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藍色惡魔 （2）

好久沒進入心象世界深處了。

要說之前的經驗，就是被逆天使的神聖力拖進自己心象世界的那段記憶。

追究起業力的話屬於完全中立，只記得當時真的空無一物，荒涼得可怕。

＂...＂

而現在這裏的氛圍和那時有些不同。

那裏正是之前灰色惡魔刻下的『墮天之印』所在之處。

其他惡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暖又燥熱。

每走一步，積雪都深得讓腳深深陷進去。

不得不承認。

＂所以說——＂

＂是以來哦，多德·坎貝爾。＂

移步來到9;花田9;前。

從髮梢到腳尖都透着9;藍9;的人。

＂作爲『代價』要拿走什麼，私人層面我倒是有點好奇呢。＂

是啊。我也知道。

＂...看來你比想象中更瞭解潘德莫尼姆的原委呢，多德·坎貝爾。＂

卻是新綠蔥鬱的翠綠土地。

在舉目無親、遠離故鄉的異國他鄉。

雖然能力與特性相似，但並非那種只爲世界滅亡而沸騰着純粹『惡意』的存在。

[墮天之印]中增加了[藍色惡魔]的氣息！]

＂...什麼？＂

藍色惡魔嫣然一笑拋來這句話。

與覆蓋整個空間的、堆積在扭曲大地上積雪相比，不過方寸之地。

說着，他看向對方燦爛的笑容。

想到這人平時總以『女戰士』的刻板印象示人，不是古板就是強悍的模樣，此刻的違和感簡直突破天際。

把『我』交給她一整天的話——

以灰色惡魔的性格，更不可能放任不管。

『人類』的......

隨着最後那句伴着wink的宣言。

＂我連一件能說是自己的東西都沒有。所以你們理所當然該讓給我啊。＂

我出現了。

雖然我正是看準這點才故意那樣挑釁莉露來引它現身——

在我現在附身的這個世界裏。

對這樣的傢伙——

按惡魔標準來說，應該屬於下游。

9;...殺氣騰騰啊。9;

＂印章？＂

出乎意料。

＂...呵。果然。很有那傢伙的風格。印章蓋得可真夠醒目的。＂

此刻我要觸碰的，正是藍色惡魔的逆鱗。

儘管現在正冷靜地交談着，但對手的本質是惡魔。

帶着撩撥意味的嗓音裹挾淺笑，直刺腦海深處。

藍色惡魔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漾開一抹淺笑。

鑽進了耳廓深處。

將所有這些情緒壓抑在角落，從清晨到黃昏不斷訓練、訓練、再訓練。

這麼說着，她撲通一聲在藍色惡魔面前緩緩坐下。

表情依舊溫和，但眼角和嘴角已不見絲毫笑意，只剩下刻板的神色。

事實上，面對這傢伙時，

眼下藍色惡魔碎片擁有這種傾向的事實，對『談判』將產生深遠影響。

＂那個。＂

光是看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也知道。

藍色惡魔臉上笑容稍褪，如此說道。

像我這樣的傢伙，對方用一根小指就能輕易碾碎——是踏入了這個世界超越者領域的怪物。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這與我認知中游戲裏的『惡魔』形象完全不同。

但還沒等我把這想法說出口，藍色惡魔的手掌就沿着我的胸口緩緩上移。

怠惰。懶惰。平和。

藍色惡魔繼續道。

向有着憤怒惡魔綽號的傢伙請求平息怒火，這請求本身就很諷刺。

＂......或許與容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會去喫掉您的。＂

前不久應該還不至於此。

雖然不想說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但這未免太開放了。

然後唰地掀開我的襯衫。

不是要對付外面那倒懸的逆潮海嘯。

這根本不能算活着。

這次是真實的——藍色惡魔吐出長舌，緩緩舔舐着我的耳垂。

不是之前？

扭曲乾枯的大地。染紅的天際。肆虐的暴風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沒想到你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簡直能稱得上是致命的效果。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我在惡魔中可是相當搶手的商品呢。＂

我早該知道她根本沒打算手下留情。

雖說本來也鮮少有機會直接遭遇惡魔。畢竟惡魔在遊戲裏會與容器產生這種『互動行爲』本身就極不合理。

否則的話，之前艾莉諾也不會親自跑來要殺我了。

畢竟當時只顧着互相交代事情就散會了。

惡魔們是9;萬魔殿9;的統治者9;們9;。

＂您倒不怎麼驚訝呢？看到莉露這樣子，一般人都會嚇一跳吧。＂

是莉露。未着絲縷的。

＂很好。那麼，說說你盼望的事情？＂

藍色惡魔的表情凝固了。

在那片綠色土地上，有人正從容不迫地躺着。

人類不是機械。這樣活着遲早會崩潰。莉露大概也快到極限了吧。

我連最低等級的9;絕體絕命9;狀態都沒觸發。

確實如此。

＂但是，他們中沒有誰成功獨佔過我。＂

＂請保重身體呀，親愛的。＂

＂以前也是這樣呢。明明大家可以一起分享的東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的事實，對『談判』將產生深遠影響。

惡魔們與9;容器們9;的關係，比我認知中9;塞拉9;的惡魔要密切得多。

若非那人的精神空間，絕不可能如此...9;荒蕪9;。

而是在那『之後』需要您協助的事。

顯然沒料到我會提出這種條件。

[即將發生變異！]

＂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好吧。＂

而就在這時。

聽完我的話後，她維持着這個狀態好一會兒。

大概會做什麼，我心裏也有數。

這意味着莉露長期壓抑的部分，已與藍色惡魔的碎片融合爲一體。

9;...所以。9;

＂...我覺得這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讓莉露冷靜下來就好。＂

突然爆笑起來。

＂只有您能做到不是嗎。＂

就像阿塔蘭特說的，我的靈魂對惡魔而言散發着瘋狂般9;誘人9;的氣息吧。

[你的屬性從[人類]加速轉變爲[·̶̛͈̪͚̹̺͖͉̪̇̎̃̏̃̎̚͡ͅ ̷̥͉̞͎̯̥̫̳̻͆͊̉̀̾͘͞·̴̵̢̢̥̱̝̘̟͎̯̥̟͖̞͊͐͌̿̎̋̔̈́̃̕̚͘͜͟͝͞͞·̶̛͈̪͚̹̺͖͉̪̇̎̃̏̃̎̚͡ͅ ̷̥͉̞͎̯̥̫̳̻͆͊̉̀̾͘͞·̴̵̢̢̥̱̝̘̟͎̯̥̟͖̞͊͐͌̿̎̋̔̈́̃̕̚͘͜͟͝͞͞]！]

聽這對話簡直像在爭搶玩具的小孩子。

＂算是...沒見到吧。＂

＂大概，是你的影響吧。＂

緊接着，耳畔傳來溫熱觸感。

聽到這話，他深呼吸着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樣就算完成9;約定9;了。我也算是蓋過章了吧。＂

『反正詳細驗證可以留到以後』

＂...我覺得這種程度，應該能讓莉露娜和您都滿足不是嗎。＂

總是壓抑情感的艾莉諾碎片，卻像孩童般天真爛漫又溫順。

接着，她的手按在了墮天之印上。藍色氣息向四周猛然擴散。

藍色惡魔摩挲着四周鋪展的草甸說道。

＂一天時間。將9;我本身9;獻給您。您可以獨佔我。在這期間，對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不危及我和我身邊人的性命。＂

聞聲轉頭。

＂容器的暴走是與碎片無關的現象。你應該明白吧？＂

皮膚雖雪白，但全身從頭髮到腳尖都在向四周縷縷散發着藍色粒子，故而給人這種感覺。

＂對我們這種長期待在內部的存在來說，有塊這樣的地方總比永遠寒冷要好得多呢。您不知道有多舒服。＂

沒有可信任之人，揹負着必須守護的氏族孩童和卡莎，敵人卻是自己都無法估量的強大存在。說不害怕那是謊言。

但要讓此刻瀕臨暴走的莉露平靜下來，除非有惡魔級別的精神介入，否則別無他法。能拜託的也只有您了。

藍色惡魔哧哧笑着繼續說：

清澈悅耳的笑聲清脆地迴盪着。笑了好一陣的藍色惡魔，突然擦拭着滲出淚水的眼睛大口喘氣。

＂您剛纔說...有份令人無法拒絕的提議？＂

＂現在只要您能暫時讓莉露冷靜下來就好。＂

＂雖然白色那傢伙的執念最深，但絕大多數惡魔都討厭自己的東西被搶走。■■存在那傢伙更是其中力量軌跡迥異的異類，從沒被其他傢伙奪走過什麼。不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的表情凝固了。

＂啊，當然。都不記得上次這樣大笑是什麼時候了。這可是幾個月來第一次呢。＂

莉露·加爾達。

『惡魔』這種存在本身，很可能與瑟拉世界中作爲『最終頭目』的形象略有差異。

＂非常感謝。＂

光是看着就想永遠佔爲己有的程度。

＂這次，我也要稍微貪心一點呢。畢竟都收到這種提議了。＂

藍色惡魔咧嘴笑着說。

＂......我有個假說。＂

聽藍色惡魔現在的口氣，簡直像是在9;偏袒9;莉露。

＂...請多指教。＂

＂...就這樣？比起您要承擔的，我做的事似乎太簡單了。＂

＂......＂

與地點時節全然不符的溫和嗓音，但正因如此，立刻察覺到了那東西的主人是誰。

而如果這個推論正確——

雖然我對心理學沒什麼專業知識，但若要用意象描繪某人的精神世界，這般模樣絕對算不上積極狀態——這點我還是明白的。

確實完全搞不懂。

＂啊，其實還有一個請求。＂

而藍色惡魔的特性是容易因憤怒而9;脫口而出9;，雖然容易見到，但武力還沒達到灰色惡魔那種絕望水平。

雖然暴走觸發條件極其寬鬆，但平息條件相比其他惡魔也廣闊得多。

溫暖又燥熱。

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

眼前這傢伙就整天用"相公大人"之類的稱號叫我。

＂...幾個月來？＂

既然同處這個位置，就必然會在彼此力量較量中形成位階。

因爲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不過。＂

理解她、照顧她、幫她達成目標，甚至說出喜歡之類的話。

藍色惡魔嗤嗤笑着。

惡魔碎片大多本就寄宿在目標的精神世界裏。

聽我這麼說，藍色惡魔又嗤笑起來。

確實，如她所言。

憤怒惡魔。在劇本中最容易碰面，卻也最容易制服的惡魔。

不斷自行剋制暴力傾向、竭力抹消存在感的尤莉婭碎片，反而獨斷專行、執着而又激烈。

＂我就知道。要是讓那白皮混蛋看到這個，肯定當場就去找■■存在幹架了。＂

＂這次，由我。從未覬覦過他人之物的我。＂

這又爲剛纔的假說增添了一個證據。

爲了完成遙不可及的復仇不斷逼迫自己，才變成這種狀態吧。

若再稍微仔細觀察四周，就會發現這並非全部。

＂總之。＂

光是環顧四周就能明白。

毒液般的話語。

但這可是超越者級別的惡魔們在爭執。

說完這話，我沉默地注視着她。

說着藍色惡魔突然從座位上跳起來，輕盈地落在我面前。

＂很溫暖吧？＂

＂我，把自己獻給您。＂

冰冷，疼痛。

自從卡莎被斬斷四肢，氏族全滅，被帝國驅逐後。

＂就算是爲了目的，你也不該肆意玩弄莉露的心！＂

氛圍慵懶而倦怠。

藍色惡魔瞪大了眼睛。

藍色惡魔這麼說着，悄悄直起身子。

＂說明一直被什麼追趕着逼迫自己的莉露，發自內心地渴望着與某人共度的記憶。溫暖到能讓她覺得珍貴的地步。＂

＂以前也是這樣呢。明明大家可以一起分享的東西，卻總是固執地說是自己的。對其他傢伙們死活不肯給，全～都這樣。滿腦子只有貪慾...＂

＂要把那傢伙的東西，染上『我的顏色』。＂

＂......有趣的假說呢。＂

要是像蒼白惡魔碎片那樣二話不說直接撲上來，根本不可能進行如此冷靜的『對話』。

當初光是和灰色惡魔對視就瞬間爆發了超越級反應呢。

＂一直被其他惡魔壓制的您，卻能比任何人都先獨佔衆人爭搶的東西呢。＂

藍色惡魔撅起了嘴脣。

而是某種更接近——

像蛇信般伸長。

聽完說明，藍色惡魔嗤笑着點了點頭。

其他惡魔都辦不到，唯有這傢伙是例外。

確切地說，是呈現她形態的藍色惡魔吧。

藍色惡魔咧嘴一笑。

就存在一個絕對無法拒絕的條件。

＂...請別做得太過火。＂

我的意識被急劇拽出了體外。

用溫和拖長的聲線說着話，眼角鬆弛地垂着，就這樣仰躺在草地上，簡直像是郊遊途中順便打個盹的神情。

＂......或許與容器融合的惡魔，會持續替宿主釋放他們『壓抑着』的情感。＂

＂之後的事我會自己處理。＂

＂...這個空間啊，形成還沒多久呢。＂

這樣的『餌食』。

＂惡魔的時間軸，和他人有些不同呢。＂

＂雖然更接近契約的感覺，但接下來一整天你都要9;隸屬9;於我。我請求的任何事情都必須照辦哦。＂

＂我遇到的惡魔碎片，全都有種和『原主』截然不同的氛圍。＂

流着冷汗如此回答。

＂近期，我會去喫掉您的。＂

＂...希望您能平息即將暴走的莉露。＂

＂不上不下的東西我可沒打算收哦。＂

＂這是宣告啦。『這是我的東西，不準碰』之類的含義。那個白色傢伙還沒見過這個吧？＂

＂真讓人期待呢。＂

＂這事我可不能坐視不管。說實話，我現在更想給正在9;外界9;暴走的莉露多加點力量呢？＂

調整了半天呼吸的藍色惡魔，好不容易纔吐露出這句話。

大概因爲這不是我的心象世界，而是莉露的吧。

這個心靈完全被鬥爭、打架、暴力所玷污的人類。

＂雖然你現在還無法理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