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side.A 赎罪
《愚者们的方舟》 · 绫崎隼 · 201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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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十一月十一日。
Noa的父亲死于包围了圣会堂的熊熊烈火。
虽然连环放火案至今未破,但我确信自己知道真相。
没有证据,也未曾亲眼见过现场。
但那天发生的事,我仍能断言。
「说吧!杀害Noa父亲的凶手是谁?」
叉腿站立,气势十足的公主俯视着跪坐在地的我。
不知为何,在内心深处,我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然而,
「我不能说。无论怎么逼问我,现在都不能讲。但我认为是时候做出了断了。我确实察觉到了真相,但那只是一些推测而已。作为当事人说出的人真相只能是Noa。」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唯一了解连环放火案全部内情的人,就是Noa。」
「你这话,好像Noa就是犯人一样?」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因为我什么都没说。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片递给她,上面写着一串十一位数的数字。
「这是什么?」
「Noa的手机号码。在公墓交谈完、和你分开后,我又一次在圣会堂见到了Noa。那时我问他要了手机号码。公主,请你把他喊来吧。让我们揭开真相,结束这一切。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拯救任何人了。」
拿着递来的号码,公主究竟犹豫了多久呢?
终于,她下定决心,用咖啡馆的座机拨通了Noa的电话。
她的声音一直颤抖着,传递着清晰的恐惧与疑虑。
十年了。
至今,我仍拖着未了的遗憾与后悔,在十五岁的延长线上挣扎着。
「公主的猜测有一半对,一半错。」
时光无情地流逝,我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变成了大人。
「Noa,我从ren那里听说了。」
但即便如此,我们仍决定直面真相。终于,我们下定决心了。
「完全搞不懂。既然如此,为什么只有Noa知道真相?难道不是因为他是犯人才知道的吗?」
「Noa说三十分钟内到这儿来。」
没有人能再逃避真相了。正如Noa所说,清算的时刻已经到来。
Noa看着我,似乎希望我能代替他来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并不打算帮忙。
「意思是凶手不止一个?」
大约二十分钟后,万花筒的门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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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过了。」
Noa没有回答愤怒的公主的话,而是注视着我。
「公主,对不起,我一直没法告诉你。」
而如今,当他们终于重逢时,却不得不怀疑他是否与案件有关。
或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Noa再次开了口。
面对公主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的话,我和Noa只能苦笑。
「这样啊。」
「椎名,看来你真的已经察觉到了真相啊。」
「我已经告诉过他,我发现了事件的真相。他再也无法逃避了。」
虽然作为社会人工作着,外表上已经是成年人,但若问内心是否也同步成长了,我只能给出否定的回答。
Noa仿佛认命了,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整整十年,公主一直思念着Noa。
「我明白了。那就按顺序来解释。第一起事件发生在一九九二年,也就是大水薙鸟雕像被毁的那个四月第四周。」
「我说好多次了,问他本人吧。」
「都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不听?快讲。」
「请你们了解全部真相后作出裁决。即使由公主来裁决我也无所谓。」
我们谁都没有坐下来,而是围成三角形面对面站着。
「ren说他十年前就已经察觉到事件的真相了。他明明知道杀害Noa父亲的凶手是谁,却不愿主动说出来,只说必须从Noa口中听到,所以一直不肯透露更多信息。ren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只有Noa才能以当事人的身份讲述这件事吗?」
我转向Noa。
「不对吧,你说实话。」
公主的脸色变得很悲伤。
是时候结束了。必须清算所有的事,结束这一切。否则,就只能永远背对着过去走向未来。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Noa,原来你就是那起连环放火案的犯人啊。你自己……亲手杀了父亲?」
而眼前的Noa和公主,想必也是如此吧。
当我淡然移开视线时,Noa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
公主困惑的脸变得非常愤怒。
「你们够了!给我说清楚!犯人到底是谁?」
有些事,最好还是不知道。
Noa苦涩地纠正道。
「全都都错了。Noa根本不是连环放火案的犯人。」
我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无法挽回的事情呢?我总觉得自己一直被这种无法改变的事所折磨。」
「那一年春天,有个男人离婚又失业,回到了故乡翡翠岛。他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红发的中学三年级的儿子,名叫坂都冬马。从他们来到翡翠岛的那年四月起,事件就开始了。」
我立刻否定了他的话。
「十年前,当我得知一切时,已经太迟了,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公主,此事说来话长,你能听我说完吗?」
时间已到。
「什么这样啊?」
这并非一件可以简单揭露罪行、然后就此结束的事件。
真相并不总是让人愉快的。
让我们将一切暴露于阳光之下,完成赎罪。
听了公主单刀直入的话,Noa却没有丝毫动摇。
「原来Noa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啊。」
「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犯人。」
因为我理解他内心的纠结。
公主困惑的眼神直直看向了我。
「一半对,一半错。」
「这种事情我知道,现在没必要告诉我。」
「冷静点想想。如果所有案件的犯人都是Noa,那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他紧咬着嘴唇,似乎难以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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