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Porn Anime or Cult Movie?
《Take Your Medicine》 · JerrykainanTV · 7448 字
你来到了一片吵吵闹闹的街区,这地方可真不符合你早上看见的那种城市的死气沉沉的气氛。
这里是海参崴最大的地下市场。或者,不那么体面的说,黑市。
逛逛看吧。显而易见,你已经轻车熟路了,知道哪里是什么人在卖什么东西。哪里是哪个黑帮的地盘。
你左手边的摊子是几个卖手工艺品的中亚人,右手边则是几个面相不善的车臣巨人,他们的摊位上有一些苏联时代的纪念品,比如勋章军装什么的,当然,也有苏联军队的配枪,不知道是怎么搞来的,而他们的眼神也警告你不要对此太好奇。
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好好奇的,毕竟你不需要,你家里面不就已经放了一把吗?就在你那个摇摇欲坠的床边上那个脆弱的床头柜抽屉里,枪和子弹都一起放着,随时准备为你在某个绝望的夜晚把子弹装进去然后让脑浆飞洒在卧室里,等着那些腐败的联邦警察目瞪口呆的看到这种奇景。
你觉得我太啰嗦?我只是介绍你之前的设想。
总之,你不愿站在车臣人的摊位边上,所以你继续往前走,企图找到那个你很熟悉的,去过很多回的摊位。
周围说什么语言的都有,俄语,带各种口音的俄语,还有一些商人用手势朝着那些顾客们比划着说什么,听口音和外表,像是你们亲爱的南方邻居,那个没被东欧剧变连带着拔起的地方,呵呵。
还有人拿着收音机不知道在放什么东西,吵吵闹闹的,不止一个人这么做:有不少商贩,摊位边上都摆着一个大的夸张的笨重收音机,你能辨认出一部分人在放歌曲,一部分是给那些好奇的游客们展示那些磁带的内容,真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歌手们!ABBA,Michael Jackson,维克多崔,尤里·沙图诺夫,药师丸傅子……光是你知道的就不少了,更何况那些你听不懂的神秘语言。
有个亚洲人的收音机里传出很魔性的调调,像是中文歌,又不是中文歌的样子,你只能含含糊糊听出什么「飞向一个繁华世界」……没办法,你的中文水平和你的日文水平不相上下。
有那么一瞬间,你很想走到那个卖塑料盆和塑料衣架的商贩面前,问问他到底放的是什么歌,可惜,你并没有勇敢到那种程度,只好默默在心里记下那独特的异域旋律,以后再想听这首歌,你恐怕只能靠着脑子里的这种片段回味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空气里的味道也很丰富,至少光凭你的嗅觉就能辨认出的有这么几种:韩式泡菜,木雕的刺鼻气味,某些生锈的金属纪念品的味道,商贩身上的汗味,或者浓郁的古龙香水味,或者是夹杂着汗味的古龙香水味。
你要去的地方,说到底也不难猜测……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停留在一个胡子长长,长得和亚历山大杜金一样的老头子面前,他见到你,露出一个笑容,瞧瞧那被尼古丁毒害的牙齿!真惊悚。
「想看点好货?」老头认出是你了,于是把摊面上的化学药物和注射器都收到一边,拿出他马扎下方的那个破破烂烂的侧挎包,用力扯开拉链,然后像处理活鱼一样把那些光碟从里面倒出来。
各种各样,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光碟展现在你面前。有些上面印着身材夸张的日本美少女,有一些则看起来像是劣质胶卷拍摄的电影封面。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你想看懂上面的语言文字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如果你能看懂,早上也就不会面对那些美少女游戏只会点鼠标看CG了。
好吧,那你就挑一个合你眼缘的吧……你蹲在那些光碟前,寒风时不时吹过来整你一下,不过你大概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冬天,这并没有影响你专注的挑拣合乎心意的光碟(虽然你未必,或者说,肯定,不知道那些光碟里究竟是什么内容),你拿起一个封面刺激的光碟,又放下,眼神扫向另一个女主穿着更暴露的碟片。哦,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了。
你觉得这很羞耻?哦,那你还过来做什么,为了让我提到这一点吗?
看起来我说什么也不能阻止你挑选光碟,哦,真可惜!你现在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有两个风格显然不同的光碟,都合乎你的眼缘,在你的视角里,它们可以说是看起来同等诱人的,就像1KG棉花和1KG铁一样,虽然类型不同,但是它们在你心里的重量却是相同的!真是很想全部把它们收入囊中呢,你的确这样想。
可惜,你囊中羞涩……打开钱包,只有可怜的100俄罗斯卢布,这点钱怎么够把这些全买下来呢!倒不如说,只买其中一个就已经很勉强了。
就如同谚语说的那样,「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许,你只能忍痛做出一些取舍了……
你右手上的碟片……哦,这个至少是用俄语印的文字,你至少能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玩意……「Астенический синдром」?这又是什么电影呢……你虽然认出它代表的意思,但却对这部电影完全一无所知,而且这个碟片似乎很简洁,除了这串俄文简单粗暴的打在封面上以外就没有任何图像给你提供信息了,甚至,连导演或者制作人员,电影简介都根本不存在。
他问你,你看了看他头顶稀疏的头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告诉他的确准备回家了。
那种香气令人安神,但是某种本能让你感知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于是你下意识的和他撤开几步距离。
对方说话很是客气,生怕你感到冒犯。你不是很习惯服务员之外的人对你这么客套,所以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应眼前这个身穿斗篷,依旧留着「杜金胡」看起来比你年长不少的老人。
「多利多兹,要来一包吗?」他不等你回答,直接抓起一包递给你。「拿着吧,不收钱,就当我这一包请你。」
当然,别想着你真的被遗忘所以可以一戈比都不花的拿上两张光碟就溜回你温馨的小窝,没有那种好事。到时候老板一定会用很温和的手段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育……
你感觉现在的处境很尴尬:走也不是,但是支持一下老师的生意?不好意思,那里质量最差的过期罐头都要45卢布,而你现在只剩下30卢布了。
她毫不掩饰对你的嘲讽,但是,很不可思议的,你虽然感到屈辱,却并不怎么生气,反倒是因为她说中了某些部分而感到惊讶。哦,你真是个怪人。
「很高兴有人乐意陪我这个老头儿。」教授抿了一口劣质酒精,面朝着公园喷泉感慨的说。「可别嫌我啰嗦或者古板什么的。」
「诺查丹玛斯预言过,这个世界在世纪之交的时候就会毁灭!而现在,离那一天已经非常之近了!」
于是你如实回答。
好在,你的确有这样的常识,有一瞬间你那幼稚的叛逆心理作祟,想要留下那张日本游戏的碟片,但是,最终思索再三,你虽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最后还是将那张日本游戏归还给了老板,用70卢布把Астенический синдром揣进口袋,随后在瘾君子之间的窃窃私语里转身离开摊位。
是的,那就是上午给你们授课的教授,他连那身衣服都没换,像是刚从课堂走出来就到这儿了,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概是和你一样,没有想到会在课堂之外的地方相见吧。
如果苏维埃还在,你现在应该还得排队看着空空的货架。然后发现有人早就拿走了被认为是「缺货」的商品……你这样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毕竟争吵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想不到再见还很容易。」
「年轻人,你知道诺查丹玛斯的预言吗?」
……
「他们出卖了俄罗斯……!」他这样说着,拍了一下公园的古老木质长椅,你差点觉得你们身下的这把椅子会因此和联盟那样解体。「然后我们就沦落至此!以前我多体面啊……以前多好……」
「啊,时间……」教授看了看太阳,现在它正在空中高高悬着呢。
你觉得今天的购物体验真是糟透了,于是你打算回去放放碟片,看看那部除了名字之外你一无所知的电影,放松一下,再计划下午的电影院行程……
「这些叛徒!看看他们拆掉我们伟大的联盟之后都是些什么?瘾君子,无处不在的恐怖袭击,车臣战争……以前我还能去黑海旅游呢!现在,现在我连去新西伯利亚的车票钱都掏不出来!我手里只有一堆废纸,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堆废纸在买卖一堆垃圾……」
但是,他招手让你过去……
「至于你右手上的那个电影,我是没看过。」她大概是觉得占用顾客们宝贵的时间会惹上麻烦,于是语气回归正常。「不过我是很不推荐你买左手边那部游戏的。」
「废话,因为我早就玩过那个劣质游戏,半成品一样的,也就你这种傻子会买。」
「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选那个日本游戏的。那玩意烂透了。」
你们来到了离黑市只有一墙之隔的公园。
你问她那个For Elise不是一首古典乐吗?她听到这个,简直失控了一样,捂着肚子笑个不停,那笑声放肆极了,甚至让角落里的两个塔吉克人都从发呆中回过神看到这边来。
「1996年我们本来有希望的……!久加诺夫,那是个多好的人!他上去一定能好起来!」
我们先来看看你左手拿着的这一张。
他穿着旧夹克。教授让他看着这里,然后邀请你换个地方随便聊聊。
于是你打算先回家,拿上钱然后订下看什么电影。
考虑到你并不打算辍学,也就是说,你们明天还会在课堂上见面,所以你最后决定过去和他聊聊天。
再看一下太阳(没办法,你连那种最简陋的,像是给美国小孩带的那种夸张塑料玩具表都没有),你估计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刚到正午。
绰绰有余,走吧,先看看电影院放些什么,再回去多拿点卢布,毕竟30卢布你连半张电影票都买不起。动作快点。虽然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去电影院。
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你还是从那个人身上离开。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味:不是现在路人身上常见的那种汗臭味,也不是中亚人或者那些粗鲁水手身上的乳臭味,而是某种异国香料的气息。
不过嘛,缘分这东西很奇妙,也许你今天和很多人都很有缘分,不管是那个谜一样的栗发女人,还是看起来对你很积极的丽塔,又或者是那个怀古伤今的教授….你今天遭遇的人类实在是够多了。
「你也在这?」
「拿回去好好看吧,年轻人!救赎之道,就在其中……那里面,记载着通往新世界的方式,和入口!老夫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和那个入口能否打开是紧密相关的!所以,就不多耽误了!我必须走了!」
你看不懂后面的假名,只能知道前面的「for Elise」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是那首著名的钢琴曲?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情操了?何况,专门冒着寒冬和车臣人的鄙夷穿过这种混乱地带,就是为了听一首古典乐?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快中午了,也许大家忙着吃饭或者给自己身体里注射点化学药剂,所以这儿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老头匆匆走过。
你上午剩下的时间倒是也没什么安排。吃饭?那是晚上的事情。
你聚精会神研究这两张碟片上印着的模糊封面。
反应了几秒钟,你才知道应该至少告诉他你没什么事。
你打开小册子,什么?你真的打算认真研究一下这个来源不明,是一个危险的陌生人莫名其妙塞给你的东西?你不担心里面有恶魔吗?那种,让你被文字洗脑,陷入深渊的恶魔啊……你说你只是好奇?每一个最终沉浸于虚妄的人起初都怀着这种危险的好奇心……唉,看起来你已经非常不耐烦了,那就看吧,去做吧。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或者警告过你。理论上我应该为了自己的存在干涉你这么做,不过,我只是个过客,你有这样做的自由……
「就是这个!」他说着,掏出一个看起来很可疑(比你现在手里的那个电影碟片要可疑的多)的,黑色小册子递给你。你居然真的接过了他给你的不明「礼物」,就那么把它握在手里,没有扔掉,也没有把它和那碟片一起存在口袋里。
他提到总统的时候似乎很愤怒,而在酒精的加持下你一度担心他会突然大发雷霆,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好在他还有着属于知识分子的文雅外套,没有像总统大人醉酒后那样做出那种失态的举动。
显然,他也是来赚取卢布的。和那些中亚人或者华人商贩差不多,即便他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可能是这个黑市里最有(学术)价值的东西。哦不,等等,应该是第二有学术价值的……因为你好像看见不远处,你的另一个授课教授正在努力的和游客们推销那些苏联勋章。在你的记忆里,那位教授发布的论文更多一些。
女人冷哼一声,这样回答了你的问题。
「哦,真没想到能在这看到我的学生……你是来买什么的?」
你和教授在公园挥手作别之后,转身朝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栗色马尾女人还是穿着她的黑色运动服,语气仍旧拽拽的对你说。
上面印着文字for elise ~エリーゼのために~
你看向他塞给你的黑色小册子,哦,天哪,你甚至能从上面嗅到那人身上残存的谜之气息,这一度令你沉醉于当下的状态,好在,我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把你从迷神之中拽了出来。好好感谢我吧,我是救世主。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出现在你的听觉世界之中,大概是在你右侧的位置吧。
说实在的,你也是惊讶的发现居然能够在这个话题上和教授达成共识,虽然你明白按眼下的局势,祖国-全俄罗斯应该是输定了。
她说完就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了,连回头看你一眼这样的令人遐想的小动作都拒绝做出。
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倒十字架。这使你否认了「他也许是个东正教教徒」的想法。
「那些可恶的西方人……!他们又赢了……我们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现在哪怕是乌克兰人都能和我们讨价还价!」
你向他出示了手里的Астенический синдром。他凑上前来扫了一眼(毕竟他早就高度近视了),然后似乎对这个不感什么兴趣,只是点点头,嘟囔着「可不要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就不在说什么了。
你转身朝向她。
你感慨海参崴还是太小了,某种程度上,比你那个公寓的阳台还要小。
而你呢?你只是和白痴一样,张着嘴,一会儿看看她离去的方向,一会儿低头看看你手上的两张碟片,而你经常光顾的那位老伙计早就已经把散落的其他碟片收回那个破烂小包,开始整理注射器和化学粉末。瘾君子们已经开始和老板议价,而,只有你,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忍受着刺骨的寒风与混杂着变质泡菜味道的空气,身下蹲着酥麻的双腿。
好吧,再来看看你右手边的玩意儿是什么,我们先不讨论你左手边的东西……
和丽塔的约会(我这个词用的不好吗?为什么又产生某种类似于怒意的东西?你还真是不坦诚)时间是在18:30。
你们并排坐在公园长椅上,教授来这的路上去便利商店买了一小瓶伏特加酒,杂牌的,打开瓶盖那刺鼻的酒精味就窜上来了,你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就是医用酒精勾兑稀释后的产品。
他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脸和柿子一样红。
也许是因为你第一次在这停留超过5分钟吧,我们亲爱的卖家已经开始有点不是很友善的询问你了……呵,看看身后有多少瘾君子对那些化学物质垂涎欲滴吧!你已经耽误我们的老板做正经生意了。时间已经不多,但这非但没有让你做出决定,反而产生了紧张,使你更加的犹豫不决。真是胡闹!
但是,出于对教师的尊重,我们还是好好看着他吧……
他看了看四周,很可惜,似乎没有哪怕一个人对这位教授手里的罐头食品和美国零食产生兴趣,于是他抿了抿嘴唇,转身喊来一个小伙子,似乎是那教授的儿子吧,他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刚上中学,偏瘦,也许没怎么吃东西。
说着,还没等你提出任何问题,那个形迹可疑的老人就以刚才的速度匆匆跑走了,也许他计划着再撞上什么人,然后乘机展示他的神秘学说并把手里所有的小册子都散发出去。
「哦,一个年轻人……您在上大学吗?」他开始打听你的事情了,还真是热情!如果忽视他说话的语气和偏向秘密结社式的穿着,你或许会认为他只是那种菜市场上随处可见的热情俄罗斯老头。
可惜,你这次的黑市之旅似乎注定不太顺利。
「啊,抱歉,不小心撞到您了。您还好吗?」
「挑好没有?」
但是呢,也许是因为命运女神觉得你今天见的人数量还不够,所以,你刚拐过街角,就和另一个步履匆匆的人一头撞上了,哦,老天哪,他可是真的赶时间,走的很快,也很莽撞,似乎比起看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你们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了,外人看来,简直就像两个老朋友紧紧相拥,互诉衷肠呢!这可真是温馨极了!
你自然没有什么缘由婉拒他。
他像是咏唱经文那样说话,这让你莫名感受到一种神圣感。
「有急事吗?」他问。
他朝你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神经兮兮的问你,由于他凑得太近,你下意识想要后撤,结果后背撞在墙上。唉!你站的位置真不走运,身后就是一栋大楼。现在没办法了,你看起来已经退无可退了,只能忍受一个糟老头的唠叨,因为有那种谜之香气的存在,这次的说教可是比你刚刚听完的教授的说教难熬多了。
你仍旧没有表态,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盛情难却,你最终从他手里接过那包里面都是氮气填充,鼓起来的零食包装,把它夹在腋下。
他喃喃自语着,然后开始自顾自的用着长篇大论开始不停的批判你所信奉的自由主义与自由市场。
于是你屏息凝神,打算听听这个老人会说点什么。
「唉,走了,我也要回去卖东西了,我儿子可没办法一直站在那,他保准会溜去什么地方玩的。」
教授说的时候苦笑了一下。
你询问她为何这样建议。
你并没告诉他久加诺夫在达沃斯论坛上说了什么,如果那样,你觉得自己和他现在建立起的某种羁绊就会戛然而止了。
如果忽略掉撞击带来的疼痛和你现在的不满,那就是真的了。
不用转身就能知道是谁。
「我知道你未必同意我的观点。」教授总算喝完了那瓶伏特加。「毕竟,我已经老了……我也许只是恋旧,但我确实想找人说这些。我的儿子还很小,他以后会自己知道这些的……知道我们的民族被叛徒断送了未来……」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啊,你还是个日语白痴吗!」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忍住笑意,无视你身后那些眼冒绿光的瘾君子们,继续说:「我可不像你这种人,我当然能够看懂日语。然后我玩完了就知道那是个烂作。你呢?你大概就是那种无所谓剧情,只想看屁股大白腿的家伙吧。」
你表示自己很有耐心。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你也不知道欺骗他会有什么后果,只是机械一样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克拉夫丘克无论如何都没有争取到核子武器……这些事情你心知肚明,但却只是保持沉默。
「你是准备回去了吗?」
「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们只有下次在课堂上见面了。」教授随手将已经空空如也的酒瓶子扔进一旁那个脏兮兮的金属垃圾桶。「唉,我们的未来到底在哪里?也许,普京?还是普里马科夫?我希望不要是普京…毕竟,他是鲍里斯的人。我不相信他。」
「真是糟透了!鲍里斯毁掉了一切……1993年你还没上中学吧?那会儿电视上可热闹,呵。」
「啊,我们的国家啊……」你听到这话就下了判断:这是个怀旧的「苏维埃人」。平常你很反感他们,不过,有鉴于这是你那年长的物理学教授,你还是打算耐心的看看他会说什么。
上面是一个绘制出来的女人的脑袋,她的眼睛闭着,有红色的物质(我觉得吧那就是血液)在她周围。
他被一堆罐头食品和有着红色包装,上面写着「Doritos」的进口零食包围了。
不过,你无意打击一个早就对生活心灰意冷的教授,只是表达了你对他的认同。
「而我,一个失去了工作的人,一个原先只能抱着伏特加酒瓶子等待灭亡的人,看见了新世界的一道光!」他说着把手伸进斗篷下的布袋里,那个布袋看起来比他的年龄的三十二倍都要多。
你听见身后有人叫你,而且绝不是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