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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side.B 惨祸

《愚者们的方舟》 · 绫崎隼 · 7030 字

1

春风吹过,樱花纷飞的二月。

初三的学生开学已有一周,那天早晨,毫无预兆地来了一位转校生。

坂都冬马。

后来在某个事件后,他被同学们亲切地称为「Noa」。

「去年底离开的那个同学的座位还空着,坂都君,你就坐在窗边第三排,椎名君旁边怎么样?」

我们班为数不多的读初三的同学之一、佐崎留美,外号卢米克,在两个月前就转学离开了。虽然每年都会送别一些同学离开,但迎接新转校生却是头一回。

翡翠中学和翡翠小学位于同一片校园内。

体育馆和音乐室是共用的,老师们也常常出现于不同教学楼。

我们三年级的班主任是五年前来这里任教的谷村千保老师。

由于岛上人口稀少,教育工作主要依靠从本土派遣来的教师。

一年前,谷村老师与来自新潟县教育委员会的派遣小学教师堂岛成悟结婚,婚后她也改姓堂岛。不过,在师生人数都不多的中小学合并学校里,两个同姓的人容易造成混乱,所以她婚后仍在工作中使用「谷村」这个名字,我们也一直这样叫她。

按照谷村老师的安排,这位高大的转校生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坂都冬马一进入教室,就散发出一种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据说他在本土时就读于一所私立中学。

翡翠中学的制服是普通的学服,但因为剩下一年的时间,没必要买新的,他获准继续穿着私立学校的制服。天生的一头红发、聪慧的咖啡色眼睛,再加上不张扬的气质,使他从一开始就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到来使得三年级的学生总数增至六人,但此刻教室里却只有五个人。

「那个孩子又逃课了吧?」

谷村老师双手叉腰,重重地叹了口气。

教室中央有个摆放着一个红色万华镜的空座位。

「我确实看到他来上学了。喂,有人知道公主跑去哪里了吗?今天有模拟考试啊。」

「他还没来呢。」

「就算你是男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做好觉悟吧!」

公主灵巧地用食指转动着篮球,一边朝坂都的座位走去。然后她拉出椅子,把双脚搭在桌上坐了下来。即使穿着迷你裙,猴子也似乎没有羞耻的概念。

「那椎名,我想问个问题。谷村老师提到的那个『公主』是谁?」

「真厉害啊,真的像猴子一样。」

「你在以前的中学有参加社团吗?」

「糟了,被发现了,我先溜啦。你别跑啊,下课后在体育馆等你。」

虽然公主总是显得过分自信,但唯独在篮球方面不是吹牛。因为岛上根本没有人能在篮球上与她抗衡,包括成年人在内。

「直接喊名字就好,毕竟我们是同班同学。」

「不,我没有。我不太喜欢运动。」

「那是昨天来的转校生啊,名字叫『Sakato Toma』(坂都冬马)。看到这个结果大家都在笑。我输了,好不爽啊。」

学习是一种权利,需要通过学习……不,只有通过学习,才能拓展眼界。

听到我的话,他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你叫椎名君对吧?」

「那转校生是不是因为打败了你而得意忘形了?这样下去,翡翠岛就要被他轻视了。就交给我好了。」

回头一看,是睡眼惺忪的公主。她今天又没带书包,只是把篮球夹在水手服的腋下。

或许是因为很有自信,他的笑容始终没有动摇。

尽管对方一副找事的样子,他的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微笑。

「哦,不爽啊。你的成绩下降得很明显呢。」

「烦死了,意思不是一样的吗?茶碗不就是器具吗?」

因为前一天的模拟考试成绩已经公布,而榜首的名字正是坂都冬马。

「老师,因为这个原因,我要先走了!大家再见。」

其实,正因为要考试,公主才逃课的。

2

「啊,糟糕,我忘了。」

我不明白她凭什么认为对方得意忘形了,但公主已经气呼呼地迈着大步走进了教室。

「你这家伙,好像在模拟考试中赢了吧?告诉你,翡翠中学的老大是我。放学后,咱们一决胜负。」

他的声音是中性的,略低沉,很好听。

尽管最后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她究竟想表达什么啊。

「真是个好榜样。真想让公主听听这话。」

毫无演技天赋的猴子急忙解释道:「前天我爷爷去世了,我得去参加葬礼。必须马上回去!」

或许,我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吧。正因如此,当一个明显比我聪明的人突然出现时,我感到了一丝冲击。

我并不擅长运动,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经历。但从小学起,我就在学习上比谁都出色。进入中学后,每次考试我都是全年级的第一名。

也许是因为感受不到彼此亲近的意义。

球从头顶落下来时,公主伸长手臂将它接住。但因为身体太过向后,失去了平衡,椅子随之向后倒下。

「没关系。我想尽快适应新学校。」

「你可是学生啊,总得参加考试吧?反正你以后会靠体育特长进高中吧?」

目前,翡翠中学的学生除了我之外,全都加入了篮球队。我和除公主以外的其他学生关系不好,大概也与此有关吧。

「你输了吧?」

「嗯,请多关照。因为是第一次遇到转学生,所以有点惊讶。」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而公主却毫发无伤地完成了漂亮的落地。

话音刚落,公主便跳上了敞开的窗户。

「那句台词好像性别说反了呢。」

出现的是谷村老师,她立刻就注意到了我们。

公主立刻松开手,双手先着地,身体随即像弹簧一样侧翻出去。

我正在看贴在教务室前的排名表,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把手搭在了我肩上。

「昨天你躲哪儿去了?谷村老师找你找了整整一天呢。」

第二天早上,大家的话题依然围绕着那位漂亮的转校生展开。

学习并非是一种被迫的行为,它的本质恰恰相反。

连续投了几次后,球撞上了灯罩,改变了轨迹。

「而且我并不讨厌考试。」

「那么,你在以前的中学有参加社团吗?」

「我没有争斗的意愿,不过『胜负』这个词倒是挺有意思的。到底比什么?」

「比较大小的话应该用器具才对。」

「我在港口附近的公园看到了篮球场。你们学校应该只有篮球队吧?真是充满活力呢。」

「你爷爷这是第三次死了啊。」

「班里的一个问题学生。从外表看,确实有点像公主。但内心却是个猴子,你看到就明白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发现坂都正靠在教室的大门上。

老师感叹道。但有几个同学却露出尴尬的表情。在这个教室里,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会认同他的话。

我也是第一次和同班同学握手。

「你骗我的吧?」

「给你一个忠告:如果要和公主比赛,最好别把她当女孩看待。虽然你可能已经注意到她的外表和性格不符,但在球场上,这种差异会更加明显。」

「我记得坂都君昨天乘最后一班船来岛上的吧?等搬家的事情处理完再上学也不迟。第一天就考试,肯定很辛苦吧。」

「我懂啊,昨天在海边见过他。」

虽然我们经常为此争执,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恶化。事实上,公主是我唯一能毫不犹豫地称之为朋友的人。

我们学校规模很小,每个年级的学生都不足十人。虽说这像井底之蛙,但我却一直对课堂上反复出现的低水平问题、以及为了照顾大多数学生而降低标准的授课方式感到厌烦。

「他是因为害怕我而逃走了啊。真是个像茶碗一样小气的男人啊。」

无论我说什么,即使让她感到不悦,她也不会记仇。因为她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很快就会忘记了。

「你好烦啊,不是这个问题好吧。而且,那个家伙是谁?名字怎么念?居然能赢你,真傲慢啊。」

我既没轻视同班同学,也没有刻意回避他们,但内心却希望与他们保持适当的距离。这种想法即使不言明,也已透过我的举止传达给了周围的人。因此,我在学校里是被所有人疏远得最严重的。我和同学们之间,始终存在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公主无论在内线还是外线都能得分,组织进攻、抢篮板几乎全由她一人完成。她的所有营养都到了运动神经上,而非大脑。

「听起来很有趣呢。」

(译注:这里本来的惯用句应该是「器が小さい」,说他器量狭小,然后公主把器替换成了茶碗,引来了ren的吐槽)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似乎没被公主听到。

这猴子到底在海边看到了什么?

还没等他回答,教室前方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确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当谷村老师走出教室时,旁边座位的同学伸出手来。

说完,公主就消失在了窗外。

我瞬间意识到他是转校生的时候,公主立刻猛地将手拍在课桌上。

公主一脸不爽地撇了撇嘴,环顾四周,像在寻找可疑人物一样。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心中便燃起了这样坚定的信念。

「当然是篮球啊!在这里,决斗的规矩是一对一。」

不喜静的公主正以半躺的姿势把篮球朝天花板投去。

「不,有书包,我想他已经来学校了。」

谷村老师慌忙跑到窗边,但公主早已逃向了操场。

」趁现在,尽量装出坚强的样子吧。很快你就会笑不出来了。」

「你以为我会乖乖参加模拟考吗?」

也许是因为讨厌伪装和掩饰的天性。

这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看你的表情,大概以为躲过去了吧?不过别高兴得太早,等公主参加完考试之前,其他人的试卷都不会发下来。你一定会被强制补考的。」

「今后请多关照。」

「我去找公主,大家准备一下考试。」

「我加入了足球部。椎名你呢?」

尽管我们对对方一点都不了解,却在初次见面时便有了这样的预感。

「你根本没明白吧?」

「这是谁规定的啊?」

「公主,模拟测试你居然敢跑,今天绝对要让你补考。」

三年级的教室在二楼,但对猴子来说,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

望着跑向操场的公主背影,我问转校生。

「如果随意替换词语,就不再是惯用句了。」

「我第一次见到像她那样充满活力地笑着的女孩,真是让人感兴趣。」

就在那一刻,胸口深处传来一阵微弱却真切的刺痛。

意识到那种仿佛是不安的情绪的真正含义,是不久之后的事。

3

打扫完教室,走向放学后的体育馆,公主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她早已完成热身,明明今天并没有比赛,却穿着4号的球衣。

公主今天又一次成功躲过了老师,从物理层面逃避了考试。虽然迟早要面对,但缺乏想象力的她实在令人同情。

「你不去上课却来参加社团活动啊?」

「当然啦。你觉得学校是为什么存在的?」

关于公主与转校生对决的传闻已经在低年级学生中传开,不仅后辈,连隔壁的小学生都陆续赶来聚集在体育馆。

有些人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位转校生。低年级的女生们正小声地窃窃私语着。从我这个男的角度看,他确实拥有令人惊艳的容貌,难怪会有人立刻一见钟情。

「坂都冬马!你居然没有逃避就直接来了体育馆,这点我要夸奖你。不过,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快换上运动服吧?」

他依然穿着私立中学的制服。

「就这样吧。毕竟你是女生,如果不给点优势,就没法公平较量。」

「这是输了之后的借口吧?」

看他走过中线,公主双手将球递给他。

「怎么才算分出胜负?」

「先由你攻,我来防守。等我挡住你的进攻后,再由我来进攻。一回合定胜负。」

「挺简单的嘛。不过真的一回合就够了吗?你肯定是个不服输的人吧?」

「你难道以为能赢我?」

即使看到他面对公主时那充满自信的神情,体育馆里所有人的心里却都想到了同样的结局。

公主虽然自信过头,但就篮球而言,她的实力确实与言行相符。

「我也要加入社团了。下次再和你来一场一对一的比赛吧,这次我要用运球突破把你甩开!」

下课后,我一般都会待在图书馆呆到放学时间。

「公主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在球场上对峙时,气势简直让人害怕。」

他站立的位置甚至比三分线还要远一米,可投出的球却毫无偏差地进入了篮筐。

他一边听着体育馆里喧闹的声音,一边伸了个懒腰。

「你和她以前就认识吗?」

「你真的那么讨厌考试吗?」

别人怎么看待公主,本不关我的事才对。

「这是自作自受啊。谁让你上课时一直在画画。」

翡翠中学位于琉璃山南侧的山脚下。如果坐在公主的身旁,就能眺望从港口延伸开来的平原,防砂林的另一头还能看到白亚灯塔。

「多一个人练习不是挺好吗?好好相处吧。」

他捡起滚到脚边的球,走到公主前,将球递到她面前。

「明明都是在新潟县生活,可感觉这里的天空颜色都不一样。」

「昨天在千影面前表现得太差了,那家伙,总有一天一定要让他吃瘪。」

「那是你自己的规则而已。」

狮子狩猎兔子时也会全力以赴。

四月第四周的星期五,深夜。

两人之间的对决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如果你不想进攻了,那就算了吧。一直绷紧神经、不露破绽真的很累。你真的很厉害呢。」

「模拟考试是为了了解自己的水平而进行的,作弊毫无意义。」

虽然学校规定禁止带零食,但她显然不是那种遵守规则的人。她最爱的万花筒就放在身边。

听到转校生的话,公主的脸上顿时没了表情。

「其实,我曾经犹豫要不要随父亲来到这个岛。但我觉得现在的选择是对的,因为我遇见了椎名和公主。」

「别把数学带到体育馆里来!」

今天已经是她连续逃课的第三天了。公主每天都躲着老师,毫无悔意。

由于身高较高,举止潇洒,坂都看起来有时甚至像个大人。但其实他和我们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初三生。此刻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接下来,对方先将球轻轻触地,却未靠近她,而是直接在原地用单手投出了一个远距离投篮。

科学、物流都在不断进步的时代,生活必需品在岛上基本都能轻松买到。但杂志和漫画就不同了。店里到货总是比出版日期晚得多,而且数量也远远无法满足孩子们的需求。因此,通常只有那些父母从事需要频繁往返本土工作的孩子才能偶尔得到新漫画,然后大家传着看。

「我觉得公主你也应该好好跟他聊聊。」

走出体育馆,坂都这样说道。

「你不是原来在足球部吗?怎么突然对篮球感兴趣了?」

「是啊。大家都很惊讶千影的身高已经长到180厘米了。」

会不会和现在在翡翠岛最流行的漫画作品有关呢?

「不是还有一个人能得分嘛,松冈千影,她也很厉害。」

决斗的余韵尚未散去的第二天午休。

「我学习不好是遗传的,你知道我家长很蠢的吧。考试有什么意义呢?不管学得好不好,我还是我。我不能接受为什么要用聪明与否来评价人。对了,你已经考过试了,告诉我答案吧。」

面对两米外的对手,她蹲下身子摆出防守姿势。

「就算考试拿不到好成绩也没关系吧?毕竟已经有学校来询问体育推荐入学的事了。」

「这样一来,我已经有三分了。除非你能投进三分,或者我犯下导致罚球的犯规,否则胜负已定。」

「反正我也听不懂嘛。」

也许,我一直以来……一直对她……。

正如预料的一样,那个人影出现在了屋顶储水槽的上方。

「我不会拉开和你的距离,绝对不让你投三分。就算在禁区被你突破,我也绝不犯规。比赛结束了。你本该听从我的忠告——如果真有自信,就应该多打几个回合来提高胜率。」

听到他开心的话语,我的身体深处再次微微颤抖。

4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颗高高飞起的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笔直地落入了篮筐。

「不可能。那家伙先挑衅的。」

「听说他今天就要入队了,连队服都订好了。」

「别做这种让人误解的事情,在本土就有误食而死的人呢。」

「那我们开始吧。」

比公主小一岁的千影是女子篮球队的另一位主力。她个子高,五官深邃,对身为队长的公主十分敬仰。

「如果告诉我答案,我就把这根草莓味的波奇给你,限定款哦。」

坂都潇洒地转身,朝体育馆的出口走去,却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

急促的心跳仿佛在敲响警钟。

在和煦的春风中,我曾经这样认为……。

「真好啊。我父亲工作调动频繁,我总是转学,所以没有青梅竹马。有点羡慕你。」

毒空木喜欢生长在阳光充足的荒地上,红色的未成熟果实看起来像草莓,熟透后呈黑色,有时甚至会让人联想到蓝莓。我们从小就被反复告诫其危险性,但岛外的人如果不了解,可能会不小心误食。

「那家伙的眼神绝对是在瞧不起乡下人。下次干脆在午餐里混进毒空木试试看吧,反正外面的人可能不会察觉。」

「你这归宅部的家伙说得倒是轻松。虽然确实有几所学校联系过我,但至少得突破市内赛和地区赛才行,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所有中学都会想方设法把我淘汰掉的。」

「你打算一直逃课到什么时候?」

毒空木是生长在宝生山上的一种落叶灌木,整株含有神经毒素,果实中据说有致命的剧毒。它有个别名叫做「市郎兵卫杀手」,与毒芹和乌头草并列为日本三大有毒植物。

公主难道已经忘记了,是她毫无根据地推测坂都在考试中取得第一名得意洋洋,而向他发起了决斗。

「有个家伙说过比起不做而后悔,不如做了再后悔。但既然要后悔,还不如干脆别做,省得浪费时间。」

「被你这样的高个子近距离盯着防守,根本不可能投进三分球吧?」

「既然宣布开始,你也没理由不做好防守准备啊。」

「我当然是开玩笑啦。就算在篮球以外的方面打败他也毫无意义。」

微风拂过公主垂下脸颊的黑发。

「我也希望能有那种能长久相处的朋友。」

那天,三天后终于回到教室上课的公主似乎认清了现实,放学后在体育馆的角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参加了模拟考试。

「这种东西可收买不了我。」

「你不会去向老师告发我吧?」

直到今天之前,我甚至一直只把她当作普通朋友。

矗立在琉璃山入口、作为岛屿象征的纪念碑被彻底破坏了。

(注:这里是公主嘲笑他没有加入任何社团,一放学就回家)

「她只是个问题学生而已。」

「以前在初中时,每天午休都会打篮球。因为当时漫画很流行啊。」

公主因恼怒而将球狠狠地砸向球场地面。

「不光是我,岛上的小孩几乎都互相认识。」

「说好一对一,那就应该先靠运球决胜负才对!」

「开什么玩笑,你也太狡猾了!」

遭到破坏的是四十年前由安德烈亚斯•泰拉最初建造的大水薙鸟像。

「那就算了吧,比赛结束。」

他看向无边无际的天空。

这一事件,最终成为了连环放火案,成为那场可怕噩梦的开端。

「你该不会真的和那家伙交朋友了吧?坂都可是我的敌人。和他走得太近就等于和我为敌。」

其实这是严重的误解。即使再偏袒她,也必须承认公主才是主动挑衅的一方。

随着转校生的到来,以及猴子老大连日的逃课事件,中学最后一年的生活以异常忙碌的方式拉开序幕,终于又回归了往常的日常。

我踩着梯子上去,朝她喊道。那名少女原本仰面望着天空,听到声音后抬起上半身。她的嘴里还咬着一根波奇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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