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收穫祭 （3）

事實上，就在剛纔我還詳詳細細地解釋過惡魔有多危險，所以我很清楚現在做這種事有多危險。

更何況對手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總是隨心所欲引發事端的蒼白惡魔。

[...這、這是什麼...？]

蒼白惡魔一臉荒唐地用雙手抓住自己脖子上的狗項圈。

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它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遭遇了什麼事。

＂聽我說。＂

[...明...白了...]

[汪...汪汪...汪...]

＂...我說你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能做什麼？

＂再惹事的話，就只能懲罰你了。＂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³̶̟̝̙͔̥̖̯̠̒̈̋̃̇̾̃̽̆̅͊͆̋̋的魔力！ ]

＂在我召喚之前不許從尤莉婭身體裏出來。就當是反省期間。明白嗎？＂

原本抱着手臂浮在空中的傢伙，被我用力一扯項圈，直接墜落砸進了地板裏。

＂要下手的話提前打個招呼啊，朕好做心理準備——＂

擠出蚊子叫般的細微聲響。

＂該不會之後也要對朕做那種事吧...？＂

我蹲下來平視着震驚到喘不過氣的傢伙。

緊接着，僅僅是靠近就讓人皮膚刺痛的殺意嫋嫋升騰。

[...啥？]

突然被身側的聲音喚回神。

給趴伏在地的喘息惡魔戴上狗項圈，輕輕托起它的下巴。

＂[服從我]＂

依舊掛着笑容繼續道：

哪怕尤莉婭多吸收一塊碎片，現在對擁有技能的蒼白惡魔成功率也會大幅下降。

趁着這傢伙愣神的空隙，我把『繩索』套在了鎖鏈外露的環扣上。

[ 對目標施加強制力！ ]

你他媽到底在說些什麼鬼話？

[倒也沒說錯呢...]

畢竟我也還算人類範疇，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再這樣持續暴露在魔氣中，遲早會被它控制。

沒理由不好好利用。

仔細想想，這位現在連自己是惡魔容器都沒意識到呢。

蒼白惡魔的表情瞬間凝固。

說來奇怪。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這裏。＂

此刻正五體投地戴着狗項圈，額頭緊貼地面。

這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望着呢喃着消失在尤莉婭內心深處的蒼白惡魔。

＂...進去了呢。＂

燃燒着熊熊火焰的瞳孔幾乎要迸發出兇光，憤怒、慌亂與屈辱羞恥交織在一起。

[印記...！灰色的你居然...！]

＂還是說...想繼續？我可不介意折騰一整晚哦？＂

即便如此，我還是深呼吸後開口：

＂我說過的。＂

『...真是個讓人火大的混蛋。』

如果我用刻印魔氣對付的是持有全部紅惡魔碎片的菲諾爾，這招絕對行不通。畢竟我的刻印還沒成長到那種程度。

惡魔的9;承諾9;等同於契約。她們絕對無法主動違背。

＂叫主人。＂

[ 確認2階段 ]

蒼白惡魔如同觸電般渾身顫慄。

這東西強度足夠，即使直接接觸惡魔的本質也不會立刻斷裂。

[...]

[ 目標並非容器而是惡魔本體！當前階段的墮天之印無法壓制！ ]

＂...您沒事吧，陛下？＂

別再說怪話了。

這枚印記的機能本質上是與惡魔接觸越頻繁密切，就能觸發各種互動行爲。與其說是9;管控9;，不如說是產生了某種共感。

[--!!!!]

[...主...人...]

＂[狗啊。]＂

就算我是瘋子，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這般心思簡直寫在臉上。

一聽到這句話，他的瞳孔立刻緊縮成一條豎線。

我正攙扶着尤莉婭回到原本的位置，靈魂鏈接裏突然傳來這樣的訊息。

一副聽到不該聽之話的表情。

＂只要乖乖承諾，這次9;懲罰9;就到此爲止。＂

趴伏在地全身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夥，偶爾也得采取強硬手段吧。沒辦法。

[『蒼白惡魔』向你表示服從]

被人像『動物』一樣對待的感覺。

＂我是誰？＂

塞西莉亞十一世身爲惡魔容器也情有可原。

對付蒼白惡魔這種油鹽不進的傢伙，偶爾也得采取強硬手段吧。沒辦法。

壓低的聲音如此宣告道。

眼眶裏泛起淚光。

＂回答。＂

說是繩索，其實是伏爾坎教授尖叫着打造出來的星鐵與靈質合金。

感覺他像是看到我這樣制服蒼白惡魔後就離開了。

惡魔的瞳孔劇烈晃動。

接着那顆腦袋慢慢低垂，露出無顏抬頭的模樣。

＂聽話的樣子真可愛，簡直像寵物狗一樣。＂

＂你現在是狗對吧？＂

9;...雖然還沒完成。9;

我手上有能『制住』這傢伙的東西。

不，算了。

額頭抵着地板沉默良久後——

就算不至於真取性命，類似的事情恐怕免不了要遭罪。

[『崇敬』層數+1]

我苦笑着先開口問道。

只要她此刻同意，就再也不能隨意侵佔尤莉婭的身體。

呆立許久的傢伙，終於擠出喫奶的力氣般提出了這個問題。

聽到這話，惡魔勉強抬起劇烈喘息的腦袋。

＂雖然這傢伙突然現身時釋放的魔氣還需要時間消散，但反過來說，只要稍等片刻周圍就能恢復正常。＂

像欣賞藝術品般細細端詳那張因羞辱、憤怒與困惑而顫抖不已的臉。

總覺得那傢伙身上寄宿着超越單純反派設定的某種存在。

既然連灰色惡魔都能建立深度連接，這種程度應該勉強可行——正是抱着這種半吊子的確信才搞成現在這樣。

博格特侯爵的身影已然消失。

蒼白惡魔的嘴巴微微張開。

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抬起，迫使他對上我的視線。

他將嘴脣咬到滲血。連耳尖都漲得通紅的模樣清晰映入眼簾。

＂看這裏。＂

賣力模仿着犬吠。

趴伏在地全身顫抖的模樣，簡直像精神快要崩潰似的。

[...！]

仔細想想，他居然不受蒼白惡魔魔氣的影響。

很好。這才乖。

只要從那壓迫感中後退一步觀察這傢伙的模樣。

9;說過要。9;

砸進地板的傢伙猛然瞪大雙眼。那雙原本混亂搖晃的眼珠，很快因憤怒而變得赤紅，朝我投來彷彿能灼燒皮膚的視線。

我對聲音都帶上哭腔的蒼白惡魔清了清嗓子。

光是讓蒼白惡魔二次臣服，崇敬層數就漲得這麼明顯。

畢竟有些人就是非得用這種手段才能快點激活印章的機能。

當然其間還夾雜着兇惡的瞪視。那混雜着殺意的目光，若是心智不堅者與之對視，恐怕當場昏厥都不奇怪。

塞西莉亞十一世啊。

＂發什麼呆？＂

正想着這些嘆氣時——

[ 消耗了寄宿在墮天之印中的混沌目標C̵̡̹̖̙̭͖̈́͐¾̸̧̥̬͈͇̹̘͕̠̮̩̙̎ð̸̞͖̋¾̶͕̻́̊̇î̸̙̪͎̥͎͍̲͔̔̈́̀̃͗́̚̚͠͠͝͠ ̵̨̛̠̟̲͔̟̔̍͛̈́°̶̨̙̠͆͋̔͛̒̀̾̆̉̏̕³̶̟̝̙͔̥̖̯̠̒̈̋̃̇̾̃̽̆̅͊͆̋̋的魔力！ ]

＂沒想到...你的癖好還挺激烈？＂

他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但與上次不同，這次目標不是尤莉婭而是蒼白惡魔本尊，印記根本不起作用。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服從我]＂

[前不久被灰惡魔榨取過還沒吸取教訓嗎？]

＂...請不要把人說得像瘋狂的色情狂一樣。這是什麼措辭啊。＂

＂纔不是伴侶。＂

[...這混蛋又在積攢業力了...]

[當前『崇敬』層數2！距完全充能還需1次！]

[...汪。]

但你啊——

看着顫抖回答的蒼白惡魔，我露出清爽的笑容。

我微微皺眉，抬頭望向剛纔站着的二樓位置。

這大概是它人生中第一次體驗吧。

我燦爛一笑。

我閉眼穩住心神。

＂從今往後要叫我主人。＂

我的聲音裏混入了不屬於自己的異形之聲。

把這傢伙『拖向』地面。

上次它看到天使即將暴走時，我就是用刻印成功壓制住的。

這種程度我現在能輕鬆應付。

＂嘿咻。＂

好了。差不多該收手了。

[...下次再見時，蒼白惡魔會不會撲上來殺你？]

＂[配說人話嗎？]＂

[那不就意味着你要像馴服蒼白惡魔那樣，把其他惡魔也——]

[ 警告！ ]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 正在檢查目標狀態... ]

合理懷疑他只是想確認我能做到這種程度就溜走了——這種猜疑。

[當層數完全充能時，目標將作爲■■■■的組成部分運作！]

[這就是你說的控制手段？]

你還能做什麼？

除了對我發脾氣、鬧彆扭、羞恥得渾身發抖之外，你還能做什麼？

雖然在遊戲裏只是第五章前的反派，但給人的感覺簡直像先知級別...『毛骨悚然』。

就算再見，也得等找到新的控制方法之後。

[ 正在確認刻印階段 ]

但是，沒錯——

[汪...汪汪....汪...]

墮天之印會吸收接觸過的惡魔魔力，而我不久前不是剛和『最強』惡魔進行過深度接觸嗎。

這次又是，我的聲線裏混入了『異形』的腔調。

當然不可能理解我剛纔那番操作的前因後果——

就像這樣。

周圍翻湧的純白色魔氣響應蒼白惡魔的意志，開始以駭人的態勢沸騰。若是普通人類，光是直面這股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壓迫感，大腦就會立刻沸騰吧。

說着輕撫他的頭頂。

那副神情生動傳達着『完全跟不上剛纔事態發展』的困惑。

到後來連發音都含糊不清了。

[...-! 你...!]

但現在掌控權在我手中。

會產生『想確認一下』這種念頭絕非偶然吧。

惡魔終究是惡魔。

[ ·̶̛͈̪͚̹̺͖͉̪̇̎̃̏̃̎̚͡ͅ ̷̥͉̞͎̯̥̫̳̻͆͊̉̀̾͘͞·̴̵̢̢̥̱̝̘̟͎̯̥̟͖̞͊͐͌̿̎̋̔̈́̃̕̚͘͜͟͝͞͞·̶̛͈̪͚̹̺͖͉̪̇̎̃̏̃̎̚͡ͅ ̷̥͉̞͎̯̥̫̳̻͆͊̉̀̾͘͞·̴̵̢̢̥̱̝̘̟͎̯̥̟͖̞͊͐͌̿̎̋̔̈́̃̕̚͘͜͟͝͞͞ 以特權獲得對目標的控制權！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物』一樣對待的感覺。

想到這裏——

但爲什麼那傢伙能免疫尤莉婭的魔氣？

反正控制那傢伙時已經把灰色惡魔的魔導力耗盡了，短期內最好別碰面。

就算不論碎片數量，對體內寄宿着灰色惡魔本尊的艾莉諾也肯定無效。

畢竟劇情的關鍵性一票掌握在惡魔手中，這枚印記正是引導他們通往我理想中幸福結局的核心手段。

[對了，你說過要提高其他惡魔的接觸頻率對吧？]

要是和這傢伙打起來，我確信自己會在照面瞬間腦袋搬家——生命體的格調差距就是如此懸殊。

當務之急就是通過接觸惡魔儘快提升能力。

整張臉漲得通紅，一副羞恥到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反而暴露出她此刻根本沒有反抗我的手段。

＂[叫來聽聽。]＂

你這話是認真的嗎——那表情明明白白流露出來。

冷靜地繼續說着。

宛如朝拜般，像遇見君王的下屬。

＂沒錯。＂

這大概是惡魔極度暴怒時的表現吧。若非受制於人，恐怕早就撲上來撕咬我了。

要是攢滿的話，似乎還能解鎖新機能。

我有印章和技能姑且不論。

原來惡魔也會流淚啊，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若無其事地追問。

9;...很有可能？9;

＂很好。乖孩子。＂

我手上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久前不是剛和『最強』惡魔進行過深度接觸嗎。

然後，我就這樣拽着它——

＂不過是個碎片而已。＂

[什...!]

既然對象是惡魔本體導致印記無效，那隻要強化印記就行了。

[該死的混蛋...我要殺了你...對我的所有物...對我的伴侶做什麼...！]

這位蒼白惡魔，曾經的全次元最強存在之一。

明明剛纔還站在露臺上注視着這邊呢。

[你這...在幹什麼...！]

看着那攥緊拳頭微微顫抖的手，我甚至有點於心不忍了。

我凝視着仍在發燙的胸口印記暗自思忖。

9;...今後還得提高接觸頻率纔行。9;

＂[這是命令。]＂

＂...＂

轉頭看見皇帝陛下依舊半死不活地眯着眼，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嗚...嗚嗚...頭...嗚嗯...啊...咕嗚嗚.....頭....呃....]

蒼白惡魔瞪圓雙眼五體投地。

＂聽好。＂