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③
《我的现实是恋爱游戏?? ~结果竟然是赌命游戏~》 · 배드보이즈 · 2.2万 字
果然刻在墙面的那个「해」是手提包(핸드백)吗?
对了,我一开始的确没能分辨出那个和手提包的区别。
也就是说,在墙上刻下「해」字的人是我吗?
写完「해」字后死在了下面。位置上的相关关系是符合的。至于为什么没写完就死了,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这里果然还是【黑球】之中!
然后那个——
难道。
「艺莉……我们被吸进这个奇怪的空间时,你的斜挎包可能没有完全跟进来,而是卡在外面了?所以现实中的斜挎包现在应该是露在黑球外面的状态吧。或者说由于爆炸掉进了时空裂缝里吗?」
我不能把黑球这个道具说出来。
况且这里是黑球内部也只是我的推测,所以我姑且用了类似的解释。
「本来是出不去的……但那说不定会成为唯一的线索。在下层楼梯死去的你,身上没有带斜挎包对吧?」
「没有。别看它这样,金饰部分全都是纯金的。所以不可能腐烂。就算皮革腐烂,金子部分也应该留下来才对。可是却不见了。」
也就是说,那是没背斜挎包的徐艺莉。
没有斜挎包就出不去。
因为她完全被困在这个黑球里了。
背着斜挎包的徐艺莉尸体之所以不在,是因为这个斜挎包能打开出口?
「艺莉,你今天和平常不一样,为什么特地背了斜挎包来?这很重要,所以老实告诉我吧。」
「……很重要吗?」
「很重要!」
「就是……明明我一点都没打扮,大叔却嚣张地闯过来摸了我的头就走,实在太嚣张了,为了能有所防备,我才带了几样东西出来。」
我比谁都清楚,整天玩游戏的我没有这种力量。
继续掉下去就会被黑暗吞噬。就此结束。
「不知道。只是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而已。比起这个,我现在没事了,所以别大惊小怪的。」
「抓紧!然后用另一只手抓我身上别的地方!」
这时,徐艺莉看了我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也跳进了那道白光之中。
只要爬上天花板就能知道了。
首先,所有的判断都应该在碰一下那根带子或者尝试做点什么之后再做才对。
「那,上去看看吧。跟紧了!」
幸好从会场外闯进来的一队队长似乎并未受到爆炸波及,平安无事。他看着徐艺莉,露出非常安心的表情答道。
我和徐艺莉慢慢向上爬去。一爬到天花板处,发现斜挎包的肩带有我们的脸那么大。
强烈的光线暂时遮蔽了我的视野。
于是,进击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艺莉,你也抓住带子!」
确实和刚才不同了。
如果,这真的连接到外面的话——
拉一下带子试试看?
我十分勉强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那么,魅力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吧?
「笨蛋。」
还真是令人无语的巧合啊。
首先,我轻轻地抓住了带子。因为卡得很紧的缘故,我可以握住带子支撑住自己。
「总之,开始行动吧。比起骷髅,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徐艺莉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我还是将她拉了上来。一点一点地。
如果用双手抓着带子移动倒还好说,但在单手拉着徐艺莉的状态下是绝对办不到的。
这一瞬间,我对她的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问题是,虽然到那个角落并没有多少距离。
既然没有【读档】,大概就是人生的终点了。
「是、是吗?」
「明、明白!」
是因为我昨天摸了她头就走。虽然不知道打扮为什么那么重要就是了。
那明显是带子扯出的缝隙之类的东西。
是带子造成的裂缝产生的光!
「大叔。那边角落的白光就是出口吗?」
真正的会场因爆炸的影响而变得一片狼藉。
那片黑暗开始逐渐侵蚀墙壁。
徐艺莉毫无抱怨地开始帮我,结果堆起了一座几乎可以触碰到天花板的桌椅山。
我一抓住那根带子并抬起脚,仿佛就像发出了信号一般,带子开始伸长了。
「艺莉,别胡思乱想。办法有的。只要再撑一下,再撑一小会儿。」
【体力强化完成。】
体力要重要得多啊。
再往上就看不见了。
目前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个了。
「能出去?那我们不会像这具骷髅一样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所以那个角落产生的白光应该比下方的黑暗更能提高存活几率才对。
骷髅怎么会嚣张?就是个骷髅而已嘛。真是的。
然后强化了405的部分。
要想让这个假设完美成立,就得有什么因为斜挎包而变得不同才行。
「大小姐。您刚才明明不在,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大叔,我……」
「大叔?」
强化套组毕竟是强化套组。应该很难再抽出来了。
四周都被熏黑了。
而没有那么做的我,就那样迎来了饿死的dead end?
原来是这样。
不对。
如果那条巨大的带子真的是斜挎包的肩带——
只不过,那个疑是斜挎包肩带的东西,仅仅是从两面墙相交的角落穿过而已。
「嗯。」
「我也把大叔的骷髅拿来了。用来保护我。嘻嘻。嚣张的大叔骷髅。为什么连骷髅看起来都这么嚣张啊?」
柳智妍的师父。
「几样东西?」
声音传来。
那是明确的救援声,也是现实的声音。
「没错!只要去到那里就行了。应该肯定是出口。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
拜其所赐,在徐艺莉试图抓带子的那一瞬间,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堆起来的桌椅被黑暗侵蚀了。就在支撑我们的桌椅消失,徐艺莉也向着那片黑暗跌落下去的瞬间。
「原、原来如此。抱歉。」
因为摸了头就走的「我」,所以现在这黑球上才产生了缝隙吗?
所以她突然背着斜挎包出来。
「好像能出去。有希望了。把这张桌子和书桌,还有楼下客房里的也搬过来,堆起来好碰到天花板那个角落。」
我慌张地对那样的徐艺莉大喊道:
它就有可能连接着黑球外面,也就是现实世界吧?
很明显,我现在之所以有单手拉住徐艺莉撑下去的力量,正是因为将体力提升到了455。
「你抱着骷髅干嘛?什么时候拿来的?」
真的是千钧一发的瞬间!
在405/2000中,2000代表了可以提升的上限。这说明现在体力最多能提升到2000。而必须增加405的部分才能让我的实际体力变强!
徐艺莉皱起眉头打开包,里面放着我送她的手机以及口红等化妆品。
「大小姐!大小姐在这里!」
「知道了。我去搬椅子。」
徐艺莉点了点头,双手握住带子后前后摆动双腿,碰到了边缘。
「毕竟是我自己嘛?这可是其他次元的我。虽然实在太无语太荒唐,不过我还不至于连次元的概念都不知道。所以我要郑重地对待她。大叔可不能随便乱摸喔。」
相反地,当我拉着带子下坠时,天花板角落确实出现了缝隙。从中透入的并非黑暗,而是白光。
结果幸运的是,徐艺莉被白光吸了进去。
如果不是黑球,就无法解释为何有条绘制着与斜挎包肩带同样花纹的带子会像那样悬在两堵墙之间了!
我现在依然握着徐艺莉的手。比平时更加用力,非常恳切地握着。
等视野完全恢复后,我发现自己正位于真正的会场角落。
带子一被拉长,天花板的一角就出现了变化!
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比起地板的黑暗,往那道光的方向去会更好。
就在这时。
那么那或许是逃离黑球的唯一出口。前提是这里确实是黑球的话。
我再次感受到经验的重要性,把徐艺莉完全拉上来后,放到了我面前。
「艺莉,抓住带子,跳进前面的白光里!这点力气总该有吧?」
我连想都没多想就唤出了【强化套组】。
「那么……如果大叔一个人的话就能出去了吧?」
所以,如果体力更强的话——
多亏了它的威力,我的体力上升到了2000。也就是说,近四倍的力量!
虽然比普通建筑的天花板高,但因为是顶层,考虑到与屋顶的距离,其实天花板也不算太高。
【405→2,000】
徐艺莉看着我。盯着我看了一阵后,她的视线立刻转移到了我的手上。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摇曳的眼眸间渗出了某种意志。
徐艺莉挣扎着。但是她越是挣扎,我越感觉手臂的力量在流失。
同时,黑球内也开始晃动起来。我们所踩着的地板部分逐渐被黑暗侵蚀,接着地板部分直接被黑暗覆盖。
「我试试……」
地板完全被黑暗吞噬。
那股劲头依旧在!
「不说那个了,大叔。」
「嗯?」
「你怎么做到的?刚才你抓住我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吧。」
「那个……为了救你,我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呗。」
「不对!分明是能力吧?没错吧?」
「没看见我当时的表情吗?那种恳切的表情?什么能力……」
「看见了,那个表情。是吗?你真的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反正我们都得救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果然现实最好,现实最好。」
「或许吧。不过那个地方时间不会流逝,能好好睡一觉也挺不错的。」
「虽然睡得好,但那个地方也太危险了吧。我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也是呢,那是个字面意义上就算睡死了都不知道的地方吧?嘻嘻。」
这期间队长不知和谁联络后,很快又重新靠近徐艺莉,一脸严肃地说:
「大小姐。这起事件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风波。听说我们找到您后,老爷吩咐您立刻回去。」
「说得也是。毕竟有许多企业的高层都死了。」
皱着眉头环顾爆炸现场的徐艺莉说完,然后又对我说道:
「大叔。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等事情安定下来我会再跟你联系的,拜拜!」
徐艺莉说完挥了挥手,被保镖们簇拥着出去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在黑球中差点丧命,才刚度过危机便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只觉得她很厉害。
总之得救了。
「那么能查一下最近被报失踪的人中是否有社会地位较高的人吗?」
她的冲击固然很大,但我受到的冲击也很大。【黑球】就是如此糟糕。
我从调查已死人物的文件开始翻阅。
我要彻底粉碎他。彻彻底底地。
逃离令人厌烦的酒店后,我第一个联系了柳智妍。当我告诉正在审讯炸弹制造犯的柳智妍我在酒店爆炸现场时,她大吃一惊赶了过来。
老实说,从那样的柳智妍身上能感受到情意。不管那是哪种情意,「情」本身不就是好东西吗?毕竟有很多人因为没能得到它,只能在心中滋生黑暗地活下去。白伊罗就是这样。
真想发泄一下无名火。
如果徐艺莉真的在黑球中死去,而我一个人活下来并【读档】的话?
「除了这些人外,在与申永集团处于竞争关系的公司里,这阵子有没有主要人物失踪的?」
「那我就继续调查白伊罗那边吧。有消息联系我。」
不过,有一笔截然相反的资金流动相当显眼。
大概就像邪教那时候一样吧。
「呵呵,你当姐姐我是谁呢。东西放车里了,我去拿过来!」
柳智妍再次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离开了咖啡店。
【存档】【读档】正常。
「看起来是没事了……不过真的把我吓坏了啊!」
「我觉得那个失踪者应该是连接真凶的重要线索。如果那个人跟申永集团有关的话,那就对上了。」
也对,因为根本就没解决嘛。
既然已经消失了,应该能再次使用,但——
「永俊!没事吧?」
感觉这部分也与攻略有关联,于是我动身前往她的家。
那么。
可以说是偷偷处理掉自己能处理的财产,全部都捐出去的程度。
尚未揭晓的部分比已经揭晓的部分要多得多。
为了说明情况,我和柳智妍一起走进附近的咖啡店。
柳智妍拨通了某个电话。趁这个空隙,我看起了白伊罗的文件档案。
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样吗?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警方认为她是因那种行为感到自责才选择了自杀喔?」
「这个恐怕得接下来详细调查一下才行。」
要是难易度B是因为这个【黑球】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我真的差点死掉了。
「咦?社长?像他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失踪的?难道连保镖和秘书都不带就到处乱跑吗?」
「真凶?」
* * *
「嗯。就算不是竞争对手,但在申永集团看来也很碍眼的那种人。」
柳智妍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一看到我,就毫不在意路人的视线扑过来抱住我,开始抚摸我的头。
我真的差点死掉。
为什么会那样呢。八成是在暗中操作想把一切推到白伊罗身上并借此结案吧。带着那种意图的家伙一定会利用警方去做那样的事。
她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持续稳定地向受虐儿童保护设施捐款。
柳智妍挂断电话后叫我。
那个家伙才是问题。
「不对。我觉得绝对不对。应该另有真凶。」
所以把【存档】的时间点移到这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还没结束?可你说白伊罗死了?啊不,你要我帮,我肯定帮……」
在她怀里待了一会儿后,我让柳智妍放下心来。
「有一个失踪者。而且还是华晋集团旗下的华晋物产的社长!」
这不是最糟中的最糟吗?
所以接下来应该就简单了吧?
「要不是姐姐发消息告诉我有两颗炸弹,差点就出大事了。能先抓到那个炸弹制造犯真是太幸运了。」
秘密这么多,我哪来的胆量再次使用啊?
真的是很恐怖的道具。
我急忙开始确认系统。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可以【存档】【读档】,松了一口气。
都是因为他,我才差点被关在【黑球】里死掉。按照因果来说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利用她使用的炸弹从中获利的人。
就算白伊罗自爆了,依然没有传来攻略完成的讯息。
那个金额相当可观。
救活了重要的人,从结果来看是件好事。
「你看,首先是这个。然后这些是警方追踪白伊罗的情况。」
白伊罗给炸弹制造犯支付的研发费十分惊人。
「一个想要自杀的人,暗杀了一群与自己利益相悖的人物,这不是很奇怪吗?」
受虐儿童和白伊罗。
【黑球】。
一个充满秘密的怪物般的玩意儿。【黑球】。
不对,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不能叫它道具。因为它是抽奖抽出来的,所以不是正规道具。甚至可能连道具都不算。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查这个。调查完就告诉你!」
「好的。虽然炸弹应该不会再炸了,但还是要小心!」
不过,如果在这个状况下【读档】的话?
柳智妍快步离开了咖啡店。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文件袋。
但是有一个问题。
「没事啦,姐姐。如你所见安然无恙。」
「啊,还有白伊罗的?」
黑球在地板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不对,姐姐。虽然白伊罗确实犯下过炸毁空建筑等罪行,但在自爆前并没有杀人。有人利用了这一点。」
看来问题大概不在白伊罗身上。她是开始攻略的起点。
「永俊。」
那就是还没有完成【攻略】。
她为什么要自爆呢?
「嗯?」
「可是白伊罗自爆后,一切不都结束了吗?警察好像也因为嫌犯死亡而打算结案的样子喔?」
「与申永集团处于竞争关系?」
我连确认都不敢了。
感觉她就像真正的姐姐一样,但我今天还是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那是因为你找到了那个炸弹制造犯吧?」
正因为她是经历过亲弟弟死亡的人,所以这次一定让她记忆重叠了吧。
柳智妍微微一笑,再次伸出手来。往哪伸呢,当然是头啦。
「不只捐了一处。绝对不是为了获取税收优惠等原因才捐的。要说是为了这个,金额也太大了。」
「为什么会这么稳定地给受虐儿童捐款?」
果然全都是与申永集团处于竞争关系的人物。
「是吗?也是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很适合处理尸体了。把一切都推给白伊罗嘛。啊,那就需要那个了。我带来了你之前拜托的东西。就是关于爆炸事件死掉的人们的调查结果。」
「嗯。不知为何警察也在调查白伊罗的财产和资金流向等事情?所以保险起见我把它拿来了。」
「那很简单!只要确认最近发生的失踪报案就行了嘛?我现在就去查。」
那个爆炸和选项。我完全没有再回到过去的想法。
说得也是。范围确实太广了。
「真的?正好我还想再拜托你呢。」
我也开始有点想了解白伊罗的事了。
陷入永远的黑暗而死。
「不说这个了,姐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次的爆炸事件还没结束。帮帮我。」
「总之先找个地方吧。」
「这种事情有很多内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要调查其中所有关系的话……应该会花很多时间喔?」
* * *
申永集团名誉会长去世后,身为会长的白贤健成为了最高经营者。
而这位白贤健向个人秘书金昌铉问道:
「警方那边打点好了吗?」
「是的,会长。这段时间发生的连环爆炸案以及所有相关的杀人案,应该都会以白伊罗一人所为来结案。既然已经施加了压力,我想应该不会有进一步的调查了。」
「本想让她扛起全部责任送她进监狱,借此塑造出一个大义灭亲的透明企业形象,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死了。真是遗憾,太遗憾了。」
其实他心里高兴得简直想跳起舞来。她和父亲一起死掉后,他得到了太多东西。
当然,这是不必说出口的真心话。
「去动用更上面的关系,把负责的团队也换掉。当然,那个团队是为了结案用的。」
「明白了。我会处理妥当,不留任何闲话。」
那么。
只要解决一个问题就行了。
白贤健觉得那根本不算什么,在心中暗自发笑。
* * *
白伊罗的家就是申永集团名誉会长的宅邸。
白伊罗并没有独立生活。
虽然疑是真凶的白贤健结婚分家了,但白伊罗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白伊罗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自爆事件后,宅邸里空无一人。
既然宅邸主人不在了,家政妇也不需要了。
房子应该也准备处理掉了。
要潜入这样的空房实在太容易了。
我用【万能钥匙】【探知】完屋内,确认没有人之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也就是说,杀人犯另有其人。
我已经受够了。不会再忍耐了。
除了日记本外,在宅邸里没有任何其他收获。申永集团的企业资料根本毫无用处。就在这时柳智妍联系我了,于是我离开宅邸,前往约定见面的咖啡店。
书架上放着不少虐待相关的书籍。
她说自己只炸毁了空建筑。
这里提到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是徐艺莉吧。
坦白说,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质问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摆脱了黑暗的呐喊。
「我已经不是负责人了。团队也换了。那个团队不是在调查,而是为了结案而行动。上头已经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根本没法行动。」
「这样好吗?」
忙着在笔记本上记录听到的情报的刑警大声喊道。
「是在那起大楼爆炸案发生的第二天。」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崩坏。
喊着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开心。
回想起那声呐喊,白伊罗当时喊得就像是被徐艺莉背叛的人一样。
对于在那场爆炸中,有尸体或者活人被扔进去一起炸死的事,她完全不知情。
在那起事件后的第二天就失踪,肯定是死了。
「房产应该是能查到的。我可以找人帮忙。」
车瑜璘所扮演的李智惠的日记对攻略有很大的帮助。那么,日记就是不容忽视的线索。
就连我以为背负着同样黑暗的那个女人,也摆脱了黑暗。
「那就拜托您快点查了。之后只要硬说是碰巧路过抓获的就行了!既然招惹了华晋集团,只要发现尸体,白贤健也就无计可施了。这和借炸弹处理然后嫁祸给妹妹的情况可不一样!因为他那个妹妹现在已经不在了。」
以虐待之名。
一个知道她的行动,并加以利用,还能调动警察的犯人。
也是。倒也不是没有徐艺莉变得像白伊罗那样的记忆。只要稍有不慎,她也有可能变成像白伊罗那样。
所以到此为止了。
「从行动方式来看,应该是他本人亲手干的。如果雇用了专业清理人,就不会利用爆炸了。因为这种事向别人透露太多没有好处。利用妹妹引发的爆炸本身就给人一种独自行动的感觉……如果我想的没错,华晋物产社长的尸体肯定还藏在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也就是家里或名下的别墅之类的。」
黑暗黑暗黑暗。
为什么我的黑暗一直持续?
毕竟他也没料到白伊罗会选择自爆吧。
只有爆炸的那一瞬间才能拯救我。
那么白贤健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尸体才对。
「清单全部查出来了!」
我确切地明白了这一点。
「姐姐。等我们查清那家伙的房产后,就从最有可能的地方开始闯进去吧。直接非法侵入。」
不过,从她走到这一步的情境来看,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只能是白贤健。
现在我要抛弃它了。
如果不对的话,到时候再苦恼就是了。
「混蛋!」
在清单和白伊罗的行动半径中,距离最近的地方。我挑出一栋别墅大喊道:
「我、我知道了。」
然后他大概又想把尸体推给妹妹引爆的炸弹了吧。
「那么,大概就是这里了。我觉得这里可能性最大。走吧,姐姐。」
全都好讨厌。
我从书架间取出那个,看起来像是一本日记簿。
而且,在那些书之间夹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仅此而已。
与其说是笔记本,更像是日记?
我试着读了一下,发现这本日记既是日记也是遗书。
这是最后一页的内容。
只敢炸毁空建筑的我的胆小。
「好!这才是我的专业嘛!」
刑警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气上涌。他满脸通红地大喊道:
然后优先寻找白伊罗的房间。
「看来他完全就是碰到敌人先杀了再说啊。一知道白伊罗用炸弹恶作剧的事后,他很可能就失控了。他大概想到了把一切都嫁祸出去的完美犯罪吧。那个华晋物产的社长失踪是在什么时候?」
没错。首先必须从这里着手。
这一切的问题都是她的父亲制造出来的。
她为了寻求内心的救赎而挣扎过。
床。书桌。
从捐款给儿童设施这件事来看,她似乎对虐待问题非常关注。
更衣室是单独的,所以这个房间正好就是卧室兼书房。
谁都没有给过我的喜悦。
李大建刑警开始慌忙行动起来,电话都快打到发烫了。
我讨厌一切。
「嗯。申永集团,不对,是白贤健本人似乎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他好像跟华晋物产的社长是朋友。」
黑暗。
她在自爆的瞬间指着徐艺莉呐喊。
这个问题由李大建刑警看着笔记本代为回答:
白伊罗的房间非常单调。
柳智妍和上次见过的李大建刑警在一起。
我讨厌一切。
「那么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突击才行。那家伙今天之内肯定会想办法处理尸体。最好的办法没了,他只能采取次优方案,难免会铤而走险。他一定会那么做的。一定!麻烦您查一下他名下的房产。如果您不好亲自查,能不能拜托其他团队?」
我讨厌黑暗。
「不需要。我们直接闯进去。刑警先生您是因为有可疑二人组入侵民宅才紧急出动的。明白了吗?」
白伊罗之所以会如此崩坏,是因为从小就扣错了扣子。
把其他人卷入其中的自爆绝对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没有辩解的余地。
结果离谱的是,人家在会场自爆了?
柳智妍笑着举起了剑。
为什么她会读那么多虐待相关的书籍,还那么热心地捐款呢?
是在社会上也没有任何人向她的黑暗伸出援手的结果。
日记中处处可见白伊罗从小遭受父亲虐待的痛苦,那些痛苦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没能找到正确的摆脱方法的结果。
「如果从他家或别墅里搜出尸体呢?那不就是现行犯了吗?」
「这……真要那样的话,肯定就百口莫辩了。毕竟他杀的人不一般。」
正等着下一次爆炸的时候——
「永俊。没想到很简单就查出来了。多亏了这位刑警先生帮了大忙。」
说到大楼爆炸,那就是初次发现白伊罗的那天。
「那样的话……难道。」
那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喜悦。
「所以如果真的是白贤健干的,他现在应该还没处理掉那具尸体。因为本该帮忙处理尸体的白伊罗自爆了。」
「真的吗?怎么样?果然和申永集团有关?」
「可是住宅搜查令……不对,无论什么许可都不会批下来的。」
在沉溺于炸弹这种极端的喜悦之前,她也曾想方设法努力摆脱黑暗,但结果得到的只是一本记录着对一无所有的人生感到痛苦的日记。
「徐艺莉摆脱了黑暗啊。」
因错误的攻略而黑化的徐艺莉,是白伊罗根本无法比拟的恐怖存在。
我把这个推理告诉了两人。
听到这句话,我和姐姐同时开口:
「当然好了。」
眼神变成工作模式的柳智妍也这么强调。
紧接着,我们坐上柳智妍的车,到达了位置最可疑的那栋别墅。
「你说白贤健离开公司后去了某个地方对吧?」
「嗯。根据确认的结果是那样。」
既然占有了一切,他应该会想办法清理掉那具碍事的尸体才对。
我们抵达的别墅非常安静,看起来没有任何人在。
不过,停在空无一人的别墅停车场里的车,正说明白贤健所处的状态有多么紧急。
没错,就是那辆车。
即使不查询车牌号也能轻易猜出那是别墅主人的车。
不是的话?
这个嘛,只要闯进去就知道了。
「尽量静悄悄地进去看看吧。」
从这个瞬间起,我和姐姐开始互相耳语,然后在别墅门前停下脚步。柳智妍毫不犹豫地拔剑砍断了门。
明明不是木门,门却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
我接住了掉下来的断门。
这样反而很吵吧?虽说砍断的瞬间是挺安静的。
「姐姐,这……」
我低语后,柳智妍便挠了挠头。
明明露出一副满含担忧、像是会轻轻打的表情,怎么力气这么大?
如果白伊罗的死本身就是错误的攻略方向的话。
这样一来,攻略就完成了吗?
「解决掉啦,姐姐。」
然而——
就算他大喊着反派的典型台词抵抗,我也无需站出来。
柳智妍一脸腻烦的表情,摇了摇头。
这家伙到底——
痛死我了。
也就是说。
我和刑警们一起走出屋内,白贤健被紧急逮捕。
「真的是这家伙啊。而且,看这地板上的血迹……受害者应该不止一个吧?」
【铁处女】
啪————!
地下室像是把中世纪的各种刑具都搬来了一样,诡异到了极点。
就在我看着本子惊叹时,柳智妍拉住了我的手臂。
说到底问题在于有两枚炸弹,其中一枚是看不见的。
真是无语,只能笑了。
又能同时救下白伊罗和徐艺莉的方法。
「姐姐,扇我一巴掌。」
不对,不是宛如事先约好。因为确实约好了。
单凭这点事情就结束了。白贤健拖着的那具尸体正是我从照片上看到的失踪者。
因为白伊罗必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会场试图自爆,才会出现同样的【选项】。
「因为我有件事必须振作精神去做。我现在脑子太乱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
应该【读档】才对。
白贤健正在嘀咕抱怨。
可是肚子里的炸弹就很麻烦了。
我心想这男人也写日记吗,于是打开来看,结果不是日记。
紧接着,李大建刑警宛如事先约好一般冲了进来。
没有任何一个攻略窗口弹出来。
把徐艺莉先弄走不让她去会场,在会场上只集中精力努力救下白伊罗呢?
不可能啊。明明车都在了。
办不到。
「妈的。白伊罗这婊子。明明做的事正好适合处理尸体……居然自爆了。」
既不用【黑球】。
无形剑的最大弱点在于,必须眼睛认知到才能使用。
要是能看到的话,干脆在第一次尝试时,就把外套和肚子里的炸弹一起抹消掉了。
话说回来,现在这状况也不可能是梦。
所以不管谁来看攻略都完成了。
「永俊,这里!床,床!」
柳智妍耸了耸肩。
不行。
【选项】是在自爆前一刻出现的。如果想在那之前不碰白伊罗而阻止此事,到头来只有用【黑球】了吧?有不用【黑球】就能救下两人的办法吗?
血腥味似的恶臭。
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黑球】。
因此,在产生【选项】后,就会陷入必须让徐艺莉和白伊罗都活下去这种令人窒息的局面。
如果炸弹在肚子里面看不到,就无法控制。
带有轮子的床,那是器官走私组织使用的手段。
不对,就算用了【黑球】,好像也没法同时救两人吧?
如果不触发在白伊罗自爆前出现的【选项】,事件就会陷入永远的迷宫。也就是陷入无法攻略、什么也做不到的状况。
所以,如果没有徐艺莉,她可能就不会自爆,那么也就不会出现【选项】了。
【女性外形的拷问器具。在门内侧钉上钉子来制作。四面八方都设有尖刺,把人关进去再关上门,全身就会被贯穿的结构。】
我们冲进去搜遍了房子的各个角落。然而却没看到白贤健的身影。
这种拷问方式和构思出的拷问器具写了无数种。
有社会地位的那类人,他是托了妹妹的福到最近才下手的。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抓来那些靠权力就能随意拿捏的普通人,以这种形式享乐?
柳智妍一脚踢中白贤健的胸口,这家伙顿时仰面摔倒在地。
「什、什么人,你们!」
推开床后,下面隐藏着通往地下的阶梯。走进地下室,日光灯亮了起来。也因此,直冲鼻腔的恶臭取代了黑暗。
如果攻略目标是既救下白伊罗又逮捕白贤健的话,逮捕白贤健只要用同样的方式就行了,不成问题。
「我有下意识就搞破坏的习惯……」
心里确实有种隐隐的疑虑。是否真的像邪教那时一样,攻略对象的死亡是达成攻略的必要条件,这种挥之不去的疑虑。
只要让白伊罗昏倒或入睡,身体当然会倒在地上。受此冲击,炸弹就会爆炸。所以不能对白伊罗使用无形剑刃。
没错,很痛。
白伊罗死了,另一个犯人也落网了。
「总之先进去吧。」
翻开一看,内容简直叹为观止。上面整理了各种拷问技巧。
此时,一本像日记簿一样的笔记本格外显眼。和白伊罗的那本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被带到卧室一看,那张床上装着轮子。
是现实。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黑暗吧?
方向错得实在太离谱了。
其含意十分明确。
我一边看着新闻,一边悠闲地确认系统。
无论是睡眠喷雾还是无形剑刃。
这个姐姐。真是的。
真的太痛了。
在那之中,白贤健正拖拽着一具尸体。
柳智妍虽然歪了歪头。
不管是政客还是财阀,都共用这一招吗?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此,徐艺莉在会场也是产生【选项】的必要条件。
但还是随手抽了我一巴掌。
第二个问题是选项。
无形剑刃应该用于消除炸弹的存在。
之后华晋集团没有坐视不管,白贤健拥有的力量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所以就要扇巴掌吗?」
就这样,事情结束了。
「嗯。绝对需要!」
那样不行。日记里写了,自爆前也说了。
正因为有徐艺莉在,白伊罗才想要立刻与徐艺莉同归于尽。
不过,我不可能不假思索地这么做。一旦【读档】,就会产生太多问题。
至于缠在西装里侧的用小芯片做成的炸弹,既然确定那是炸弹,那么只要用【无形剑刃】抹除那套西装的存在本身就万事大吉了。
因为心中的那份不安,尽管对着【黑球】的恐怖破口大骂,以防万一我还是没有进行【存档】。因此,【存档】点依旧是那个把徐艺莉叫出来五分钟,测试了金手威力并获得【重置】等道具的瞬间。
所以,提前接近白伊罗让她无法自爆,改变白伊罗周围的环境,或者悄悄调换炸弹等等,都是不可能的。
「床?」
难在必须要让【选项】出现。
这不是梦。
「姐姐。」
媒体已经在对申永集团进行狂轰滥炸。白贤健彻底完了。
系统完全没有变化。完全没有。彻彻底底。
我感到荒唐,叫了一声正在开车的柳智妍。
但是要救白伊罗非常困难。
【无形剑刃】只要眼睛能认知到,且在有效范围内,就能一次性消除多个无形物。
所以要想【读档】,就需要有消除肚子里炸弹的方法。需要能让它无效化的方法。
白伊罗将西装上密密麻麻的那些小芯片一样的东西一个个吞了下去。因为是装在袋子里吞下的,食道等部位应该都严重受伤了。
她仿佛觉得那种痛楚根本算不上什么似的,在胃里塞满了炸弹。
虽然很小但高性能的芯片型炸弹。
随着那堆芯片填满胃部,已经不再只是小的级别了。
包会经过安检。但并不会连西装是不是炸弹都去检查。
这里是财阀家的会场,不是机场的安检处。
如果不是徐艺莉那种级别的权贵,甚至连包都无法带入。
其实那个会场的保镖几乎都是徐艺莉的人。
因此可能对徐艺莉造成威胁的包里的东西都会接受检查。
所以她才吞下去了吧。然后还做成衣服缠在了身上。
妈的。
该怎么办才好?
「姐姐。你能一剑刺破胃部,让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并且把伤害控制在不致命的程度吗?就是那种不会死,立刻进行手术缝合的话,即使恢复期很长也能活下来的剑术……」
果然不可能吧。真是无稽之谈。
「我能做到喔?虽然我的实力还不到那个程度,但这种精细程度,我的剑完全可以做到。」
柳智妍指着剑说道。
原来是这样?
之前她也亲口说过那不是普通的剑。
只是,她自爆的方式偏偏是拉上别人作伴,因此成为了怪物。
我拜访了白伊罗捐款最多的一家儿童设施。
只有在【黑球】内的行为没有改变。
老实说,我甚至想把【黑球】从道具目录中删除掉。
熟悉的讯息出现了。不过这次我真的不想按下去。
【是否读档?】
【没事啦,算了。我很忙,之后再联系。】
到底是什么玩意?
只能试一试了。
我硬是点击后,就如同使用【读档】时一贯的那样,世界笼罩在一片白光之中。
而且那不是道具而是现实中的车,比起道具便宜多了。
混蛋黑球。
也就是说【短信】应该在摸完头后再来才对。
【嗯?你不是去忙了吗,怎么了?】
无形剑的状态是强化2。
决定从那里开始接近她后,我采取了行动。
即使是柳智妍的剑,也要靠近了才行。所以时间不够。
就是在【黑球】里尝试过的【强化套组】。
可怕得令人无语。
即使没有强化,也只能靠【睡眠喷雾】来想办法了。
只能祈祷我想出的方法有效了。
购买【天线】所花的钱也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该死。
到底为什么?
「捐款的那位想见见孩子们?」
但是白伊罗那边留有捐款证据。
也没有出售功能。
我再次拜托柳智妍,拿到那份显示资金流向的文件,冒充白伊罗的代理人说服了儿童设施的院长。说是白伊罗想和院长以及孩子们见面。
徐艺莉是谁啊。
既然白伊罗死了,反正【读档】是免不了了。
如果有时间接近的话,一开始就给她用【睡眠喷雾】,然后抱住她阻止身体倒下,不才是最好的办法吗?
为了确认【读档】是否会无效化【黑球】中的行为。
「对。她也是在虐待中长大的受害者。她想邀请大家去酒店餐厅简单吃顿饭,请问您意下如何?趁这个机会向她表达谢意不是很好吗?」
白伊罗是匿名捐款的。
不用特地去寻找,白伊罗已经处于攻略中了。我已经确认过【读档】不会让攻略对象无效化,她的情报也保存在【探测器】里,现在也能查看。
「请吃饭就太破费了。不过我认为当面表达谢意是应该的。这里之所以能发展到这种规模,都是多亏了那位。规模大了,就意味着能帮助更多的孩子。在那之前,连政府补贴金都几乎流向了承建设施的企业,抗议也没有用。如果没有那位的捐款,现在这些蹦蹦跳跳的孩子中,有一半以上都得不到帮助。一想到这些,我就只觉得……」
所以我想把这段时间节省下来,用来做【选项】后的准备,于是先去租车。
我更加下定决心,绝对不能改变【存档】点。
车是必需的。
我想着该怎么办,暂且先发了回复。
刚一【读档】,大楼就被卷入了爆炸之中。
还算值得庆幸的是,我知道白伊罗受过虐待,也知道她心中的黑暗源头。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在脱离【黑球】的那个瞬间,我因为活着的实感而高兴地【存档】的话。
我不记得在【读档】前收到过这种短信。
结果令人惊讶。
短信就这么草草结束了,简直让人无语。
【大叔。】
【强化套组】已经使用过了,消失了。【读档】也无法恢复。而且用【强化套组】强化过的道具,在【读档】后也就没了,强化效果会消失。
方法也不是没有。白伊罗并不是像白贤健那样的怪物。不对,她就是因为不想成为怪物才痛苦挣扎,选择自爆的。
那么就需要让白伊罗不按下炸弹,哪怕只是犹豫一下的方法了。
不对,可是。
如果能打动她的心,让她稍微踌躇一下的话。
平常总是感到痛苦,想忘记空虚感。
反正方法也只有【读档】而已。
虽然骂了一通,但也只好放弃强化了。
真是吓死人了。
就这样一直不回复可能会惹出更多麻烦。必须确认状况为何改变了。
综合来看,果然那把剑是道具。通过抽奖得到的高级道具。附带【无形剑】这类特殊功能的道具。
现在钱也不够用,没必要特地重新购买【天线】。
【突然又呆住了。而且。】
不过系统中并没有丢弃道具之类的功能。
首先确认【强化】状态。
所以才变成了一把非常强大且精妙的剑。
故而是行不通的。
正是因为没时间,我才用了【黑球】,差点被困在异次元里。
其实比起这种问题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总之,就照想好的方法来吧。
试图从与自己一样的受虐儿童们身上寻找答案。
反正我已经知道她的行踪了,所以不再追踪。
就会导向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办法只有【重置】了。
体力。【2,000/2,000】
虽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但也没办法弄明白。徐艺莉可不是那种说完「算了」还会再解释的人。
就算她本人无法亲自使用那个能力,她的师父肯定也设定了一些条件。
呆住了然后又搞不懂了?
除非处于被强化的状态,否则无法再次使用【无形剑刃】。因为在当前等级下,给予的两次机会已经全部用完了。
一个凭一通电话就能引发蝴蝶效应改变结局的女人。
而且如果没有【重置】,我也就命不久矣了。
实际上与【黑球】无关的、在那之前购买的道具【天线】已经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而且?】
次元道具【黑球】。
来自徐艺莉。
然后到了第二天白天。
就在整栋大楼的办公室都被连锁爆炸吞噬的那个瞬间。
这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如果在【黑球】里徐艺莉死了的话。
轰————————————!
就算我独自活了下来并【读档】,名为徐艺莉的存在也无法脱离死亡。
【我现在有点搞不懂。】
【搞不懂?】
于是在我去租车的路上,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妈的。
反正都是已知的未来。她的行踪已经完全掌握住了。
今天是第一天。然后明天去会场,摸一下徐艺莉的头,当晚发现白伊罗和炸弹制造犯见面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顺序。
为了不使用【黑球】也能过关,我只能不断地挑战下去。
我瞬间陷入了混沌。是哪儿出错了吗?到底是哪儿?
幸好体力和强化都还在,所以还能使用【无形剑刃】。
【黑球】里的行为并没有因为【读档】而消失。
所以我并没有跑向大楼。
不对,虽然惊讶,但同时也觉得恐怖无比。
这表示在【黑球】内发生的事都会原封不动地固定下来。
徐艺莉发来了短信。
院长像是情绪上头似的擦着眼泪。稍微擦拭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说道:
「尤其是虐待的情况,这是十分敏感的问题……从小就细心照料是非常重要的。对这样的行为表示感谢,我认为这也一定是孩子们必须学习的态度。所以……这也是我想拜托的事情。因为那位一直只是默默捐款,却从来没有亲自和我们见一面。为什么、为什么她改变心意了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这次先只带几个孩子过来,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说服她以后亲自来儿童设施探访的话,也会有很大的意义。我希望这能成为契机。」
「当然!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院长似乎是个很好的人。跟这种设施背后总是搞鬼的那些人不一样,是个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的人。
正因如此——
虽然利用对方这一点让我非常良心不安。
但也没办法。
这也是为了救他们口中那位值得感激的人,也就是救助过这些孩子们的白伊罗。
而且我并不打算让他们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中。只要去那家酒店拜访一下就行了。
万一出了差错就直接【读档】。
我不打算让他们受到打击或是受伤。
对炸弹的事,孩子们也必须一无所知。
完成这场交涉后,以防万一我还是去找了一下徐艺莉。
为了摸她的头。
不过这里情况又变了。徐艺莉并没有睡觉。
她并没有趴在书桌上,而是直接迎接了我。
我因为太过错愕而发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你不困吗?为什么不睡?」
「突然跑过来说什么啊?忙都忙死了,哪有功夫睡觉?」
【选项】是游戏的强制力。
「我的方针并没有改变,但是这次就算了吧。虽然我对白伊罗的理由没什么兴趣,但大叔这么做的理由我好像能理解了。如果她就这样被抓走治罪的话,我就放过她。」
所以我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我顺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抚摸时,她再次抬头看向我。
白伊罗的行动没有任何改变。但不知什么原因,徐艺莉的行动却发生了变化。虽然这让我感到非常蹊跷,但选项的主体毕竟是白伊罗。
白伊罗的视线牢牢固定在了屏幕上。因为她明显产生了动摇,我做好了爆炸的觉悟,冲了过去。
那么就行了。
所以应该不会对【选项】产生影响。
我放下心来选择了一。选二的话就会自爆。那不是阻止自爆的选项。只是个无力地看着她自爆,然后进行【读档】的选项罢了。
「现在就去!想救艺莉的话就把他们带到这条走廊来,把画面投射到会场里的屏幕上。不是有那种设备吗!就是会场里的那个巨大屏幕!」
「大叔,你到底来干嘛?没看到我很忙吗?我可没时间欺负你,不过我可以允许你在旁边看,你就站在那里吧。别妨碍我哦?」
「你要怎么办呢,大叔?」
【进入内部。】
指着徐艺莉和自己父亲大喊大叫,如今只剩下自爆这一条路的白伊罗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我平复住内心的慌乱,确认了白伊罗与炸弹制造犯见面的事。
然后白伊罗以和之前相同的姿势,敞开西装内侧大喊道。
这时书桌上的斜挎包映入眼帘。
「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只不过对象不同。
「如果我说『想跟我作对吗?』,那就跟闵裕理那时候一样了。那么大叔是不是又要不肯了?」
就算出了差错,我也必须得平安无事才行。必须得【读档】然后重新挑战!
在这里逮捕她?那就什么都办不成了。
见我无言以对,徐艺莉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院长和几个孩子来到了酒店,我让他们待在了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然后终于到了自爆的日子。
就在此时,我发动了【无形剑刃】。
我给柳智妍打电话,直接将炸弹制造犯逮捕了。
我再次朝一队队长大喊。
说得也是。闵裕理也是因为误会。而白伊罗从某个角度看也算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可是徐艺莉说过那种事并不相干。她说重要的是企图杀死她的这个结果。
徐艺莉朝我走了过来。
既然能认知到爆炸,那【无形剑】便会保护我!
「听说您总是偷偷过去,却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看着对吧?因为不忍心靠近和您一样遭受过虐待的孩子们?既然如此,那您到底为什么要考儿童心理咨询师这种资格证呢?」
我突袭式地摸了摸徐艺莉的头。正坐着看文件的徐艺莉才将视线投向我,便被这突袭吓了一跳,抬头望着我。
「我要进到会场里面。等我进去后,请把在一楼咖啡厅的儿童设施院长和孩子们带上来,带到有监控的这个会场外面。只要说邀请他们的人在这里,他们就会上来的!」
「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还是先藏在心里吧。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说为好。」
白伊罗连连摇头,浑身瑟瑟发抖,最终试图按下自爆按钮。
「那个女人明明指着我说要一起死呢。所以她是我的敌人,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把她送去医院?直接扔窗外不是更好吗?啊,因为是防弹玻璃所以不行哎。真可惜呢?」
「等一下,艺莉。到底是什么事?」
「别、别说笑了!别说笑了!这种事不可能!这种事……」
我对着会场外的保镖队长如此大喊后,下达了与【读档】前不同的命令。没错,这是命令。
这不对劲。斜挎包应该是明天才带过来的!
她非常潇洒地挥了挥手。搞得我一头雾水。
这就是平常的她。没有昨天那种违和感。果然是往正确的方向推进了吧?
确认白伊罗和她父亲上楼去了会场后,我也跟着上去了。
「什、什么意思……?孩子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别、别骗人了!」
「必须让她承担自己行为的法律责任吧?不过,如果你要杀了她的话……」
这太简单了,所以攻略就在眼前?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带孩子们过来……」
接下来只要抓到白贤健就行了。
【无形剑刃】能使人晕厥。
这样就行了吗?
「什么?」
「呃,那个……你不生气吗?比如因为你没洗头之类的。」
她明明是这么说的啊。
「我洗了啊?」
「等下,你。」
然后选项终于出现了!
从早上起我就一直潜伏在酒店里。
一直等到她从炸弹制造犯手中接过炸弹的那个瞬间。
徐艺莉冷静地看着白伊罗说道。
「不是,话是这么说。」
发现我靠近后,白伊罗大喊道:
「闵裕理就没理由吗?」
「吵死了!别、别过来。我要按了。我讨厌你们所有人……我要按了!」
「告诉他们别动。她说的是真的。制造炸弹的人昨天已经被抓住了!虽然没想到她会尝试自爆,但这毕竟是非常危险的高性能炸弹!」
——那天我没洗头也没化妆。
「大叔,别闹了。我都没法工作了啊。」
然后她没怎么在意似的又去看文件了。
「是吗?那么拜拜啰?」
「大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嗯?」
白伊罗比想象中更无法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因为来到会场外走廊上的孩子们正在笑着。
总之我离开了酒店。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带孩子们上来!」
「艺莉。她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总之先听听看吧。」
徐艺莉歪了歪头。
这时,会场上座背后的巨大屏幕开始播放起会场外的情况。
阻止白伊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在【选项】之后。首先必须让她去执行自爆。
因为那就是她的性格嘛。
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蹊跷,但也只能先继续推进下去。
我吼完后转身回到会场。
「呃,这个……」
「会场门外来了您一直捐款的儿童设施的孩子们。以那颗炸弹的威力,难道您想把那些孩子也卷进来吗?」
然后我纵身扑去。时机勉强赶上。晕厥过去的白伊罗倒进了我的怀里。
「……」
「所有人都别动!动了就会爆炸!」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我装备上了【无形剑】。
【在外面观察情况。】
我走进会场,然后冲着白伊罗大喊:
没错。
徐艺莉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和闵裕理那时一样的反应,从某种角度来看倒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针对她身上缠着的炸弹,而是对她本人发动了【无形剑刃】。
屏幕上出现了白伊罗以前肯定偷偷去看过的孩子们,以及她应该认得脸的院长。
「别、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
我已经救下白伊罗了。
「不是,我也有事要做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白伊罗放到了地板上。她已经不省人事了。身上还缠着凶器。
「那些孩子多亏了您才恢复过来。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怪徐艺莉呢?您自己明明也完全能走出来的!」
说完,她转过身去。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想救你们大小姐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你不是说想要报恩吗?就是现在,快去!」
情况非常紧迫,没时间继续说明了。
「请大家不要动!然后保镖们,马上叫救护车!制造炸弹的人已经被抓住了,根据证言,她甚至把炸弹吞到了胃里。只要受到冲击就会引爆。必须马上呼叫救护车,安全迅速地把她送到医院才行!还有一队队长,让孩子们和院长下去吧!马上!」
我本以为她还是原来的徐艺莉,但从昨天开始感觉到的违和感又突然出现了。
然而她摇了摇头。
「有些秘密还是留作秘密比较好呢。大叔?」
说完这些话后,徐艺莉走出了会场。
「我知道大叔很忙,你就好好努力吧。这里太蠢了,我先走了。」
「大小姐!」
于是,保镖们如退潮般退了出去。
在这期间,白伊罗的父亲——那个把兄妹俩变成怪物的男人,在女儿变成那样后反而发火了,气得直踢地板。
骂她是个没用的东西。
白伊罗被平安送进了医院。
医院史上最谨慎的胃部开腹手术开始了,不久炸弹就被全部取出。
白伊罗作为爆炸案的嫌疑人,其病房内外都有警察驻守。
白贤健被逮捕了。
他的行动模式我已经在【读档】前都确认过了,所以很轻松地在别墅里再次将他抓了个现行。
然后到了第二天。
白伊罗醒过来后,我前往她的病房探望。虽然有警察守着,但因为我帮忙逮捕了白贤健,李大建刑警给予了通融,所以我进到病房并没有什么困难。
她涉嫌杀人未遂。
而且必须为利用炸弹破坏财物等多起犯罪付出代价。
等开腹手术的伤口一愈合,大概就会被送进看守所吧。
「你是……」
「……大叔。我在生气呢,不要一直用那种话敷衍我了,快点解释。你现在在干什么?」
当然不是给徐艺莉看,而是展示给白伊罗看。
攻略完成的讯息!
「没错。就是背叛。因为她曾是我心灵的支柱和牵绊。世界上也有像她这样拥有巨大黑暗的人。那我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去怨恨世界。所以……这、这就是背叛啊!」
讯息出现了。
她交替看向我和徐艺莉。
「既然你觉得我的做法过分,那你至少也应该明白,你企图用自爆夺走自己和他人性命的做法也很过分。」
「枷锁?」
没错。我不太了解那段受虐待的黑暗经历。
「大叔搞错了。我还是很无聊。现在也很无聊。一直都很无聊。无聊消失了?别说笑了。」
至少徐艺莉现在是这样。
「那么我们走吧,艺莉。恐怕不会再来这里了。」
「你凭什么这么断言?你到底懂什么!」
是因为我。
「这就是……爱吗?她之所以改变……」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如果这么问的话。
「你叫她……艺莉?」
「和她平时的样子不一样吧?」
那种眼神如果保持这种状态,虽然在看守所和监狱里做不了什么,但只要付出代价出来后,很可能会再次成为炸弹犯。
闻言,白伊罗勃然大怒地喊道:
我现在可以断言。
「你没看到孩子们的笑容吗?看了那个你还会有那种想法吗?他们是因为你的捐款而获救的孩子。如果没有你,那些孩子是笑不出来的。」
我对瞪大眼睛看着我们的白伊罗说道。
瞬间,病房门打开了。
「只要能对彼此坦诚就行了。无论是恋人间的爱,还是家人间的爱。」
哐——!
我靠近徐艺莉,猛地抱住了她的身体。
也为了她自己。
只不过,眼前的问题还没解决。就是徐艺莉这个问题。
那个用无聊的眼神看着我的徐艺莉。
「……因、因为爱嘛……」
「爱吗?我体验过爱了!我也有男朋友啊。」
接着,徐艺莉走了进来。
只是误入歧途罢了。
「……」
「绝对不是这样!」
是因为有了我这个玩具吗?
「什么都做得出来!」
非常痛!
「那、那个……」
尽管如此,在现在的状况下,已经很少看到她极其冰冷且无聊的眼神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黑暗?难道你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黑暗的本质?」
一个人静静地死去?
抑或是其他原因,虽然目前还无法确认。
白伊罗眼神动摇地回答道。
「什么?」
砰————!
听到我的话,白伊罗皱起眉头,一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反应。
作为回答。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
听到这个回答,静静地看着我的白伊罗再次开口:
「结、结结结结结结结婚?大叔,你终于昏头了?疯了吗?什么荒唐的错觉啊!」
总有一天能找到正确的路吧?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带孩子们来!到那个危险的地方?就算是为了救人,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对那些受到虐待的孩子们?」
我有些在意。
「我会付出代价的。只要能摆脱束缚我的这个该死的枷锁。」
「对。就是那样的东西。跟你的黑暗很像的东西。」
当然了,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又变了。
不过我至少知道它能恢复。
「孩子们。」
白伊罗微微点了点头。
我走进病房后,认出我的白伊罗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先出去聊一聊,之后你要回来随你。我是不来了。」
说完,我拉着徐艺莉的手走出了病房。
至于为什么会来?因为我拍下了我和白伊罗单独在一起的画面作为短信附件发了过去,叫她过来的。
「你说艺莉变了是背叛,对吧?」
黑暗也依然存在。
「没错。我是妨碍你的人。」
因为这看起来和徐艺莉被黑暗吞噬时的样子很像。
一个人静静地?
听到这个问题后,我反过来问她,于是徐艺莉鼓起了脸颊。
接着,白伊罗用力摇了摇头。
「撇下你,我还能做什么?你说说看啊。」
这可就难办了。
「嘛,算是吧。名字并不重要吧?」
那么只能靠行动来展示了。
内心的痛楚依然存在。
「我正打算把大叔刚才的话都反驳一遍呢,走什么走?」
「我看到了。可是我心中的黑暗并没有消失。不管用什么方法!所以炸弹……只有炸弹回应了我的心……」
「……」
为了攻略。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出现一个爱你的存在的话,就更有可能改变了。」
白伊罗什么也没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接着,徐艺莉又踢了我的要害。她都明说了自己在发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认为白伊罗的本性非常善良。
还是因为有了忠心耿耿的狗?
「但我调查了一下,那个男朋友能算是真正的男朋友吗?光是他从你这里捞走的钱就有数亿哦。」
在徐艺莉的心里,让那份无聊消失的因素。
「那种恋爱根本算不上爱。除了那种虚假的爱,肯定还会有真正珍惜你的人。考虑到你真实的内在,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而那种正常的人际关系正是让徐艺莉改变的方法。」
「那个……爱到底是……」
「会出现真正珍惜你的人的。只要你不再像现在这样行事,能够更坦率地吐露心声的话。所以,请在服刑赎罪后出来,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吧。不只是捐款,还要亲自去设施做义工。不要试图用炸弹之类的东西逃避,试着去直面它,肯定会有所改变的。就拿艺莉来说,我也是历经了无数次生死关头,才让她忘掉无聊的呢。」
紧紧抱住,连后脑勺也抚摸了一番。好柔软。从香气来看,十有八九是刚洗完头过来的。
「大叔。我说不会管那个女人的意思是,既然救了她,那么大叔也不要再管了……现在你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到底在干什么?」
单凭对话是无法展示的。
徐艺莉气呼呼地揪住我的领口。
「我不想为此辩解。所以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现在我会一个人静静地……」
「唔哇!喂,比、比起踢要害,不如干脆打耳光好了,拜托……放过我的要害吧!如、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后代,没错!后代就危险了啊!」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能做什么?」
「哪里相反了?为什么?凭什么!」
但我知道那变化是因我而起。
「正好相反哦。」
「连她那样拥有巨大黑暗的人都能改变,为什么你就做不到呢?不是做不到,是方法错了。你是胆小鬼,面对孩子们也是。你不敢靠近吧?因为害怕嘛。但是只要反过来主动靠近、倾注感情,那些孩子也会对你产生感情。你连这么简单的行为都做不到,只是捐钱而已。所以才不会有任何改变啊。如果你亲自过去做义工,为了帮他们找回笑容而亲自努力过的话,你所领悟到的东西也会不一样的。」
很痛。
「无聊吗?真的?现在也是?」
「无、聊。不过稍微好了一点点而已。如果大叔在旁边的话。或者通过手机连结的话?从这个意义上讲,大叔把手机给我的行为……我觉得还算值得夸奖。」
「对吧?该承认的就要承认嘛。」
徐艺莉微微噘起嘴。接着嘀咕道:
「如果连这都不肯承认的话,那个女人活着这件事,以及我对这一切都不加阻挠的事,你觉得有可能发生吗?」
「是吗?那太好了呢。」
「干嘛傻乎乎地一脸欣慰地笑啊?而且大叔。刚才你说什么结、结婚之类的话,实在没法就这么算了喔?这个词究竟有多离谱,害得我一提到就开始结巴了!」
「为什么?提总可以提吧。又不是求婚。就那么说说嘛。」
「少、少少少少开玩笑了!大叔想对我提那种词的话,必须重生一千次才行。那样的话,我倒可以稍微考虑一下。虽然和狗结婚实在是太离谱了。」
「那个,您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啾。
就在此时。徐艺莉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我的嘴唇。这吻实在太突然了。她立刻抽身,退到了后面。
「还有这是回礼。」
「咦?什么回礼?」
「给拼命的大叔的回礼。因为你很可怜嘛。我说过接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吧?不过大叔好像很喜欢接吻,所以就亲你了。明白了吗?」
咦?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同于她的唇留下的柔软。
与此同时,窗外升起了一架直升机。
那架直升机正朝着楼顶而去。
保镖们靠近徐艺莉。
「等、等等?」
「听说和申永集团不同,会长是个绝不会忘恩负义的义气之人。所以我才投资了而已。」
果然很无聊。
就这样低头致谢的宣镇浩很快离开了。独自留下的徐艺莉走向最高层的窗户,短暂地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 * *
「真傻呢。那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说得也是呢。呵呵。总之,让我能为犬子报仇的这份恩情,我是绝不会忘记的!」
「啊,那个呀?没理由见他吧?你见过我哪次因为别人想见,就随便见人的吗?」
为了救他。
但唯独在【黑球】中的记忆对她而言却十分鲜明。
只不过,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却笼罩在一团混沌之中。
什么拿破仑?
所以她尽管想要杀了白伊罗却没有下手。
「大小姐。真的很感谢您!」
「当然。我宣镇浩是干工地起家的,绝不会忘恩负义。死了也不会忘记!」
徐艺莉说完,把背着的斜挎包扔给了我。接着嘻嘻笑着朝楼顶的方向消失了。
没错,金永俊与白伊罗有关的举动,正是那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的延续。
华晋集团的会长在徐艺莉面前低头致谢。
凭华晋集团现在的资本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之所以能够实现,正是因为在金钱方面得到了强有力的帮助。
徐艺莉一边嘀咕着,一边把手放在胸口上。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等等』喔?还有这个拿去。」
徐艺莉没有再看窗外的风景,而是注视着自己的手。
那跟平时在恍惚状态下产生的模糊梦境完全不同。
那只手被金永俊握紧的那个时候。
无聊感消失,取而代之地涌起了其他感情。
无论是申永集团还是宣镇浩会长。
都无聊到不行。完全在预料之中。
——至于真正的爱嘛,应该是为了对方可以去死的那种吧。不过爱的种类太多了,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就是了。
因为那个奇怪空间里的记忆实在太清晰了。
「您不是一直想得到申永集团吗?吸收合并可是件危险的事,您可得小心点哦。」
只是让他看着办。
然后她注视着自己的手。
「好无聊。」
只有五分钟。虽然因为金永俊的拥抱,五分钟变成了十分钟。
她回想起了在黑球中那个最生死攸关的瞬间。
恍惚时的记忆依然非常模糊,只有些许片段性的记忆。
就是在酒店会场看到金永俊想救白伊罗的那一刻。
徐艺莉虽然无法将其认知为【黑球】,只知道那是个奇怪的空间,但在里面发生的事她全部都记得。
她当时明明是想要把手抽开的。
当两只手紧紧相连的那一刻——
「这一点您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完美地把它吞进这个胃里。比起这个,申永集团的那小子不是也来找过您吗?估计是求您帮他一次吧。」
因为她并非不知道金永俊在其中所受的苦。
当时间恢复正常流动时,她才明白了那团混沌的真面目。
想起金永俊那荒谬的爱情定义,徐艺莉不禁失笑。
外面的风景也很无聊。她很快就从那乏味的景色中移开了视线。
总之,在见他的那一瞬间——
又来了阵恍惚感,仿佛梦境般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而过。
那是徐艺莉受到的【读档】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