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正面對決
《註定要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3945 字
那場堪稱地獄的審判終於結束了。
我茫然地回到宿舍，凝視着眼前的窗戶。
< 系統日誌 >
[ 關於目標『塞拉斯』即將發生重大事件！ ]
[ 極有可能對『社團運營』造成巨大影響！ ]
＂...什麼啊。＂
雖然只是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景象，但那裏散發的氣息分明就是紫魅魔的。
經歷這麼多事後才意識到。
[檢測到該團體受到異常關注！]
平時安安靜靜，一有話題就拼命用刺激神經的發言折磨她。
說過很多次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當兩個攜帶相同惡魔碎片的容器相遇會發生什麼？"
她臉上寫滿糾結，彷彿在思考自己要說的話究竟是否正確。
正聳着肩舉起茶杯的達伍德面前，伊莉雅用冷靜的聲音繼續說道：
＂有話直說。＂
"換句話說，這就是觸發條件。"
但要讓這麼多人都加入社團——
[嗯。感覺上倒不是討厭你纔不見...更像是「不能見」的樣子。]
雖然看不見臉，但能感覺到卡利班正皺着眉抿緊嘴脣。
＂快點。＂
他也不是笨蛋，應該明白我在暗示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啊？］
平靜的聲音流淌而出。
問題是——
"如果碎片寄宿在生命體內，要想轉移就必須讓原容器先死亡。"
區區社團運營居然能左右大陸最強帝國的命運，聽起來簡直荒謬。但至少系統窗口至今沒騙過我，不能當作耳旁風。
[不是，我看你撞得還不夠狠啊？]
＂那麼，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集體圍攻也不會死對吧？＂
[到底。]
[所以你至少也該把別的弄到手裏——]
兩人遲早要有個了斷。
稍微回憶一下，聖劍裏的熾天使大人曾打着哈欠這麼說過。
＂...麻煩的還不止這個吧？＂
卡利班聽完我的話目瞪口呆地閉上嘴。
達伍德把嘴裏的茶全噴了出來。
"她母親原本就是惡魔容器，臨終時碎片轉移到了艾莉諾身上。"
不知爲何，似乎比剛纔看到達伍德戒備時的樣子更令她苦惱。
就算是命運弄人，能複雜到這種程度的也實屬罕見。
艾莉諾、皇帝陛下、還有莫名變得異常積極的菲諾爾——
"...她們可是姐妹啊，卡利班。"
稍微多依賴一點這份好意，也沒關係吧？
＂...說完了就睡吧。明天還要審判一大堆人——＂
正要蓋被子的伊莉雅聽到熾天使突然嚴肅的聲音，表情更加扭曲地用雙手捂住臉。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當作自己人。是珍貴的人。＂
＂...爲什麼？＂
讓他們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全員都是惡魔容器吧？上次像控制蒼白惡魔那樣的方法不行嗎？］
"剛纔也說過，碎片具有相互融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什麼？＂
我皺着眉頭深深嘆了口氣。
從艾莉諾、伊莉雅、皇帝陛下、薩利文宰相，往大了說還有特里斯坦大公、肯德里克邊侯——所有人都被捲進來的超大型事件。
[確認9;社團9;創立！]
[我是問，你就打算這麼幹坐着啃手指？]
連達伍德都不由自主感到不安的凝重氛圍。
＂...卡利班。＂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像是在自我厭惡「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和危機感「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之間激烈掙扎。
坐在對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當作自己人。是珍貴的人。＂
[要是把那些人全湊起來，就算拋開裏面的惡魔碎片，物質界都會震動吧？對你這種沒什麼特點的普通女孩來說競爭太激烈——]
＂我們交往吧？＂
＂...不，但是...＂
＂你以爲我們相處多久了？你那種擔憂的情緒都傳到我這邊來了。＂
着魔般的聲音從她脣間溢出。
她嘟嘟囔囔地回答。
[...啥？]
但對伊莉雅來說就是個冤家。
伊莉雅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據說裏面沉睡着什麼熾天使之類的驚人存在。
我這邊的控制手段實在是——
正因如此，纔會在這個深夜造訪多德·坎貝爾的私人房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當作自己人。是珍貴的人。＂
雖然剛纔審判場裏那些傢伙個個都在胡言亂語，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鬼才當屬維多利亞。
＂雖然不知道你要說什麼，也不明白爲什麼這麼猶豫。但準備好了就別有負擔，直接告訴我吧。＂
＂我啊，仔細想想其實挺強的吧？＂
那些話，顯然無法當作沒聽見。
［那你打算怎麼辦？］
可沒法像往常那樣輕鬆糊弄過去了...
[那不是反而更容易控制嗎？反正只要是惡魔就必定會強烈受你影響。]
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決定這些人的生死。可不能草率行事。
[...好吧。我大概猜到了。但這又怎樣？]
這個男人每次見到伊莉雅時都會特別在意那個。
面對她認真的模樣，達伍德雖然歪着頭表示疑惑，還是照做了。
雖說有人會胡扯什麼從這聲音裏能感受到神聖感，但聽到這種話的伊莉雅只會兇巴巴地回應。
耳畔響起的聲音讓她的表情更加扭曲。
這大概是與熾天使大人相遇後第一次把聖劍砸向地板吧。
＂只是，那個。仔細想想。如你所說我確實挺強的不是嗎。＂
這種時候再硬來反而更容易產生反效果吧。
伊莉雅睜圓眼睛久久注視着他。
＂不管怎麼說，我都把你當作自己人。是珍貴的人。＂
但是，即便如此。
＂...拒絕見面？對我嗎？＂
[根據社團運營方式，將決定主線任務-第五章9;帝國大動亂9;的進展模式！]
懷着這樣的想法，她瞪向聖劍，但內側的熾天使大人毫不在意地回應道：
卡利班沉默了好一會兒。
虔誠的信徒聽了怕是要口吐白沫，但和這傢伙相處過的人實在說不出什麼好話。
［...確實如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當作自己人。是珍貴的人。＂
到底要說什麼需要鋪墊這麼久？
她首先確認的是多德手上是否戴着那枚護符。
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
＂什麼事？＂
她恨不得立刻和裏面的哥哥說話。
[現在不做就沒機會了哦？等會兒大家都擠進來，你覺得輪得到你嗎？]
從這個角度想，似乎有個比想象中更簡單的解決方案。
疲憊已極的聲音這樣流露出來。
9;...絕對是容器沒錯。9;
唯獨這次必須說清楚。
[不，就是你又想到什麼餿主意時的表情...]
因爲臉上始終殘留着揮之不去的煩躁感。
＂老師。＂
"卡利班。您知道艾莉諾是怎麼成爲惡魔容器的嗎？"
這些傢伙個個都是房屋大小的巨石，砸進我們這鄉下池塘般的小社團裏。
[那邊好像拒絕見面哦？]
光聽那聲如同呻吟的回應就知道了。
同一時刻。
[喂，你看上的男人不是超受歡迎嗎？剛說要成立社團，那些驚人的陣容就一口氣全湧過來了！]
雖然最近自己確實有點咄咄逼人，但被防備到這種程度還是有點受傷。
無論神情如何，如果這話屬實，那她總算明白爲什麼至今多德都對她隻字不提。
9;...太過分了。9;
＂能先把那個收起來嗎？我有話要說。＂
"剛纔也說過，碎片具有相互融合的特性。那麼當兩個攜帶相同惡魔碎片的容器相遇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
雖然那副欠揍的表情讓人想往他鼻樑上來一拳，但說的每句話都讓人無法忽視。
［...］
畢竟這是伊莉雅第一次明目張膽提及卡利班的存在，這種反應也合理。畢竟一直以來都採取模棱兩可的態度纔是基本立場。
漲紅着臉的伊莉雅不停低聲呢喃。
達伍德用茫然的眼神交替看着阿姆雷特和伊莉雅。
＂那麼，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界都會震動吧？對你這種沒什麼特點的普通女孩來說競爭太激烈——]
她自己都覺得到這份上連自尊心都扔了，像人肉戰車似地撲上去。偶爾做到這種程度還被拒絕，難免意志消沉。
最終達伍德嘆了口氣率先打破沉默。
[那件事必須做啊，那件事。]
接着伊莉雅久久凝視達伍德，突然托住下巴。
我實在不願親口承認，只是默默抹了把臉。
要是再主動點，那就不是癡女而是性騷擾犯了吧。
＂...喂。＂
＂那麼，就算被集體圍攻也不會死對吧？＂
＂...那件事？真的要那麼做？＂
[所以，怎麼說？]
...正因爲跳出了這種東西。
是啊。這還用說嗎。
達伍德對她絕口不提相關話題，應該也是同樣的用意。
伊莉雅漲紅着臉默默把聖劍摔了出去。
說過很多次了，惡魔碎片天生就具有向容器聚集的特性。
麻煩事接二連三。
"..."
＂真的這麼強對吧？＂
所以像這樣以各種方式互相接觸是必然的。
可爲什麼偏偏是寄宿在維多利亞體內？
當達伍德又冒出什麼瘋狂念頭時，伊莉雅正一臉嚼了黃連的表情盯着牀上放的東西。
＂...明明都按熾天使大人說的積極追求了，那麼絞盡腦汁地接近他。可人家還是這樣躲着我，現在還能怎麼辦嘛...＂
＂我可是哥哥的家人！有什麼理由要這樣...！＂
要是能那樣該多好。
這算什麼瘋狂發言。
[...會自相殘殺？]
尤莉婭只有一塊碎片還好處理，但像菲諾爾或艾莉諾這種擁有複數碎片的案例就行不通了。
畢竟這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話題。
＂那個，老師。＂
源頭是她腰間別着的聖劍。
這樣的意識驅使下，接下來的行動——
這肢體語言明顯是在說「給我閉嘴」。
光聽這句就明白了。
既然連繫統窗口都彈出這種提示，她們之間的衝突已是必然。
最近我的能力簡直就是在巔峯狀態。雖然還有強化空間，但現在已經強到很難被殺死的程度了。
＂能幫的事我都會幫。畢竟你也這樣對待過我，我覺得自己也該回報你。＂
據她所知，因爲她的哥哥就在那裏面，這倒也合理。
坐在對面的多德傳來充滿戒備的聲音。
＂我絕不能讓身邊之人陷入骨肉相殘的境地。絕不。＂
伊莉雅不自覺地露出了抱怨的表情。
＂...＂
看着他將阿姆雷特從手臂解下塞進口袋的動作，伊莉雅咬住嘴脣深深低下頭。
＂...請不要誹謗我。＂
無論她做了什麼，最終都會全盤接受。
＂就算是惡魔容器們當對手？＂
[那個男人，在你不注意時連＂第一次＂都被其他女人搶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