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 boring Monday.
《Take Your Medicine》 · JerrykainanTV · 3752 字
「叮鈴鈴……」
下課鈴聲總算響起,老師似乎也不打算在這個冷氣失效的悶熱教室逗留,簡單佈置了作業之後就迅速離開了教室。
在老師剛出去沒多久,學生們就恢復了一貫的吵鬧。
「出去透透氣吧。」
我對着旁邊的空座位這麼蘇紅了一句,緩緩起身離開教室。
身後傳來某人的笑聲,然而那並沒能夠引起我的在意。
◇◇◇
走廊上。
我準備前往樓梯間的時候,和某人「不小心」的撞了個正着。
她發出誇張的聲音,動作幅度也大到一眼看出來就是表演。
「撞到我了哦。」
她似乎覺得地板很舒服似的,就那樣躺在地上,用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的眼神看着我。
我猜她想讓我扶她起來。
於是我試探性的朝她伸出一隻手,她有一瞬間表現出驚訝,然後是某種……喜悅?我不清楚她爲什麼會這麼開心。
「真是意外呢。」她對我這麼說。「那麼,你還記得我嗎?『
「神祕學社的,真橋由紀子大人。我說的沒錯吧?」
我故意用着奉承,恭敬的語氣這樣回覆她。
「沒想到勝男君還記得我的名字……嗚嗚嗚……」
喂,怎麼哭了……
不過由紀子一向都是這樣,吵吵鬧鬧的呢。
「我又不是失去記憶了……「我無奈的看着浮誇表演的真紀子,嘆了口氣。
「不過,每天遇到的話好像不是偶遇吧。」我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嗯,《楚門的世界》裏楚門說他想去,可惜整個電影裏他都沒過去,真遺憾啊。所以我想着要不要過去看看。」我回答了理由。
「學長又在想什麼。」
「我們文學社偶爾也會交流電影啦。」她似乎覺得很開心,於是對我笑了笑。真是常見的表情呢。
準備出校門,也許是在我左腳邁出大門的0.001秒,身後有人叫我。
「豈有此理……。「她發出我從沒見過的低沉聲音,傳單肉眼可見的被她握的皺巴巴。
「傳單怎麼樣?好看嗎?」她語氣充滿期待的問我。
真神奇啊,我看向旁邊面露擔憂的奈奈子,她爲何總是能知道我的想法?莫非,她會讀心嗎?
不過,當我看見她的表情變化之後,我開始後悔我剛纔所做的決定。
眼睛變成黑洞一樣,空空的。
「學長有想去的地方嗎?」奈奈子問。語氣裏多了些期待,她想知道什麼呢?
不知道她對我的回答什麼看法,不過慶幸的是,語氣沒那麼恐怖了。
然後就是放學。
雖然沒有受到直接的生命威脅,但我卻感覺自己從死亡邊緣撿回來一條命。
當然,環境並沒有改變,我並沒到地獄之類的地方。
奈奈子似乎覺得兩個人什麼話也不說一起走不好,於是主動問我。
不過他們似乎每天都看我們,眼神不知道爲什麼有着羨慕和感慨。
「想什麼呢,學長?」
「話說,你出來是要做什麼?」
「原來你也看過嗎。」
「你——和她說了什麼嗎?」
「啊,似乎快要上課了呢。」
「沒說什麼。啊哈哈,只是打了個招呼。」
由紀子就不怎麼笑,和我說話總是莫名其妙抓狂生氣,真是不明白她呢。
她語氣低沉,令人聯想起白天追着學弟跑的由紀子。
「那麼,勝男君你又是爲什麼出來?」
大概是在友好的互動吧。我內心這樣想。大家今天都很有活力呢。
「哪有這麼說的啊!」
我本意不是壞的,只是想着調節一下我們之間的氣氛。
好吧,那次最後被教育反省了。
◇◇◇
路上,周圍的行人不知道爲什麼總是看着我以及站在我旁邊的奈奈子。很奇怪。
也許,這也是沒有人敢加入神祕學社的一個原因吧。
明明超好看的!我看見她眼神裏的不服氣,猜測她就是想這麼說。
然而,我卻不怎麼覺得有多熱。
「似乎每天都能偶遇呢。」我回答道,她聽到這個不知道爲什麼臉紅了。
「啊?原來我們不是boy meets girl作品裏的主角啊?「真紀子看我在拆她的臺,又頗爲失望的搖搖頭,一副」你這個人真沒救了「的表情。
她露出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悲傷表情,大概是我的話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吧。
似乎是文學社的雪島奈奈子。等一下……?
「不過,我的確要繼續發傳單啦。「她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一個矮個子學生,後者先是驚訝,而後露出驚恐的表情,接着就一溜煙跑沒影了,只留下一臉驚訝的真紀子。
先回教室吧。
「斐濟。」
她居然說我奇怪,好失禮啊。算了這個事情不重要。
哎,難以理解。
「當然有。「我看了看她粉色的瞳孔,心想人真是不可思議啊,居然髮型五顏六色眼睛也五顏六色的,我這是在輕小說裏嗎。
那就和她一起回去吧。
彷彿平日的奈奈子已經離我而去。
語氣裏在期待什麼。
我轉過身,粉色長髮,矮人(目測約1m60),輕聲細語,彷彿聲音變大就會死亡一樣。
比如現在奈奈子生氣的表情。雖然我不清楚她爲什麼生氣了。哎。本來覺得奈奈子沒那麼電波的。
◇◇◇
「因爲學長是把很多事情表現在面上的人啊。」
我打着哈哈企圖矇混過關。
也許是體質不同吧。
她沒有回答,只是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心的揮了揮手裏那一疊上面畫着山羊腦袋和五芒星的傳單,上面用血紅色的藝術字印着「神祕學社團招生」。
短暫的沉默。
下一秒,她在走廊上掀起一陣強風,連裙底風光都險些失守,如般若般口中喃喃低語,似是冤魂索命:「給-我-站-住。」
我好奇的詢問她。
我好像明白爲什麼神祕學社團裏只有她一名成員了。
「總-總之就是這樣啦。」奈奈子今天不知道爲什麼如此緊張。「一起回去嗎,學長?」
粉色黑洞。
「還不是因爲你,勝男君。「她盯着我,故作生氣的說。」我每天都要邀請你加入我們偉大的神祕學社團,而你卻三番五次的拒絕我們的邀請……」
「那部電影挺好看的。不過學長的關注點還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呢。」
「啊---總之今天遇到由紀子了。」
「在想還有什麼地方沒去。」
我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黑色手錶,這樣說道。
回家了。
「吹吹風。」
「……有點像某種地下視覺系的音樂會宣傳冊。」
很熟悉的一個同學。
我簡單的回答。
感覺現在出來也沒什麼有意思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什麼地方呢?「她好奇的問我。
轉身看看不就行了。
「……是嗎。」
「………」
「哪有』我們『啊……「我吐槽道,」神祕學社不就你一個人嗎?」
我想了一下,的確沒什麼事情可做的。
上次我夜行拿着球棍的時候他們好像並沒這樣看我。
晚霞將熟悉的校園染上紅色,變成我不熟悉的世界。
好的,的確是奈奈子。
結果見識了很多以前沒見過的表情。
然後就只聽見兩人的腳步聲以及慘叫聲。
在悶熱的教室待了一天,感覺沒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是很遠的地方呢。」她說。
雖然現在和地獄差不多熱吧。
只見她平時的羞怯和笑顏都不存在了,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在這個人身上過。
「笨啦,你還沒搞清時針和分針的區別嗎·?」真紀子嘆了口氣,很無奈的說道。「如果真是你說的,我們不僅遲到,還是在午夜逗留學校的嘞!」
怎麼這麼快定性我了。
我看了看空中的炎日,總算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好像有點對不上呢。
「現在是三伏天欸,哪裏來的風?「從她的表情來看,似乎真的要中暑了呢。
話說,今天真是新奇,本來會覺得和平時一樣無聊的。
「真巧啊勝男君,又在放學路上遇到。」
◇◇◇
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是給平淡的生活增添興趣的一件事情嘛。
「我回來了。」
我對着空無一人的黑暗家中說。
父母去國外旅行了,說什麼下個月回來。
雖然這是他們去年說的。
然後現在好像是我祖父還是誰給我定期打生活費。
大概5000日元吧。
我沒仔細數,不過差不多就是這個數額。
「總之,先喫飯吧。」
我去廚房找了速食麪。
等爐子燒水的時候,我思考起昨天,也就是上週日,去取體檢報告的時候醫生告訴我的事情。
◇◇◇
醫生:「你的腦袋裏有一隻蟲子。」
我:「是嗎?」
醫生:「你怎麼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我:「沒有啊,體檢報告上不是說我存在蟲子嗎。意思是我沒有蟲子嗎?」
醫生:「額,我只是通過語氣覺得你似乎不大相信我。」
我:「蟲子沒有喫掉我的心臟。人有心臟就能活。沒事的。」
醫生:「………」
真是愉快,又沉默了。
我:「然後,你該說治療手段啊。」
醫生:「總感覺你是我師傅………算了,總之,你腦子裏長了一隻蟲。這隻蟲子呢十分的少見,目前地球上除了你大概只有不到1萬人感染這個寄生蟲。我們叫它『Minaospolis」
一片蘆葦蕩。
然後,夢境結束了。
以及,這個藥物似乎是助眠的。
但在我準備入睡前的0.001秒。我意識到我忘了重要的事情。
於是我積極起牀,快快喫藥。
「喫藥。」
腦子裏那個醫生的聲音響起來。
「勝男,有個地方我們還沒去過呢。」
醫生:「我不知道,好像是美國人發現然後他們命名。總之,這蟲子治療不難。常規療法足以應對。不過這蟲子有一個有趣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那走吧。」
好奇怪呀,怎麼什麼都不會。
因爲好餓。
◇◇◇
哦對,昨天體檢的時候醫生開了藥治我的蟲。
因爲我剛喫完沒幾分鐘就困了。
不過水燒好了,先結束回憶,我先喫飯吧。
也許是早就不聯繫的某個玩伴吧。聲音熟悉又陌生。「要不去那個倉庫看看?就在河流邊上,早就廢棄了沒有大人趕我們。」
我:「爲什麼起這個名字。」
好像是一片。
好了,寫完功課了。
總之,睡吧。
繼續努力。
然後是孩子的瞎鬧聲。
誰叫我的名字?聽聲音判斷年齡,應該是小孩。
寫寫寫。
◇◇◇
話說幾片來着。
哦,原來是拿倒書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的炎熱夏日。那時的溫度,好像比現在還熱來着。
「速食麪真美味呢。」
夢。
我隨手扔掉垃圾,拿出功課開始寫。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5分鐘過去了。
另一個聲音提議道。
我收拾好書包,關燈睡覺。
我本想回答「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