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son2 Extra

02 Housewarming Party

《Take Your Medicine》 · JerrykainanTV · 7364 字

……

「我们的学术会议马上就开始了,晚上给你电话。」

「好的,等你哦。」

挂断和妻子的电话,我收拾起东西。

今天要去参加一位已经康复的病人的乔迁派对。我印象里那个患者平时很安静的,行为也颇为温驯。不过听别的护工和我的同事的话来看,似乎她在别人那里并不怎么安静,发病频繁,我记得有段时间都被移动到隔离病房了。

没想到就在两个月之前她开始好转,然后就在一个月前宣布出院了。

然后,就是她邀请我和其他一些人去她的乔迁派对。上午10点。

我当然很乐意看见自己接手过的患者能够康复出院,去一次自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正好这周末是我休息的日子,能够有空去看一眼。

那就动身出发吧!我打开丰田皮卡的车门坐进去。

这车是我2005年买的,当时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过也是我的老朋友了,见证我从医学院毕业,进入明尼阿波利斯这一家精神病院,最后成为了主治医师的整个过程,说不定,之后还能见证我的职业生涯走得更远。

想当初可是一贫如洗啊,现在我也变成过几年就乔迁到新区的人了。我对在那家医院工作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是任务多了一些,但是薪资到位就可以了。

…….

「欢迎您来,先生。」

「还是先祝贺你康复。」

我比预计的时间稍稍早了一会儿到,得到了这位患者的热情迎接。

「里面请。」她示意我进门。

「这装修真不错。」我发出由衷的赞叹,说实在的我非常喜欢这种极简主义的装修,虽然看起来单调不少,不过总比我妻子钟爱的那种维多利亚风格好太多了。我们2010年搬到市区的时候在装修这件事上可是没少吵架。

「医生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吗?挺好的,也许下个月还能升职呢。」

我随口回应着,环顾四周,墙面被漆成亮红色,而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纯白色的。我之前听闻她家财富积累不菲,似乎是真的。

「洗手间?」她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不过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好呀,在二楼,右手边最后一个房间。」

「请吃吧,各位。」塞雷娜就坐后这样说道。

我看塞雷娜夫人似乎还在制作别的什么独家菜肴,时间大概还足够我们闲谈一阵子。

「我晚上六点有一个患者,那家伙前几天才刚从隔离病房出来呢,哈哈哈。」

「薯条马上来。」她说着再次转身走进去,不过这一次只过了十多秒就端着一大盘薯条出来了。

「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结果那手机又响了好几次。

「啊,请吃吧…」

厨房传来炸薯条的声音和土豆的香气。

「我哪能和那里的大厨比呀,哈哈哈。」

我对那家伙不熟悉,只有传闻说这位医生的乖张行为一度让人认为他是伪装成医生的精神病。

也正因此我的薪水比别人都高出一大截。

……

「这个是艾米斯坦羊哦。」塞雷娜解释道。「中亚的一种羊,很稀有的哦。」

「就是说啦。」马克看了看墙上的油画,附和道。「我可从不清楚明尼苏达的什么外星人入侵事件,最近发生的那个,大概率又是哪个傻瓜把自然现象看错了吧!」

「啊,恕我先行告退了。」马克清空了他的那一份薯条和烤肉,轻轻的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干净嘴唇,抬腕看了看手表,「我下午还有一次诊断要参加。」

「至少比那些不知道什么情况莫名其妙敲敲砸砸的伙计们正常的多了。」我也喝了些柳橙汁,两个人一起笑了。

「您也走吗?非常感谢您的用餐…」

「哈哈哈,我之前四处奔走的时候可是吃过很多东西的哦!」马克又喝了点柳橙汁,塞雷娜很热心的给他的空杯续上一份饮料。「印象颇深的是有一次在海参崴吃过当地的一种特色牡蛎….哈哈哈。」

「感觉Anio那家伙就对这个没什么想法,也不知道为什么医院不把他开了。」

「好吧,那今天只有两个人了。」

马克回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思,正好,回去休息一下准备晚上的诊疗吧,虽然我觉得对那种末日生存狂也没办法诊疗了,他的常识整个已经改变了,只能依靠药物暂时扭转,但是他并不愿按时服药(Take his medicine1;,这一直让护工和我颇为苦恼。

她把碟子放在桌上。

卫生间的装修也延续了客厅所见到的那种极简主义。红色的墙面,白色的地砖,灯光则是冷色调的。

发件人:克里斯蒂娜(妹妹)

在我们随意闲聊的时候,塞雷娜总算是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和先前一样拿着两个碟子,不同的是一个放着剩下的烤肉,另一个放着很多生菜。

我说着上楼跑去。

我和他不怎么熟悉,不过听马克的说法,此人似乎更爱的不是塞雷娜,而是她名下的一些资产……

空气中有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我想也许是塞雷娜夫人身体有恙吧,真是辛苦了呢。

「是你说的那个末日狂信徒吗?」

……

「还有一些薯条和生菜,等一下哦。

「嗯,你也知道那家伙?每天和个邪教分子一样说什么末日将至的,哈哈哈哈哈….我真佩服那家伙,比很多正常人都要自律,阅读锻炼冥想一个都不少,我敢打包票说这家伙哪一天伪装成自己不再相信末日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康复了的。」

威尔斯是塞雷娜的妻子,我之前在缴费的地方见过他几次,身材瘦小,语气粗俗。我记得他是德克萨斯来的,好像是一个叫厄尔帕索的什么地方。

啊,正想着会不会是烤肉,我就闻见了从厨房传来的迷人肉香。不知这肉是什么肉?

印象里她父亲好像在华尔街那边上班来着。

坐在沙发上,我盯着墙上那些不知名的古怪艺术品看。

「好像这次她邀请的都是曾经她的主治医生欸。」马克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塞雷娜,对我说。

「外星人大概路过这儿都不会看一眼吧!他们会像《独立日》里那样折腾纽约巴黎之类的地方,谁会专门有闲心跑到明尼阿波利斯?」我笑道。

我将一块烤肉送入嘴中,好极了!火候恰到好处,肉质细腻柔软,有点像羊肉,又有点像牛肉的样子,而上面淋的料汁更是使之增添了几分风味,我有点想起第一次和妻子去米其林的时候品尝到的牛排的味道,感觉这肉在嘴中非常的顺滑,简直如同鸡蛋羹一般,下咽之后还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吗?」塞雷娜女士笑脸盈盈的看着我们问道。

我也这么想。

「哦,下午三点多我还有个会诊,你呢?」

难道是她有两部手机?不过那毕竟不是我的手机,所以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是我不再好奇,打算就这么离开厕所。

「没带上你?」

我也苦笑一阵。毕竟,想要让事业快速步入上升期也是有代价的,我负责的可都是高危病患啊,有几个甚至杀过人。之前他们还想着塞给我一个有12个人格的伙计,不过后来似乎他到别的医院去了。

楼下传来塞雷娜女士收拾碗筷的声音,乒乒乓乓的。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叹了口气。「你是最早的主治医生,我是第二个,Anio是最后一个,那之后她就出院了。」

不对。

消息提示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没拿手机上来,而印象里我在餐桌上看到过了塞雷娜的手机。她中途似乎也没有上来过。

「感谢夸赞,马克医生,您可真的是有品味呢。」

?我记得塞雷娜说她的丈夫不是去多伦多……

本来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个人隐私,但是,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了那亮起的屏幕——

来的人是马克.威廉姆斯医生,我的同事。

然后,他开始和我们绘声绘色的讲起他当初的经历,我和塞雷娜夫人都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我们之间还传出阵阵欢笑。

「您真是有着一手好厨艺,女士。」马克盛赞了塞雷娜烤肉。

经过释放之后,肠胃明显舒服了许多。

「他上周五旅行去了,说是去多伦多玩上一阵子。」

「其他人呢?」我问。

感觉味蕾都被肉的味道包围了。

什么情况?我留意到,声音是从架子上传来的,朝那儿一看,果然,一部黑莓手机平放在上面,看着型号像9900,几个月前刚上市的牌子吧。

「哦,这个吗?」马克笑了,「我之前在斯比罗餐厅吃过这东西,的确口感上非常接近了。」

气氛非常融洽又快活。搭配上这个客厅的装修和挂画风格,不禁让人疲惫的心情都好转了许多。

这个时候,有另一个人从门口进来。

正文:你他妈的到底在哪?

「听说你那边上周来了个年轻的大学生?」

「他总是喜欢一声不吭就自己走,没有办法。」塞雷娜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啊,那真是可惜了….」厨房里传来塞雷娜惋惜的声音,「我可是精心准备的哦。没办法啦,想着要不要给他送过去一份呢。」

我经过一番收拾之后按下冲水键,起身准备离开。

「算了,背后说这家伙的坏话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叹口气。「坦白说,在一群明争暗斗的医生群体里有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家伙,我也不讨厌呢。」

「话说,塞雷娜女士。」马克像是想到了什么,向着厨房里的人喊。「威尔斯先生呢?」

「哦,还要一会儿吧,大概。」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匆匆忙忙朝着厨房走去。「您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也该准备好料理了,哎呀,主要是没想到您到这么早,我还没准备呢….」

「幸苦了….」他用着颇为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如果想要升职加薪够快的代价就是和你一样负责那些高危病人的话,我还是老实点走慢点吧。」

「塞雷娜女士?我来了。哦,你也在呢?」

「安诺(Anio)医生说他临时有一个安排,所以不得已没办法过来了。」马克对着厨房里的身影说道。「他让我替你转告一声,他说真是抱歉。」

「这真是巧合。」

「塞雷娜夫人的手艺真心不错。」

「叮咚~」

现在待在马桶上也颇为无趣,我打量四周的环境。

我对医院里的各种丑闻也知道个大概,只是用着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我们进行了简单的饭前准备,随后挥舞着刀叉享用着塞雷娜女士的厨艺。

「我想下次还是有机会的。」马克宽慰道。

塞雷娜送别马克之后,转身看着我,笑眯眯的。

「祝贺您。」她语气很诚恳,虽然用词上像是在恭维人。

「是这样吗?」我问他。

很紧急的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我意识到,自己着急忙慌,手机也没有带上来。应该还是放在餐桌上了。

于是我简单收拾了一番,也计划起身告退。

「对,他们给我的新病患。」他笑了笑。「那伙计说话挺有意思的,可惜是个阴谋论中毒的家伙,总是觉得会有什么外星人折腾我们。」

「的确让人想起一些大厨的手笔呢。」我也点头附和,顺手再用刀叉分割下一小块烤肉送入嘴中,肉质真好….

「那还真是。」马克喝了点塞雷娜女士给我们准备的橙汁,说道,「我虽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不过经常看见他看地图和做俯卧撑什么的。感觉上就是个正常人。」

说完她又转身回到了厨房。

……

马克意犹未尽,他盘子里的烤肉和生菜不知不觉已经空了,虽说我的也没有剩下多少。没有办法,因为Anio的缺席,我们三个人不得不承担四个人应该消耗的烤肉数量….我都怀疑还能不能解决那些炸薯条,它们的色泽,气味也非常的诱人。

「没有办法,我太忙了。」我解释道。「每天那么多的患者等着我处理,你知道的,今天是谁躁狂发作砸坏东西,明天又来一个莫名其妙把排遗物往墙上涂抹的,真是都不省心。」

搭配着黄油和海盐与黑胡椒的气味……我觉得今天中午会吃的很好。

毕竟谁会因为要「接近病患」而随时佩戴一柄古罗马短剑呢?

「感谢了。」

塞雷娜略微有些失落的端着两个大碟子出来,真诱人!我说的是那两碟堆满香气四散的烤肉。上面淋上了棕色的料汁,有点类似黑胡椒酱。不过这个不像是沃尔玛之类的地方随手买到的,更像是这位女士的私人秘方。

「好的,下次见,路上注意安全哦。」塞雷娜女士对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起身把他送到门口,最后目送他离去。

「是我做法欠妥了。」想不到这个时候对方还没有准备好吗?不过呢,离规定的时间的确还有十来分钟,如果是方便的菜品做起来应该很快。我印象里是说有烤肉?

我打算就这么走了,但是呢,也许是经常熬夜工作,压力过大吧,我的肠胃经常不舒服,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你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我问马克。

我又回想起当时经手这位病患的时候发生的情况,记得当时她对血腥暴力之类的「艺术内容」产生了惊人的兴趣,对比现在墙上挂着的色调明亮,令人安神的油画作品,看起来审美上也实现了一个巨大的转变。这或许也是一个好的发展吧。

我凑上前一看。

22个未接电话。除了刚才我看到的那条短信以外,通知栏显示还有将近42条未读短信。我想我能猜到那些是谁发的,以及它们是什么内容。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手机的电量已经快耗尽了。就在几秒前已经在闪烁着代表「电量不足」的红色呼吸灯。那一闪一闪的小红灯,此刻更让人背后发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下意识将目光转移到身后的浴帘。它拉着,因为是黑色的不透明浴帘,所以不清楚后面有什么。

你觉得那会是什么呢?我自己问自己这个问题。

何不去看看?内心的某种冲动驱使我缓步走过去,即便楼下现在不知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也许塞雷娜随时会上来。

但是,想看看那帘子之后有什么东西的冲动战胜了恐惧,也吞噬了我的理智和判断能力。赶紧跑啊!报警什么的!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但是,我就是不能控制自己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的缓慢走到浴帘前方。

我拉开了帘子。

本以为后面会是什么惊悚的场景,比如人的组织,器官或者肢体。再不济也是什么血液之类的,但并没有。

什么都没有。

浴帘后面只有瓷白色的大浴缸,空空如也,再正常不过了。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真是过于敏感了。也许只是威尔斯先生粗心大意,没有带手机就走了……

真是虚惊一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你明明看见了对不对?」

「?! !!!!!? 」

我被突然传来的女声吓得猛一转身,结果不小心就跌倒在地上,我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不知不觉间后背就撞上了坚硬,冰冷的浴缸外壁。

「不要假装自己看不见。这可不好哦。」

「啊,不过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把手机藏好,也没好好处理艾米斯坦羊剩下的组织部分,导致你看到刚才那种场景。」

要逃吗?

「你不小心就睡着了呢,太累了吧?」

她靠在门框上,似乎比刚才放松不少。

我离去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这么祝福了我。

就是那种声音,在之后就没什么了。

「真是幸苦呢,医生。」塞雷娜笑了笑。「还想再休息一会儿吗?还是你要走了?时间不早了哦。」

塞雷娜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状态。

「醒啦?」

咔。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是毫无防备的大笑着,但却仍旧站在门口,我冲过去是没有胜算的。

「你真的康复的很不错呢。」

「原来人的大脑还会有这种反应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塞雷娜突然狂笑不止。

咔。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我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四点二十分。」塞雷娜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给出一样的回答。「怎么样?」

塞雷娜夫人似乎一直坐在餐桌边的凳子那儿。

我有点神经错乱了。我在这儿做什么?我不是应该回家,或者回去上班的地方,然后给妻子打个电话,总而言之,我不应该在这个地方。

塞雷娜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笑呵呵的说,但是语气多了一丝低沉。

她扶着墙,捂着肚子又笑了一会儿,随后才勉强止住,同时我也意识到刚才可能存在的逃跑机会此刻也消失了。

把这些都忘掉吧。

……

「来,像拍照看镜头一样看这里。」

「什么都没看到?咦?你好像真的没说谎欸……哈哈哈哈哈!」

她举起了手中的金属物质,我起初以为那是棍棒之类的东西,差点大喊大叫出来,但似乎不是。

我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准备离开的时候这么和她说了。她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捂着嘴笑了笑,点了点头。

咔。

感觉时间被无限制的放慢了,周围的一切似乎正在……摇晃?或者说,它们扭曲了。如果你看到过海藻或者什么别的水生植物在水底的样子你就知道这是什么状态了,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加上了那种滤镜一样,扭曲变形,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

手足无措,仿佛只有身后那冰冷的浴缸是这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而且,我现在本能的不敢留在这里,虽然塞雷娜什么都没做,我也只是单纯的在这里和马克享用了一顿美味的烤肉。仅此而已。也许那是用丙烷燃料烤的,或者天然气?我不清楚,但总之是燃烧的东西。

但是,和那个时候不同的是,现在她手上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什么东西。那是刀吗?我定睛一看。不,并不是刀刃,我说不上那是什么。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小棒,有一端上有着红色的什么东西镶嵌在上面。

「祝您工作顺遂哦。」

身后的确有一扇窗子,但那又怎么样?这里是二楼,何况在我从窗子挤出去之前我就会被她抓住了。

我有的时候真希望这就是我的一场幻想,一场噩梦。也许根本没有什么短信,甚至,根本没有什么乔迁派对,这都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是吗?那就慢走不送哦。」

「我该走了。」我想起来六点钟和那个患者有一次诊疗,时间有点紧张了。毕竟从我家到医院还是要一段通勤时间的。

我下意识的按照她的指示做了,然后我在光闪过来的前一秒钟,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但已经晚了,光闪进了我的眼睛。

咔。

塞雷娜脸上还挂着笑容,不过语气冰冷,目光也变得颇为淡漠了。

「那么,无知的人啊……继续无知下去比较好哦。」

「你就当那是梦好了。」

………

塞雷娜仍旧保持着当时送别马克的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几点钟了?」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16:20。

我总觉得大脑有点朦胧,有点混沌,像是有什么布料裹住了一些东西,有关于今天早上和中午的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了,就像冲洗失败的相片呈现出来的景象一样。

回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

「Anio太靠近我这种人的世界,迈克则是毫不在意的在各界游走……只有你,完全是无辜的呢。」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我终于知道了那棍棒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黑衣人里面的那种记忆消除装置,就像橡皮擦一样,「咔」一声,你的记忆就没有了。

就这样,无视了今天浑浑噩噩的状态,我重整旗鼓思考着怎么继续推进疗程。

「但是很可惜的是……这是真的哦。」

塞雷娜的语气很温和,但是我大脑残存的一丝直觉却让我微微感受到某种恐惧。

咔。

「真可怜呢,你……」

我已经无路可逃了!

「你搞错了吧,塞雷娜女士……」我急促的呼吸着,汗液从我的全身都流淌下来。也许我的尿液也已经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了,但是我现在对身体的感知失灵了,我不确定……

好了,也该去上班了……那个冥顽不化的末日论者可是很难对付的,非常伤脑筋呢。

它们正在呼吸。

「咦?这是几点了?发生了什么……」

「好奇心真是不好呢……本来,不打算这么做的哦。」

我为什么要害怕她?或者说,我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参加了她的乔迁派对,然后呢?然后记忆就中断了。好像很模糊,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啊哈哈哈……真是有趣极了。你比那个恶心的矮个子有趣多了,真的。可惜我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她并不走近,只是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门口,把我唯一的出口堵死。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