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海州 （3）

＂仔細想想，靠翻找對方腦海來制服對手的能力還挺滑稽的。＂

＂說白了就是不用武力的另類戰鬥嘛。＂

＂侵入對手的精神空間，通過對決擊倒對方，然後不斷重複這個過程直到對方勉強9;投降9;爲止。＂

＂等對方發誓絕不再犯後，用神聖力強制約束的瞬間就能結束戰鬥。＂

＂原來是這樣運作的啊。＂

雖然她看起來完全傻眼了。

逆天使雖然位階不低，但真打起來會被像紙片一樣撕碎——畢竟位階根本不對等。惡魔是萬魔殿的統治者，而逆天使不過是稍強些的天使罷了。

[找到了。]

帶着狂人般的神情吐出話語，大步流星地逼近。四周詭異地蠕動着純白色魔氣，如海嘯般傾瀉而下。

就是那個惡行計數器啦。用來界定人性善惡傾向的標準。

＂誰會空口無憑幫忙啊。＂

但用9;接近9;形容實在太輕描淡寫了。

＂...記得精神空間會直接反映業力值來着。＂

比如物質界本體附近那隻。

甚至湧起想要親吻她的腳尖宣告＂我是你的所有物＂的慾望。

回憶設定確實如此——以靈魂信息爲基底構築的空間。

業力值當然不僅會因殺戮累積，其他惡行也會增加數值。相反地，按照一般道德標準行善或進行精神修煉就能慢慢降低數值。

恢復清醒的瞬間，我直接用拳頭砸向自己的下巴。

＂您剛纔明明慌得要死。＂

『系統沒被撕碎啊。』

更接近9;降臨9;。

＂...哈？＂

嘴巴張得老大。瞳孔劇烈顫抖。

即便提前防備都到這個程度。換作普通人，恐怕對視的瞬間就會淪爲她的奴隸。

頓笨唰地展開羽翼，白色氣息以駭人態勢向四周翻湧。

伴隨着咯吱聲，頓笨倒扣在地板上。

這聲低語擴散開來的同時。

[...算賬？]

若是惡魔碎片這種級別，就算不是大天使，至少也該帶上次一級的戰力來1v1應對。

我的精神空間徹底崩塌了。

就在我如此下定決心的一瞬間。

扭曲的佔有慾。偏執。盲目的愛慕。

她對我施展誘惑的同時，我也擁有能誘惑她的技能。

即便在物質界受限的天使，在精神空間裏也能全力施爲。

僅憑這個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以靈魂信息爲基底構築的空間。

被蒼白惡魔觸碰的部分彷彿要整個融化。

明明提醒過你要從一開始就做好準備。

黏膩的聲音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漫輕小說

蒼白惡魔的＂暴走＂觸發器。

居然把逆天使說得像雜貨鋪零食似的。

[爲什麼？嗯？啊？討厭我？啊？]

最強的恐怕不是苦修與剋制，而是厚臉皮吧。

死也不能讓你看到。

＂給、給你！我給你就是了！＂

空氣甜膩得讓人窒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後悔到哭啊，混蛋！＂

看着那傢伙半死不活地嘟囔着這種話，我不由自主嘆了口氣。

＂...呃。＂

現身於空間中的少女，正搖搖晃晃向我走來。

逆天使閣下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說道。

蒼白惡魔呢喃着靠近時，突然察覺腳邊絆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看着頓笨的回答，我不禁噗嗤笑了。

確切地說，是爲了防備像現在這樣成爲蒼白惡魔＂容器＂的情況。

想起阿塔蘭特之前的說明，我的靈魂特性會強烈吸引某些存在。

僅憑這個動作就讓整個精神空間劇烈震盪。

看來惡魔之間也存在明顯的實力差距。

＂哇啊啊啊——！＂

＂...不、不可能...！爲什麼惡魔會在這裏...！＂

照理說只要關閉自己強行展開的精神空間就能回到物質界的身體，但主導權被對方奪走後這也很困難了。

＂所以呢？這難道不是對你更不利？物質界生物的能力大多依附肉體，在精神空間裏靈體的天使絕對佔優——＂

＂能有條件緩解斷絕詛咒的聖物。＂

＂什、什麼叫可以啊！救、救命！你看起來和這傢伙認識吧——！＂

我苦笑着注視這一幕。

啊，對了。

原來是通過這種兩人單獨隔離的方式轉移到新空間啊。

聽到她結結巴巴的聲音，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看到自己展開的神聖力被白色魔氣頃刻間吞噬殆盡，頓笨直接跌坐在地。

逆天使閣下也和我一樣茫然地環視着四周。

甚至不遜於之前直面教皇時感受到的威壓。

[...]

＂那、那你想要什麼！我什麼都給——！＂

話音未落，頓笨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顯然感知到了某種存在正撕裂空間而來——

那是未着絲縷的尤莉婭模樣。碎片以容器爲媒介活動，會受其形象影響也很正常。

徑直撫摸着我臉上面具的外側。

照理說只要關閉自己強行展開的精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普通人，恐怕對視的瞬間就會淪爲她的奴隸。

在規矩森嚴到連呼吸都困難的天界中，她是個格格不入的散漫天使。

[『權能：誘惑』與『技能：致命魅力』發生衝突！]

＂不管對手是誰，論苦修與剋制的精神修煉我們天使都是最強的！面對任何敵人都絕不會慌亂——＂

僅僅因爲拒絕成爲她的『奴隸』，就徹底崩潰的神情。

按照遊戲系統設定，這種互相作用時效果就會減半。

[天使。]

不然的話，

事實上連「絕體絕命」都沒觸發就是明證。

雖然對喜歡我的人這樣有點過分，但誰讓這傢伙不問意見就強塞愛意，這點煤氣燈操作不過分吧。

我點頭應允。

＂他說可以哦。＂

＂誰說要打架了。＂

[你也，想見我吧？]

他根本沒有選擇權嘛。

業力值高的傢伙會展現地獄繪圖般的景象，而業力值低的則會呈現田園詩般和睦的場景。

＂...纔沒有！＂

女性天使本就極其稀有，因此在艾爾凡特的女性天使中，又是逆天使的話。要鎖定身份並不困難。

9;...太危險了。9;

[抵抗效果生效！]

空氣甜膩得讓人窒息。光是呼吸着這樣的空氣，就讓人忍不住想跪下來。

任何認知到蒼白惡魔的智慧生命，都會無條件對其產生極度好感。

我撓着頭想到。

甚至湧起想要親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頭應允。

[技能：致命魅力已發動！]

＂就意味着會有瘋狗聞着味兒撲過來啊。＂

本該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態。斷絕詛咒在整個塞拉都是頂級的惡毒詛咒。要削弱它的話，就算從天界帶來相當珍貴的物品也不爲過。

純白色彩以爆發般的速度侵蝕着原本空無一物的精神世界。然而那白色散發的並非純潔，而是清澈到彷彿頭腦要碎裂般的黏膩感。

[對象『蒼白惡魔碎片』對你產生關注！]

看着蒼白惡魔的模樣，我嘆了口氣望向倒吊在空中的頓笨。

[...知道了。]

黏膩的聲音迴盪開來的瞬間，我後頸竄起一片寒戰。

＂提前聲明。＂

現在連開關這個空間都得看那邊的心情。

我嘆氣打斷道。

蒼白惡魔撅着嘴把頓笨（擬聲詞）哐當放下。

＂啊，來了。＂

如果說灰色惡魔的基本權能是向周圍時空擴散影響力的『侵蝕』，那麼蒼白惡魔就是直接將影響力注入精神的『誘惑』。

＂你懂的。我們還會再見吧？＂

＂沒空聽你科普了。＂

明明是那麼嬌小的少女臉龐，卻散發着令人眩暈的衝擊性氛圍。

＂不聽我的話就自殺。＂

但與總是帶着小動物般氛圍的那位不同，眼前的存在明顯散發着危險氣息。

頓笨微微皺眉：

確實是壓倒性的神聖力。

＂敢動他我絕不罷休。＂

明明說過無論遇到誰都不會驚慌的。

我用眯起的眼睛緊盯着浮現在腦海中的信息窗。

＂約定。＂

瞳孔突然恢復了神采。

『...能理解就是了。』

看吧。早說過了。

記得在惡魔相關事件裏，那可是能排進前三的狗屎事件。

接着呈現尤莉婭姿態的蒼白惡魔碎片大步流星向我走來。

蒼白惡魔不滿地吐出這句話。

其實根本沒這打算。但你能拿我怎樣？

聽到她結結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答，我不禁噗嗤笑了。

這意思是既不算好人也不算壞蛋嗎？

我深呼吸後說道。

頓笨的嘴脣蠕動得更厲害了。

——...

看來是腿軟了吧。

從腰間抽出長劍抵住自己喉嚨。

[我的伴侶。]

這些都是象徵蒼白惡魔的關鍵詞。

＂既然創造出和我的靈魂9;相連9;的空間...＂

[怎麼樣，要喫嗎？]

但反過來說——

事實上，我剛說完那傢伙瞳孔就瘋狂顫動。咬着嘴脣，任誰看都是焦躁不安的表情。

一聽到這句話，頓笨立刻展開羽翼想逃，卻被閃電般襲來的純白色魔力抓住了腳踝。

火焰般的情慾在全身奔湧。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這個少女——

＂所以，給我鬆綁解除精神空間。你的賬我回頭再算。＂

＂...她原本就是這種性格來着。＂

＂還要立下誓約。用一邊翅膀作抵押。＂

與那傢伙四目相對時平靜地說道。

那時候信息窗全碎了什麼都讀不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空蕩蕩的？＂

頓笨的嘴脣蠕動着。雖然想破口大罵，但看這情形終究沒敢說出口。

精神空間裏的9;死亡9;會直接影響到本體。相當致命。

＂雖然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錯了要把天使拽進精神空間——＂

確實，我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

我撓着頭看向突然僵住的對方。

想到蒼白惡魔的秉性，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定要讓我看。]

可憐巴巴顫抖着、眼淚汩汩直流的頓笨正蜷縮在那裏。

這傢伙認知到我真容的瞬間會觸發特殊事件。

＂但絕對會讓你後悔到哭啊，混蛋！＂

＂精神空間是和靈魂相連的領域對吧？＂

[...爲什麼要拒絕我？]

這絕非簡單的登場。

當場就會死吧。

不過光這樣還不夠。

就在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討厭我？啊？]

像故障的收音機般。用單調的。短促的。

沉默許久的傢伙突然開口：

[把天使撕碎喫掉的話。會變強哦。你肯定，肯定也會喜歡...]

這是和尤莉婭在一起時總會戴的東西。今天也戴着來了。

[...這個，當禮物給你？要喫掉嗎？]

就是這個。

這傢伙即使受到減半的致命魅力影響，依然保持這種狀態。

最終眼淚狂流的頓笨還是按我說的立下了誓約。

恐怕只有那傢伙了。

蒼白惡魔麻木地嘟囔完這句話後，

所以像我這樣9;空無一物9;的狀態，確實相當離奇。

反正註定會發生，算不算約定都無所謂。

看來這就是我的精神空間了。

身爲惡魔，這傢伙應該也本能地察覺到了。

蒼白惡魔的瞳孔失去了高光，焦點四處遊離。

反正我和這傢伙，終究會和其他惡魔一樣，註定要以本體相見。

我點點頭，環視着四周空無一物的雪白空間。

[好想見你，一直一直好想見你。]

＂我什麼都願意給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麼都願意做。說啊，想要什麼？把整個世界捧到你手心如何？想當皇帝嗎？還是渴望能像碾死蟲子般殺死人類的力量？換作是我什麼都——＂

＂...不過，那是什麼？＂

想到蒼白惡魔的秉性，這傢伙光是聽到我＂可能這麼做＂的念頭就會發瘋吧。

一名少女撕裂空間出現在領域內。

＂建議您現在立刻做好防禦準備。＂

玩家們稱之爲——頓笨天使。

頓笨的羽翼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

雖不及灰色惡魔，但惡魔終究是惡魔啊。

＂當然打不起來啊。＂

＂怎、怎樣！雖然樣子是有點奇怪！但天使可不是白當的！你肯定是搞錯了！＂

終於想起每次見尤莉婭都戴面具的理由了。

和灰色惡魔碎片出現時截然不同。

——...！

[...那個，約定？]

＂你、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打得過惡魔...！＂

9;幸好有相剋效果的技能。9;

＂你、你怎麼連天使戒律都知道...！這、這這——！＂

[下次，一定要讓我看。]

摩挲着冰涼的下巴，我搖了搖頭。

＂...＂

[我、我好想要你。爲什麼你...]

但我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惡...惡魔...？＂

毫不留情的一擊，讓正走來的少女和倒在地上的頓笨同時露出問號表情。

[...不喫嗎？]

能把這種顏色都染上不適感的...

趁着蒼白惡魔和逆天使同時沉默的間隙，我嗤笑着繼續道：

＂咿、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