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決鬥

神聖力與其他異能不同，是所有人都與生俱來的能力。

換句話說，可以將其視爲身體的『構成要素』之一。

因此與單純耗盡後短期內無法使用的其他異能不同，若將神聖力徹底抽乾使用，其反噬會相當嚴重。

具體會發生什麼現象呢——

眼前這位聖女大人正從頭到尾親身演示着呢。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不合作就加倍折磨聖女。趁還能好好說話時乖乖聽話。

儘管未能預料敵人存在，但被襲擊的她可是能與正規騎士比肩的勇者候補。

血沫不斷從嘴角滾落，但她仍堅持把話說完：

她迅速掃視對方胸前的工牌。

後頸泛起寒意。我在心中暗罵。

既然總用國際權能來虛張聲勢，那我只要召喚出足以媲美的權力就行了。

而當理解這個結界的『意義』後，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苦笑。

克萊因說着露出猙獰微笑，將腦袋轉向露茜恩。

＂啊，再靠近的話會制服你。不能讓你妨礙聖女大人——＂

[完美彈反！]

[判斷可能遭受傷勢]

＂這是聖女大人自願進行的『奉獻儀式』。看在這份崇高心意的份上，也不該插手干預吧？＂

克萊因·加里森。

緊接着確認到那傢伙的視線掃過尤莉婭後，又釘回伊莉雅身上。

"..."

很好。這邊暫時安全了。

這件事本身就是貫穿第二章節高潮的伏筆，至少這部分和原版分毫不差。

決鬥申請。

換句話說，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重一擊直襲伊莉雅的劍刃。

目睹佩劍震飛時連掌心都被撕裂的慘狀，伊莉雅瞳孔驟縮。

鬧個天翻地覆。

但這次未免太異常了。

纏繞在劍氣上的所有‘攻擊加護’，全都原封不動地傾瀉回克萊因身上。

從開裂的喉嚨裏擠出的，確實是這個詞。

與我相關的信息多少也被捲進去流傳開了。

＂是指前不久的『惡魔相關事件』。法皇陛下對此極其關注。＂

確實，聖女對外而言是代表整個教廷意志的人物。

＂...你說什麼？＂

[反射對手部分攻擊傷害！]

沒錯，就是那個。

我這邊可是特里斯坦大公加皇室。你能怎樣？

這段劇情原本就沒有通過戰鬥取勝的選項。

雖然說得沒錯，但以我對聖煌國的瞭解，那羣瘋子只會若無其事地把這種話擋回來。

這是連常識健全者都能察覺異狀的景象。

＂你說會引發國際性問題？所以呢？＂

唰地將羊皮紙甩在克萊因臉上。

即便是現在這種任誰看都強詞奪理的狀況，這套邏輯依然行得通。

與高階戰鬥祭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考慮到其戲份比重，強得簡直不合常理。

聖女作爲聖煌國最有價值的『消耗品』，本就是霸權當權者們心照不宣的祕密。

正因如此，原版劇情裏聖女確實在此處遭受了聖煌國的強制虐待。

＂這是免責特赦令。從現在起我的所有行爲，都將由帝國皇室與特里斯坦公爵家承擔。＂

像裏弗巴克侯爵那種好歹還有依據，但要在這裏制服連惡魔碎片都可能顯現的容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緊接着的話語卻帶着沉甸甸的壓迫感：

在伊莉雅不可理喻地張合着嘴脣時，克萊因維持着微笑繼續道：

陰沉的表情再度凝固。

那傢伙嘟囔着什麼，我直接無視繼續逼近聖女。

＂你，該揍了。＂

鏘然脆響中，長劍脫手釘入天花板。

露茜恩咬緊牙關。

克萊因臉上又掛起猙獰笑容。

世界再度變得遲緩。在絕處逢生疊加作用下，與我有天壤之別的克萊因攻擊軌跡清晰可見。

＂...稍等，我馬上救您出來！＂

我也得采取更極端的行動了。

露茜恩從口中嘔出大灘鮮血。殷紅血珠啪嗒啪嗒墜落在繪製於地板的神聖結界內側。

[技能：絕處逢生以A級發動]

本該對此咬牙切齒堅決反對的阿塔蘭特最終也放行了這件事，可見一斑。恐怕無論是皇室還是其他勢力都施加了壓力吧。無非是警告別多管閒事，乖乖交差罷了。

且不論劍技與體魄，戰鬥祭司能在武器上塗抹層層增益效果。

在第二章節短暫登場的反派。考慮到其戲份比重，強得簡直不合常理。

力量即正義。作爲三大霸權國之一的聖煌國，正是兼具實施這種外交暴行的實力與瘋狂特質的國家。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以此爲藉口做出什麼瘋狂行徑。畢竟這羣傢伙就算無緣無故挑起戰爭也不奇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應可以理解。

即便被一擊瓦解戰鬥力，伊莉雅仍毫無懼色地燃起雙瞳怒火向克萊因反駁。

等候多時的三步詛咒之際終於到來。

換言之——

＂試試看啊。＂

此刻她正遭受着活生生被肢解般的劇痛。向這種人厚顏無恥索要回答的作態本身就很怪物。

＂與暴走的容器戰鬥嗎...＂

想必正因這個事實本身而遭受着驚人衝擊吧。

我擁有隻要時機正確，就能將任何傷害9;無效化9;的技能。

光看眼前的發展就知道。

＂想必您心裏有數吧？＂

方法只有一個。

＂這是什麼...！＂

＂請說吧聖女大人。莫非有人強迫您不成？＂

我面無表情地回應。

界面浮現的同時我啓動技能。

能造成這般壓制效果，雙方『實力差距』不言而喻。

看到伊莉雅被一擊瓦解就能明白，這根本不是學生級別能對抗的對手。

[‘特性：異質風’發動！]

＂我就是要救這個人。儘管阻止試試。＂

露茜恩用極其破碎的聲音如此回答。

籠罩遼闊地域的結界，以及配發給全體學生的項鍊加護所需的神聖力——

只要破壞整個地板就能摧毀結界——她瞄準的正是這點。

克萊因從容的聲音流淌而出。

克萊因的表情第一次僵住了。

我嗤笑着吧嗒吧嗒走向聖女。結界內的她仍在吐血散發神聖力。

這反應可以理解。

聖煌國顯然至今都沒能掌握尤莉婭的『真面目』。盜走國寶逃亡的災厄之女——

伊莉雅口中迸出牙齒咯吱作響的聲音。顯然是聽懂了話中深意纔有的反應。

在精準時機將那記攻擊9;拒之門外9;的同時。

[危機狀況已感知]

既然連這種權限都動用了——

[技能：劍士專注已發動！]

這種程度的暴行，連原版都未曾出現過的瘋狂勾當。

之後要辛苦您了，大公閣下。

"這，是，我，自願，的，事。"

首先從這傢伙開始。

＂嗚...嘔...＂

畢竟我打算——

『在挑釁我啊』

我攙扶着不斷咳嗽的露茜恩站起身來。走出地面結界範圍後，露茜恩終於止住咳嗽，也不再吐血了。

那傢伙以駭人速度被彈飛出去。激起漫天塵土，整個人深深陷進牆壁裏。

這樣的人物在聲明要『親自行動』的狀態下若被阻攔，本身就會引發國際問題。

＂您瞧。本人不都這麼說了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不都這麼說了嗎。＂

就是清除垃圾。

＂......＂

"...是，的。"

茫然失神的尤莉婭陡然睜大雙眼。

＂嘛，如果閣下有交談意願的話...我倒是可以向聖女大人『請求』試試看呢。＂

＂...自願變成那副模樣？開什麼玩笑！＂

＂嗯。有趣的見解。那麼直接聽聽聖女大人怎麼說吧？＂

迴避與9;容器9;的戰鬥。

他不可能不懂往臉上甩手套的含義。

惡魔是法皇推進『大業』的關鍵要素。遊戲裏也持續描寫過他對惡魔的執着。

來啊，聖煌國？

身爲高階戰鬥祭司。在國內都名列前茅的戰鬥專家。

緊接着，蒼白氣息逐漸沉澱的尤莉婭含着淚走向露茜恩。

接下來我要做的。

他大概在嘲笑學生水平的我竟敢接招吧。

＂儘管放馬過來。你們要發什麼瘋都無所謂。＂

＂...會演變成國際性問題哦。您有把握應付嗎？＂

對着表情驟然陰沉下來的傢伙，我笑得更加燦爛：

單純對決根本無法應對。

這意味着他極其關注艾莉諾在淨化者首領戰時引發的灰色惡魔降臨事件。

隨着話音落下，沉重一擊直襲伊莉雅的劍刃。

"...你，們這羣垃圾...！"

伊莉雅冷聲反問，克萊因咧嘴一笑：

這絕非區區學生能輕描淡寫談論的事。是足以讓整個大陸天翻地覆的重大事態。

關我屁事。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說怪話呢，你。＂

轉而給這些垃圾們來記狠的。

於是我亦從腰間拔出長劍迎擊。

他臉上浮現的，是搞不清狀況的愚蠢表情。

內臟損傷、肌肉撕裂、體內細胞不斷壞死又在霎時間再生。

對着發愣的克萊因譏諷一笑。

＂...？＂

全由她一人承擔。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鋒，就連同階帝國騎士都抗拒。

主線任務裏雖然記載着要阻止暴走的尤莉婭。

『...根本不該打交道的垃圾雜碎。』

我在心裏向吉迪恩悄悄道歉。

對於自詡救人爲己任的傢伙來說，不挺身而出才奇怪吧。

＂沒帶手套。暫時用這個代替啦。＂

＂...誒？＂

高階戰鬥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如我所料。

這等瘋狂負荷，尋常祭司至少要數百人才能應付。

＂...既然如此。＂

與此同時。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腦海中的拼圖立刻嚴絲合縫。

他說這話時，視線筆直刺向我。

＂您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當然沒造成多大傷害。光看狀態欄顯示的生命值還是A級就知道，更何況這本來就不是真心發動的攻擊。區區這種程度的反擊，還不至於讓高階戰鬥祭司倒下。

＂多虧這些傢伙搞出這種破事，我記憶中的主線任務進展已經完全變質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視爲身體的『構成要素』之一。

『...原本就是要在這裏碰頭的傢伙啊。』

輕輕放下露茜恩後，我從懷裏抽出一張羊皮紙，繼續以茫然表情走向嵌在牆裏的克萊因。

＂...！＂

＂還是說，您要反對聖女大人的意願？這可是違背整個聖煌國意志的行爲。身爲勇者候補總不至於不明白吧？＂

此刻這位全身披掛聖煌國『戰鬥祭司』裝備的人物，實力強橫到舉國難覓敵手。

[反應速度與精準度上升！]

與高階戰鬥祭司直接交鋒，就連同階帝國騎士都抗拒。

居然被區區學院學生，結結實實打中了一擊。

但那根本就是讓人去自殺。

也就是說。

伊莉雅拔劍凝神。

高階戰鬥祭司。堪稱人形兵器的戰力持有者。

而且毫無疑問——

果然如我所料。

『...居然獨自維持着整片大平原的神聖力供給？』

這意味着她正被抽取着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暴斃分量的神聖力。也虧得是聖煌國的聖女才能勉強支撐。

＂哎呀，這可不行呢，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