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赛斯与希希

回忆　赛斯与希希

小偷的本事可是挂保证的。

为了遮挡高挂的艳阳，各处都架起了遮阳的帐篷，为清澈的蓝天增添色彩。帐篷下铺着几何图案的地毯，上面摆满了蔬菜、辛香料，甚至还有布料和日用品。背着麻袋的年幼孩子在大市场的复杂通道上毫不犹豫地奔跑。虽然已经过了中午，市场依然热闹非凡。孩子灵巧地避开人群，却在转弯时撞上一名男子。

「小鬼，小心点！」

孩子轻轻向怒吼的男子点头致意，没有停下脚步。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衣着考究的陌生男子，正缠着赛斯不放。西西的脸不由得抽搐起来。

「的确，就算杀了子爵，你的家人也不会回来。」

「你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蔷薇色的」

「因为，对我来说，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啊——喂，那边的大叔。」

那时，为什么自己什么也回答不了呢？明明答案显而易见，只要立刻说出来就好了。

「哼哼。」被赛斯用鼻子嘲笑，西西沮丧地垂下肩膀。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西西根本敌不过这个能言善道的姐姐。

——那个时候，西西没能抓住赛斯的手。

「喂，刚才看到人影了！还有人活着吧！？」

西西偷了别人的钱。她眼神游移地小声回答，赛斯立刻横眉竖目。

谁都不想听到。

「就算是这样，赛斯你也没必要接受吧？」

「还有人活着吗？名字是？」

「哦，我们回来了。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呃，那个，刚才撞到人的时候，不小心就……」

男人带着笑容，对西西诉说残酷的现实。

「来了个怪人。」

「你该不会想说要亲手报仇吧？像你这种连今天吃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力小孩，再怎么挣扎也敌不过领主。」

「才不是！」

「不小心？」

「是被偷的人不好吧？」

「你刚才叫我赛斯对吧？也就是说，你的本名是希莉亚？」

西西微微睁大眼睛。没错，西西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家了。什么都没有了。曾经是西西的一切的孤儿院，已经带着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们，被烧得一干二净。

那样一来，就能到大家身边去了。

「我昨天没参加作战啊。那是那个笨蛋子爵的独断独行，动手的是他养的那群笨蛋。」

西西忍不住一本正经地吐槽。她还是有自己做了坏事的自觉。

「啊——」

「我刚才捡到这个掉在附近，你在找的是这个吗？」

「你只是比我早一个月被丢在孤儿院而已吧！」

「赛丝……？」

最后听到的，是赛丝焦急的声音。

「谢谢你。这里面装着我妻子的遗物。」

前天，年迈的娜塔莉女士拜托孩子跑腿。她请孩子到在中心街开店的熟识药师那里，买治疗腰痛的膏药。孩子之前也帮她跑腿过好几次，但每次赛斯都会像这样夸张地为重逢感到喜悦，所以孩子总是会害羞地摆出冷淡的态度。

而那个名字和子爵的女儿一样，都叫『希莉亚』。这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什么意图呢？那位娼妇已经去世了，这个谜团恐怕永远无法解开。

「西西跑得很快，所以你去求救吧。」

「莉亚！皮特！克里斯！杰西……！」

「——哦，是女的啊。」

听说，露洁子爵有个从以前就熟识的娼妇。她在子爵不知情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生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把孩子寄养在了孤儿院。即便如此，她还是为孩子取了名字，拜托了会读书写字的妓院老板，在毛毯上缝上了孩子的名字。

男人毫不留情地抓住西西的浏海，强行抬起她别过脸的头。他愉悦地眯起眼睛，盯着西西的脸。那双银色的双眸中，瞳孔的旁边有两颗黑色的斑点。

「哦，那可真是费劲了。我们这里可不知道正确的出生年份，而且这个镇上有一半的女人都叫希莉亚。我记得现任领主的女儿也是这个名字」

「大叔，离赛斯远一点。」

那是赛斯离开孤儿院的前一天晚上。和孩子们一起睡在大通铺上的西西，被粗鲁地摇醒。

「在那些家伙来之前，快点逃吧。」

孩子无意义地把玩着手中的布袋，这时赛斯突然挑起眉毛。

在那里，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西西并不知道。

因为，她一定会非常生气。

两人精疲力尽地回到孤儿院，年纪较小的莉亚小步小步地跑过来。

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西西弯下腰，当场蹲了下来。好难受。好难受，好悲伤。某种类似愤怒，但远比愤怒更加丑陋的黑色情感，仿佛随时都会撕裂她的腹部。

她呼唤着养母的名字，但别说娜塔莉了，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只有火焰劈啪作响的声音，以及火焰低吼的声音。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谁来，谁来回答我。拜托。

——快走。

「可恶……！」在前往食堂的途中，一团火焰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这附近火势蔓延得很快。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前进，这时有人发出惨叫，抓住西西的手臂阻止她。

那个装熟的家伙是什么人？西西咂了咂嘴，卷起袖子走向那个男人。「喂，你——」

「……捡到的。」

「所以才选择明哲保身吗？」

「你受伤了吗！？」

「大家怎么了？」

「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赛斯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领主的女儿似乎天生体弱多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西安抚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在火焰中前进。

「快去还给人家！」

然而，在西西的声音传到之前，男人已经转向了娜塔莉院长。

这种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虽然知道了理由，但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西西感觉自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口不择言了。

「虽然个子很小。」

「没有。娜塔莉修女和莉亚，大家都被杀了。只有西西的尸体没有被找到。」

在西西的眼前，被火焰包围的柱子发出低吼声，崩塌下来。

听到他毫不惊讶地这么说，希西感到有些意外。虽然西西从未向别人自称是男的，但看到她的打扮和语气，大家都会擅自误会。除了孤儿院的家人以外，很少有人知道西西的性别是女的。

一股仿佛被铁锤砸中脑髓的冲击袭来。这个男人刚才说了，西西的蔷薇色眼睛是琉杰家的特征。对了，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不是对赛斯说过吗？那蔷薇色的眼睛，看起来倒也不是不像——既然如此，被带去宅邸的赛斯，当然也听到了这个说明。

「你只要顺从自己的心就行了。你很恨他吧？无法原谅他吧？那么——干脆毁掉他吧，连同这个国家一起。」

明明已经约好了。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办得到。

——你真正想听到的是谁的声音？

用力抱住他的人当然是身旁的少女——赛斯。

西西迅速地转过脸，低声说道。

「那个，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人了？」

这一切都是梦吗？当她带着朦胧的思绪发呆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声音。

西西发出无声的悲鸣。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保护西西。

「怎、么、捡、到、的？」

「不是，是更好的事情。」

赛丝倒抽一口气。她那双像是暗沉玫瑰色的红褐色眼睛愕然地睁大，嘴唇颤抖。她用力咬住嘴唇，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摇头。

「所以，你做好觉悟了吗？」

「好了，快去。既然被他们看到，他们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所以……」

——太好了，你还活着。

赛斯露出满面笑容，把手放在西西头上，然后用力揉乱她的头发。

西西猛然离开她的身体。

这句话煽动了西西心中的黑暗火焰，火焰瞬间蔓延到全身。

西西像被弹开似的跑了起来。热泪从眼角滑落，呜咽从喉咙溢出。快点，快点，得快点才行。但是——

「——是我的错。我太笨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子爵是什么关系，但说到底，要不是这家伙把赛斯带走——

「母亲・纳迪！」

西西摸着莉亚蓬松的栗色头发问道。这是西西回家时的口头禅，莉亚缓缓地歪着头，然后点点头。

「……那么，最重要的你的幸福在哪里？」

「我的脚程很慢。」

「太好了……！你还活着……！」

西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赛丝的肩膀微微颤抖。

今天，西西去邻镇办事。当她办完事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本来应该直接在镇上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但今天她舍不得住宿费，所以决定不找旅馆，直接回去。

「呃，手不小心就……」

希莉亚不想听到任何抛弃自己的人的声音——更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西西的怒火在眼底迸出火花。竟然做出这种事。竟然做出这种事——！

不出所料，沉重的沉默降临。赛斯可爱的脸庞浮现充满魄力的笑容，猛然逼近西西。

赛丝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无力地摇头。虽然觉得她的样子很奇怪，但知道那不是赛丝的血，西西松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赛斯自己就是，就连一脸悠哉的莉亚也是『希莉亚』。因为都是同样的名字很容易混淆，所以大家才会用昵称来区分。

为什么没有人回答？

「不、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女的名字，很多人都会用这个名字来作为护身符。

西西用力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来到通往中庭的门前。但是，不知为何少女却站在原地不动。西西疑惑地回头，却被用力推开，一个人被推到中庭里。她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

「哎呀，就算做了错事，最后还是能做对不是吗？这可是很了不起的。不愧是西西！」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没见而已吧。」

——糟糕。西西在心中咂嘴。赛斯似乎注意到那个陌生的布袋了。布袋里明显装着铜币——在这种接近贫民窟的市场，不可能看到银币或金币——因为西西这次不是去赚钱，所以赛斯会感到疑惑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她抵达孤儿院时，月亮早已过了顶点，然后，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你恨子爵吗？那么，要不要我帮你复仇呢？」

「偷窃是犯罪！」

赛斯露出成熟的微笑。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已经美得让人屏息了。恐怕，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

「我们这里也有很多『希莉亚』呢」

漆黑的火焰在肚子里翻腾。西西咬紧牙关，忍住感情的奔流。

「既然如此，你不应该让他尝到苦头吗？」

所以，西西抓住了男人笑着伸出来的手，以此作为回答。

西西瞪了一眼故意插嘴的姐姐，她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头。

大家一起幸福吧。

「但是，就算你横死街头，结果也是一样的吧？你只会化为灰烬，真是可怜啊。那样的话，谁都不会得到救赎。」

「哼，那你想怎么做？」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曾经是西西的一切的孤儿院，已经带着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们，被烧得一干二净。

「哎呀，要抱怨的话，等你长得比我高再说吧。」

以及好几个冲下楼梯的脚步声。

（我就不会让你过着无法抬头挺胸走在西西面前的生活！）

「所以，我就要成为那个希莉亚大小姐了」

她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她恐怕是打算当诱饵。西西察觉到这一点，同时跳了起来。一个人逃走，开什么玩笑。要逃的话，绝对要两个人一起逃。就在她这么想，伸出手的瞬间。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人回答？

赛斯、莉亚、母亲娜塔莉和伙伴们的笑容，在西西的脑海中浮现又消失。

这时，从挑高的二楼部分传来了声音。

西西和赛斯一起踩着沉重的脚步，沿着来时路回去。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对方没有发现东西被偷，但就在卖香料的摊贩前，看到一个男人正拼了命地寻找东西。运气真差。

「啊？为什么啊？」

「那个领主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知道调包的人活命。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

「而且，如果只是这个条件的话——」

「赛丝？」

娜塔莉女士教导的气魄让西西「唔」地畏缩了。

她说，来不及了。

两人来到孤儿院后院的河堤上，然后并排躺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年纪尚轻的少女正以认真的眼神挑选水果。远远看见那张标致的脸庞，孩子微微一笑，然后朝向和少女谈笑风生、身材魁梧的老板踢了一脚。

「……赛丝。」

带着嘲讽笑容说话的，是大约半个月前造访孤儿院的年轻男子。

中年男子看到西西，也没有大喊「你这个小偷！」并冲过来抓住她。毕竟撞到人只是一瞬间的事，就算知道对方是小孩，应该也记不得长相吧。

「……开什么玩笑。」

西西缓缓站起身，仿佛要甩开撕裂身体的疼痛。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走上无法抬头挺胸活下去的人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西西害羞了！真是的，好可爱哦！」

「西西……！」

我正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赛斯用少见的强硬语气打断了。

「哦。」西西冷淡地回应。她带着复杂的心情目送男人频频回头道谢的背影离去，这时旁边传来啪啪的拍手声。当然是赛斯。

「少啰嗦，我很快就会长大的。到时候我会轻松地俯视大叔你，给我做好觉悟。」

「修女，我想和她谈谈」

但是，和男人谈完之后，赛斯已经决定要离开孤儿院了。

男人粗暴地抓住西西的下巴，将她转向自己。

听到这句话，西西的表情消失了，陷入了沉默。

「听好了，赛斯。我的——」

「你该不会想说要亲手报仇吧？像你这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实烙印在脑海里。

「是……？」

「如果你愿意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让你好好地折磨那个下三滥。不过，你得让他暂时活下来，等他完成任务之后，你就可以随意玩弄他了。」

「复、仇。」

那个男人，把赛斯、把娜塔莉母亲、把莉亚、把年幼的弟妹们……

「当然是和大家在一起。」

对话中提到的，毫无疑问是领主。

「不是赛丝的错。」

也就是说，要西西代替赛斯吗？

「那么，你也是赛希莉亚吧。」

所以她将手脚伸直，用沙哑的声音低语「西西」。男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西西。

他在寻找的，是拥有罕见蔷薇色眼睛，名叫赛希莉亚的十二岁少女。

面对熊熊燃烧的孤儿院，西西不顾一切地放声痛哭。

「——快走！」

（——赛斯！）

（只要我的眼睛还睁着——）

西西搔了搔头，但想不到好借口。

赛丝咬牙切齿地低声呻吟。

突然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西西皱起眉头。

赛丝说她没有受伤。那么，这是谁的血？

「那个蠢蛋到底在想什么啊？好不容易才让棋子自己去帮忙的说。」

「萨尔瓦多，你不是认识那个小孩吗？」

听到这句话，西西皱起了眉头。难道是父母舍不得抛弃的孩子，特地来把她接回去吗？

「对，怪人。那个啊，他说他在找一个今年十二岁的女孩子，名字叫希莉亚」

「他应该也不太清楚大小姐的长相吧。」一个年幼的少年声音回答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尚未变声，但与他悠哉的语气相反，内容却相当辛辣。

「是吗？才几天没见而已吧。」

听到这令人怀念的称呼，希西的心脏又快要碎裂了。赛斯、西西、莉亚，这些都是「赛希莉亚」的昵称。

这时，传来踩踏枯叶的沙沙声，西西的头上出现一道影子。

「哼，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可是挂保证的。

就像以前一样，她被紧紧地抱住。

西西说着递出布袋，男人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发出「啊啊——」的呻吟声，一脸快哭出来地点点头。

河风吹过，摇晃着青草，带来青草的气息。不知从何处传来铃铛般「铃铃铃」的虫鸣声。夜晚也有浓淡之分，头顶上皎洁的白月正熠熠生辉。

「他大概是觉得只要威胁一下，总会有办法解决吧。那种贵族根本不会把贱民的性命当一回事。」

「我好想你哦！」

「……赛斯你真的能胜任贵族的千金小姐吗？什么求之不得，你就那么想过公主般的生活吗？」

如果有什么其他特征的话倒还好说，但光是这个镇上，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十二岁女孩』了。

大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支援孤儿院。」

用含泪的声音这么说的，确实是应该被子爵家收养的赛丝。但是她的模样惨不忍睹，完全不像是个千金小姐。她的脸颊沾满煤灰，手臂被烧伤，高级礼服变得像破布一样。而且，上面还沾着像是血的东西。

西西将这个事实烙印在脑海里。

「西西、赛斯，欢迎回来。」

——是吗，是卢泽子爵吗？

当她带着宪兵回来时，眼前已经是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烧灼着夜空，每当火舌发出啪滋啪滋的声响，就会像星尘般闪烁。

话虽如此，孩子踢出的右脚几乎没有力道，对小孩来说只是一种嬉闹。老板也明白这一点，没有生气，而是淘气地闭起一只眼睛。

希莉亚是传说中为贫瘠的琉婕领地带来祝福的修女的名字，很多人都会用这个名字来作为护身符。

「吵死了——」

「怪人？」

看来是被发现了。然而，希西的心却平静得不可思议。她本来就没打算躲藏。如果要杀，就快点动手吧。她甚至这么想。

没礼貌的老板一听，便捧腹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孩子一脸不悦，这时又有一股柔软的冲击扑向他。

赛斯眨了眨眼，然后，非常害羞地咧嘴一笑。

西西毫不畏惧地冲进火场。到处都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她尽量沿着火势较小的路线前进，但还是有伴随着疼痛的热风袭来。尽管喉咙快要烧焦，西西还是大声喊道：

「狮子！」

「……西西，起来」

听到那个声音，聚集过来的沉重脚步声不只一两个。发出暗沉光芒的应该是刀刃吧。

「还有其他平安无事的孩子吗……」

她看到自己时，说了什么？

她哭着，哭喊着，回过神时，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耀眼的阳光刺痛眼皮，西西这才发现天亮了。她躺在孤儿院后方的河堤上，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和赛丝一起躺过的草地上。

她伸出去的手，碰不到她。

男人像恶魔一样低语。

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开朗声音，让男人像是忍着头痛般叹了口气。

「不，我先说清楚，我可没做什么值得被称赞的事。」

「是、是的」

灿烂的笑容被火焰包围。声音渐渐远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用指甲掐紧拳头。疼痛让头脑稍微冷静下来。现在没有时间发怒了。西西低声说道：

「我们大家的幸福，就是你也能一起欢笑的未来。」

男人这么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赛斯带到了客厅。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西西根本来不及阻止。

西西颤抖着吐气，男人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

「我想，是不是子爵的私生子，其实已经无所谓了。适性、性格之类的因素应该也有影响。而那个孩子，正好就是我。」

「如果有什么事，就马上叫我。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厉害的，而且，嗯，也还算机灵。」

西西揉着眼睛确认，赛斯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安静。

不久后，孩子抵达了水果店。装着水的盆子上漂浮着柠檬片和清晨刚采收的甜瓜。

「做得好！」

「他说，只要我好好地扮演大小姐的角色，就会让孩子们接受教育。你看，如果大家都像西西一样能干的话，就算离开孤儿院也能过得很好，但也有不是这样的孩子吧？但是，只要能读懂文字，流落街头的孩子就会大幅减少。」

西西说到一半，觉得有点不对，于是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重新说道：

「喂，住手，我的头要断了！」

「这真是漂亮的蔷薇色眼睛，是琉杰家特有的。我本来以为是少年所以没注意到。那孩子感觉好像在隐瞒什么——原来如此，就是你啊。」

「小骑士大人终于来接你啦。话说回来，你还是一样小只耶。」

手持武器的男人们，以及沾满鲜血的礼服。

「能出去一下吗？」

「嗯……赛斯？」

「那是什么？」

「因为我是姐姐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偷东西的人不好啊！」

而西西正是赛希莉亚，那个聪明的姐姐不可能没注意到。

「——辛苦找来的棋子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毁了。」

希莉亚站在卧室的窗边，俯视着逐渐没入夕阳的城下街。

「因为命令是把他们一个不剩地杀光嘛～没想到应该在宅邸里的人竟然在孤儿院，这也没办法啊～」

「——他说，会支援孤儿院。」

莉亚指向西西的身后。

「……唉。」听到她那毫不后悔的坚定口吻，西西故意叹了口气。然后拍掉膝盖上的泥土，站了起来。「真拿你没办法。」

不觉得奇怪吗？那种说法，简直就像除了西西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