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2: Tiring Tuesday
《Take Your Medicine》 · JerrykainanTV · 6207 字
「嗯……」
睡的好舒服。
不過,也該起牀了。雖然我還是想繼續睡。
睜眼,看見窗外射進屋內的太陽光線,我知道自己應該遲到了。
看一看鬧鐘,咦,原來才07:21啊。
記得是八點鐘上課來着。
那麼,時間應該還算充裕。
簡單洗漱,準備出門。
話說,我每天不喫早餐的話,「早飯後服用「這種話是不是就沒有意義了。
不過給我開的藥似乎不講究這個,就這樣吧。
出門!
◇◇◇
走在路上,馬路上都是車子呢。
大家真辛苦啊。
「哦?這不是勝男嗎?」
這時,有三個路人擋到我面前。不對,不是路人,好像是我們學校的,似乎是經常打架的那批人。
爲首的燙着一頭金髮,穿着黑色短袖,臉和山羊一樣。叫他山羊臉吧。
旁邊兩個胖胖的,不認識。好像抽菸,有股臭味。
話說,香菸居然一股臭味。
「這小子居然在發呆。」
山羊臉指着我,對他旁邊兩位笑了笑。「小子,看來你不害怕嘛。」
走了,我也要上學去。
由紀子無精打采,垂頭喪氣,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喫完了更困了,繼續睡吧。
「說話太小聲聽不清楚哦。」
他又不是蟲子。
我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但我突然想到什麼,於是又停下。
「話說,中午不回去沒關係嗎?」
我回答道。
如果這樣,我沒有必要回家啊,那種事情低效無趣,浪費寶貴的時間。
看一看牆上掛着的鐘,原來,已經午飯時間了啊。
不過,這種光線適合補覺。我看了看周圍那幾個來的同學,只有個別的拿着資料不知道在複習什麼,其餘人都已經趴在桌子上。
「嗯,午安。」
「……你還記得嗎。」
不過,沒有遲到不就可以麼。
於是,我睜開眼睛。
…………
然而,那謎之聲倔強不屈,堅持不懈,以令人敬佩的毅力不斷重複着呼喊我的名字,同時,我感覺有什麼人不停的搖着我的身體。
◇◇◇
由紀子似乎被我徹底打敗了,雖然我什麼也沒做啊。
「算了,欺負這個小子也沒意思。」山羊臉擺擺手,「感覺欺負他沒什麼收穫,窮光蛋一個,除了課本什麼也不帶。」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們走吧。」
然後被敲了腦袋,雖然一點也不疼。
我記得昨天九點半就睡着了吧。
什麼聲音,好像是哪裏在打鈴。喂,哪位同學的鬧鐘沒關?
不過現在沒有人和我吵架了。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覺得坐着更累,於是站起來伸懶腰。
我說完後由紀子的臉立馬紅了,也許是教室太熱吧。
「回去也是聽他們吵架,你至少只是笨蛋,不會和我吵架。」
我看了看窗外的炎日以及除我和她以外空無一人的教室,感覺這麼說準沒錯。
只見講臺上沒有老師,教室的學生也開始往外走了,沒剩下多少人了。
「在哪睡不是睡。雖然這裏熱一些吧。」
「算你走運。「跟班A似乎不滿意老大的處分,朝我屁股上踹了一腳,走了。
於是,不情願的結束睡眠,抬起腦袋。
我感覺這個人莫名奇妙,擋路不說,居然問我害不害怕。
「畢竟,我們認識快一年了嘛。」
「你這人真是,沒救啦!」
「蟲子不是很好治療的嗎?」我回答。
「真是的,一直叫你你不回我,我還以爲你去見撒旦了。」
麻煩死了。
「你當時是不是給我發傳單來着。」
話說,我這樣居然還沒睡夠,真是奇妙呢。
啊,這就是朋友之間的羈絆嗎。感動。
我留意到她的情緒低落,於是試探性的問她。
「啥?你在說什麼?」
睡覺的話,我用桌椅不也可以嗎。
我回憶起那個穿着黑色短袖,當時還是短髮的由紀子。她手裏拿着一疊傳單,然後把它們都塞給了我,說是「只有你不會把傳單扔到垃圾桶。」
好吵啊,誰在叫我。沒有別的事情做嗎。我要睡覺。
那還有什麼好說?我從書包裏拿出一個飯糰和一個菠蘿包,配着涼水,大口嚼完喫光光。很好,午餐結束了,10分鐘都沒用。
我的確沒扔掉。拿來當草稿紙多好。
她繼續說:「……不想回家。」
現在這麼吵,也沒法睡了,起牀吧。
也許還是得加長睡眠時間吧。
跟班把我推到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呼嚕呼嚕………
總之,回家的時候繼續睡吧。
「……午安,勝男君。」
他旁邊一個跟班這麼說我。
「說什麼呢,笨蛋。」
「……我一直都是中午留校啊。」
由紀子似乎知道我會這麼說,只是嘆了口氣。
我爬起來,看着他們三人肩並肩走着。
上學路上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她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如此。記得去年也是在某個熱死人的午後遇到的。
我看了看四周,沒有人。不可能有。
「我的意思是我腦子裏長了蟲子。」我答覆。
勝男……
叮鈴鈴……
「……剛剛說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遇見不開心的事情?」
「……面前有一個大笨蛋。」
我喝了點壺裏的涼水,簡單回答。
「又不是隨便忘記就能忘掉的事情,當然記得。」
因爲是早上,教室也沒人開燈,所以目前是一片昏暗,不知道誰設計的建築,採光如此差勁。
於是,在我將頭枕到桌面上的一瞬間,我就失去意識,進入美妙的睡眠之中。
「……算了,沒什麼,忘了這個吧。話說勝男君原來也不回家午休嗎。」
「……你總是能給出出乎意料的答案。」
由紀子不知道爲什麼又生氣了,真奇怪,明明是你先打擾我的睡眠,我沒有生氣,你卻生氣。好奇怪。
由紀子大概不喜歡那種範圍。實際上,我也很討厭聽到別人爭吵,那個時候我的生物本能會察覺到危機,然後我會很不舒服想要遠離吵架的環境。
她一瞬間表現出驚訝的表情。這有什麼呢?平常人隨便問一問的事情。
什麼情況,老師去哪裏了怎麼不維持課堂秩序。
然後,鈴聲很快不見了,周圍吵鬧起來。
「這兒也挺好的不是嗎?」
山羊臉似乎覺得我在講笑話,露出一口大黃牙,嘴角都要消失不見了。
而且,學校的規定還是比較寬鬆的,學生留在教室午休並不被禁止。
由紀子,你是不是和奈奈子學會讀心術,我沒有說一句話,你卻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一定是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我帶着幾分肯定的告訴她。「畢竟沒看到其他人在教室裏。」
「哈?! 」
哎,可惜我的好睡眠了。雖然我還是覺得累。聽說睡久了就會「越睡越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現在我通過實踐知道了。
「你們又不是尼斯湖水怪,我害怕什麼。」
剛纔不就趴着睡了一上午嗎。
由紀子突然對我笑了。剛纔不還在生氣嗎,真是喜怒無常的人。
時間就是生命。
勝男君……
走進教室,裏面沒有多少同學,也許是我來的比較早吧。這麼想着看了看錶,07:45,路上因爲山羊臉耽誤了不少時間,不然應該能到的更早。
她這樣情緒低落的說着坐到我對面的位置上。
我意識到她也留校,於是問。
「……你也和我一樣這麼想嗎。」
總之,在老師來之前先睡一會兒。
話說,我現在怎麼這麼困呢,是因爲昨天沒睡夠嗎。
「不想回去的話,不回去就好了。雖然,最後還是得回去吧。」
一個跟班揪住我的衣領,語氣粗魯,口臭和體臭感覺就可以殺死我的寄生蟲,不需要服藥了。
「你是因爲這個嗎。」
「事實就是這樣吧。話說,我記得很久以前和你說過,我家裏人旅行去了所以家裏沒人。」
「什麼時候說的?」
由紀子一頭霧水,眼神疑惑,也許我記錯了吧。
「如果你不記得那就是我記錯了,或許是和奈奈子說的。」
「奈奈子又是誰啊?」
她突然揪住我的耳朵,好痛啊。
「咦,你和她關係不好嗎。」
我趕緊逃離她的魔爪然後這樣問。
「書呆子,沒什麼好討厭的。」
她雖然這麼說,但是表情卻很緊張。這真不像她啊。
不過,我的直覺意識到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會很危險。想到昨天和奈奈子提到由紀子的時候她的表情,我又打了個冷戰。
如果我現在告訴由紀子「話說,我和奈奈子每天都一起回家哦而且她都是『偶遇』」,感覺自己就會變成肉塊了。
所以,不說爲妙。
但是,總是要找話題的吧。
於是我問她:「你知道什麼是minaospolis嗎?」
我不清楚我的發音是否標準,不過看由紀子的樣子,似乎是聽懂了。
「你指的是那個寄生蟲?」
她這樣問我。
「嗯,是這樣沒錯。話說我上週日不是去體檢嗎,醫生說我腦子裏有那個蟲子。」
都是蟲子害得我。只有驅蟲,把蟲子趕走,我才能獲得和他們一樣的彼此羈絆的兄弟情。才能不會越睡越累。沒錯。我找到答案了。
「……」
由紀子看見我的沉思表情,似乎知道我想什麼了。看來的確和奈奈子學習讀心了。那麼,她不喜歡奈奈子,也許是因爲奈奈子故意沒好好教她。
不過,一直恐懼蟲也沒什麼用。
「我看過一部講述僞人的小說,名爲《人我僞不是》。」
我用力抓住由紀子的胳膊,好柔軟的觸感,她嚇了一跳。
那麼,需要自律啊,每天都得喫藥。
「你今天出來的好晚呀,我等了……」奈奈子說到一半突然改口:」我也剛好忙完社團的事情。」
惡作劇的表情變成關心的表情,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
她意識到自己的玩笑有點過火,露出歉疚的表情。
恐懼仍存心中。
◇◇◇
「那本書嗎?好吧,老實說裏面爲了男女主情感和情節的考慮犧牲了對僞人描述的客觀性與真實性……扯遠了。總之,你看過相關的作品,知道那是一類什麼東西吧?」
「……真少見呀,勝男君。」
「可是,社團活動不會忙到很晚啦……」
◇◇◇
「常規療法就能殺死啦。」由紀子似乎在安慰我似的。「不過,你知道爲什麼這蟲子會在醫學界引起討論而不是『」泯然於衆蟲「之中嗎?」
「所以你是在找共同話題嗎?」
對未來的確認感總算驅散了我的不安。
纔不是那樣。
奈奈子今天格外有幹勁。
生物的本能是生存,我要生存,我要活下來,就必須打敗這個蟲子。
總感覺,奈奈子不是很想和我說話。
內心的平靜回來了,很好,熟悉的感覺。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但是,另一種東西覆蓋了恐懼。
醫生:「在一些被minaospolis感染的案例裏,患者的生理功能不僅沒有受損,在某些程度上還加強了。」
「我想着你應該知道這玩意。」
不過,如果是蟲子阻礙我的認知,那這就說得通。
「學長!」
我想起山羊臉的跟班A和我說的「你這傢伙沒救啦「。
我會證明給你們看。
「由紀子……那是真的嗎?」
不再是我。
我好奇這個問題,於是問她。
由紀子還是奈奈子?我轉頭看了一眼。哦,還是由紀子。不過現在是誰都沒有關係。我要生存,要活下來。
爲了打破沉默我問她。
「請不要捉弄我啦。」
「因爲我要喫飯睡覺啊。」
「嗯…就是…「她又恢復了平常的語無倫次,不知道剛纔的幹勁去哪裏了。」一些…閱讀交流之類的吧…偶爾也有讀書會和電影鑑賞啦。」
雖然好奇爲什麼文學社會舉辦電影鑑賞,不過,也許只是因爲學校沒有電影社團吧。
「挺不錯的。」
「沒什麼。不如說,我要感謝你提供這些信息。」
我簡單的定義了僞人的概念。
是的,就是這麼簡單。
「……嗯。」
「話說文學社平時幹些什麼。」
侵佔我大腦的元兇。
「和你說了不一定啦。」
我:「那不是很好嗎,人類的進化。」
感覺好熱。
而人類的歷史演化告訴我們了:生存,從來不是唾手可得,需要鬥爭。
該死的寄生蟲。
「由紀子。」
醫生無視我的回答繼續說:「但是呢,這些蟲子寄生的宿主會逐漸變得反應遲鈍,行爲古怪,作息混亂。雖然還沒有因此死亡的例子,不過我們仍舊在研究其對人腦可能產生的影響。」
「你知道僞人嗎?」
「我想驅蟲。你可以幫助我嗎?」
想到這裏,恐懼退潮了。
啊,天都要黑了呢。
常規療法可以殺死,說明我不需要恐懼了。於是我不恐懼了。
被替代。
和非人存在對抗的決心。
「我比較容易睡着。」
也許是因爲蟲吧,我睡覺的時間還是沒有減少。
我開始後悔爲什麼突然引入這個話題了。真是失誤。
我的平凡生活,都是被它破壞的吧。
我這樣告訴她。
她故意用着毛骨悚然的聲音恐嚇我這樣說着,我不想承認的是,這種恐嚇起效了。
我點點頭。我的確知道。
也許驅蟲之後,我就會理解大家吧,也許也不會出現莫名奇妙的塗鴉和山羊臉。我的生活會更高效!睡覺喫飯都是浪費時間,如果沒蟲子,我就不用睡覺喫飯了。對,肯定如此。
「你沒事吧?」
只需要喫藥,一切都會好……。
下午,放學了。
她這樣說完,看着我害怕的表情,得意的笑了:「怎麼樣?有沒有嚇到你?不過,這是我在網路論壇上看到的,肯定有添油加醋的誇張……你沒事吧?」
恐懼爬上了我的脊髓。
好了,教室裏又沒人了。話說,都走這麼快乾什麼?家裏着火了嗎?不知道。哎。老是搞不懂這些。
◇◇◇
「嗯。」我不知道爲什麼,不願意直視由紀子閃閃發光的興奮雙眼。
「學長真的不考慮加入社團嗎。」
「話說,今天也一起回去嗎?」
而且由紀子和醫生不都說過嗎?常規療法就能殺死這個蟲子。
聽到她的問題,我又浮現那段昨天被美味速食麪中斷的回憶。
被取代的恐懼覆蓋了我的感官,讓我失去了對周圍事物的一切感知能力。
「那怎麼現在說這個?」
那是決心。
我在這時,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個廣告,記不清在哪看到的,介紹什麼藥物的了。廣告很簡單,只有簡單的一句話:「Take Your Medicine!」
邪惡的minaospolis。
放屁。
由紀子開始繼續說她得到的信息了,不過,她先問我這個問題。
我這樣認真的告訴她。
只要按時服藥就好。每天都喫一粒,堅持走完療程,一定能驅蟲的!
也許是被我傳染的吧。雖然現在是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如何傳染的還是未知。也許這是個值得研究的話題。
她對此似乎很滿意,因爲我看見她露出笑容,語氣自信的說:「沒錯!這就是僞人。而minaospolis做的事情,就是取代宿主,然後殺死宿主的意識。接着,它們會代替宿主生活,日常行動……」
「那是一種長得和人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已經不是人的生物。」
驅蟲沒有那麼困難。
◇◇◇
看她的樣子,一定是非常瞭解這個寄生蟲吧。
時間真快啊,話說,是因爲我在學校睡得太久了嗎?
快要到分岔口的時候,奈奈子突然語氣快速,聲音難得洪亮的告訴我:
「學長!那個,明天晚上可不可以和我出去-出去玩一下下————就半個小時學長!一定要來哦!」
然後,我還什麼也沒說,她就消失不見了。捂着臉頰,以我追不上的速度跑的遠遠的了。
哎,邀請人就正常說嘛,爲什麼像是被控制了一樣,言不由衷。
也許奈奈子感染的是另一種寄生蟲,讓她沒法說話了。
不過,人各有志,祝她好運吧。
我要回去喫速食麪。
對了,還不能忘記喫藥。
◇◇◇
「我回來啦。」
當然,沒有人回應。不過動畫作品裏角色回家不是都會這樣說嗎。
隨手放下書包,燒水,拿面。
然後,我盯着速食麪的藍色包裝袋,開始整理起今天的情報。
由紀子中午不回家,也許之後還會找我。
奈奈子看來想讓我明天和她出去玩。
白天遭遇了山羊臉和他的兄弟們。
其餘時間:睡覺,喫飯。
完全是浪費時間,而且我幾乎睡了一天卻沒有恢復任何精力,很疲倦。很累。
好在,由紀子答應願意協助我驅蟲。
算是今天爲數不多的好事。
我和另外兩個已經不認識的玩伴將自行車停在路邊,然後走到了倉庫前。
「好偏僻哦,這個地方。」
「那麼,我們去看看吧。」
我老家鄉下的某個偏僻的廢棄倉庫,周圍是一片綠油油的野草和樹木,一條不知道爲什麼修建的道路正好連接到這個倉庫。雖然過去很久,很多東西印象不深了,不過我還是記得這條路平時沒什麼人和車。
還有什麼事情?我仔細回想。嗯,似乎暫時就這麼多了,也許還有別的但是我忘記了。
起身拿上水壺,泡麪。
◇◇◇
幾口連面帶湯統統喫光,躺在牀上,準備進入夢境世界。
另一個孩子和我一樣,也看起來被嚇了一跳。
然後,過了光走一年需要的時間,面泡好了。
然後,三個人在我夢境結束的前幾秒鐘走了進去。
夢。
似乎是接上了我昨天做的那個夏日夢境。
「聽說裏面有妖鬼哦。」
「騙你們的,嘻嘻。哪有什麼妖鬼呢?」
等待吧。
一個孩子故弄玄虛的說,我看見當時的我露出驚恐的表情。
就在這時,水也恰好燒開,蒸汽從壺口不斷地冒出來,看起來很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