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背起棺材,遇上黑手党长女》 · HilVin · 2066 字
佩罗萨帝国如此庞大,可真正被希尔文踏足过的,只有普万蒂尼下城区,以及弗洛伦斯孤儿院所在的蒂芙尼城区,除此之外便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在这里看不到电灯人,看不到铺满街坊的广告牌,到了晚上更是如墓地般冷清,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座座墓碑之间,而安眠的死人们全然不会在意自己这背着棺材的渡亡人。
在船上时,便已感受到些许冰冷的触感,抬头望去,赫然想起,那漆黑的夜空来源于巨树洛克伍德的遮蔽,即使到下城区外,也处在那漫天枝叶下,它遮蔽些许日光,却不能完全阻挡雨水,每当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还在弗洛伦斯,伊莱莎就会拉着自己坐在前厅的屋檐下望着雨发呆。
但现在,希尔文可不期待雨夜的到来,因为自己可空不出手去撑伞......
“华夫街23号...我现在在哪儿?”
手上的纸张被雨水渐渐打湿,希尔文不得不保持弓背,尽可能为克莉丝蒂娜遮住雨水,她的伤口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那些破片还没能取出来,再拖下去,她会死在这里......
只得加快脚步,在街坊间寻找,但陌生的布景令人感到茫然,这与他熟知的世界相差甚远,居住空间不再逼仄,楼宇间甚至还有天桥联系,希尔文抬起头,要面对的除了雨水,还有那些偶尔从头上掠过的人影,他们从上方走过,好像是去了另一片城区,可自己一介下城区人怎么知道此处建筑的编号规律?
但好在怀中的少女终于是有了些许动静,她略微摇晃着脑袋,睁开惺忪朦胧的瞳孔,应该是冰冷的雨水惊到了她。
“我们在哪...去哪...?”
她气若游丝,纵使毫无动作也精疲力竭。
“何塞城区,去华夫街十三号,安全的地方。”
听闻希尔文的描述,她尽力扭过头,端详着两人所处的环境,随后再度将脑袋埋入希尔文怀中,用手指向前方。
“跟着我指的方向走...”
“你认识这地方?”
“我知道这片城区的布局,走吧...”
知道路就好,希尔文不再多问,跟随克莉丝蒂娜的指引徐徐前行,每当走到一处路口,她便总能神奇的感觉到,随后切换所指的方向继续指引,先前无头苍蝇般的徘徊立即有了方向感。
又是数分钟的转弯后,两人总算是进入一处深巷,果然不同于下城区,连巷子里都如此干净,而那处诊所也足够显眼,以下城区的风格将广告牌与地址都标在入口的楼梯旁。
【肖恩诊所】
......
没有片刻犹豫,希尔文踏上楼梯,直奔诊所去。
“你好,有人在吗?!”
【咚咚咚】
“不用了。”希尔文缓缓摇头。
希尔文提及他的这一名讳,同时将那纸条递上窗前,里边的老先生这才轻蹙起眉头。
“还真是她的字迹...”如此,肖恩先生终于打开房门:“唉,进来吧,先看看什么情况...这......”
“先生,要不您去对家吧,”他打了个哈欠,摆手道:“他们夜间不加问诊费,拉我起来给您磨洋工很不划算。”
“过来,过来,该死,这些枪伤...你们是哪个家族的?”
“您夫人介绍我来的,说您会为我们提供帮助。”
叩响房门,希尔文焦急异常,克莉丝蒂娜的状况在恶化,她已经睁不开眼,这可不是小事,如果她死了,那之后的情况可不只是复杂一词能描述的。
“卢帕拉。”
如此,希尔文扛起棺材,跟随其进入病房中,看来他并没有通过希尔文的样貌判断出真实年龄,也是,在同龄人中,他太过显眼,与那些大人几乎无异。
过了近两小时,希尔文都快睡着,方才听到肖恩先生走出病房的动静。
脱下大衣的同时,瞥向一旁的少女,她腿上的弹片已换成有些微渗血的纱布,暴露在外的伤痕也经过药物处理,只是那头花被摘了下来放在一旁。
但毕竟是私人诊所,病床只有一张,希尔文只能坐在一张躺椅上接受治疗。
......
“该死,真疼!”
希尔文第一时间退出了房间,没给对方纠结的机会,自己很清楚,克莉丝蒂娜的命在这种时候要值钱得多,而身上这点小伤也要不了命,只不过......
再度从脸上扯下一块弹片,希尔文咬咬牙将其扔进垃圾桶里。
他关注着希尔文身上的伤口,随后从一旁拿出装着某种紫色液体的玻璃罐:“沃土作物,涂抹在眼睑上有助眠作用,或者说,他能麻痹你,你这一身伤太多,要不要睡过去减轻点痛苦?”
“该死!你可别拔了!我客厅的地上全都是血!”
本以为只是不起眼的一次小生意,可当他打开房门,方才见到希尔文与克莉丝蒂娜身上那骇人的伤口,连眼镜都来不及扶正,随手拉起一旁的白大褂便将两人招待进房间里的病床上。
好一阵呼喊后,伴随着门上的窥视窗被打开,希尔文这才见到一个睡眼惺忪的老人站在门后,早已掉光的头发以及歪斜的眼镜,或许现在于他而言已是打烊时间。
“她怎么样?”
“肖恩先生?!”
“这么多伤,我不想让街坊将我从医生视为屠户。”
“肖恩夫人...”
“已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休息。”
希尔文没有隐瞒,他相信就算自己扯谎,肖恩先生也能很快认出克莉丝蒂娜,现在只是因为黑暗导致他没注意到而已,目光尽数聚焦在了伤口上。
将克莉丝蒂娜放上病床,希尔文便打算退离房间,但在操作过程中,肖恩先生便注意到:“你的手...?”
他轻拍希尔文的肩膀,点头道:“她已经处理好,到你了。”
“别管我,我好得很,先救她。”
“您放心,”已不愿多费口舌,希尔文直接从手臂上扯出一颗弹头:“我安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