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
《素晴日》 · KeroQ · 2.2万 字
一阵开门的声音从A栋那边传来。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向那里……看见有一位少女正在朝我这走来。
这位少女……印象中是……昨天见过的高岛柘榴同学……。
柘榴:「早上好」
由岐:「啊,早」
柘榴:「我在旁边会不会打扰到您?」
由岐:「啊,不会,请随便啦」
这里又不是我专用的地方,也用不着拒绝吧。
嘛,不过身边突然来了个人,要说紧张心里也还是有些紧张的。
柘榴:「那么,打扰了」
高岛同学一手按着裙子,在我旁边慢慢地坐了下来。
由岐:「……你居然知道这种地方呢」
柘榴:「唉?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由岐:「啊,怎么说呢……这种地方好像大家都没注意到呢……所以一般只有我一个人……」
柘榴:「啊,你说这个啊,那是因为,从教室的窗户望着天空的话,就能在蓝天中看见水上同学……」
由岐:「看见我?」
柘榴:「沾您的光了……」
由岐:「沾、沾光?什、什么意思?我可什么都没吃啊??」
柘榴:「我说的是天空啦……我觉得吧,在这么一个好天气的日子里,一个人独占着并不好」
由岐:「天空?」
似乎不是我擅长应付的类型呢……。
司:「没叫你『哎?』。来,快道歉」
而他写下的东西,便在今时今日收录进了一本《日月两世界旅行记》(《月世界旅行记》以及《太阳世界旅行记》)之中。
由岐:「不,只是有些警戒……」
由岐:「……」
柘榴:「那个,水上同学好像在读着什么书呢……」
不过,现实存在的那位西哈诺,写下了有如SF的先驱者一般的小说。
由岐:「哎?没办法是什么意思?」
司:「呜……为什么你们俩总是这样……」
由岐:「不介意的话,要不要看看这本书?」
司:「由岐已经好好道过歉了,不行哦,姐姐也要好好道歉!」
司:「啊哈哈,姐姐别这么说嘛……不过,由岐会把别人记得这么清楚还真是少见呢」
由岐:「你这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啊……可是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哪个人的……嘛不过如果说领空侵犯什么的那还是有分所属的……」
由岐:「因为镜总是这样二话不说就对我发火……」
由岐:「呜哇……听见了……明明离得这么远的」
柘榴:「啊,已经下课了呢……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不过,能把西哈诺背下来的女生为什么会在这所学校呢……。
由岐:「不清楚啊……我可不是西哈诺,不知道啊」
柘榴:「月世界,对他来说应该是个非常美妙的世界吧」
这就是所谓的不可思议系少女吗……。
由岐:「哈…镜有事找我……然后还特地跑到这种地方……那么,有何贵干啊?」
司:「嗯,首先是由岐对姐姐道歉!」
司:「要更拿出点诚意来」
柘榴:「我本来是无病呻吟,漫无目的地吐露爱情……现在这些漂泊不定的鸟儿有地方栖息了。你可以从信里看出来——」
镜:「……」
由岐:「啊,嗯……拜拜」
由岐:「呃,啊……就是这个啦」
戏剧中并没有一个场景,描述了西哈诺写了那样的小说。
镜:「哎?我说……」
这大概是第五幕第六场中的一节。
由岐:「因为啊,镜找我有事……一般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啊」
高岛同学仰望着天空,樱唇轻启,静静地说道。
柘榴:「我刚才在想,难得天空这么晴朗,为什么你却在看书呢……如果是西哈诺那就可以理解了」
镜:「那个人……是谁啊?」
由岐:「这是在请求我吗……我说……没这回事吧……天空又不是属于谁的东西啦……」
镜:「因为那家伙太差劲了!」
司:「由~岐……」
高岛同学站了起来,认真地行了个礼之后离去了。
由岐:「不……这跟我的发言没什么关系吧……」
柘榴:「把信拿去吧,你可以使假戏成真。」
由岐:「可是为什么?」
司:「姐姐!」
由岐:「在」
我在读的这本书,是剧作家埃德蒙·罗斯坦以那个实际存在的人物为原型创作的戏剧《西哈诺·德·贝热拉克》。
司:「快去道歉,刚才完全是由岐的不对」
我给她看了看封面。
「今日我便要飞往那洁白的月世界……即便不借助什么机器,我也能一跃而就。」
由岐:「这本书里有现实存在的那个西哈诺所写的月之旅行的故事哦……」
镜:「这、这样一句话才不会原谅你呢……」
柘榴:「在戏剧中,他在死前出发去往月世界……可是为什么没有描写他在月世界里的生活呢」
镜:「哎?嗯、好……」
柘榴:「拿去吧,就这么办!」
镜:「哼……警戒啊……为什么我才一出场就非得让你这样警戒我啊……」
柘榴:「拿去吧!——由于不是出自真心,话就说得格外动听!」
「没错……只有那个月之世界……才是为我而造的天堂……」
呜哇……司好可怕……。
这是我正在看的书《西哈诺·德·贝热拉克》的其中一节。
明明是第一次借书给她啊……为什么她会这样说呢……。
高岛同学离去时,又有两个学生和她擦肩而过,来到了楼顶。
柘榴:「我们的情人不过是随便借个名字,用幻想吹出来的肥皂泡……」
就像是在谈论很熟悉的故人一样,她直接用「他」来称呼西哈诺。
柘榴:「里面写的……真的是……」
她好像说,「再次借书给我」……。
司:「原谅!」
镜:「那是!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做一些令人火大的事情啊」
我把一本书递给了高岛同学。
司:「呃,怎么说呢。姐姐有事要找由岐,然后我算是跟班吧……大概就是这样吧?」
司:「由、由岐」
由岐:「嗯,好像之前吧,傍晚在公寓楼顶也见过她的,大概是喜欢天空吧」
由岐:「那个?那个是高岛同学。好像说是天空很漂亮所以到楼顶来了」
镜:「哼——……把我这个幼驯染的名字给忘了,她的事情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镜:「啊,是么……知、知道了……我回去……回去了!司!」
由岐:「可是……镜说有事的时候一般就是对我火冒三丈的时候吧」
柘榴:「是的……可以把天空分给我吗……」
由岐:「啊?再次?」
司:「啊啊啊,够了!两人都不准吵架!禁止!真是的!」
由岐:「哎?」
柘榴:「天空不是谁的东西?」
由岐:「嗯?」
镜:「哎……天空很美丽是吧……」
明明一直都很温顺的……为什么偶尔也会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啊……。
高岛同学的视线停在了我手里的一本书上。
柘榴:「啊咧?这本书……作者是西哈诺·德·贝热拉克……」
柘榴:「他一直很向往月世界呢」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罗斯坦在戏剧的最后让西哈诺踏上前往月世界的旅行,这样的构思也是颇为了得的……。
司又把镜拉回来了……。
柘榴:「也是呢……要是水上同学这么说,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呢……」
由岐:「啊,嗯……呃……镜,对不起……我不该一上来就摆出警戒的样子……」
由岐:「是、是……对不起」
司:「全部」
由岐:「这么说的话,你们俩到楼顶来不也是很稀奇的事嘛。怎么啦?」
柘榴:「啊,原来是《西哈诺·德·贝热拉克》呢……这么一来,就没办法了呢」
司:「啊,姐姐等一下」
镜:「干嘛?那直勾勾的眼睛……」
镜:「……」
由岐:「哪里?」
由岐:「真是搞不懂这位小姐……」
由岐:「是,对不起」
西哈诺·德·贝热拉克是实际存在的人物,法国人。他是剑客、是作家、是哲学家,还被称为理学者。
由岐:「哦哟?那是……若槻姐妹?」
司:「不是对我说,是对姐姐呀」
这应该是《西哈诺·德·贝热拉克》的最后一幕中的台词吧……。
柘榴:「非常感谢。能再次从您那里借书,真是我的荣幸」
柘榴:「啊,不……没什么……啊哈哈哈……」
镜:「……由岐……」
镜:「为、为什么连我也!」
司:「姐姐……」
镜:「啊,嗯……呃……原谅你」
司:「哪有这样接受别人道歉的……要好好说啊!」
镜:「啊,嗯……我也是……一下子就发火,对不起……」
由岐:「……对不起」
镜:「……我也是……那个……」
司:「嗯,这样就算是和好了」
镜:「……哼,哪,哪里是和好嘛……我可没有吵架啊……」
司:「呜……姐姐真是的……」
镜:「……不过」
镜:「……对不起……我也不想老是对由岐生气的呢……我有那么火吗?」
由岐:「哎?不……也、也不至于……」
镜:「……我也该多少反省一下了」
由岐:「嗯,嗯……」
镜这是怎么了?
虽然镜平时都带着点火气……不过今天倒是老实的时候相当老实……发起火来又很猛烈……。
由岐:「那么?有什么事?」
镜:「我找你……我才不是有什么事找你呢……只是到来楼顶转换下心情而已…只是这样……」
司:「真是的,姐姐你啊」
由岐:「哎?那个……怎么了?」
由岐:「哎,呃……那个……那个,镜……」
司:「事到如今却害怕了?」
司:「姐姐明明说过要做到最后一步的……」
唉——司怎么突然不见了?
镜:「哎?我、我又生气了?」
司:「姐姐明明说过要做到最后一步的……」
由岐:「诶?懂什么?」
嗷嗷嗷??
司:「真是的,由岐也有不对」
由岐:「那个……不要杀我……」
为何?为什么?
由岐:「哈……」
也就是说镜身后的手里藏着的东西是……、
!?
司:「再见,由岐」
司:「姐姐说过能做得到吧」
镜:「是……」
司:「这样不好」
镜只是一直盯着我……非常吓人地盯着我。
说起来刚才她就一直把双手都藏在身后……拿着什么呢?镜很不自然地隐藏着什么东西……。
镜:「呃,呃……首先,你、你要谢谢我」
由岐:「那、那个……为,为什么……要把我……」
由岐:「好过分的批评,批评空间啊。……这么说,莫非您就是为了说这个才大驾光临这里的吗?」
司:「事到如今却害怕了?」
司向我摆摆手,走出了楼顶。
镜:「呃……那个……」
镜:「……能、能做到啦……嗯」
镜:「哈?什么意思?」
哦哦?怎么了这是?怎么轮到司给镜挑错了?跟平常正好倒过来了?今天是这样的DAY嘛?
回想一下……。
由岐:「诶?为什么?」
镜:「果然,就是你不好」
镜:「呼……嘛,算了……」
由岐:「这样啊……什么事?」
真的是要杀了我么?为啥子啊?
由岐:「瞒、瞒着其他人!?」
由岐:「司走掉了,不去追嘛?」
由岐:「嗯~……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镜一见到我就火冒三丈啊」
镜:「对我来说你的存在就是 不合理的啊!」
镜:「呃,呃……这个,可是花了很多功夫……做了很多准备的……还得瞒着其他人……」
镜:「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在生气啦……我冷静着呢……很冷静……」
司:「我本来也是想相信的……姐姐你真的能做到嘛?」
镜:「呜,是……」
司:「再见……由岐……」
镜:「……」
由岐:「嗯,是镜不好」
镜:「呃!这、这点小事人家能做得到啦!司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由岐:「我、我有这么……惹你生气吗?镜?」
镜:「没有做到……」
是说……你要冷静地……实施……犯罪吗?
司:「根本就不是吧!」
等……等等……做到最后一步……是什么?做到……做到……。
镜:「是!就是这个目的呀……走吧回去了司」
镜:「你说啥……」
镜:「那、那个你之后就会知道的了。总、总之先谢谢我吧。人家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镜:「痛、痛」
呃为什么你一脸不安的样子啊?镜?
镜:「没、没办法啊。说一个人能行的是我自己啊」
镜:「就、就是因为你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才惹得我生气的!」
司:「根本没做到嘛」
司:「不……我本来也是想相信的……姐姐你真的能做到嘛?」
镜:「司,司……」
由岐:「那、那个……镜小姐?请……请不要这样……」
司:「再见……由岐(永别的意味)」
由岐:「哎?我也不对吗?」
说起来司也有点奇怪……。
司:「……那么,我先到外面等着,完事了之后叫我哦?」
为什么……镜原来就很锐利的视线现在更是透出了一股杀气,死死地盯着我。
镜:「那、那个,由岐!」
我说啊,小姐您好像脸都被怒火烧得通红了哦?我还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镜:「我、我才没有……害怕……」
司:「姐姐明明说过要做到最后一步灭口的……」
镜:「啊,对不起……那个……嗯……是有事情……」
司:「……那,我先到外面等着,完事了之后叫我哦?」
!
为什么突然低下了头……这难道是……为了不向敌人暴露出手的时机吗??
镜:「有、有些事情呢,错过了之后就算再问起也很难说出口的了」
镜:「哎?啊?」
由岐:「是、是……」
哎?感谢?
由岐:「嘛,算是吧……」
司:「当然。真是的,搞不懂你们俩都在想些什么啊。尤其是姐姐你!做不到的话一开始就应该说做不到!」
镜:「是……说过……」
镜:「我、我才没有……害怕……」
武、武器?
镜:「别给我『哈……』!不对!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幅优哉游哉的样子啊。什么时候都是这张臭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被杀了我还要感谢啊?
这……她的意思是要实施完美犯罪吗?
也就是……。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的镜好奇怪。
镜:「我懂了……」
司:「……」
镜:「……能、能做到啦……嗯」
到底是什么呢……、
完事之后?完事?
镜:「……」
做→杀。
司:「呼……我说啊姐姐……」
由岐:「哈」
也就是……。
由岐:「很痛的……」
司:「……」
镜:「哎?啊?」
!?
镜:「杀你?谁啊?」
我战战兢兢地指了指镜。
镜:「!」
镜:「我是哪根筋抽了才会杀你啊!」
由岐:「很痛的啊」
其实我想抗议,就是因为您动不动就对人拳脚相向才会招致那种误解的……。
由岐:「您不会杀我吗?」
镜:「这不是废话嘛!」
镜:「气死我了……人家以前不知道多少次在你翘课的时候帮你拿老师的讲义、告诉你考试范围、抄好笔记给你看不是吗」
镜:「……人家明明……为你做过那么多的事……」
是、是啊……想想也是……镜就是再暴力,也不可能大白天动手把我杀了吧……。
那是为什么呢……。
镜:「所、所以你得先谢谢我」
由岐:「哈,嘛,谢谢……」
呼,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终于懂了。
镜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的真面目。
面前这个一本正经的镜同学把我叫住,要给我的东西是……。
这个东西,从爱好学习的镜同学来看我当然是应该感谢万分,可是对我来说可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倒不如说是属于我完全用不着的那一类玩意儿吧。
也就是说,那肯定是在我翘课期间所做的笔记或者一大堆讲义之类的东西吧?
由岐:「那个,镜在后面藏着的东西……应该有很多吧?」
由岐:「呃,因为那东西是进不了我的脑子的,说来就是像毒一样」
我在车站前闲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镜:「怎么了」
啊,不知不觉又开始逃避现实了。
包袱布包起来了?笔记没这么大吧……不过倒是挺厚的。
镜:「哈?为、为什么啊」
这里一定要拿出一种冷静的、绅士的态度,来把这来自地狱的勾魂者好好请回去。
由岐:「不,我想那是镜一厢情愿的想法吧。总之我就不用客气了」
镜虽然自始至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总觉得镜那双直勾勾看着我的大眼睛里正冒着精光。
而她就伫立在前面的那个地方。
泪奔着跑出去了。
由岐:「很厚啊……」
她大概已经原谅我了吧。
我想着这些问题,去找镜道歉了。
镜:「…………是嘛。因为不饿,所以不行了吗」
镜:「我可是有考虑到让身体吸收的哦?」
若是平常的镜,再怎么说也不会坚持到这个地步的。只不过是给我个笔记或者讲义,用不着这么卖力吧。
真有点意外。
镜:「那,为什么不肯收下它呢」
由岐:「痛痛……不是说了不要嘛……结果还是不顾我的意思就扔在这里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我把「好啦」理解为已经原谅我了O不OK呢……。
由岐:「啊咧?走进之前的公寓里了……」
镜:「等等!总、总之你收下啦!这是给你的啊!」
由岐:「可、可是!可是镜同学怎么会!?以前也就是给我带带笔记和讲义,为什么这次是便当!?我、我压根都没往那个方面想过,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便当啊」
由岐:「啊」
镜:「是、是的哦。里面装得满满的哦……我觉得应该……很充实」
由岐:「呼……我说镜同学啊」
乘上了回到一楼的电梯,我也直接上了楼顶。
以前也只是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呢,比如说「放进你桌子了,之后给我记得拿回来啊。若不然我就拿到你家里去,要想那样就做好觉悟吧」这样的。
由岐:「……量很多……内容充实……有营养……原来如此啊」
镜:「哎,哎!?等、等等,等等我啊!」
我打了几个滚,跑到了楼顶的栏杆那边。
虽然不明白跟肚子饿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应该听明白了我刚才的比喻吧。
由岐:「很厚吗?」
后还是原谅了我。应该原谅了吧?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
镜:「……等等,刚才那个声音是什么啊」
由岐:「不,怒难从命」
镜在后面小跑着追了过来。
今天还真是总能遇到呢……。
我走进公寓时,电梯已经在往上运行了。
我带着不好的预感,在胸前打开了那个包袱,里面装的是……
是指对大脑很有营养吧。
由岐:「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镜给我做了便当。她还说过这是我的呢」
由岐:「充实……呜哇——」
真是麻烦啊,要不要收下呢。
这个循环会不断重复无休无止,简直是无限地狱。
很微妙地,在有闲空这一前提和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也跟着她进去了。
由岐:「……」
不断改变的数字显示出,她乘着电梯一直到了楼顶。
镜:「什么……。
我打开了盖子。
由岐:「不需要」
我在心里这么想到。
高岛同学走进了那栋先前碰见她的公寓里。
对、对了!很、很有营养的!」
镜:「你不是明明饿了嘛!」
镜:「毒!?你明明肚子都饿成这样了,还非要说我的东西是毒么」
由岐:「才不等你」
镜:「至少有试一试的价值吧?」
唉呀不能上她的当。差点就因为惰性而被诱进地狱了。
由岐:「啊,不,这个是——」
由岐:「楼顶?也就是说……她果然不是住在这里的吧……」
我记得是没有的……这回吹的到底是哪门子的风啊……。
不好了啊。这可是瞧见了胡萝卜的兔子的眼睛。一旦我有靠近的举动,她很有可能就会一下子咬住不放,然后嘎吱嘎吱地把我咬个粉碎。
在门外等着的司也追着镜跑下了楼梯。
把它拿起来放在耳边仔细听了听,
镜把手里的东西往我脸上一扔,
镜:「呜~~~~!!由岐是笨蛋!!人家再也不做了!!」
镜:「早知道就不为了做这玩意起那么早了!!我真是笨蛋!!」
一见面就三句不离「别翘课」「学习去啊」「认真点啊」,接着就是拳脚随机飞出。给人以暴力正经人类这样的印象的镜同学,为什么会给我做便当?
虽然我们从小开始就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但镜应该没有给我做过便当吧……。
镜:「哎。嘛……算是不少吧」
由岐:「什么?不,我说的是进不了脑子啊」
镜:「好啦!」
应该不行的吧……不好意思。
镜:「嘛,算是不薄呢」
由岐:「……没有倒计时的声音。看来不会爆炸啊」
由岐:「痛」
恐怕她要去的地方是……
由岐:「因为很多而且很厚对吧?也就是说那里面装得满满的对吧?」
接受了之后,她会自个儿地就误以为我对学习有了心思,接下来就是紧接着课堂之后的小组学习,小组学习会之后是课堂,然后又是小组学习。
让身体吸收呢。
由岐:「曾经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叫『不欲之食乃为毒。同样的,不欲之勤奋学习也是进不了脑子的』」
就扔下这么一句……
镜:「那、那种事情不重要啦。总之你好好谢谢我吧」
由岐:「难道说……高岛同学就住在那个公寓里?」
如果在平时,我应该会放着她不管走掉的,不过——
从她的眼神和便当里装的东西就能看出,她到底投入了多少心意。不过由于刚才她是扔过来的,便当里的饭菜有些不成样了。
司:「哇哇,姐姐,别跑啊,你要去哪啊?!」
镜:「你、你你你『呜哇』的算什么啊!干嘛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啊!量很多的话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由岐:「哈!难不成,这是以便当为幌子的暴力吗!?」
由岐:「…………这样子啊。近流行便当箱外形的笔记本啊」
我捡起了用包袱裹着的那个东西。
我要不要接受呢。就为了这种事情,她居然会双眼放光……。
由岐:「哎,嘛,差不多吧」
由岐:「糟了啊……这下不好好道歉可不行了啊……作为人来说」
由岐:「哈,是吗」
由岐:「是」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镜会突然给我做便当。
镜:「……」
镜:「呃……由岐。你不饿吗?」
其实,我还算是比较饿的啦。
由岐:「怎么回事呢。这沉甸甸的感觉,还有那给人予珍贵感的椭圆形。这不正是……」
有如理所当然一般,少女正站在那里……。
由岐:「你果然在这里啊……在做什么啊?」
柘榴:「水上同学……晚上好」
由岐:「啊,晚上好」
柘榴:「对了,水上同学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由岐:「没……就这两天吧?主要是看到了高岛同学,觉得有些在意就跟过来了……」
柘榴:「让你费心了么……」
由岐:「嘛,要是麻烦到你了就抱歉啦。如果我碍事那我现在就闪人」
柘榴:「才没有觉得麻烦呢……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就这样……」
由岐:「哦?」
柘榴:「……」
躺在高岛同学的脚下的,是之前见过的那只布偶。
由岐:「……你又打算把它扔下去么?」
柘榴:「啊……是的」
由岐:「你是讨厌那个布偶?」
柘榴:「不是。倒不如说……喜欢。它很重要」
由岐:「那还要扔下去?」
柘榴:「是的……因为我非这么做不可……」
由岐:「非做不可?为什么?」
柘榴:「……哈」
柘榴:「巨大的三角……连银河都囊括其中……」
高岛同学拿着两个布偶,走近了栏杆。
由岐:「哈……一位少女?」
柘榴:「我说错了吗?」
柘榴:「你还是觉得这些理论说不通吧?」
高岛以点头回答了我的问题,表示肯定。
柘榴:「这个世界里,有一位少女」
由岐:「什么?」
由岐:「呃……我姑且随便问一下……是谁在天空中等待啊?」
什么?难道说这位女同学……是通过抛下布偶来研究流体力学?不对啊光是抛下去就能弄出什么道理来吗?搞错了吧?
高岛同学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悲伤。
由岐:「对,那个神学者。你居然知道这种东西呢,是发烧友吗……」
由岐:「天空?」
柘榴:「她本身即为世界的少女,必须归还于空之少女的身边……」
柘榴:「其即为世界的少女并不应该在她所在的地方……她应该回到身在天空中某处、等待着的少女那里去……」
柘榴:「那位少女不可存在于此……」
由岐:「那个……莫非高岛同学你是那种人」
由岐:「是、是吗?那是文学性的比喻吗?」
柘榴:「不是。我没有加入任何宗教法人……而且我做的事情也与宗教无关……」
柘榴:「在夏日中闪耀的大三角……亲眼看见之后,就发觉之前想得并没有这么大……」
也就是说,三角形可变化为一切图形,而这一切的图形便能得到无限……」
由岐:「难道说,这就是你扔布偶的原因?」
这片天空中有一位长了翅膀的少女……这样的……。
柘榴:「是呢……我也这么认为的……」
不过,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一点……。
由岐:「等等……这不是很奇怪吗?其为世界的少女为什么却不可以在这里……」
柘榴:「寻找天空的所在……就这样的感觉」
总觉得……搞不懂她是在打比方,还是在认真地说这些话……。
柘榴:「不,虽然有些相似……但不一样」
柘榴:「并不是比喻……」
她没说错……我的确记得自己是边抱着那些想法边看库萨的书的……
由岐:「天空的起始和终焉?」
柘榴:「天空的起始和终焉……」
由岐:「哎?什么?」
由岐:「非做不可的原因是什么?」
柘榴:「……在这片天空中的某个地方等待的是,负有守护义务的、曾发誓必须要去守护的少女……」
柘榴:「……这个世界……其本身即为这个世界的少女就在此处……所以回应我吧……淡咲展羽的少女哟……」
由岐:「世界本身,反而不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中,不明所以啊……」
那里不可能有人,也没看见其他的生物……有的只是夜空和繁星……。
由岐:「不……没有这种东西吧?从哪里开始都行,在哪里结束也无所谓……」
然后她把布偶举向天空,嘴里说道:
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柘榴:「各种证明的方法,与神的证明没有任何联系……而三位一体就更是与三角形没有丝毫关系……」
柘榴:「是的……」
由岐:「不,应该这么说,不可能跟其他人共享记忆吧?」
由岐:「寻找天空的所在?」
由岐:「那、那到底是……」
柘榴:「可是,这片天空中没有言语流动……这片天空中没有语言……」
布偶只是停在了空中一小会……然后掉下去了……接着便落到了地上。
你是不是进了那样的组织里?」
柘榴:「……掉下去了」
由岐:「不得不?终焉和起始?」
由岐:「……」
柘榴:「可是,我还是不得不去寻找终焉和起始……」
柘榴:「是空气力学」
动画那方面我不是很熟悉,所以记不太清楚了……。
柘榴:「对……从结束那时的地方……到起始的地方……我不得不去寻找那个地方……」
柘榴:「她即为世界的少女……原本就是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的……仅此而已」
由岐:「呃……刚才你说什么?」
柘榴:「嗯」
由岐:「就是卖壶的家伙……还卖所谓注入了教祖大人的力量的水……
由岐:「没有言语……」
柘榴:「不明白吗?」
由岐:「这不是你之前做过的事?」
说自己是世界本身……这是受了动画的影响吗?是凉宫还是别的什么……。
柘榴:「此处眺望到的街道中,无数的言语在流动……许多许多人的言语……」
由岐:「这是那位被誉为开启了近代哲学的神学者的书呢……「这个三角形既是圆又是球……」
由岐:「嘛……从常识上来说,人不可能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吧?」
我听说过……不对,应该是看过那本书……印象中书名叫《论有学识的无知》……作者是叫……
柘榴:「您知道吗?」
柘榴:「尼古拉·库萨……」
由岐:「那个……请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偏门的知识啊……而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要假装知道我在想什么?」
呃……这人在说些什么??这人果然是个危险系的人吧?
对于我的疑问,她只有一声无力的回答……然后便抬头看着天空。
柘榴:「这位少女仅有一人……如果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她即为世界……而更重要的是……」
由岐:「呃……那个本身是世界的少女啥啥的……在寻找空之少女?」
柘榴:「……是的」
柘榴:「……天空……吧」
柘榴:「不知道别人的心思……是这样的吗?」
不……其实我是知道的。
柘榴:「在天空中闪耀的无限的三角啊……包含了银河的伟大的无限啊……请倾听少女的话语……」
由岐:「……天空可以成为必须那样做的原因吗?」
由岐:「哈……嘛,人是很多啦……」
柘榴:「哪种?」
柘榴:「嗯,这个世界里有一位少女……不,有一位她即为世界本身的少女」
柘榴:「是的……」
没错……高岛同学所注视的方向,是一片广阔的天空。
她这么低声说着,把布偶扔了出去。
淡咲展羽的…少女……那是天使还是什么呢?印象有过这样的动画啊……还是什么游戏?
由岐:「为什么?」
柘榴:「想像力无法超越感性之范围,无法运用到线与三角形的比例关系上,而又因为有量上的区别,所以我无法理解『线可以等同于三角形』这一说法……」
柘榴:「是的……水上同学怎么想?」
柘榴:「假装?您是这么认为的吗?」
由岐:「呃,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这么想的?」
由岐:「书里是想借三角形这一图形,来证明三位一体说的正确性……」
柘榴:「不,这是可以做到的」
她喃喃低语……然后望着繁星。
柘榴:「因为那是她本身即为世界的少女……」
由岐:「呃……那个,难道是说那个?高岛同学是在寻找天空的终焉或者是起始的地方?」
柘榴:「无限的线即三角形……」
由岐:「哎?」
由岐:「诶?」
由岐:「她即为世界的少女?」
由岐:「更重要的?」
由岐:「哎?」
她将下一个布偶举向了天空。
柘榴:「三个星星……三个灵魂啊……三角形既是圆又是球,而那又是无限的线……」
柘榴:「无限之线即为绝对……一即是全,全即是一……请引导那灵魂吧……」
接下来这个布偶在空中停了一阵……然后马上掉下去了。
柘榴:「呼……掉下去了」
由岐:「那个……你应该学过点物理的吧,世界上有个叫做重力的东西……」
柘榴:「空气力学的先驱……站在小小的埃菲尔铁塔之下……」
由岐:「这是神马啊?」
柘榴:「空气力学的咒语」
由岐:「空气力学……呃……就是流体力学吧」
柘榴:「不是哦……空气力学是更倾向于精神方面的力学……」
由岐:「啊哈哈……偏精神方面的力学……么……」
这……已经完全是怪力乱神的领域了吧……。
高岛同学准备下楼,去回收布偶。
陪着这位小姐下去会发生什么呢……虽然我这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在意,于是就跟了上去。
柘榴:「……」
高岛同学正清理着捡回来的布偶上的污迹。
由岐:「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柘榴:「请讲……」
由岐:「本身即为世界本身的少女,要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的话,这个世界会怎样?」
即使我知道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可还是觉得这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由岐:「啊,是这个原因啊」
由岐:「说起来差不多到暑假了呢……」
为什么高岛同学就这么停在我家门前不走了呢……这也就是在暗中透露出那个意思吧……。
由岐:「那么,为什么要跟我说呢?」
柘榴:「不过……怎么了?」
天空很晴朗,抬头便能看见星星,要找到夏季大三角的位置很容易……。
柘榴:「哎?您在说什么?」
由岐:「那、那个……我说错了什么吗……对不起」
由岐:「原来如此啊……那就是说不一定要到这个地方来喽……」
柘榴:「那个,虽然是很唐突的请求,可是能给我一段试用期吗?」
由岐:「呃,我在指刚才高岛同学说的那些」
由岐:「难道,因为这个世界不正确,为了使它变回正确的样子,高岛同学才不停地扔布偶?」
由岐:「您的父母……是出了事故还是?」
这个世界……这,这是说……。
可是我却有如早已下定了主意一样……这么回答道:
柘榴:「而今天是13日……在日暮时分……那将从东方的天空升起……
由岐:「那么,不能清楚地看到星星的日子就不行了呢……」
由岐:「这样啊……」
不过,在夏天的夜晚……一边像这样看着繁星,一边寻找她所说的那个世界少女与空之少女相遇的地方……却有点说不出来的快乐……。
原来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啊……知道自己说的东西非常奇怪……。
柘榴:「嗯,他们回乡下了……」
高岛同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直视着我的眼睛。
柘榴:「世界少女……」
由岐:「喝茶可以吧?」
由岐:「那我也跟你一起找吧,寻找那个世界少女与空之少女相遇的地方……」
柘榴:「也是呢……只是,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也是世界所决定的命运……是本身即为世界的少女的意志……」
由岐:「嘛,这个倒没错呢……只有软材质的东西才行,于是就用布偶了」
从高岛同学的表情来看,这可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我应该怎么回答呢……在这种情况下……。
柘榴:「没错呢……」
柘榴:「嗯,那我就打扰了……」
柘榴:「不…这不是什么恶劣不恶劣的问题……只是不得不这样做而已……」
由岐:「啊,就是…你不是说,因为世上如此恶劣,你才要做这些事来改变吗……」
难道说……她想监视我,看看我有没有把刚才的话泄露给其他人?嘛,我倒是觉得那种话题没办法轻易地跟别人说……。
由岐:「这、这样啊……」
柘榴:「啊,请不用在意……」
就因为你说「这个世界」我才误会了啊……这种情况应该是「这个城市」吧……真是个奇怪的女生啊……。
柘榴:「……好、好的!」
由岐:「啊,不……世上是有信仰自由这一说的,高岛同学如果这么想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
由岐:「那…要让世界少女回到空之少女身边需要什么条件呢?」
柘榴:「是……」
柘榴:「由岐大人,从现在开始,请用您喜欢的称呼来叫我,无论是女佣、女管家还是女仆」
呜哇……这原因你也用电波来解释么……。
由岐:「现在正是7月份,能看见夏季大三角的时间相当长呢……」
由岐:「哪里哪里」
呜哇……她这话应该说是很有深度还是胡言乱语呢,但我是搞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了。
由岐:「说来,为什么你要来这公寓的楼顶呢?」
由岐:「还有,为什么要扔布偶?」
由岐:「服侍?」
柘榴:「不知道……所以我在不同的时间尝试……」
由岐:「由岐大人?」
柘榴:「啊,不……感觉这名字很帅气……呢……」
由岐:「呃……要不要进来坐坐?」
由岐:「呃?怎么了?」
高层建筑明明多得是啊。
柘榴:「我深知这会给您带来诸多困扰,但是,能否在回归天空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允许我暂时寄居于府上……」
这是哪门跟哪门啊。
高岛同学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
哇…真正的教徒啊……。
由岐:「那么是几点呢?」
柘榴:「只要和人差不多形状的什么都行……而普通的人偶或者人体模型一类的东西又太危险了」
柘榴:「非常感谢」
柘榴:「是的……可以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吗……」
由岐:「哎?」
柘榴:「嗯,只要能清楚看到星星的话……」
由岐:「呃,诶……」
由岐:「来,请喝」
由岐:「我不会把这些事给别人说的哦?」
由岐:「那个,高岛同学」
柘榴:「哈?」
柘榴:「啊,真是麻烦了。非常感谢」
柘榴:「这个没问题的……我的父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
柘榴:「这个世界将会重生……」
柘榴:「哈……」
柘榴:「不是事故……不过,我现在见不到父母……」
诶?
总觉得……对话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柘榴:「啊,谢谢。麻烦了」
柘榴:「嗯……」
由岐:「什么?」
由岐:「越过护栏抛布偶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了吧。太危险了,而且附近的人也会觉得你行迹可疑的……」
由岐:「这样……」
又在黎明时分于西边的天空消失……」
柘榴:「虽说还有一周的时间……」
由岐:「这、这样啊……」
柘榴:「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柘榴:「当然,我也不是打算在这里吃白饭的。我会粉身碎骨全力以赴照顾水上同学的生活起居努力服侍您做好煮饭打扫卫生等一切工作的……」
由岐:「就算是这样……不回家也不太好吧……」
由岐:「我说……已经这个时间了,家里人不会担心你吗?」
柘榴:「啊,如果是那些话,就算您跟别人讲也没关系的哦?那么荒诞的话,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由岐:「我说啊……你说世界上不公正的事情比比皆是无法原谅我能理解,你说想要改变这样不堪的世界我也能理解……」
我从冰箱里拿出装着茶水的塑料瓶,从手边取了两只茶杯,将茶倒了进去。
就这样,我们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我家门前。
可是,为什么她会对我说了呢……。
我和她一起坐下来喝茶。
我心想,你说多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同时,我心里又有个疑问,怎么自己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呢?
柘榴:「你是说我吗?」
柘榴:「能观测到夏夜大三角的时间……」
不知为何高岛同学就这么一直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走着。
由岐:「呃……这里除了你也没其他人了啊……」
柘榴:「只是因为要进这所公寓的楼顶很容易,而且周围没有碍事的高层建筑」
由岐:「真像是提前了一点到来的暑假作业呢……寻找那片天空……」
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按常理来考虑,对于一个这么危险的人,明明是越早说再见越好的……
柘榴:「她即世界的少女所期望的事……全部都会实现……所以我会对水上同学说这些话也是必然的……」
由岐:「试用期?」
柘榴:「是的。能否让我工作一段时间,若是我的服侍能让由岐大人满意,就让我和您同居。若是您不满意,我便会马上离开」
由岐:「哈……」
嗯~……我倒是没什么不愿意的,
家里还是有地方能多住一个人的,而且她还能帮忙做家务活……嘛,虽然因为我自己并不讨厌做家务所以一个人也能搞定,
不过要是得帮助她寻找回归天空的地方,住在一起效率应该会高一点吧……而且我也不讨厌高岛同学呀。
柘榴:「……嘿哟」
由岐:「呃,哇!你、你突然把裙子掀起来做神马啊!」
高岛同学那白皙柔软的大腿都露了出来啊!
柘榴:「不是的,我正准备去烧洗澡水呢。还想稍微打扫一下浴缸的卫生,所以裙子会有点碍事,想把它给束起来」
由岐:「啊、啊……原来如此」
柘榴:「……穿这样长的裙子去干活总会有点困难呢」
由岐:「是、是呢……可能、吧」
为什么啊?
每当高岛同学的大腿越过裙摆的下端露出来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偷偷地往那边瞥两眼。
由岐:「啧这是怎么回事呢」
奇怪啊……我也是女的啊……又不是男人……为什么会对女孩子的大腿感兴趣」
柘榴:……实在很麻烦,还是脱掉可能会好一点吧……」
高岛同学伸手就摸向裙子上的扣子。
由岐:「哎哎!脱、脱掉?!」
糟了。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啊,就像在魔法师面前耍Love Plos啊……
镜:「才、才不是呢!只、只是突然有些吃惊了而已……才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要阻挠呢……」
由岐:「呃,司?」
由岐:「不,这不是同居只是在同住而已啦,像现在这样」
镜:「总、总之,高岛同学,请你穿上裙子」
从拉链的那个间隙中……
司:「嗯……没错哦。你父母的确说过请我们姐妹俩照顾你呢」
我朝怒吼的方向看去,镜正像哼哈二将一样叉着双腿站着,头上青筋暴露。
镜:「因、因为……那个……」
镜:「就算是同性,『已经定好的命运』是怎么回事?服侍又是怎么回事?光用同性一句话可没法就这么蒙混过关吧?」
镜:「回到空之少女那里……那不就是……」
柘榴:「至少要听完大人的话再做出判断才是正确做法……难道不是吗?」
理论上说应该是这样的。
柘榴:「以他人为镜……这是理解的第一步……但有时过了,就会变成以己度人……」
柘榴:「为什么,镜同学会如此介意呢?」
柘榴:「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镜:「服侍?」
镜:「那个……由岐」
镜:「定好的……命运?」
镜背后的那股诡异的气息正在缓缓地摇摆。
高岛同学微笑着点了下头。
柘榴:「为什么……明明是同性……镜同学却如此介意我和由岐大人两人独处,原因正是因为……」
柘榴:「那方面的话没有问题。双亲不在了」
柘榴:「啊,镜同学啊。晚上好……」
司:「嘛……也许是主观上有区别吧?」
司:「……说到哪里了……」
「你在干什么啊!?」
由岐:「有、有这么回事?」
由岐:「啊,她好像说,要寻找让世界少女回到空之少女那里的天空什么的……」
由岐:「诶?你在问我?」
由岐:「不一样吧……」
镜:「因、因为都深夜了你们还在吵」
由岐:「又、又从窗户里进来?」
柘榴:「没错」
由岐:「啊……哎?」
柘榴:「啊……我听过这么一种说法」
柘榴:「是的,我是明白的……在以让我住下来为前提的情况下,我也准备尽心尽力地服侍好大人」
柘榴:「呃……总之我决不允许你对由岐大人施加暴力」
她慢慢地拉下了裙子的拉链。
镜:「那是你过着不健康的生活。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不……你明明就是在阻挠吧……、
总之先静观其变吧……、
镜:「你和高岛同学在同居?!」
柘榴:「诶?是的,在服侍她」
柘榴:「为什么,镜同学会因为我住在这里而感到不快呢?」
由岐:「哇——!!」
为什么我会感觉镜的身后似乎在散发出强烈的怨气,还听到了一种咬牙切齿般的效果音……
镜用力砸下拳头,那劲头猛得像是要把桌子一分为二一样……。
不过,刚才的这句话似乎把镜的气势压下去不少……这种小节我就不提了吧……。
柘榴:「因为这是早已定好的命运……」
柘榴:「由岐大人发过话,说要帮助我实现我那重要的目的……所以,我想多少也得报答她的恩情……」
镜:「啊,晚上好」
镜:「同居和同住不是一回事嘛!」
高岛同学微笑着向她点头致意。
镜:「这、这是怎么回事?」
镜:「这、这样啊……呃……」
镜不由得也跟着低下了头。
柘榴:「是的……我是由岐大人的管家。管家是守护家宅的人,也就是保护主人不受外敌伤害的人」
也就是说她不灭的萌起来的斗志……不对!是燃起来的斗志……。
由岐:「我想还算不上深夜吧……」
镜:「为什么是高岛同学来?」
镜:「才、才不奇怪呢!我是你的青梅竹马呀!再说我们若槻姐妹可是肩负着你父母不在家期间照顾你的责任呢」
镜:「哈,哈?」
镜:「高岛同学的目的?」
柘榴:「又不是留男人过夜……我们是同性,应该没问题的吧?」
由岐:「那、那个……不过镜因为这种事情如此生气……也很奇怪啊……」
柘榴:「非常感谢」
柘榴:「为什么呢……」
于暴力的人只能认为是敌人了。不对,在分敌友之前,人格上就有问题了」
镜:「什么」
镜:「呜……人格、人格问题……」
由岐:「倒是你为啥这么生气啊?」
镜:「那、那个……」
柘榴:「啊,是的……不可以吗?」
柘榴:「不说这个了,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好不好?」
柘榴:「尤其是自己想做的事……可能去做的事……」
镜:「呜哇——呜哇——呜哇——」
反正都是女孩子,也没啥……。
镜:「呃?」
柘榴:「至少,从现状来看,连由岐大人的话都不听不由分说地就要诉诸
我感觉……这个说法有问题吧……。
由岐:「哇,等等」
由岐:「咿!」
柘榴:「是的」
司:「呵呵,因为由岐的家里好像很吵闹,就过来看看啦」
镜:「呜……」
柘榴:「……嘿」
正确来说,是你的双亲没有在「这个城市」里才对吧……。
镜:「都、都说了那个我明白的……可是很奇怪啊……就算说你们都是女孩子……再说了,高岛同学,你的父母也担心你的吧!」
柘榴:「是嘛……那么,为什么您会这么生气呢?」
镜:「知、知道啦…我、我听她解释还不行嘛」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不由得举起双手,全身都激灵了一下。
镜:「我当然火大了!」
柘榴:「是的」
高岛同学真厉害啊。我家的女仆难道是强0;Aegis1;之盾?
镜:「我才没有不快」
镜:「外敌?嚯,哦」
镜:「不,那个……怎么说呢……」
镜:「不、不对,为什么高岛同学会在由岐的家里啊?!」
不不,现在应该说点什么让气氛缓和一下吧!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镜:「高岛同学。听你的意思,我是外敌了?」
由岐:「怎么说?」
由岐:「呃……您为什么这么生气啊?那、那个,反正都是同性啊」
由岐:「嗯……家里有说过让你们照顾我吗?」
镜:「话题?」
柘榴:「我明白了……」
由岐:「咦?你知道吗?」
司:「在这座城市中可是有名的传说哦……就是那个吧。在能够看见夏季大三角的地方,每个夏天只有一次的……地上的世界少女与空中的天空少女相会……」
由岐:「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了……这听起来就像是七夕一样……牛郎星和织女星也是一年一次在夏天的某个晚上相见……。
镜:「嘛,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还是近闹出来的都市传说……」
司:「也就是说,这只是街头的流言蜚语一类的东西?」
柘榴:「这不是街头流言……而是由世界所决定的事……」
由岐:「你的意思是,这是在全世界流行的传言?」
司:「不,这算不上世界规模的传言吧……」
司:「不过七夕节也快到了呢……那是发祥于中国的,在台湾、越南、韩国都要庆祝的节日呢……」
镜:「不过开始是按农历来算的,实质上是公历 8 月了吧,而高岛同学要寻找的那个传承的天空是7月份的……我感觉应该不是一回事……」
由岐:「不过,织女星是天琴座的零等星Vega,而夏彦星是天鹰座的一等星Altair哦……这便是夏季三角中的两个了呢……」
司:「原来如此……这么一来,也不能说它完全与七夕的传说没有关系了吧……」
由岐:「应该是七夕传说在这个城市中独立进化后所衍生出来的传言一类的东西吧?这么看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无视了农历而发生在7月份了……」
镜:「不过,不管它是不是,那个日子都不是7月7日啊?这不是很奇怪吗?」
由岐:「那我就不清楚了……」
镜:「不管它是或不是,住在一起也太不健康了!」
柘榴:「又……又回到这个了么……」
由岐:「不……这不正常啊……为什么你要死死抠着这一点啊?高岛同学和我是同性啊」
镜:「吵死了!不管怎样,她也说出了服侍啊命运啊这样的不寻常的词语没错吧!」
由岐:「啊,多谢」
司:「……」
由岐:「而且这种设定大概是游戏或者小说里才有的,要是放到现实中的话,总觉得会很不得了……」
镜:「你还问「怎么了?」
她那匀称美丽的身躯,即使是同性看到也要赞叹不已。
镜:「这种东西太不健康了!」
由岐:「不、不是……我也不是说喜欢这样的游戏啊……」
由岐:「哎?」
镜:「这丫头,非得要用这个才刷」
司:「啊,那么高岛同学还可以这么考虑哦……除了女仆和青梅竹马……
由岐:「你们干嘛一脸满足地在那里闻来闻去啊!?」
柘榴:「我认为,做得过不过分应该根据由岐大人本人的意见决定……」
柘榴:「完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哦,这只取决于由岐大人」
司:「不过真是成熟呢,高岛同学。咖啡可是很苦的啊」
柘榴:「啊,嗯。司的是草莓味的啊」
由岐:「呜……够、够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镜:「刚、刚才你们说的是这事?我说啊怎么司自顾自地就谈定了啊」
由岐:「……」
镜:「呜……」
柘榴:「由岐大人,水烧好了,我是来叫您洗澡的」
柘榴:「怎么了……镜同学」
由岐:「嗯?我的是普通的……不知道是薄荷还是香草什么的……这有什么关系吗?」
镜:「你、你们啊……」
司:「不管怎样,世界都因世界少女而变化……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扮演自己的角色,不对吗?」
柘榴:「是吗?可是同性都一起洗澡了……为什么还要在意那样的羞耻心呢……我倒是觉得镜同学你有点过虑了……」
司:「哦耶」
司:「嘛……我觉得也没什么不行的啊?」
司:「那么,这个提案怎么样啊?」
柘榴:「是嘛,呼哧呼哧……」
总感觉她们的对话中有挺多地方无法理解……更让我觉得有些不对的是,为什么司和高岛同学的谈话某些部分那么容易就达成共识了呢……。
镜:「再说了,为什么高岛同学对由岐如此没有保留啊。女孩子之间也是有羞耻心的吧?」
柘榴:「可、可是我是作为答谢才……」
司:「如果说高岛同学是同性所以可以一起住,那我们住在这也没啥问题不是吗?」
她兴冲冲地就往浴室去了。
由岐:「啊,不是的……嘛,老实说,你能帮我打扫下卫生是帮了大忙的……不过呢,我说一起寻找天空其实是带着打发空闲时间那种意思的……
司:「呵呵,真是羞死人了……」
司:「姐姐,我也要薄荷味的」
由岐:「嘛,我不太喜欢吵闹……不过热闹我是喜欢的……」
柘榴:「因为我是女仆」
柘榴:「什、什么……」
两人看了看我和镜的牙膏管。
司欢快地跳进了被窝里。
镜不禁把脸转了过去。
司:「那个……简单点说的话,就是假如高岛同学可以作为女仆住入这个家中,那姐姐作为幼驯染角色住在这里也没任何不妥……就这么回事」
柘榴:「……呼……好吧。今天我就放弃吧」
镜:「司!」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刚才那对话听起来除了电波还是电波……但就是在这么电波的对话中,怎么高岛同学就和司把事情给谈好了呢……。
由岐:「你在问我啊?」
司:「哦~耶!感觉像是合宿到了高潮!」
司:「嘛,有什么不好嘛,不要想太多哦……」
镜:「喂,注意形象啊」
司:「若是本身即为世界的少女如此希望的话,世界就一切有如她的想法去运行……传说是这么说的吧」
啊,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不健康的事情不可以」
柘榴:「这、这个……」
有点不可思议……。
由岐:「?」
柘榴:「说、说得没错呢……可能就如司同学所说的那样……我明白了」
由岐:「呼……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司:「由岐,难得住这了,不如一起洗吧?」
司:「那么,我们一直以来住在隔壁,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镜:「没、没什么不满……可是……」
还以为你们早把我晾一边了……。
司:「太好了姐姐!是合宿哦!」
司:「呵呵~这个被窝就是由岐家的味道啊~呼哧呼哧」
司:「诶~高岛同学的是咖啡味的啊」
接下来要的就是妹妹角色了」
镜:「等、给我等等」
柘榴:「可是我没带泳衣来……」
柘榴:「真是愚蠢的问题啊。当然是去浴室给由岐大人搓背啊」
柘榴:「那么,我也去」
镜:「什么,等等,你给我等等,这也做得太过了吧?」
镜:「我、我不知道!总、总之少自吹自擂了!至少得穿个泳衣」
狭窄的洗漱间里,四个人挤在一起刷牙。
柘榴:「请问,由岐大人是否觉得难办了?要是您觉得难办,那就算了……」
由岐:「啊,不……你不要这样啊……」
镜:「不,挑牙膏的味道本来就是小孩子才会做的……」
柘榴:「……」
让你给我做那种事不太好意思的……」
镜:「那,你休想从这里过去」
镜:「哎?我说高岛同学。你打算往哪里走啊?」
柘榴:「被子铺在这里可以吗?」
由岐:「不我觉得这不算不健康吧……司你怎么看啊?」
司:「现在随手可得的这里就有一个哦?虽然是那种必须让人叫起床的而不是起得早的。啊,不过也有双子属性哦?由岐你觉得怎么样?」
司:「啊咧?姐姐对这个提案有什么不满吗?」
司:「是吗……可能吧。那么,妹妹就先走了」
司:「是嘛……由岐呢?」
镜:「我不管你是什么管家不管家的,这样子下去,无论是在吃饭洗澡还是睡觉的时候,高岛同学都会一直在这里哦?」
由岐:「啊,嗯。既然这么多人,就在这里睡吧」
柘榴:「也请给我薄荷味的」
……。
镜:「你、你说什么」
司:「因为,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的话,就算我们住在由岐家里也不会有问题了吧?」
镜用力地握住了高岛的手臂。
柘榴:「我是打算就这么进去的啊,怎么了吗?」
走到浴室外面,我看见了一丝不挂的高岛同学。
…………。
吃过高岛同学做的晚饭后,若槻姐妹回家了一次,去拿合宿用品。
唰唰唰……、
由岐:「你们在说神马啊?」
由岐:「啊,嗯」
唰唰唰唰唰唰……、
柘榴:「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由岐大人家里住进了一位名为高岛柘榴的女仆,而因为这一点,来给人惹麻烦的青梅竹马角色来了,说也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司一副失落的样子,没精打采地往玄关走去。
司:「那么,我也可以住下来吗?」
镜:「哇……等下,你、你难道打算……就这个样子进去?」
镜:「真是的,太吵人啦……」
司:「那是当然的,难得来一次住宿过夜哦?就这么睡觉可太浪费了啊。
应该要像这样在被子里打滚,然后一边聊很多很多的东西还玩玩游戏」
镜:「不行哦,司。明天还要早起,今天就早点睡吧」
司:「哎~」
镜:「别给我『哎~』啊」
司:「由岐也是现在就睡觉吗?」
由岐:「哎?我是打算先看一会儿书再睡觉~吧」
司:「不可以这样哦,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读书还不如玩呢!」
由岐:「哈。嘛,我倒是没意见……那么,玩什么游戏呢?」
司:「哎…那个~……要来玩扑克吗?」
由岐:「我没关系啊」
镜:「喂喂喂,由岐也别这样太宠着司啦」
司:「噗~。姐姐就不想跟由岐玩吗?只是一起睡就满足了吗?」
镜:「什么,等等啊司。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很想跟由岐一起睡的样子」
柘榴:「是这么一回事吗,既然如此」
镜:「哇一!我说,高岛同学,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被子拿起来啊,而且你要拿到哪里去啊,等等」
柘榴:「要是您不想和由岐大人一起睡,我就为您安排一下到走廊去吧」
司:「姐姐再见~」
镜:「司、司」
…………。
司:「我们小时候也试过在由岐家里看恐怖片,然后吓得晚上三个人都挤一个被窝哦?」
司:「很好」
镜:「真、真拿你没办法呢。司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试一下下好了」
我想我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的。
镜:「喂,司」
…………。
司:「你们两位,这样会被误解的呦」
真是多嘴。倒不如说这些话我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呢,以为学习成绩好点就可以随便对别人拳打脚踢啊。
司:「哎嘿嘿。很可爱哦。就像是天使一样呢」
由岐:「我很同意!」
为什么要对着我吼啊!?
司:「哎嘿嘿。独家的由岐睡相哦」
司:「哎~再玩一会儿吧」
镜:「那、那只是小时候的事,现在我们都是大人啦。不是有『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一说么?」
……。
镜:「噗,由岐的脸,真好玩」
蹭蹭——
由岐:「镜也不容易啊~」
司:「姐姐你也进来吧?很暖和哦?」
由岐:「那就……晚安」
柘榴:「身为女仆,我没有比主人更早休息的道理。我去检查下门窗」
由岐:「啊,高岛同学你回来了」
脸颊上感觉到一个圆圆的指头。
司:「对不起哦,由岐」
由岐:「……」
另一边脸蛋也感觉到了一个圆圆的指头。
司:「由岐,睡着啦~?」
司:「晚~安」
司:「呜~由岐,要睡觉了吗?」
镜的被子被抱了回来。
司:「真~想摸一摸由岐的脸蛋呢」
蹭蹭——
镜:「你、你干吗呢司」
柘榴:「可以让我也加进来吗?」
由岐:「嗯嗯,只是小小的恶作剧而已」
由岐:「哎,那高岛同学呢?」
由岐:「哎哎??」
由岐:「嘛,我要是不睡,高岛同学好像也没办法睡了呢」
司:「我是司哦。姐姐能听得见吗?现在我正在和由岐零~距离接触哦」
由岐:「诶?」
司:「由岐的气味让人安心,明明都长高长大了,在被由岐的味道所包围着的时候,还是会有种『真是没有变啊』的感觉。姐姐也靠过来呀,好吧?」
镜:「有话直说是好事」
司:「学校什么的都消失掉就好了」
尤其是镜,你先给我道歉。
镜:「不行。明天还要上学呢。要听话」
司:「是嘛……那,就没办法了呢」
好像有谁像虫子一样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镜:「喂!」
柘榴:「…………」
确认完门窗的高岛同学在我们旁边呆呆地站住了。
镜:「到这个时间了,该睡了吧?司也玩够了吧?」
镜:「司。你从那边摁住。我从这边摁住」
……。
司:「打~扰~了」
司:「了解」
脸从两边被按下去了。
柘榴:「各位」
镜:「哎,有多不错?」
镜:「哪里可爱了啦……」
镜:「……的确,意外地很好玩呢」
镜:「啊,也、也是……」
镜:「对啊,像狗的脚掌心那样的味道吧」
哇,有点痒痒的。
柘榴:「镜同学,司同学,你们两位,在由岐大人的被窝里做什么呢?」
司:「等你肯说实话了再见面哦?」
高岛同学的双肩轻轻地颤抖着,她似乎有些激动。
司:「噗噗,姐姐你笑得好没品啊」
镜:「醒、醒着你就早说啊」
镜:「~~~~!我、我知道啦!是是,我想一起睡,想跟由岐一起睡,还想玩游戏,这下可以了吧!够了吧!!」
由岐:「真是的,别拿人家的脸当玩具啊……」
司:「一起来取暖吧?闻一闻可以嗅到由岐的味道哦?」
镜·司:「「呜哇」」
镜:「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
我钻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
由岐:「啊,谢谢」
司:「再让我看看嘛。因为啊,由岐睡着的样子很可爱的哟?姐姐也来看看吧」
由岐:「我说啊,我还醒着呢」
镜:「哈、哈……真是的,为什么就爱捉弄我」
镜:「呃、呃,这个么,怎么说,只是一时兴起……」
镜:「我、我问你啊……司、司。现在由岐的睡相是怎样的?请描述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蹭蹭——
我感觉到身体的另一侧又有人像虫子一样钻进了被窝里。
………………。
司:「哦~……这触感还真是不错呢」
镜:「天使?啊,一定是被雷劈到然后摔到地面那种吧」
看起来这姐姐还真是拿妹妹没办法啊~。
蹭蹭——
镜:「不、不行。那样太不健康了」
我的两边脸轮流被按来按去。
柘榴:「由岐大人。请您先休息吧」
司:「不是男女之间哦?都是女孩子哦?」
司:「哎嘿嘿」
镜:「晚安」
我的脸上感觉到了两个人的视线。
镜:「呼……要是这家伙嘴巴不那么毒的话……。啊,品行也不咋地」
天使一样的睡脸,那不是父母形容孩子时常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