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误会重重的二人
《伯爵与妖精》 · 谷瑞惠 · 2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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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翻译作者freetern【请尊重原文翻译作者的劳动成果.转载请注明出处和作者】
第五章误会重重的二人
莉迪雅睡不着觉,一整晚都在思考着很多事情。
明天一到就回去吧,爱德格说过。任何一件事情都还没有解决,而且也不能够对园丁和奥特雷德夫人弃而不顾,然而却意识到对自己来说,那
终究是鞭长莫及。
而且莉迪雅现在违背爱德格的说话,丧失了自个儿努力的自信,也想到自己一意气用事起来,比之前的都可能还要伤害到他,渐渐就不安起来
了。
甚麼取消婚约,虽然把话说了出来,自己却是想要他说不。爱德格虽然如此回应了,莉迪雅却是知道自己的那一番话伤到了他。”在想甚麼?是不是在想着要逃开我?”
当时莉迪雅并没有想过要逃走甚麼的。倒是在想,自己的膝盖原来细小得可以容纳在他的手里。
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够变成他所祈望的女性呢?
当接受奥特雷德夫人的教育时,莉迪雅深信自己可以变成那样子而且作出了努力,然而情况并不是那般顺利,也越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他。
即使天色开始渐渐明亮,莉迪雅的内心却完全拿不定主意要去还是留。
「喂莉迪雅,起床啦!」
一边敲着天窗,尼可一边说道。莉迪雅一边不情愿地起床。
「起来了。」
「我找到了丹麦族聚集的地方啦。快点来吧。」
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忙地推开毛毯。马上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跟在尼可后面,走到一间拥有连接庭园的阳台,雅致的书房里。
「你看这间房子,到处都是妖精的脚印。全新的脚印也有很多。看来他们经常进出这里啊。」
「这个,在这之前我有事要做。」
莉迪雅和比利来到马房的后方。然而,那里并没有一位据称拾获了露辛达别针的女仆。
虽然对莉迪雅来说,要看到妖精的脚印是困难的,不过因为是尼可说的,就一定没错了。
「你们是侍应生才是骗人吧。」
「早上好,已经有工作了吗?」
「我也在找莉迪雅小姐。」
那是比利。
一听到了回答,爱德格就懊恼起来了。
「对、我记起了,一个叫比利的侍从叫了她出去。他说有位女仆拾到露辛达的别针。」
「喂莉迪雅,如果你说出来,也可以让你分得部份宝石。好过在这里被杀掉吧?」
莉迪雅吃惊地抬头看向比利。
「我们的事情你不用理。回答我的问题。」
「我刚好有个地方想叫你去。现在可以吗?」
「看来丹麦族和这间房子的主人世世代代都有渊缘,所以就来这里聚集来思念以往的主人。」
要是维吉尼亚就是奥特雷德夫人,莉迪雅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不就是很清楚吗?
「等等我,莉迪雅,你要去哪里?」
「你干甚麼!不要抛我!爱吃醋的小气男!」
装饰昔日贵妇的花环,竟然连枯萎也没有,就放在维吉尼亚的胸前?
好歹就是,持刀潜入奥特雷德夫人房间的人,似乎并不是他们这伙人。
「呃、有这样说过喔。莉迪雅这个家伙,突然说她知道了夫人的REGARD项鍊在哪里。」
「唉、原来如此」
「唉?甚麼?」
被发现了?可是,为甚麼比利要摆出这麼恐怖的表情呢?
和园丁维吉尼亚所戴着的花环首饰一模一样。花朵的种类和大小,以及颜色的排列方法也是相同的。
「尼可先生,要上早餐了。你现在要睡觉吗?」
握着刀子的男人想要说些甚麼的,比利却制止他并且说道。
「干什麼,你们。」
然莉迪雅并不知道,不过对於妖精们来说,要认同远离这片土地的亲属为这个家的当家主人,大概是件困难的事情吧。
妖精的玫瑰园入口变得容易被发现。
「有没有说过其他的东西?譬如说奥特雷德夫人的宝石之类的?」
发出声音的人并不是雷文,从门口出现的是爱德格。看来他也和雷文一起在找莉迪雅。
「夫人和REGARD项鍊在哪里,告诉我!」
「是你带走了奥特雷德夫人,再在睡房里耍奇怪的伎俩。野兔是妖精的杰作?哈、真的把易於迷信的老管家拉拢得很好啊!」
并排的肖像画,里头的人们可能曾经住在这间房子里,并且和丹麦族亲近。这样子的话,妖精们频繁地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没错、那是骗人的。所以不要小看我啊!」
「我知道你在花园里追着野兔跑。当晚,夫人的房间就出现了一只野兔的尸体。是你做的。当然不是一个人吧?谁是同党?夫人现在如何?」
「停手啊、放我下来。好啦!莉迪雅身边的男性全都不允许,不要吃这个醋好吗?」
那是,在找丹麦族。
「难道REGARD?」
「不知道,那就得罪了?」
「奥特雷德夫人在哪里?」
挡住莉迪雅的去路,比利用手抵住门叉开两腿站着。
「哎呀、莉迪雅,女侍从甚麼的,你是说谎吧?」
玫瑰花是红宝石的红,叶片是祖母绿的绿,石榴石的红色是孤挺花,毋忘草是紫水晶的紫,钻石就是白玫瑰。
兴趣是修葺花圃的贵妇并不是少见的,而且她令玫瑰花盛开的才能比甚麼人都好。所以平日都由她自己来管理玫瑰园。
马上,莉迪雅的目光停留在一幅画上。
在书房窗边等待莉迪雅的期间睡着了。因为这里的椅子实在是太过舒适了。
「马上就会完结。其实是有位女仆拾获了露辛达的别针。她说没有马上归还结果让你被人怀疑,想向你道歉。」
看来这里可能是已死去的先代伯爵的书房。被整理得乾乾净净的,一尘不染,不过从扶手椅和书桌被小心地经常使用的样子中,可以回想到死
那麼,这就是奥特雷德夫人的REGARD项鍊吗?
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奥特雷德夫人和丹麦族订下了甚麼样的契约呢。把妖精代替自己住在这间大宅中,她本人打算在甚麼地方做甚麼事情呢?
「嗯、是雷文吗。肚子饿死了。唉?莉迪雅呢?还没有回来吗?」
可是,他们彷佛把莉迪雅当成窥伺夫人宝石的小偷。而且,他们也很在意宝石的事情。
莉迪雅匆匆地跑了出去,险些撞上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的人影,停了下来。
所以她才会因为代替身份的妖精被刀子赶了出去,而无法离开玫瑰园。
一听到早餐,尼可就马上睁开双眼。
「不知道」
那是甚至妖精们要走,却仍然想要借助妖精力量的事情吗?所以就订立了荒唐的契约吗?
莉迪雅边想边环顾房间。
维吉尼亚曾经说过,只要把它戴在身上就可以进入妖精的玫瑰园。草本花和妖精本来就是关系密切的。不过并不代表靠着花朵的力量就能够令
「不是吃醋。莉迪雅有危险。」
除非是在工作之前的现下,杂工女仆是没有自由时间的,莉迪雅点起头来。
总之,丹麦族一定不可以离开这栋大宅。
「唉?」
「你的同党是那个金发的伯爵吗?不、是标上伯爵名字的假冒者吧。带着那种连杀气也不隐藏一下的随从的贵族,一开始就很可疑了。」
不过,要是说这个家代代相传的REGARD项鍊的话,即使把它说成是进入丹麦族玫瑰园的印信也不出奇。
那就是说,还有其他人想要偷取宝石,或者这个人物,想要取夫人的命。
「比利,你们、是偷窃集团的?窥伺宝石,扮成仆人」
面对过於高压的说话方式,莉迪雅虽然被逼到墙角,却作出反驳。
「尼可,我明白了!」
「你不去见她吗?」
REGARD项鍊并没有被人偷走,而是被奥特雷德夫人戴在身上了吧。
莉迪雅喃喃自语起来。
爱德格焦急如焚地说。
园丁维吉尼亚,她正是奥特雷德伯爵夫人。
不、只因深信那是鲜花才会这般看,要是那是假花的话。
「我知道你在工余时间,偷偷摸摸调查大宅。虽然监禁了夫人,却找不到REGARD项鍊吗?你是在找收藏REGARD项鍊的地方吧。」
爱德格面无人色,把尼可抓起来。
「你说甚麼?」
还是维吉尼亚只是制造了一个非常相似的花环呢?为什麼?
提高手臂的比利,用力地捶打莉迪雅背后的墙壁。
以花卉作为主题的宝石,露辛达曾经说过。管家也说过,那是平时戴在身上就会很显眼的东西。
那是,某位瞄准夫人的宝石的人。
一身包裹着略微旧式衣裳的贵妇人,戴着一条玫瑰花圈的首饰。
「尼可,莉迪雅不会是被比利带走了,还没回来吧?」
就像是抛出去似的放开尼可。
者的人品。
「你也很早喔。」
奥特雷德夫人没有孩子,亡夫持有的伯爵爵位想必就会归到丈夫的亲属那儿。这些亲属,是否对祖先一直生活而来的这片土地依依不舍呢,虽
反而,有两名像是杂工的男仆。
仍旧不明白发生甚麼事情,莉迪雅就被他们包围了。
「我知道夫人的REGARD项鍊在哪里了。我们去确认一下吧。」
有点儿在意刚才的对话有没有被听到呢?虽然尼可的说话对普通人来说只会听到是猫叫,不过莉迪雅说不定会被人以为是在说着奇怪的自言自
莉迪雅怒视着他,却没有回话。
「遵命。」
用眼神示意尼可等一会儿,莉迪雅就跟比利走出房间。
语呢。
取出各种宝石的首个字母,就拼成REGARD——敬爱的意思。
莉迪雅拚命地想。
其他男士,在莉迪雅眼前摇晃着刀子。
比利以几分温和的口气哄着,并且探头看向莉迪雅。
意外的是,由不同颜色的花朵组合而成的这项花环,彷佛很眼熟。
「雷文,马上去找比利和莉迪雅。」
「不、不是我。」
「你被前任大宅解雇,听说是因为勾引男性?真看不出来是个个中能手啊。」
那些东西全都是露辛达说出来的。而且对女子来说还是最大的侮辱。简直气愤得受不了。
莉迪雅愤怒地震抖起来,不过比利却以为她是在惧怕。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女人啦。而且不会虐待女人。如果做我的女人,我会让你觉得比那个金毛小子好多喔。」
脸颊被抚摸,马上就一身鸡皮疙瘩。
莉迪雅举起手掴他一巴掌,那只手却被他轻松地抓住了。
把莉迪雅按在墙壁上,比利进一步吐出不知是劝诱还是恐吓的说话。
「抢夺我们猎物的家伙,我是不会原谅的。你的同党终究也只会变成花园的肥料。死命追随的伙伴?即使你遇到这种状况,反正他也不会在意。」
莉迪雅的手,昨天被鞭打惩罚之后,依旧红肿未褪。比利怜悯地凝视着它。
感觉到力度瞬间放松,莉迪雅尝试推开比利。
猛力地挣扎,以为可以逃走,却并不没有成功。其他男人从背后锁住了莉迪雅的双臂。
比利用手抓住了喉咙。
「你就听我说吧。那个冒充的小子反正就只有一张脸」
这个时候,比利突然停止说话,敏捷地往后退。
锁住莉迪雅双手的男人,就在此时倒下来,一名棕色皮肤的少年支撑着,因为受牵连而正要跌倒的莉迪雅。
「雷文?」
光是他的视线,就吓倒了比利和另外的一名男人。
「我说你,用这种说服的方式,以为就可以引起女性的注意吗?」
出现在马房另一边的爱德格,拖着一名双手缚在背后的男人。
大概是比利那边的人吧。已经颇为被殴打了一顿的男子,一边蹒跚地勉勉强强地站立着。
莉迪雅隐约可以看到恰巧路过的管家,像是被甚麼事情吓倒了似的,停在门口处。可是爱德格却继续向女仆主管抗议。
而且,在新来的女仆来到的预定日子中,莉迪雅碰巧到达这里,所以才会招致女仆主管误会。
爱德格一边展示着这个男人,一边向比利冷淡地微笑。
「嗯、明白了,我不会再责怪她了,你好好休息。你的脸色还是很差。」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从奥特雷德夫人那里听过关於莉迪雅的事。可是,我并不是把她托给你照顾的。我是因为信任奥特雷德夫人才会拜托她。
迄今为止,都只是坚决地拒绝爱德格要求的女仆主管,渐渐浮起不安的表情。
既然夫人不在,本来我就应该叫她更早推掉工作。我真想不到她会遇到这种过分的待遇!」
莉迪雅也用她那模糊不清的脑袋思考起来。
「那位小姐来访是,预定明天是」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正派"到甚麼时候,要是在妖精繁多的那片土地上,对莉迪雅来说大概那里可以慰藉她的心灵吧。
说起上来,好像是这样没错。
结果莉迪雅,因为不是上流阶级人士,就产生出这种误会了。
忍了!」
随即就迅速地猛然扑向比利。
女仆主管摆出一副像是怜悯般复杂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想着,为甚麼伯爵会这般不可思议地热衷於一名仆人呢?
站起来连一步都不允许男人们靠近莉迪雅的爱德格,已经忍无可忍地断言道。
「新来的女仆刚刚来到这里了。因为大桥损坏,听说有段时间公路封闭了。」
嘴唇只是微微蠕动,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爱德格开始想要放弃了。
哎呀?那麼一说,听来倒像了。
伤谁人的手啊?」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明天就会好了。」
总算可以发出声音来的莉迪雅,勉强地稍微坐起身。
洗净过的亚麻布和羽毛靠垫,柔软的睡床触感,都显示出这里并不是屋顶里头粗糙的睡床。而且,还有人正在握住莉迪雅的手。
「非常抱歉,伯爵。」
正因为如此,才会想要在婚约发表之前,把莉迪雅的身份推上去。
试想想,这也不无道理的。良家的小姐不可能连侍女也不带,一个人走来,而且不管有甚麼理由,对方也不可能会顺从女侍从的待遇。
就在雷文踢上来的瞬间,手枪从比利的手中弹开。
好不容易终於可以转动头脑的莉迪雅,可以看到女仆主管博伊尔太太,叫来了下级男仆。
「所以说,要莉迪雅做女仆的是?并不是奥特雷德夫人的意旨吗?」
「非常抱歉,伯爵。」
「我没问题,所以,这不是博伊尔太太的错。」
「吃饭呢?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地吃过?」
爱德格的呼叫声,听起来非常遥远。
「舒服多了。只是稍微提不起力气。」
「医生和食物,快!」
不定由那时开始,夫人已经不在这间大宅了。」
终於爱德格就连要女仆主管叫医生来的事情,也必须要表明莉迪雅的身份。
突然想到手上鞭打的痕迹,莉迪雅难为情地把手缩回,不过她还没有力气足以移动双手。
明明就在身边,却保护不到她。当身份不同时,就连说话也都困难了。
「如果我当初也有清楚确认就好了。擅自以为这就是新娘修业」
「女侍从虽然是夫人近身的女仆,不过大抵上,责任和权限对我来说是」
「爱德格」
怎麼办?无法动弹的莉迪雅惊慌失措起来。
埋葬在墓地里!」
全身乏力。大概、是因为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过来之故吧。
「这根本是甚麼回事!就像是惩罚小偷,是你鞭打她的手吗?露辛达小姐别针的事情,莉迪雅的嫌疑不是已经洗脱了吗?甚麼?你知不知道,你在
「你勾引我的未婚妻,真是很大胆。」
「医生呢?还没有?」
爱德格?
虽然如此打算,忽然却感到一阵晕眩。
伤谁人的手啊?」
一想到今后要走入贵族社会的莉迪雅,可能会轮流遇上类似的艰苦,放弃也是可以理解。
「伯爵。总之,她是这间大宅的仆人。这个特别待遇,请恕我们不能够向其他的人立坏榜样。」
面对主张连医生也不用叫,却要搬走莉迪雅的女仆主管,爱德格里头某些东西或许是被切断了。低声地发起牢骚得简直一反常态。
莉迪雅隐约可以看到恰巧路过的管家,像是被甚麼事情吓倒了似的,停在门口处。可是爱德格却继续向女仆主管抗议。
正当莉迪雅接受医生的诊断时,走出房外的爱德格总算是松了口气,然而焦急的心情却怎麼也消退不了。
四周团团地转起来,双脚就站不稳了。
「莉迪雅!」
「艾歇尔巴顿伯爵,给你添麻烦真是非常抱歉。莉迪雅要送回她自己的房间。现在请不必替她担心。」
听到这个消息,女仆主管眼看就要昏倒下来。要不是管家在后方支撑着她,刚才大概会很危险。
「那位小姐来访是,预定明天是」
莉迪雅虽然擦到比利的腋下,却仍然打算跑向伸手而来的爱德格。
「莉迪雅,不要勉强。你还是必须要躺下来。」
要是把克鲁顿教授的上流阶级的职业作为王牌,来稀释中上阶级出身的新娘的印象,对莉迪雅来说,可以减低在社交界的辛苦。
「笑话!不准你们随便搬动她!」
他不应该勉强莉迪雅。如果结婚之后,就离开伦敦,比如在马南岛领地隐居,悠闲地生活也不坏。
不管如何挣扎,爱德格就是贵族,而莉迪雅却不是。这是不管他多麼维护,也都不可能改变的。
「我」
「总之先叫医生来。」
迄今为止,都只是坚决地拒绝爱德格要求的女仆主管,渐渐浮起不安的表情。
即使如此,却没有厉声斥喝,大概是因为莉迪雅正在睡觉吧。
这里多半是爱德格使用的客房吧。而且还是他的睡房。
奥特雷德夫人并没有要莉迪雅做女仆。因为她和妖精替换而身处玫瑰园,所以并不知道莉迪雅提早到达。
「好?」
爱德格一边抚摸着莉迪雅的手,一边深切地注视着。
莉迪雅遭女仆们妒忌、成为淫乱谣言的靶子,甚至引起了爱德格的注意。
「说起来,我们收过一封电报,可是已经把它送到夫人的房间里了。恐怕夫人还没有看过书信的内容。因为房间里,仍然有未开封的信件,说
「梅斯菲尔德公爵夫人突然有急事,日子提前了。公爵夫人那边应该知会过你们。」
尽管如此,微弱的力气却透过这些动作回归了。眼皮微微地睁开。
爱德格一脸担心地,弯下身注视着莉迪雅。
「可是,我们不能够让女仆睡在客人的睡房里。」
抚摸着莉迪雅的脸颊,爱德格边安慰性地把莉迪雅抱在怀里,边命令管家和女仆主管。
最近的紧张感和疲累感,似乎都一口气地表面化了,莉迪雅对抗不了那完全不听使唤的身体,却试着保持自己的意识。
管家慌张地插嘴起来。
「那个、那个是」
踢开带来的男人让他滚在地上,就好像是讯号似的,雷文把莉迪雅推向爱德格。
有责任和权限吧。她是得到夫人的保证,获得美言可以拜见女王陛下,我的未婚妻!这也是夫人的做法吗?我一直都不闻不问,可是已经忍无可
比利像是要取出武器似的,可以看到他的手移向胸前的上衣,不过雷文明显比他快。
大概就是这样一回事吧。
「你说甚麼?为甚麼不好好确认!莉迪雅昏倒了。你认为一句误会就可以了事吗?」
「好了,她不是女仆。莉迪雅是我的未婚妻。如果她有甚麼意外,我绝对不会轻饶。作为负责人的你,还有虐待她的女仆,我会活生生把你们
不明白说话的意思,爱德格的样子越来越焦急。
以他才会想在那里制造出莉迪雅的容身之所。
管家代为回答。
「梅斯菲尔德公爵夫人突然有急事,日子提前了。公爵夫人那边应该知会过你们。」
「我说她不是女仆!想要单独教育为了步出社交界的少女,就通过梅斯菲尔德公爵夫人预约了。奥特雷德夫人欣然接受了,可是你应该不可能
爱德格突然站起来。虽然是一瞬间,莉迪雅从他回头看向门口那边来看,好像是有人走进了房间。
可是,在奥特雷德夫人的行踪未明时,事情遇到了障碍。
依然是伯爵的爱德格,对於被加诸为女侍从身份的莉迪雅,几乎是甚麼也做不到。
在发生意外之前,想把自己持有的一切都送给她。爱德格一直都在这样想的。在某种意义上贵族社会,也应该可以成为保护莉迪雅的武器。所
眼皮仍然无法张开,可以联想到自己现在横躺着。
博伊尔太太说话结结巴巴的,就好像是有语障似的,然而,她似乎仍旧掌握不了事态情况,侧起头来。
「不、我已经吃下你给我的饼乾,不过,只是吃得很少。」
然而,既然不开心也就没办法了。
面对眼前?#65310;氲鼗璧沟睦虻涎牛赂褚丫挥行乃既ネ菩星啃械氖虑榱恕?
「爱德格大人。我回来了。」
雷文的声音把爱德格看向窗外的视线拉回室内。
「比利他们呢?」
「我已经把他们丢到马房旁边的马粪池了。」
「真可怜!」
嘴里虽然如此说,心里却认为活该。
「后来,他们有没有说些甚麼?」
「没有,死都不肯说。」
应该颇为训练过。关於比利,最初开始就已经有这个印象了。
是否只要恐吓对方,他们就会说话呢,仰或是除非用上特殊的拷问,否则都只会是不好对付的呢,连雷文也马上知道了。他们肯定就是后者,
所以盘问就告一段落了。
因为要从这群人中引出情报,相应的场所和道具是必要的,所以这栋大宅大概是不行的。
真的只是盗贼集团吗?
「只是,爱德格大人,他们并不像潜入奥特雷德夫人的房间,留下刀子的人。」
「嗯,这样的话,也留意一下那个女侍从。她不是比利那边的人,说不定是另一个盗贼集团。」
关於比利和露辛达的女侍从,爱德格同样从昨天开始就调查了。安妮并不是单独一个人策划阴谋,几乎可以知道有人频繁地和她接触。
那是,由於要移植庭园树木而被雇用的,某位居住在领地之内的小屋里的男人们。
莉迪雅睡不着覺,一整晚都在思考着很多事情。
「唉?甚麼?」
「我也在找莉迪雅小姐。」
明天一到就回去吧,愛德格說過。任何一件事情都還沒有解決,而且也不能夠對園丁和奧特雷德夫人棄而不顧,然而卻意識到對自己來說,那
「雷文,馬上去找比利和莉迪雅。」
取出各種寶石的首個字母,就拼成REGARD──敬愛的意思。
那是比利。
那麼,這就是奧特雷德夫人的REGARD項鍊嗎?
「你不去見她嗎?」
擋住莉迪雅的去路,比利用手抵住門叉開兩腿站着。
莉迪雅吃驚地抬頭看向比利。
愛德格焦急如焚地說。
一聽到了回答,愛德格就懊惱起來了。
「尼可,我明白了!」
了。
莉迪雅喃喃自語起來。
「難道REGARD?」
一聽到早餐,尼可就馬上睜開雙眼。
雖然對莉迪雅來說,要看到妖精的腳印是困難的,不過因為是尼可說的,就一定沒錯了。
提高手臂的比利,用力地搥打莉迪雅背後的牆壁。
「唉、原來如此」
所以她才會因為代替身份的妖精被刀子趕了出去,而無法離開玫瑰園。
意外的是,由不同顏色的花朵組合而成的這項花環,彷彿很眼熟。
「尼可,莉迪雅不會是被比利帶走了,還沒回來吧?」
跟在尼可後面,走到一間擁有連接庭園的陽台,雅致的書房裡。
「等等我,莉迪雅,你要去哪裡?」
面對過於高壓的說話方式,莉迪雅雖然被逼到牆角,卻作出反駁。
「呃、有這樣說過喔。莉迪雅這個傢伙,突然說她知道了夫人的REGARD項鍊在哪裡。」
當時莉迪雅並沒有想過要逃走甚麼的。倒是在想,自己的膝蓋原來細小得可以容納在他的手裡。
莉迪雅邊想邊環顧房間。
「馬上就會完結。其實是有位女僕拾獲了露辛達的別針。她說沒有馬上歸還結果讓你被人懷疑,想向你道歉。」
語呢。
「有沒有說過其他的東西?譬如說奧特雷德夫人的寶石之類的?」
「不是吃醋。莉迪雅有危險。」
一邊敲着天窗,尼可一邊說道。莉迪雅一邊不情願地起床。
「遵命。」
仍舊不明白發生甚麼事情,莉迪雅就被他們包圍了。
「這個,在這之前我有事要做。」
「夫人和REGARD項鍊在哪裡,告訴我!」
「看來丹麥族和這間房子的主人世世代代都有淵緣,所以就來這裡聚集來思念以往的主人。」
被發現了?可是,為甚麼比利要擺出這麼恐怖的表情呢?
愛德格面無人色,把尼可抓起來。
维吉尼亚曾經說過,只要把它戴在身上就可以進入妖精的玫瑰園。草本花和妖精本來就是關係密切的。不過並不代表靠着花朵的力量就能夠令
發出聲音的人並不是雷文,從門口出現的是愛德格。看來他也和雷文一起在找莉迪雅。
然莉迪雅並不知道,不過對於妖精們來說,要認同遠離這片土地的親屬為這個家的當家主人,大概是件困難的事情吧。
不、只因深信那是鮮花才會這般看,要是那是假花的話。
「起來了。」
莉迪雅匆匆地跑了出去,險些撞上突然出現在書房門口的人影,停了下來。
園丁维吉尼亚,她正是奧特雷德伯爵夫人。
終究是鞭長莫及。
奧特雷德夫人和丹麥族訂下了甚麼樣的契約呢。把妖精代替自己住在這間大宅中,她本人打算在甚麼地方做甚麼事情呢?
「你看這間房子,到處都是妖精的腳印。全新的腳印也有很多。看來他們經常進出這裡啊。」
當接受奧特雷德夫人的教育時,莉迪雅深信自己可以變成那樣子而且作出了努力,然而情況並不是那般順利,也越發覺得自己並不適合他。
「早上好,已經有工作了嗎?」
「幹什麼,你們。」
玫瑰花是紅寶石的紅,葉片是祖母綠的綠,石榴石的紅色是孤挺花,毋忘草是紫水晶的紫,鑽石就是白玫瑰。
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要是维吉尼亚就是奧特雷德夫人,莉迪雅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不就是很清楚嗎?
「哎呀、莉迪雅,女侍從甚麼的,你是說謊吧?」
即使天色開始漸漸明亮,莉迪雅的內心卻完全拿不定主意要去還是留。
「喂莉迪雅,起床啦!」
那是甚至妖精們要走,卻仍然想要借助妖精力量的事情嗎?所以就訂立了荒唐的契約嗎?
在書房窗邊等待莉迪雅的期間睡着了。因為這裡的椅子實在是太過舒適了。
「我知道夫人的REGARD項鍊在哪裡了。我們去確認一下吧。」
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夠變成他所祈望的女性呢?
「停手啊、放我下來。好啦!莉迪雅身邊的男性全都不允許,不要吃這個醋好嗎?」
「你們是侍應生才是騙人吧。」
並排的肖像畫,裡頭的人們可能曾經住在這間房子裡,並且和丹麥族親近。這樣子的話,妖精們頻繁地出現在這裡也並不奇怪。
「是你帶走了奧特雷德夫人,再在睡房裡耍奇怪的伎倆。野兔是妖精的傑作?哈、真的把易於迷信的老管家拉攏得很好啊!」
「我們的事情你不用理。回答我的問題。」
就像是拋出去似的放開尼可。
一身包裹着略微舊式衣裳的貴婦人,戴着一條玫瑰花圈的首飾。
REGARD項鍊並沒有被人偷走,而是被奧特雷德夫人戴在身上了吧。
裝飾昔日貴婦的花環,竟然連枯萎也沒有,就放在维吉尼亚的胸前?
奧特雷德夫人沒有孩子,亡夫持有的伯爵爵位想必就會歸到丈夫的親屬那兒。這些親屬,是否對祖先一直生活而來的這片土地依依不捨呢,雖
「嗯、是雷文嗎。肚子餓死了。唉?莉迪雅呢?還沒有回來嗎?」
和園丁维吉尼亚所戴着的花環首飾一模一樣。花朵的種類和大小,以及顏色的排列方法也是相同的。
者的人品。
「唉?」
「我剛好有個地方想叫你去。現在可以嗎?」
有點兒在意剛才的對話有沒有被聽到呢?雖然尼可的說話對普通人來說只會聽到是貓叫,不過莉迪雅說不定會被人以為是在說着奇怪的自言自
看來這裡可能是已死去的先代伯爵的書房。被整理得乾乾淨淨的,一塵不染,不過從扶手椅和書桌被小心地經常使用的樣子中,可以回想到死
「你幹甚麼!不要拋我!愛吃醋的小氣男!」
馬上,莉迪雅的目光停留在一幅畫上。
反而,有兩名像是雜工的男僕。
「我找到了丹麥族聚集的地方啦。快點來吧。」
「你也很早喔。」
除非是在工作之前的現下,雜工女僕是沒有自由時間的,莉迪雅點起頭來。
而且莉迪雅現在違背愛德格的說話,喪失了自個兒努力的自信,也想到自己一意氣用事起來,比之前的都可能還要傷害到他,漸漸就不安起來
以花卉作為主題的寶石,露辛達曾經說過。管家也說過,那是平時戴在身上就會很顯眼的東西。
甚麼取消婚約,雖然把話說了出來,自己卻是想要他說不。愛德格雖然如此回應了,莉迪雅卻是知道自己的那一番話傷到了他。”在想甚麼?是不是在想着要逃開我?”
「對、我記起了,一個叫比利的侍從叫了她出去。他說有位女僕拾到露辛達的別針。」
「你說甚麼?」
還是维吉尼亚只是製造了一個非常相似的花環呢?為什麼?
妖精的玫瑰園入口變得容易被發現。
那是,某位瞄準夫人的寶石的人。
「尼可先生,要上早餐了。你現在要睡覺嗎?」
興趣是修葺花圃的貴婦並不是少見的,而且她令玫瑰花盛開的才能比甚麼人都好。所以平日都由她自己來管理玫瑰園。
不過,要是說這個家代代相傳的REGARD項鍊的話,即使把它說成是進入丹麥族玫瑰園的印信也不出奇。
總之,丹麥族一定不可以離開這棟大宅。
「沒錯、那是騙人的。所以不要小看我啊!」
「奧特雷德夫人在哪裡?」
「不、不是我。」
一聽到這個消息,就急忙地推開毛毯。馬上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用眼神示意尼可等一會兒,莉迪雅就跟比利走出房間。
莉迪雅和比利來到馬房的後方。然而,那裡並沒有一位據稱拾獲了露辛達別針的女僕。
「我知道你在花園裡追着野兔跑。當晚,夫人的房間就出現了一只野兔的屍體。是你做的。當然不是一個人吧?誰是同黨?夫人現在如何?」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得罪了?」
其他男士,在莉迪雅眼前搖晃着刀子。
「我知道你在工餘時間,偷偷摸摸調查大宅。雖然監禁了夫人,卻找不到REGARD項鍊嗎?你是在找收藏REGARD項鍊的地方吧。」
那是,在找丹麥族。
可是,他們彷彿把莉迪雅當成窺伺夫人寶石的小偷。而且,他們也很在意寶石的事情。
「比利,你們、是偷竊集團的?窺伺寶石,扮成僕人」
握着刀子的男人想要說些甚麼的,比利卻制止他並且說道。
「你的同黨是那個金髮的伯爵嗎?不、是標上伯爵名字的假冒者吧。帶着那種連殺氣也不隱藏一下的隨從的貴族,一開始就很可疑了。」
莉迪雅拚命地想。
好歹就是,持刀潛入奧特雷德夫人房間的人,似乎並不是他們這伙人。
那就是說,還有其他人想要偷取寶石,或者這個人物,想要取夫人的命。
「喂莉迪雅,如果你說出來,也可以讓你分得部份寶石。好過在這裡被殺掉吧?」
比利以幾分溫和的口氣哄着,並且探頭看向莉迪雅。
莉迪雅怒視着他,卻沒有回話。
「你被前任大宅解僱,聽說是因為勾引男性?真看不出來是個箇中能手啊。」
那些東西全都是露辛達說出來的。而且對女子來說還是最大的侮辱。簡直氣憤得受不了。
莉迪雅憤怒地震抖起來,不過比利卻以為她是在懼怕。
「我並不討厭這樣的女人啦。而且不會虐待女人。如果做我的女人,我會讓你覺得比那個金毛小子好多喔。」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明天就會好了。」
「所以說,要莉迪雅做女僕的是?並不是奧特雷德夫人的意旨嗎?」
臉頰被撫摸,馬上就一身雞皮疙瘩。
「你說甚麼?為甚麼不好好確認!莉迪雅昏倒了。你認為一句誤會就可以了事嗎?」
愛德格突然站起來。雖然是一瞬間,莉迪雅從他回頭看向門口那邊來看,好像是有人走進了房間。
既然夫人不在,本來我就應該叫她更早推掉工作。我真想不到她會遇到這種過分的待遇!」
「醫生呢?還沒有?」
迄今為止,都只是堅決地拒絕愛德格要求的女僕主管,漸漸浮起不安的表情。
「女侍從雖然是夫人近身的女僕,不過大抵上,責任和權限對我來說是」
莉迪雅遭女僕們妒忌、成為淫亂謠言的靶子,甚至引起了愛德格的注意。
「莉迪雅,不要勉強。你還是必須要躺下來。」
而且,在新來的女僕來到的預定日子中,莉迪雅碰巧到達這裡,所以才會招致女僕主管誤會。
「總之先叫醫生來。」
「搶奪我們獵物的傢伙,我是不會原諒的。你的同黨終究也只會變成花園的肥料。死命追隨的伙伴?即使你遇到這種狀況,反正他也不會在意。」
這裡多半是愛德格使用的客房吧。而且還是他的睡房。
突然想到手上鞭打的痕跡,莉迪雅難為情地把手縮回,不過她還沒有力氣足以移動雙手。
管家慌張地插嘴起來。
愛德格一邊展示着這個男人,一邊向比利冷淡地微笑。
明明就在身邊,卻保護不到她。當身份不同時,就連說話也都困難了。
傷誰人的手啊?」
面對主張連醫生也不用叫,卻要搬走莉迪雅的女僕主管,愛德格裡頭某些東西或許是被切斷了。低聲地發起牢騷得簡直一反常態。
眼皮仍然無法張開,可以聯想到自己現在橫躺着。
博伊爾太太說話結結巴巴的,就好像是有語障似的,然而,她似乎仍舊掌握不了事態情況,側起頭來。
出現在馬房另一邊的愛德格,拖着一名雙手縛在背後的男人。
站起來連一步都不允許男人們靠近莉迪雅的愛德格,已經忍無可忍地斷言道。
撫摸着莉迪雅的臉頰,愛德格邊安慰性地把莉迪雅抱在懷裡,邊命令管家和女僕主管。
奧特雷德夫人並沒有要莉迪雅做女僕。因為她和妖精替換而身處玫瑰園,所以並不知道莉迪雅提早到達。
感覺到力度瞬間放鬆,莉迪雅嘗試推開比利。
「莉迪雅!」
「這根本是甚麼回事!就像是懲罰小偷,是你鞭打她的手嗎?露辛達小姐別針的事情,莉迪雅的嫌疑不是已經洗脫了嗎?甚麼?你知不知道,你在
「我說她不是女僕!想要單獨教育為了步出社交界的少女,就通過梅斯菲爾德公爵夫人預約了。奧特雷德夫人欣然接受了,可是你應該不可能
聽到這個消息,女僕主管眼看就要昏倒下來。要不是管家在後方支撐着她,剛才大概會很危險。
「如果我當初也有清楚確認就好了。擅自以為這就是新娘修業」
鎖住莉迪雅雙手的男人,就在此時倒下來,一名棕色皮膚的少年支撐着,因為受牽連而正要跌倒的莉迪雅。
「愛德格」
結果莉迪雅,因為不是上流階級人士,就產生出這種誤會了。
莉迪雅隱約可以看到恰巧路過的管家,像是被甚麼事情嚇倒了似的,停在門口處。可是愛德格卻繼續向女僕主管抗議。
「吃飯呢?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地吃過?」
隨即就迅速地猛然撲向比利。
「嗯、明白了,我不會再責怪她了,你好好休息。你的臉色還是很差。」
管家代為回答。
「艾歇尔巴顿伯爵,給你添麻煩真是非常抱歉。莉迪雅要送回她自己的房間。現在請不必替她擔心。」
「那個、那個是」
就在雷文踢上來的瞬間,手槍從比利的手中彈開。
愛德格一邊撫摸着莉迪雅的手,一邊深切地注視着。
「雷文?」
「伯爵。總之,她是這間大宅的僕人。這個特別待遇,請恕我們不能夠向其他的人立壞榜樣。」
「好?」
莉迪雅舉起手摑他一巴掌,那只手卻被他輕鬆地抓住了。
雖然如此打算,忽然卻感到一陣暈眩。
大概是比利那邊的人吧。已經頗為被毆打了一頓的男子,一邊蹣跚地勉勉強強地站立着。
比利用手抓住了喉嚨。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從奧特雷德夫人那裡聽過關於莉迪雅的事。可是,我並不是把她托給你照顧的。我是因為信任奧特雷德夫人才會拜託她。
說起上來,好像是這樣沒錯。
怎麼辦?無法動彈的莉迪雅驚慌失措起來。
愛德格?
女僕主管擺出一副像是憐憫般複雜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想着,為甚麼伯爵會這般不可思議地熱衷於一名僕人呢?
「我」
「你就聽我說吧。那個冒充的小子反正就只有一張臉」
這個時候,比利突然停止說話,敏捷地往後退。
四周團團地轉起來,雙腳就站不穩了。
「說起來,我們收過一封電報,可是已經把它送到夫人的房間裡了。恐怕夫人還沒有看過書信的內容。因為房間裡,仍然有未開封的信件,說
「好了,她不是女僕。莉迪雅是我的未婚妻。如果她有甚麼意外,我絕對不會輕饒。作為負責人的你,還有虐待她的女僕,我會活生生把你們
猛力地掙扎,以為可以逃走,卻並不沒有成功。其他男人從背後鎖住了莉迪雅的雙臂。
「新來的女僕剛剛來到這裡了。因為大橋損壞,聽說有段時間公路封閉了。」
「醫生和食物,快!」
愛德格的呼叫聲,聽起來非常遙遠。
依然是伯爵的愛德格,對於被加諸為女侍從身份的莉迪雅,幾乎是甚麼也做不到。
「不、我已經吃下你給我的餅乾,不過,只是吃得很少。」
大概就是這樣一回事吧。
最近的緊張感和疲累感,似乎都一口氣地表面化了,莉迪雅對抗不了那完全不聽使喚的身體,卻試着保持自己的意識。
即使如此,卻沒有厲聲斥喝,大概是因為莉迪雅正在睡覺吧。
嘴唇只是微微蠕動,沒有發出聲音。
比利像是要取出武器似的,可以看到他的手移向胸前的上衣,不過雷文明顯比他快。
不定由那時開始,夫人已經不在這間大宅了。」
洗淨過的亞麻布和羽毛靠墊,柔軟的睡床觸感,都顯示出這裡並不是屋頂裡頭粗糙的睡床。而且,還有人正在握住莉迪雅的手。
踢開帶來的男人讓他滾在地上,就好像是訊號似的,雷文把莉迪雅推向愛德格。
愛德格一臉擔心地,彎下身注視着莉迪雅。
忍了!」
不明白說話的意思,愛德格的樣子越來越焦急。
「你勾引我的未婚妻,真是很大膽。」
總算可以發出聲音來的莉迪雅,勉強地稍微坐起身。
全身乏力。大概、是因為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鬆過來之故吧。
試想想,這也不無道理的。良家的小姐不可能連侍女也不帶,一個人走來,而且不管有甚麼理由,對方也不可能會順從女侍從的待遇。
光是他的視線,就嚇倒了比利和另外的一名男人。
有責任和權限吧。她是得到夫人的保證,獲得美言可以拜見女王陛下,我的未婚妻!這也是夫人的做法嗎?我一直都不聞不問,可是已經忍無可
「那位小姐來訪是,預定明天是」
把莉迪雅按在牆壁上,比利進一步吐出不知是勸誘還是恐嚇的說話。
「可是,我們不能夠讓女僕睡在客人的睡房裡。」
莉迪雅的手,昨天被鞭打懲罰之後,依舊紅腫未褪。比利憐憫地凝視着它。
哎呀?那麼一說,聽來倒像了。
莉迪雅也用她那模糊不清的腦袋思考起來。
儘管如此,微弱的力氣卻透過這些動作回歸了。眼皮微微地睜開。
好不容易終於可以轉動頭腦的莉迪雅,可以看到女僕主管博伊爾太太,叫來了下級男僕。
一想到今後要走入貴族社會的莉迪雅,可能會輪流遇上類似的艱苦,放棄也是可以理解的。
「非常抱歉,伯爵。」
埋葬在墓地裡!」
「笑話!不准你們隨便搬動她!」
莉迪雅雖然擦到比利的腋下,卻仍然打算跑向伸手而來的愛德格。
正當莉迪雅接受醫生的診斷時,走出房外的愛德格總算是鬆了口氣,然而焦急的心情卻怎麼也消退不了。
「舒服多了。只是稍微提不起力氣。」
終於愛德格就連要女僕主管叫醫生來的事情,也必須要表明莉迪雅的身份。
「我說你,用這種說服的方式,以為就可以引起女性的注意嗎?」
「梅斯菲爾德公爵夫人突然有急事,日子提前了。公爵夫人那邊應該知會過你們。」
「我沒問題,所以,這不是博伊爾太太的錯。」
不管如何掙扎,愛德格就是貴族,而莉迪雅卻不是。這是不管他多麼維護,也都不可能改變的。
正因為如此,才會想要在婚約發表之前,把莉迪雅的身份推上去。
要是把克鲁顿教授的上流階級的職業作為王牌,來稀釋中上階級出身的新娘的印象,對莉迪雅來說,可以減低在社交界的辛苦。
可是,在奧特雷德夫人的行蹤未明時,事情遇到了障礙。
然後愛德格開始想要放棄了。
他不應該勉強莉迪雅。如果結婚之後,就離開倫敦,比如在馬南島領地隱居,悠閒地生活也不壞。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夠"正派"到甚麼時候,要是在妖精繁多的那片土地上,對莉迪雅來說大概那裡可以慰藉她的心靈吧。
在發生意外之前,想把自己持有的一切都送給她。愛德格一直都在這樣想的。在某種意義上貴族社會,也應該可以成為保護莉迪雅的武器。所
以他才會想在那裡製造出莉迪雅的容身之所。
然而,既然不開心也就沒辦法了。
面對眼前疲倦地昏倒的莉迪雅,愛德格已經沒有心思強行了。
「愛德格大人。我回來了。」
雷文的聲音把愛德格看向窗外的視線拉回室內。
「比利他們呢?」
「我已經把他們丟到馬房旁邊的馬糞池了。」
「真可憐!」
嘴裡雖然如此說,心裡卻認為活該。
「後來,他們有沒有說些甚麼?」
「沒有,死都不肯說。」
應該頗為訓練過。關於比利,最初開始就已經有這個印象了。
越焦急,莉迪雅的態度就越發拘謹。
可能了解到那是逃不掉的。嘴唇慢慢地相遇,並且溫柔地啄起來。
是否只要恐嚇對方,他們就會說話呢,仰或是除非用上特殊的拷問,否則都只會是不好對付的呢,連雷文也馬上知道了。他們肯定就是後者,
愛德格像是不足夠似的,在臉上和耳朵上反復地吻着,門又再次敲響了。
「無任歡迎!可以有藉口睡在你身邊。」
「我沒有,一點也沒有。」
「甚麼?睡在這裡?」
這個時候,愛德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裡頭到底包含着甚麼感情呢?對於一直低着頭的莉迪雅來說,他的表情是無法知道的。
「」
吧?只是,這般添麻煩,放棄的話比較好。」
探頭一看,對於再次移開目光的莉迪雅,愛德格站起來輕輕地嘆氣。
不、不要離開。
可以沈浸在甜蜜的氣氛裡。
真的只是盜賊集團嗎?
「為了你,我洗甚麼都可以。」
「我又讓你洗鍋和木桶。」
偷看一下樣子,然而她只是稍微移動視線。因為仍然看不到眼睛,所以心不在焉地注視着耳旁透明般的金髮。
把它拿在手中,一邊留意着四周,一邊走入玻璃圓頂溫室的露辛達,在出來的時候卻甚麼都沒有拿着。
「莉迪雅不是這種女生。」
「可是,即使是戀人,也不可能綁住心裡所有的東西吧。」
不小心明顯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到愛德格的眉頭皺了一下。
眼前被這張完美的俊臉注視,莉迪雅仍舊是感到坐立不安。
不知道為甚麼,莉迪雅變得無法動彈起來。緊張之下,把力氣注入全身,一動不動的。
抱在身上帶白的箱子,可以聯想到那就是象牙製的寶石箱。莉迪雅就是從這個箱子裡偷走了她的別針。露辛達堅持這個說法。
「信件不是她一廂情願嗎?這樣的話,甚麼懷疑」
「安妮是拿着寶石箱出去的。因為覺得不安,打算把我的寶石寄放在父親那邊。一定是莉迪雅!她肯定是從安妮手中搶走了寶石箱!」
「艾歇尔巴顿伯爵,露辛達小姐求見。」
「嗯,這樣的話,也留意一下那個女侍從。她不是比利那邊的人,說不定是另一個盜賊集團。」
雷文完全察覺到愛德格的思維。老實地點起頭,馬上就往回走。
「如果是我,就算你只是稍微在意其他男人,我也不喜歡。」
可是,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
門外,響起女僕的聲音。
「就在外面。」
跟隨在露辛達的身邊,是不是因為獲悉到作為奧特雷德夫人姪女的露辛達,為了等候社交界的露面,而將會探訪夫人的大宅呢?
「愛德格、有客人。」
「艾歇尔巴顿伯爵,請你幫我。安妮不見了!」
一瞬間,愛德格苦惱地默不作聲。果然露辛達的事情,莉迪雅是稍微有在意的,不過他卻樣子不滿地說另一件事情。
「不、伯爵,這種事情,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發生過。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事。因為、這間大宅裡有寶石小偷。」
與其說是在思考着甚麼偷寶石、或是要取奧特雷德夫人性命這些無法無天的事情,不如說,愛德格在埋頭地想着纏住莉迪雅的惡作劇。
「安妮?嗯、是你的女侍從嗎?」
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看着既混亂又着急的莉迪雅,愛德格臉上泛起苦笑。
傷感的、郁郁不樂的、自己不再屬於自己的恐懼感,以及躍躍欲試的高漲感。
「遵命。」
「那又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知道,不是你做的。」
說不定她已經籌算過,要是露辛達的女侍從,既可以在任何人也不會懷疑的情況下在大宅裡到處走,又可以接近奧特雷德夫人。
稍微是有這樣想過。
「只是說笑。我早就讓人給我準備了旁邊的房間。」
所以盤問就告一段落了。
「既然不是不會開口,不會很困難。」
從管家那兒聽說,露辛達想要用奧特雷德夫人的珍品來點綴自己。
那是,由於要移植庭園樹木而被僱用的,某位居住在領地之內的小屋裡的男人們。
「有喔,她很漂亮。」
嚇了一跳,莉迪雅屏住了呼吸。
「而且,霸佔了你的床。」
「我、完全是在做無意義的事啊。既倔強又給你添麻煩,真是笨蛋!」
「譬如說,我博得她的好感,不是因為她很漂亮嗎?」
露辛達聲淚俱下。
或者他們全部都是同黨。
不會說話的女侍從,至少露辛達是這樣想,會讓大家都如此相信,想必平日過得相當留神吧。
「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也會知道露辛達小姐和那天晚上的事情有沒有關連。一石二烏。」
愛德格的手伸向莉迪雅那兒。
「這種事沒有喔。」
關於比利和露辛達的女侍從,愛德格同樣從昨天開始就調查了。安妮並不是單獨一個人策劃陰謀,幾乎可以知道有人頻繁地和她接觸。
愛德格無視這把聲音,繼續溫柔地深深吻着,一邊用力地把莉迪雅抱進懷裡。
「那個、露辛達,莉迪雅是清白的,昨天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雖然沒有食欲,還是把少量的湯放進口裡的莉迪雅,心情稍微平靜下來了。
「伯爵,為甚麼你要偏袒一名女僕?不、我懂一點兒。男人不管是甚麼人也可以作為戀人。玩樂的話,女僕左右就剛剛好了。是這樣沒錯
露辛達並不知道奧特雷德夫人的寶石被人窺伺。所以那即是說,所謂的寶石小偷必定就是指莉迪雅。
瞬間有如此想法的莉迪雅吃驚起來,不知不覺就把臉轉了過去。
來到莉迪雅身邊的愛德格,坐在床邊,若有所思地凝視着莉迪雅。
「果然,你不想見我了。發生這種事情,你一定在想,多少也是我的過錯吧?甚麼因為是訂了婚之類的。」
「莉迪雅,我不覺得麻煩。」
「總之雷文,看來現在已經不能夠帶莉迪雅回去了。不徹底排除危險的賊黨是不行的。」
邊輕輕地抬高莉迪雅的下巴,邊用大拇指碰觸嘴唇。
一邊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一邊閒着無聊地扭動毛毯。
「這樣啊!也把她奇怪的動作」
「不如再等一下好嗎?她可能只是去歇一會。」
「她真是個美人。而且,對自己又有自信。被這種女生喜歡,有點兒在意她也是沒辦法的。」
明明是快要吻上了。
看來這回要打甚麼壞主意了。
「沒甚麼事。」
連醫生也都說,頭暈大概是因為疲倦和緊張的原故,只要休息一下,身體就會康復,一聽到這個消息,愛德格嚴肅的表情也漸漸放鬆過來了。
睡房的門關上。大概是因為愛德格把露辛達邀請到門對面的衣帽間裡,莉迪雅竟然可以聽到她的聲音。
「露辛達小姐呢?還有黑髮的問題」
要是被那樣子坦率地要求,就算不是愛德格,也都應該會心動吧。
只有說話傳到耳朵裡。
因為要從這群人中引出情報,相應的場所和道具是必要的,所以這棟大宅大概是不行的。
要是戀人的話,莉迪雅全然並不知道要如何回應才好。不能夠因為要掩飾害羞和拘謹,而像以前一樣生氣和拒絕,但是她也無法把戀愛習慣得
「只是,愛德格大人,他們並不像潛入奧特雷德夫人的房間,留下刀子的人。」
只有二人的吻是,無論如何也都不擅長的。愛德格不會輕易就離開,而且莉迪雅又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可是即使一動也不動,也會因為奇妙
的感覺而不知所措。
「可是,事到如今你揚開了我就是你的未婚妻。現在仍然有很多女僕相信,偷走露辛達別針的人是我。」
「不要這麼害怕好嗎。已經是戀人了,怎麼可以把我當成大野狼?」
「所以世間上的夫人們不都是不會追究嗎?可是伯爵,貴族的家庭是由貴族承襲的,所以你應該選門當戶對的姑娘為結婚對象。」
全部。正因為這個打算,所以莉迪雅接受了結婚。既不對其他男人動心。然而,愛德格為什麼這樣說呢?
「那麼露辛達的事情,你不懷疑嗎?」
「不不是這樣啦。」
「我覺得露辛達的女僕比比利,還會告訴我們更多東西,你覺得呢?」
「絕對是收藏在某個地方。」
「我剛才有事吩咐她去一趟父親大人的房間。可是父親大人告訴我,安妮沒有來,已經有一個小時沒有回來了」
衣服拖着地板磨擦的聲音,想必是露辛達在接近愛德格,莉迪雅坐立不安起來。
雷文所說的露辛達,愛德格剛才就已經在注視窗下的這個身影。
「莉迪雅,我想要你的全部。」
「馬上回來。」
「你想要說,你就是這種姑娘嗎?」
「如果是我,就可以生下伯爵家合適的繼承人。」
「很具體啊!」
說不定愛德格現在覺得很有趣。
對喔,畢竟愛德格不會積極地嚴加拒絕積極地靠近過來的女子啊。
莉迪雅一心打算死心,卻還是一點一點地生氣起來。
而且,話題由行蹤不明的安妮偏離了。看來露辛達借安妮為藉口,實質是來說服愛德格。
「而且我懂得挑選既率直又可愛的女僕。」
「哼,即是說,如果是你承認的對象,我就可以見異思遷嗎?」
這個、最低級的好色男!為什麼偷笑,莉迪雅越來越憤怒。
「嗯,比莉迪雅還要好的女僕,多少都有。」
啊?這是甚麼話。
要是留意一下,莉迪雅已經跳下了床,氣勢如虹地打開了衣帽間的門。
「我、我反對!不管你多麼喜歡愛德格,我都不會承認你!就算是他的玩耍對象,絕對也不會承認像你這樣的人!」
露辛達震驚於突然跑出來的莉迪雅,一臉愕然。
儘管如此,看着依然身穿女僕制服的莉迪雅,露辛達找回自我地反駁。
「玩耍?我是康斯太勃大人的女兒!可不是玩玩就完結的女孩!你、明明就是個女僕,了不起!」
「不是女僕,我是愛德格正式的未婚妻。我不知道你是個怎樣高貴的女生,可是只要我不認同,玩耍的對象也來不到你!」
「莉迪雅」
可能因為步伐不穩,愛德格伸出手臂想要阻止。他一進入視線,莉迪雅的憤怒就不由分明地到達頂點。
「奥特雷德夫人都不见了,还是来了吗?」
「不要碰我!」
重复多次低声说对不起,一直抑制的情感,像全部流露出来般。
「嗯,不过,只是和雷文两个人做吗?」
第五章完
“是,是吗?”
她渐渐地能认真地正视爱德格。
“……到底该怎麼做才对呢…我觉得我在这里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没用呀,要怎麼做….”
手,拉到自己身边,并抱着她。
命中愛德格。
既然觉得高兴的话,单纯想着就这样好了。
然后,以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低声地道「呀、我明白了!」。
「莉迪雅,窥伺夫人的犯人的事情,天亮的时候就要解决。你救出夫人是之后的事情。要不然,奥特雷德夫人走出那个玫瑰园的事情,很有可
露辛妲现在说什麼也没所谓了。
虽然一直想在各方面不要令爱德格失望,不要被他看到自己没用的一面,但对於说要得到她的全部的爱德格而言,是想要看到这样的莉迪雅吧。
终於全部倾诉出来,眼泪也哭乾了,爱德格很怜爱似的注视着稍稍抬头的她。
“这样已经足够了。”
“因为你呢,这样抱着我我很高兴”
那个。
“我不是说过吗?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所以爱德格不仅不觉得困惑,反而温柔地微笑了。
「不过,在这间大宅里头,存在着和比利他们不同伙的危险人物。持刀侵入夫人房间的是谁呢?」
明明不是爱德格的错。
“….好”
已经不能忍受待在这里了,莉迪雅想逃离现场。可是爱德格握着她的
能会变得很危险。」
“我一点都不像个称职的未婚妻…”
「这」
很开心的吻她的额头笑着的爱德格,忽然感觉到什麼似将视线移往窗外。
「对!我知道夫人的所在地了。她被关在妖精的玫瑰园了。快,我一定要和妖精交易救她出去。」
爱德格的口气就好像是他知道客人是谁。
“求求你莉迪雅,不要再一个人逞强”
「即是说,它在妖精的玫瑰园里吗?」
“我就是想你这样说。”
露辛妲不知何时就这样出去了,坐在沙发的莉迪雅,躺在爱德格胸膛掩面哭泣。
可是,莉迪雅突然想到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一下子抬起头来。
「你还必需要休息。而且,和妖精交易并不是简单就可以把夫人带回来吧?」
“再这样多一阵子嘛”
在爱德格面前跟露辛妲吵架,还打了爱德格。
“不会吧,居然打男人,又没教养….”
“那个是,为了反驳而随便说出来的….我当时什麼都没想….”
和丹麦族交易的秘密还没有到手。
呀,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我对恋人的事什麼都不懂….我知道我有不足之处….但是…如果努力进行新娘课程的话,可能会有所改变…”
“是我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那麼关於夫人,到今晚的时候仍然安全吧。」
“如果是你认同的女孩子,我可以调戏她吗?”
「可是,所有人都抢不到夫人的宝石。门匙REGARD项鍊目前戴在奥特雷德夫人的身上。」
「道理上应该是守口如瓶的。」
甚麼事?
而且紧紧抱住的依靠,可以释放重担,变得很轻松了。
听到他多次道歉,本来想停止哭泣,可是泪水一直不停的流下。
“伯爵,这个女人怎麼回事,居然自称未婚妻”
“那…那当然了。…喂,爱德格,你笑什麼?”
“…不是的,我….”
然而,他一边道歉,一边像安慰似的抚摸她的头发,不觉得下流或羞耻,反而觉得安心。
莉迪雅用力抱着爱德格。
正要站起来,却被爱德格阻止了。
由於没有放松力量地抱着,莉迪雅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背。
对於促使这样应对来访的露辛妲的莉迪雅,他只是接受并不觉得触犯他。
“对不起,莉迪雅”
“对不起,令你有痛苦的回忆”
说起上来,比利好像以为这个人就是莉迪雅。
突然用力抱着。这样就更容易哭了。
“莉迪雅,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那麼,就是不行罗?”
不加思索地揚起手。
「嗯。而且这个玫瑰园,要是不知道规矩就踏足的话,会遇上麻烦的事情呢。虽然妖精会打招呼说"甚麼愿望也可以实现",但是不可以回答。」
在房间很清楚听到很响亮被打的声音,莉迪雅僵住了,露辛妲也目瞪口呆。
边点着头边看向窗外,爱德格片刻地沈思着。
大概是来了访客,在连接门廊的通道上,马车的声音靠近而来。
“这样就好了。”
对婚姻的不安,不是贵族的自卑感,露辛妲跟仆人的欺凌,比利的威胁,自己不逞强就会懊悔和痛苦的心情和爱德格的阻止稍微领会到,莉迪雅
「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够办到,可是只有这个办法。总之,妖精生气,所以已经不相信人类,打算要埋掉夫人的玫瑰园。
莉迪雅想着自己明明也像小孩子一样在哭泣。
“咦….”
已经没有理由再哭了。
“我不允许你再这样羞辱她,给我出去。”
然后,表情变得策划着某些事情的爱德格,也许是打算迁怒性地消除这阵子积压住的愤怒吧。
「总之,这名人物也窥伺夫人的宝石的可能性很高。」
「不用担心。看来会获得帮手。今天你就好好地休息身体吧。好吗?」
“是我的错”
有时真的像小孩子的人。
他们给我等待的时间是,直到明天夜里满月终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