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學藝會 （2）

將時間稍微倒回一點。

學園祭當天的清晨。決戰之日。

[不過，艾爾芬特學園祭到底是幹什麼的活動啊？]

＂...你不是也在艾爾芬特上過學嗎。這都不知道？＂

[我只是稍微待了會兒就被帝國軍抽調走了。連一年都沒待滿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9;溫暖9;頃刻間消散殆盡。

啊，這樣啊。

既然能通過某種方式『心靈溝通』，沒理由拖到現在纔出現。

把這些僅僅用在文字問候上，無非是爲了匹配活動來賓9;檔次9;的表演罷了。

所謂的發表會，肯定和前面那些廢物參展者一樣毫無價值吧。

[兒子。你從哪兒認識這麼多美人的？]

卡利班嘟囔着說太荒唐了，但這次我也不得不同意。

但緊閉雙脣的多德其實也滿腹疑問。

正當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由感到高興＂——這種說法簡直多到溢出來了。

＂......＂

面對夾雜電子音的關切，阿斯特麗德教授嗤笑了一聲。

[哎呀呀，快看這些孩子的臉蛋。個個都是美人呢？]

＂諸位。＂

一聽到這話，不祥的預感就湧上心頭。

與駭人長度的艾爾芬特校史相稱的舉辦次數固然醒目，但更值得注意的是這種9;燒錢9;行爲本身。

＂...幾乎全帝國，不，整個大陸的人都會聚集過來。這可是連聖煌國大神殿和部落聯盟的鬥爭熔爐舉辦的類似活動，在規模和各展區9;質量9;上都完全無法比擬的超級盛事。＂

＂...這種特性倒很適合我接下來要做的事。＂

不安感立刻應驗了。

[然後馬上又埋頭當守護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嘛...]

[所以——]

不過說實話，換作任何人坐在他們的位置恐怕都會露出同樣的表情吧。

記得他叫阿爾法11來着？

與聖煌國和部落聯盟根本不在一個次元的資源『量級』。無論什麼都要大、要壯觀、要華麗。

＂每隔幾年總要這樣顯擺一次。別的不好說，這個我們最拿手。＂

規模倒是有點與衆不同。

再次遇見了那位紳士般的生化人。

當我因這些事渾身發抖地趕到驅魔部展位時，

僅存的碎片般的『人性』，隨着多德·坎貝爾的消失如同開關被按下般驟然熄滅。

說起來伊莉雅來艾爾芬特也是爲了追尋這傢伙最後的足跡來着。

據說魔塔執行官是連卡利班都會震驚的頂級人才，光現身就足以震動整個帝國。

配合着他的步態大步流星往前走，立刻察覺到四周視線齊刷刷聚焦過來。

剛踏出宿舍房門——

要想通過我的準備在『整個大陸』製造影響力，非這種級別的活動不可。

最主要的原因，大概就是那個因爲進不了展位而在入口處用洪亮嗓音說話的鋼鐵巨人本身。

連魔塔都派人前來才提起些興致，現在卻覺得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從自己孩提時代，直到長大成人。

＂我是來當護衛的。那位大人吵着非要見您不可。＂

＂幹嘛擺出這麼不情願的表情。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流淌出的，只有糟糕透頂的無機質嗓音。

＂...阿斯特麗德教授。您這是打算弒親嗎。＂

我撓着頭回答。

何況對從出生起就素未謀面的人，突然自稱母親什麼的，實在難以產生共鳴。

＂...這邊有什麼事嗎？＂

而且投入如此多人才資源後，自然偶爾也會迸發出極其創新的事物。所以其他國家就算看穿意圖也不得不來。

『全是異常之處啊。』

[媽啊啊啊啊-！]

那就給連這情況都不清楚的卡利班做個概括說明吧。

——霎時。

[呃...]

＂嘛，雖然之前也說過，大概就是博覽會那種感覺。＂

而且，最重要的是。

所以帝國最能對外炫耀的，就是『人才資源』的數量與質量了。

畢竟前不久這位纔來找過我，再加上還有個總在散佈可疑消息的麻煩人物...

那個被阿爾法-11攔住的5米高巨型機器人想要激烈擁抱我的場景，現在回想起來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超現實畫面。

＂...我去發表聲明。＂

雖說幾年才辦一次，但正因如此纔會湧現出其他地方難得一見的各式各樣發明物和研究結果。

[看來如我所料，沒受到什麼熱情接待呢。]

——突然拋出如此

說白了就是搶佔先機。

氛圍開始急劇凍結。

因爲當多德·坎貝爾離開後，鋼鐵巨人聲音裏混雜的9;情感9;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其次則是——

＂原本沒打算搞這麼大的...其實帝國能向其他國家『炫耀』的資本實在不多。＂

鋼鐵巨人深深嘆氣抱起雙臂。

一邊說着一邊唰地拉開宿舍窗戶的窗簾。

明明能像這樣找上門來。

[兒子...？]

究竟要思念到什麼程度纔會做到這一步？

＂各位認爲——消除世間戰爭的最佳方法是什麼？＂

可疑到極致的議題。

非人類。非人格。更進一步說，非有機體。

多德·坎貝爾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看起來就像在天空書寫藝術字體條目，又像附身世界偶爾能看到的天空秀。

『...驅魔部？』

數十年的歲月裏，那些物品始終保持着被精心保管的模樣。

[兒子？]

光名字就夠離奇。

當時能察覺到那微妙9;變化9;的，都是些相當敏銳的傢伙吧。

每逢艾爾芬特學園祭，各國三教九流齊聚導致案件頻發。帝國自然不願讓如此大型活動出亂子，像她這樣的精銳人員便經常出動。

究竟這個人具有何等意義纔會做到這一步？

[...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充滿尷尬的沉默。

＂不管對方表現得多麼狼狽，也沒有理由感到高興＂——這種說法簡直多到溢出來了。

他露出連應付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阿爾法11來着？

被稱爲阿斯特麗德教授的鋼鐵巨人還沒來得及搭話，猛然起身的多德已頭也不回地走出展位。

[...除此之外，還是和我記憶裏一樣令人煩躁。]

即便拋開刻意不提母親的事不談，作爲家人也很清楚這個人的存在對阿爾敏·坎貝爾而言佔據着多麼重要的分量——這事實早已銘刻在靈魂深處。

從未對那個人——

[...通常這種規模的活動會叫學園祭？]

因爲父親的房間裏，至今仍堆滿母親的遺物。

正當塞利姆打着哈欠這麼想時。

[你們這羣連自己斤兩都掂不清的偷腥野貓？]

表面看來毫無異樣。但潛藏在那句話基底的是——

『...比上次學園祭差遠了啊』

我確信他不可能只是爲了看學園祭纔過來，看到阿爾法-11聳肩的樣子，看來這猜測也不算錯。

隸屬帝國安保會的塞利姆·布朗斯正被宏偉的倦怠感籠罩。

學園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正尷尬地轉移話題時，這位魔塔執行官以極具親和力的姿態貼到我身側。

對獵物深刻的『輕蔑』。

但即便肩負重任，她只感到可怕的乏味。

恐怕，察覺到這種變化的人類在後續語句中更加增多了。

塞拉斯、維多利亞、菲諾爾乃至伊莉雅全都僵着臉，一副不知該說什麼的表情。

別名叫做多德·坎貝爾秀。

他露出連應付都嫌麻煩的神色，嘆着氣從座位上起身。

雖說學園祭本就不是重大活動，剩餘參展者尚多，但開場如此平庸實在讓人難以期待後續。

不僅是在場的驅魔部成員，連阿爾法-11也不得不窺探阿斯特麗德的臉色。

＂哦，又見面了。＂

現場頓時充滿尷尬的沉默。

這種情緒在緊接着的社團發表會上達到了頂峯。

淨是些用途不明的離奇發現、華而不實的研究，連奪人眼球的華麗展演都沒有。

但這行動也太隨意了吧？

他完美無視對方拼命搭話的模樣，簡直構築了一道銅牆鐵壁...

要用那種規模在虛空刻印魔力火花，不把魔晶石當水一樣傾瀉根本做不到。雖然不清楚具體數字，但估計夠大城市運作一個月的經費了吧。

他露出連應付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字就夠離奇。

再也不需要9;察言觀色9;似的。

那聲音中蘊含的9;溫暖9;頃刻間消散殆盡。

說實話，這種規模的活動就算在皇宮舉辦也毫不奇怪。

多德·坎貝爾正咬牙切齒地無視着那個鋼鐵巨人。

[歡迎各位貴賓蒞臨第1022屆艾爾芬特學園祭]

[這個嘛...]

雖說當代勇者伊莉雅是帝國國民，但文化上也沒佔多少優勢。

9;...父親呢？9;

不過說是博覽會——

悄悄抬頭望去，虛空中用魔力火花鐫刻着巨型文字。

畢竟前不久這位纔來找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做不到。雖然不清楚具體數字，但估計夠大城市運作一個月的經費了吧。

＂...不，沒什麼。＂

＂...＂

這種學生級別都算寒酸的男人，能端出什麼像樣成果——

技術方面不如部落聯盟，學術文化成就和歷史象徵性又比不上誕生了初代勇者的聖煌國。

[不過，他成長得很好。就算勉強自己也願意出來見一面，這很值得欣慰。]

說着，我走出房間前往驅魔部的展位。

＂...您沒事吧？＂

[然後馬上又埋頭當守護者，連人身安全都被列爲機密了。學園祭什麼的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