」
由岐:「话语和声音的不同……」
由岐:「啊,那个啊……我寻思着,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也开始顾忌『内裤会不会被你看到』了呢……」
皆守:「那么,神啊,即使存在,也是个既无能又无力的、一无是处的家伙吧」
皆守:「都说了,我就是男子汉啊」
皆守:「哼……这种对白我已经腻了」
皆守:「所以你就别含蓄了啊」
皆守:「哈啊?那,那算什么啊?」
而我却不知道由岐姐大笑的原因。只是,虽然不是很明白……这笑声中并没有取笑我的感觉……
皆守:「那、那是当然的吧!」
由岐:「看见了?」
皆守:「什么?」
由岐:「不是哦……」
皆守:「所以?」
由岐:「仅仅因为,有一个信念,被铭刻在他们心中」
皆守:「有一个信念?」
由岐:「然后……连你也吸了进来……」
皆守:「没啊……我又不是小鬼……」
皆守:「哎?」
由岐:「说不定是这样呢……所以……」
由岐:「好痛……」
由岐:「这玩意」
由岐:「啊哈哈,为什么会脸红啊,哈哈哈」
由岐:「呵呵呵……如果神是像人一样的存在,被说成这样也无可厚非呢」
由岐:「我说你啊……因为身体比以前壮实了,要注意一点哦……我已经挡不住你了呢」
由岐:「我们的脑袋比海还要深……」
由岐:「明明无所不能,却什么都不做……」
皆守:「为什么?」
由岐:「不是有世界是神用一星期的时间造出来的说法吗?」
皆守:「啊,不……抱歉」
由岐:「啊哈哈……因为你在脸红啊……」
皆守:「那是什么?」
由岐:「不去玩玩吗?」
皆守:「神这个人啊……」
由岐:「那还真是一派胡言呢」
由岐:「是啊,如同命令般的烙印……所有的人……不对,是所有的生命,都被这烙印所命令,生存下去」
皆守:「命令所有生命的烙印……」
由岐:「是啊……这个烙印,只是这样写着∶」
由岐:「幸福地活下去吧!」
由岐:「无论是猫,狗,斑马,老虎,还是蝉,当然还有人类」
由岐:「众生平等,幸福地活下去吧!」
皆守:「那算什么啊……」
由岐:「没有不希望幸福的生物……所有的生命都祈求着自己的幸福……」
由岐:「就是这样被命令的呢……」
皆守:「这是命令吗?」
由岐:「谁知道呢……但是,事实上就是这样吧?」
由岐:「而人类又……不对,人类能够得到动物们根本无法相比较的幸福」
由岐:「以及绝望」
皆守:「为什么会这样?」
由岐:「只要不期盼幸福,就不会绝望」
由岐:「就是那个,和动物不会绝望是一个道理呢」
皆守:「但是,动物也被命令要幸福地活下去吧?」
由岐:「是啊」
皆守:「那么,为什么动物不会绝望呢」
由岐:「那是当然的吧。因为动物活得很幸福啊」
由岐:「因为,其实无论谁都不知道死亡的啊」
由岐:「为什么呢……明明婴儿一生下来就被诅咒了……我却无法斩断他被诅咒的人生」
由岐:「嗯,很高兴呢……」
由岐:「嘛,皆守一定还不知道吧」
由岐:「感受到了天空之美……」
这倒也理所当然……
由岐:「是啊,梦……婴儿的梦」
由岐:「嗯,就是这样,刚刚看着天空想到的」
由岐:「只是幸福地,活下去」
由岐:「无论多么幸福的时光,都会迎来终结」
由岐:「这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了恐怖……在一片笑容之中,只有我在害怕……」
由岐:「不是,再度仰望天空,我不禁想,『星空真厉害呀~』啥的」
由岐:「画上名为死亡的终止符……」
由岐:「而是正确的祈祷啊……」
由岐:「至少刚刚出生的孩子,就是这样想的吧……所以……」
由岐:「所以,我觉得降生在这个世界,简直和诅咒差不多呢……」
皆守:「是吗?」
由岐:「不沉溺在幸福之中……也不对世界感到绝望……」
由岐:「让世界充满爱……」
由岐:「但是,看到了这星空之后,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皆守:「什么?」
由岐:「还有,这个哀悼……绝对不是错误……」
由岐:「为什么,人会哀悼他人的死亡……」
皆守:「很高兴吗?」
由岐:「对世界的爱……」
由岐:「所以这个世界充满了对生的祝福……」
由岐:「依靠这三种力量……人类得到了美好的每一天」
由岐:「是啊,任何人都不知道死亡……因为不存在体验过死亡的人呢……」
皆守:「相同的梦」
由岐:「到底为什么呢」
由岐:「嗯,很可怕呢……让我快要哭出的……可怕的梦……」
由岐:「我感觉到,他的哭声变得正常了……」
由岐:「神什么的,并不存在于世界之中」
由岐:「于是……我也哇哇地哭了起来……虽然这种事情在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呢……」
由岐:「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虽然不知道是谁生的……」
由岐:「在大家的笑容中,只有我一动不动……在被祝福所包围的世界里……独自……」
由岐:「但是……但是我突然察觉到了……」
由岐:「因为啊,只是单纯的高兴……对于婴儿能够降生于这个世界……充满感激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世界……
由岐:「无论多么快乐的时光,都会画上句号」
由岐:「因为很高兴,我们都笑了出来……和周围的大家一起……」
由岐:「都会结束」
皆守:「啥特权……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吧」
由岐:「面对哇哇大哭的婴儿,我却无法将他掐死……」
由岐:「其中的含义,到了今天,我全都领悟了」
由岐:「然后,我就开始祈祷……请赐予这个生命幸福……」
由岐:「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皆守:「是这样吗?」
这么说着,我抬头看向天空。
由岐:「如此广阔的天空……如此广阔的宇百,尽收于我们的头脑之中哦……真厉害真厉害」
皆守:「动物不知道死亡吗?」
由岐:「听到了这个声音……我觉得,真是太好了……」
由岐:「诅咒着自己被生下来这件事……」
由岐:「不对……说不定,是我生下来的呢……」
由岐:「动物活在永恒的外表之下……」
如此美丽的风景……是我脑中的世界……
带着这样的想法、再去看辽阔的天空时,无论是谁,都会有头晕目眩般的感受吧……
由岐:「为了结束这个被诅咒的人生……」
由岐:「然后呢……这个婴儿哭了起来……呜啊、呜啊的……」
由岐:「直到死亡的瞬间,所有的生物都拥有同等而永恒的幸福」
由岐:「不仅如此,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受到诅咒一样呢……」
由岐:「因为啊,会死掉嘛」
由岐:「想要改造这个世界……」
皆守:「只是幸福地活下去……吗」
皆守:「婴儿的梦很可怕吗」
由岐:「当然,我一直、一直都抱有疑问呢……就和皆守一样……」
由岐姐笑着展开了双臂。
由岐:「对于新生命的……祝福」
由岐:「死仅仅是想象……无论过了多久,都无法经历……」
由岐:「这就是所谓的祝福吧」
由岐:「哎呀,有点太故弄玄虚了呢……」
由岐:「所以呢,我觉得很高兴」
皆守:「尽收……头脑之中……」
由岐:「因为……我意识到了啊……这个孩子正在诅咒世界……」
皆守:「为什么呢?」
皆守:「你也不知道啊」
皆守:「无论谁?」
由岐:「人不知道死亡……尽管如此,人类还是认识了死亡,因此才意识到,自己已沉溺在幸福之中……」
由岐:「刚才说的,全是灵机一动想到的哦」
可是,一旦这么想着,这份感觉就变成了战栗……
由岐:「啊哈哈……但是真厉害啊」
由岐:「只是正常地……哇哇地哭着……」
由岐:「为什么,无法阻止刚降生的婴儿的啼哭……」
由岐:「因为它们不知道死亡……」
由岐:「这就是祈祷……」
由岐:「自己正在被眼前的夜空……所祝福……」
由岐:「因为,幸福终究会迎来尽头……」
皆守:「为什么呢」
由岐:「所以,幸福地生活的动物,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幸福的……」
由岐:「啊哈哈,才没这种事,要回答很简单哦」
由岐:「美、语言,以及希望……」
由岐:「但是……理所当然地……我做不到啊」
由岐:「所谓绝望……是给予沉溺在幸福之中的人类的特权」
由岐:「明明不得不做……却下不了手……」
由岐:「人啊,幸福吧!」
由岐:「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做过好多次相同的梦哦……」
由岐:「而此时……婴儿的哭声……又变得正常了」
由岐:「不存在哦,动物无论何时都很幸福的」
由岐:「这个时候,我想到……必须停止这婴儿的哭声……我掐住了刚刚出生的婴儿的脖子……一定要把他的人生就此终结……」
由岐:「啊哈哈……」
由岐:「是啊……但是,正因如此,人类才拥有了语言……」
由岐:「无论多么珍爱他人……无论多么珍爱世界……」
皆守:「这又是什么意思……不幸福的动物也存在的吧」
由岐:「啊……不是这样……」
由岐:「因为,生下来就是一种诅咒呢……」
由岐:「这就是祈祷……」
由岐:「世界上充满祝福……」
由岐:「所以即便认识了死亡,人也能活在永恒的外表之下……」
由岐:「能做到啊……」
皆守:「由岐姐……」
由岐:「好厉害啊!孔子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
由岐:「我难道要死了吗?」
皆守:「……这个叫孔子的人所探求的真理,被由岐姐知道了吗?」
由岐:「还不知道呢」
由岐姐笑了。
仿佛坦然接受了不久以后、自己的死亡一样……
祝福着最后的夜晚。
我察觉到异变,是在数分钟后。
背后,有一股未曾有过的气息……我和由岐姐察觉到了这个异常。
由岐:「琴、琴美小姐……」
皆守:「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琴美:「由岐……长大了呢……以前明明只有那么一点点大……」
琴美:「正好和……现在的羽咲差不多……人是会成长的呀……」
皆守:「喂!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由岐:「跟踪我们的吗……」
卓司?琴美:就
卓司:「原本因两种异能之血的融合,救世主必将降生……都被这家伙妨碍了」
卓司:「噢,的确说了……那又如何?」
琴美:「不需要听皆守的话……卓司」
卓司:「这是什么真相啊……真相只有一个……」
卓司·琴美:成
由岐:「琴、琴美小姐……」
琴美:「所有的一切……都是神创造了这个世界的时刻注定的」
卓司·琴美:就
卓司:「是啊……我本应是作为救世主而生的」
皆守:「你这家伙!」
皆守:「听话……你要对羽咲做什么……」
皆守:「羽、羽咲!? 」
皆守:「所谓『生育救世主』,不过是借口!」
卓司·琴美:为
琴美:「但是,这对身负救世主的命运而降生的卓司来说,也只是必须跨越的障碍罢了」
卓司:「白天说的话?」
卓司·琴美:为
皆守:「还吹嘘说,这个孩子能够成为拯救世界毁灭的救世主!」
皆守:「放狗屁!别胡说八道!」
由岐:「你、你是说……」
皆守:「父亲是为了调查这个,才改行当记者的!」
琴美:「这是当然的啊……那孩子很聪明……和皆守不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呢……」
卓司·琴美:会
他们根本没有改变。
卓司:「嗯,我懂的……羽咲原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只要让她回到天上……然后把力量还给我……」
卓司:「世界将迎来终结……而在那一天之前,我必须以救世主的身份,君临天下……」
卓司?琴美:能
琴美:「是啊……一切都是由预言所注定的……」
皆守:「这件事,死去的父亲已经调查过了吧!那个教祖对自己染指过的女人,全都是这么说的!」
卓司?琴美:「
卓司?琴美:司
琴美:「这么一来……你失去的灵魂碎片,就能再一次回到你身体里了……」
我向着羽咲发出惨叫的地方飞奔而去。
卓司:「白莲华教会教祖之血,再加上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巫女佐奈实之血,继承了这两条血脉的我,本应是能够引领众生进入新世界的救世主啊!」
卓司:「我才不想被哥哥说成是凡人!的确,之前哥哥在所有方面都比我强,但现在已经是我全面领先了!」
琴美:「这是在天地初开之时就被决定的……预定和谐」
卓司:「这是必然的呀」
皆守:「由岐姐也听说过传闻吧。羽咲和卓司身上,流的不是间宫家的血」
琴美:「杀掉?你在说什么啊……只是让她回到应该去的地方而已」
皆守:「你背叛了父亲!和邪教里的混账生下了孩子!」
羽咲:「不要~」
琴美:「不能听信俗人的话哦……卓司」
皆守:「必然个屁啊!你要做什么!」
卓司·琴美:救
由岐:「和那个教祖生下来的孩子,说的是……」
我咒骂着自己的判断。
皆守:「迎来个屁啊!你只是个凡人罢了!这和羽咲是否降生毫无关系!」
卓司:「这个吗?这是一把刀啊」
皆守:「卓司说你已经不相信那个预言了啊!」
卓司?琴美:我
琴美:「皆守身上,毕竟也流着佐奈实家和间宫家的血……自然天赋异禀……」
卓司:「本应融为一体的灵魂,分成了两个」
皆守:「通往世界毁灭之路上的一切,都是事先注定的……这个女人是这么想的」
卓司:「因为羽咲很不听话呢……我也不想做出这种粗暴的事情……」
琴美:「回归天空……」
皆守:「把羽咲还给我!」
卓司:「哼……区区记者这种蝼蚁之辈,岂能知晓玄机……他们只懂得追寻事物的表面……」
琴美:「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
卓司:「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这是已经确定的、明显的事实!」
皆守:「狗屁预定和谐!如果那预言是正确的,你和那个教祖生下来的应该只有一个男孩吧!」
由岐:「皆、皆守!那里有悬崖,小心点!脚下看不见的!」
卓司打算杀掉羽咲,然后取回自认为被夺走了的力量。
皆守:「就是这样……由岐姐……他们坚信,因为羽咲的降生,卓司无法成为救世主」
皆守:「你们……又想做这种事……」
皆守:「那么,这刃器又是怎么回事……」
皆守:「卓司你这混账!」
由岐:「杀掉小羽?」
皆守:「为了让你们知道真相!」
卓司:「还真是迅速呢……哥哥」
皆守:「放狗屁!你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其实你们只是被白莲华协会的教祖舍弃了,因为他已经玩腻你们了啊」
皆守:「为什么要用这把刀指着羽咲……」
皆守:「你们……又想要杀掉羽咲吗……」
皆守:「你、你说目的?」
皆守:「预言,果然,你还对那种玩意……!」
由岐:「所谓的目的……」
卓司?琴美:卓
皆守:「!」
卓司:「哥哥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
皆守:「你这家伙,白天说的话……是说谎吗?」
卓司?琴美:「
卓司·琴美:成
由岐:「预、预言是什么?」
卓司·琴美:世
卓司·琴美:救
皆守:「但现实并非如此!现实是,你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
由岐:「注定?」
由岐:「……世界……毁灭」
琴美:「那种玩意?竟把能够知晓预定和谐之法的预言,说成是『玩意』……皆守依旧是个不争气的孩子呢」
皆守:「羽咲!」
卓司:「哼……和哥哥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呢……」
皆守:「又是这种妄想……」
琴美:「是啊……这么一来,一切都能被拯救了。卓司啊……让羽咲的灵魂回归天空」
咒骂稍微有些信了他们的自己……
卓司:「错了!这是因为本应汇在一处之血,分成了两个!」
卓司:「这么一来……」
由岐:「那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琴美:「就算现在赢不了哥哥也没事……卓司,你总有一天会成为拯救世界的人……」
皆守:「噢,你说了吧!不再想让羽咲消失了!」
由岐:「喂、等、等一下皆守」
皆守:「他们身上流的,是新兴宗教白莲华教会教祖的血……」
琴美:「不……不是这样」
皆守:「那么,就把刀扔在一边,决个胜负吧……男人就应该用拳头一决胜负!」
皆守:「别把羽咲卷进你们的妄想游戏里!你们自己玩不就足够了吗!」
卓司·琴美:主
卓司·琴美:世
卓司·琴美:了
卓司·琴美:主
卓司·琴美:」
皆守:「放狗屁!!」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
所以这大概是轻率之举吧……
我瞬间飞奔起来。
向着卓司……
但是,由岐姐向着和我不同的方向跑了起来。
卓司:「!」
羽咲:「!? 」
瞬间……
真要说的话,比瞬间还要短暂。
羽咲往悬崖的方向飞去。
瘦小的羽咲,比想象中更轻易地飞下了悬崖。
我急忙跑向悬崖边。
然而,飞奔而出之后,方向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皆守:「卓、卓司……你……」
琴美:「这样一来,预定和谐也应该回到神所注定的状态中去了吧……一切都将按照预言进行……」
然而事实却是,之前还被他拿在手上的小刀,如今正插在卓司的胸口上。
卓司:「这是什么啊!」
卓司:「这、这是什么……」
羽咲:「好几次撞到悬崖上……由岐姐姐……由岐姐姐……」
但远不及致命伤的程度。
皆守:「……?」
卓司:「怎么回事啊……我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吧……可是……」
我为了迎接下一次攻击,摆好姿势……
羽咲:「一直紧紧地抱住我……直到最后……直到掉到地面为止……」
卓司:「从哥哥离开的那一天起,这几年我都在拼死努力」
皆守:「卓、卓司……」
「……」
羽咲:「嗯……我还好,但是……但是……」
卓司:「做到了,做到了……终于做到了……」
皆守:「卓司!」
飞出悬崖的羽咲,被由岐姐接住了。
卓司:「……哼,真不知道哥哥的自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皆守:「会让你得逞吗!」
皆守:「结果就是这个?」
皆守:「怎么了!」
卓司:「哎?」
皆守:「噢,我已经不再退缩了……你的妄想,在你被完全击败之前,是不会终结的」
皆守:「有什么不一样啊!你不就是母亲被别的男人玩弄后生下来的孩子吗!」
卓司:「哼哼哼……赤手空拳吗?这边可是有武器的哦……」
卓司:「哥哥……」
皆守:「羽……咲……」
皆守:「!」
皆守:「我现在就过去」
卓司:「该、该死!」
皆守:「!……」
皆守:「还会让你得逞吗!会吗!会吗!」
卓司:「那、那个女人!……」
皆守:「和你不一样,我可是每天都在苦练呢……」
皆守:「由岐姐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皆守:「胡说八道!」
皆守:「你这家伙……」
卓司:「这样一来,我终于能够拯救世界……」
皆守:「羽咲!!!由岐姐!!!」
在看到了那场面之后……仅仅过了一瞬间。
皆守:「羽咲!是羽咲吗!」
卓司:「什么啊……这种仿佛只有自己在努力的说法……」
羽咲:「她保护了我……为了保护我……」
卓司:「是啊,我做到了!母亲!我终于成为了救世主……」
皆守:「我将在这里……将你打得体无完肤」
琴美:「是啊……的确我也看到,她被天空吸收的摸样了……」
由岐姐……自己跳向天空,将羽咲抱住。
皆守:「在那里别动!」
让人极度反感的声音。
卓司:「咳……嘎……咕……」
尽管如此,我的视线仍捕捉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皆守:「哎……这个声音……」
羽咲:「皆守哥哥……皆守哥哥……」
卓司:「然后,我会成为救世主……」
卓司:「哈、哈啊……真强呢……能够躲过刚才小刀的一击……」
飞出悬崖的羽咲。身体浮在半空中。
卓司:「呃啊」
皆守:「由岐姐怎么了!」
卓司:「迄今为止,都因为那个烦人的、装出一副父亲模样的男人百般妨碍……」
卓司:「让世界回归天空了……」
卓司:「!? 」
羽咲:「由岐姐姐她、由岐姐姐……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了……」
卓司:「羽咲也没有被杀害,只是回归了天空……」
卓司:「……了断?」
非常地刺耳……
皆守:「在这里给一切都做个了断吧……卓司……」
皆守:「……」
皆守:「你这家伙,把由岐姐……还想再杀掉羽咲吗!」
皆守:「你们到底有多么愚昧啊!」
不想听到的声音。
皆守:「羽咲!!!由岐姐!!!」
话语变得迟缓。双腿变得迟钝。
两人的身影仿佛被悬崖的黑暗所吸收,消失了。
可是……
皆守:「羽咲没事吗!」
琴美:「!……」
皆守:「放、放狗屁!」
卓司:「终于,回来了……本应属于我的力量……变成了羽咲的力量的碎片……已回归天空……」
卓司:「喂、喂……别开玩笑啊……这是什么啊……」
我一摸,发现有一道很宽的刀伤。
我想要拔出卓司胸口的刀。
琴美:「不、不要!……」
琴美:「卓司!只有现在了!在下弦月升起之前……让羽咲回到天上!赶在皆守前面!」
在下一瞬间,便听任自由落体定律……径直坠下陡峭的悬崖。
不只是伸出手的程度。
除了深感自己无能为力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琴美:「做得好呢……」
卓司:「会的!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是被选中的人!」
只是,不想听到的声音。
卓司:「闭嘴!」
皆守:「……」
卓司:「是、是!」
脸颊滚烫。
只能一直用目光追寻着羽咲的身影。
卓司:「为了超越哥哥,为了让你知道,你充其量就是我必须跨越的一个障碍这事实……」
卓司:「呼……因为哥哥是凡人,所以可能不明白呢……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悲伤的事情」
卓司:「呼、呼呼呼……哈哈哈哈!」
皆守:「由、由岐姐……」
我失去了平衡,就这么摔倒在地。
皆守:「噢,这样的让步正好呢……没问题……」
卓司:「噢……没错……但是还没有结束呢。先让哥哥回到天上……然后就是羽咲……」
听到了身后想要制止我的声音……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我就这样将卓司胸口的刀拔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意识到自己采取的行动……是最不应该做的。但是,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深山中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已经足以致命了……
尽管如此,如果我没有拔出小刀,也不会将他的生命缩短到只剩仅仅数分钟吧……
但是我……却把它拔了出来。
卓司:「啊、啊咧……为什么呢……突然间……一片空白……」
皆守:「卓司!振作点!」
卓司:「怎么了……哥哥……居然逃进光的里面……太卑鄙了啊……」
皆守:「卓司!喂!」
卓司:「啊咧?真奇怪呢……为什么,我的身体无法动弹了呢……?」
皆守:「给我坚持住!」
卓司:「啊咧?为什么哥哥会?」
卓司:「难道说……输掉的是……我吗?」
皆守:「才没有输掉!卓司!坚持住!」
卓司:「原来是这样啊……输掉了呢……我……所以身体才变得越来越冷……动不了了……」
卓司:「呵呵呵……但是,我不会死掉哦……绝对……」
卓司:「因为……我的母亲是能够让死人复活的巫女的后代……所以……」
皆守:「卓司!」
卓司:「……没错,绝对……不会死的……」
卓司:「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活下来……」
皆守:「!!」
卓司伸出手指,刺向我的太阳穴。
卓司:「就算……身体被破坏了……」
卓司:「我……就收下哥哥的大脑了……」
皆守:「卓司」
卓司:「我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皆守:「卓司!振作起来!」
卓司:「是啊……呐」
皆守:「!!……」
琴美:「就这样击溃他……」
尽管如此……
皆守:「呃、呃啊啊……」
皆守:「击、击溃?」
卓司:「永别了」
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
卓司:「我……的话……没问题……的……可以放心了……」
琴美:「是啊……卓司……你的话应该能做到的……把皆守的大脑……破坏掉……」
卓司:「所以……」
并没有什么激烈的疼痛……
这根本不可能吧……人的手劲如何能够捏破头盖骨……
皆守:「卓、卓司……」
这种事,习武的我是最清楚不过的……
然而,从伤口流出的血完全止不住。
我撕破了自己的衬衫,想要堵住卓司的胸口。
卓司:「不会死的……绝对……」
细长的双眼……注视着我的眼睛。
卓司:「放心……放……心……」
皆守:「咕……呃啊……」
我的意识仍朦胧起来……
已经无法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了……
卓司的指尖捅破了头盖骨……
卓司:「我……收下皆守哥哥的身体了哦……」
这是幻觉吗……还是现实……
卓司:「用哥哥的就可以了呢」
皆守:「噢,不会死的!没问题的!」
这、这家伙……为什么有这样的力量……
皆守:「噢,我知道。总而言之,至少要保持住意识!」
皆守:「啊、啊嘎……」
这毫无疑问是幻觉……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